第32章 足以被殺害兩次的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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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今天的獎勵是不是變多了,居然一下子從以前的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的增長跨越到了翻倍,百分之百的回報率可是都已經能讓人踐踏世間的一切法律了。

  這麼想著,陳君謙也是稍微點開了一下具體信息,果然是情緒等級以及濃度變高了,抽取的獎池等級也跟著水漲船高了一下。

  一個人的二次元濃度當然不是完全不變的,這一點很早之前他就已經認識到了。

  這也是陳君謙今天早上一起床看到妹妹的濃度是百分之百,也沒有太過在意的原因,考慮到夕螢之前一直都是零,情況就很清晰了。

  就和剛入宅看任何動漫都覺得是神作的他一樣,明顯就是突然接觸到了這方面,然後被其中的某部動畫或是某段情節吸引,繼而產生『天哪,這簡直就是我』的共鳴而已。

  入腦的越快,那當然也會出腦的越快。

  所以並不是需要過分擔心的事情。

  第一節課課間的時候,認真聽講了一整節課的文鳶突然冒出來一個奇怪的想法,轉過身來向陳君謙詢問道:

  「陳君謙,你說歷史加推理會不會也很有意思?」

  她會問這句話,主要是兩人一起上的另一堂選修課,《世界偵探推理文學名作賞析》的期末作業在第一節課就已經公布過了,就是讓學生們自己去嘗試創作一部推理小說。

  「嗯……雖然有點兒小眾,不過確實也有人寫過,外國的話,鐵伊的那本《時間的女兒》很出名,米澤穗信的《黑牢城》應該也算,記得有個荷蘭作家寫過《大唐狄公案》,國內作家的話就更多了,馬伯庸的書一大堆,像是《長安十二時辰》、《風起隴西》之類的,最近幾年挺火的。」

  聽到陳君謙像是報菜名一樣地說出這麼多本小說的名字,文鳶也是流露出了很典型的『什麼,我的點子居然早就有這麼多人寫過了嗎』的震驚表情,力竭地趴在了桌子上。

  不過陳君謙也沒有去過分地否定她,而是笑著安慰道:

  「但這個點子確實很好啊,其實我最近正在籌劃的一本推理小說,或者說推理本就準備用這種題材。」

  「推理本?」

  「嗯,就是劇本殺店裡的劇本,大家一起扮演其中的角色,然後齊心協力找出兇手,還原真相。」

  得益於在文鳶身上獲取的【寫作(推理)】技能,陳君謙最近也是開始構思起劇本來,畢竟如果真的能中標的話,幾萬塊的獎金和後續的分成總是很香的。

  「那等你寫出來了,請一定讓我先看看,好不好?」

  「嗯,到時候肯定第一個給班長你看。」

  「現在就已經開始期待起來了,絕對能寫出來很好的作品的。」

  鼓勵這種行為本身確實能讓人心情變好,不然他下午的時候也不會專門去發語音給殷祈光加油了,而此時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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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晚上的課結束之後,也一起去操場跑會兒步吧。」

  毫無疑問,名叫文鳶的女孩子一顰一笑之間都散發著溫柔大方的魅力,讓人根本沒有辦法拒絕。

  而只要意識到自己只需要點點頭,就可以從近在咫尺的她身上收穫到最由衷的溫暖笑容時,動作便也順暢得不需要任何猶豫。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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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今天晚上要不要給我哥再打個視頻電話呢……我上次叫他哥哥是什麼時候了來著,青梔你還記得嗎?」

  對於屏幕那頭已經完全陷入到戀愛腦的閨蜜,羊青梔完全沒有提今天下午剛和陳君謙出去玩的事情,甚至還主動地給對方潑了盆冷水:

  「溫馨提示,距離今年的高考還有八十二天,我昨天說那些是讓你在高考結束,來H市上大學後好好和學長相處的,不是讓你在這個最關鍵的時候患得患失的,這算什麼,高考戀愛一百天嗎?」

  羊青梔的語氣說得相當嚴肅,讓確實走了一天神的顧夕螢也是一下子地冷靜了下來,盤腿坐在床上的她趕緊道了個歉:

  「嗯……我的問題。」

  確實,她為了這次高考可以說貨真價實地準備了一年多,遠離陳君謙一個人在國寧復讀這麼久,不就是為了到時候能以全新姿態重回對方身邊嗎。

  如果在最後這三個月里就此功虧一簣的話,那確實也太不划算了,完全對不起之前這麼久的努力。

  但是。

  誰讓某人昨天晚上說得她心癢難耐呢。

  簡直就快要把她給說成只要A上去就能贏的絕對女主角了,甚至就連某個前女友的事情都想好了解釋。

  你知道嗎?

  我們旮旯給木里的真女主真結局,都是得通關過其他女主角的線之後才能解鎖的。

  完全正確!

  只能說還好她自己是一個人住。

  看了一眼還晾在陽台上的被單,顧夕螢也是繼續誠懇反省:

  「確實,我現在不應該想這些才對。」

  「對啊,夕螢現在的任務還是好好學習,準備高考,其他的這種亂七八糟的想法先收一收,還是那句話,升上大學之後就一切快活了。」

  雖然說辭還是老一套,但是羊青梔畫出來的大餅確實就是要香很多,聽得顧夕螢也是在電話那邊猛猛點頭。

  「也不要想著去補什麼動漫啊遊戲啊來著,這些都可以留到你高考結束後的那個暑假,我這邊是很有經驗的,上大學之後差不多補了半年,就已經能和學長聊天聊得很痛快了。」

  「嗯嗯,我都聽青梔的。」

  差點兒就要說出那句『汝哥哥吾養之,汝勿慮也』了,羊青梔趕緊是收斂一下自己的表情,裝模作樣地打了個哈欠表現出很困的樣子:

  「好啦,我打算睡覺了,夕螢也不要學到太晚。」

  「知道啦,青梔晚安。」

  「夕螢晚安。」

  掛斷了和顧夕螢的視頻通話,羊青梔這才稍稍將厚重的床簾給拉開,從床上起身下來,準備刷個牙。

  A上去就能贏嗎……

  確實有過這樣的時候,但可惜已經過去了。

  簡直就像是沒有在個人單元回把握住機會的女主角一樣。

  一面刷著牙一面看著手機,剛入學時加入的動漫社群聊一直在蹭蹭蹭地冒著新消息。

  羊青梔點開來稍微看了兩眼,原來是社長在招募學生參加過兩天的活動,活動是他們學校電競部和隔壁幾所高校舉辦的友誼賽。

  看到了熟悉的校名之後,羊青梔也是暗暗地留了個心眼。

  在她的印象里,學長的遊戲技術似乎是挺好的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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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文鳶一起在操場慢跑了幾公里之後,兩個人才剛剛坐在石階上休息,陳君謙便聽到了對方撐著身子在那裡嘟囔了一句:

  「好不公平啊……」

  「嗯?怎麼了嗎?」

  「我們剛才跑了幾公里來著?」

  「大概三四公里吧。」

  「三四公里,那應該就只消耗了三四百大卡左右的熱量。」

  「然後呢?」

  「你想想看,明明外面一塊炸雞排就已經要六百大卡了,等於說我們剛才跑了這麼久,就連一塊炸雞排的熱量都沒消耗掉,所以說太不公平了。」

  對於文鳶的吐槽,陳君謙也是莞爾一笑,班長這種又高挑又優美的身材確實是一看就知道需要付出辛苦的,所以也是同樣調侃著回答道:

  「有沒有可能,最開始的人類可是要在叢林裡奔跑好幾個小時,最後才能獲取到這麼一塊雞排的,而不是像我們現在這樣出個校門就能買到。」

  「說是這麼說啦……但是有時候就是會很想吃夜宵吧。」

  文鳶一面底氣很不足地這麼說著,一面又是借著夜色的掩護去不住地偷看著陳君謙的表情,然後就看見對方爽朗的一笑:

  「當然啦,偶爾吃一頓不要緊的,走嗎?」

  「……走!」

  以彈射起步的速度猛地站起身來,文鳶只覺得臉上燙得厲害,明明就只是發出這麼一份邀請並得到了回復而已,但總像是完成了什麼里程碑一樣,連帶著語氣都雀躍了幾分。

  「其實我自己也經常出來吃點兒東西的,然後再給陸宇帶一份,畢竟可不能讓我一個人長胖。」

  「是呢,兩個人一起吃的話,罪惡感會少一些。」

  走出了校門之後,沒兩步路就是陳君謙常去的那一片夜市,這個點正是大學生們下晚課沒多久,出來覓食的高峰期,人流量相當驚人。

  看著在身邊欲言又止的文鳶,陳君謙倒是莫名地又想起之前和舍友之間關於班長的談話。

  從這方面來說,他們班的班長確實在某些方面會更像是小學生一點兒,所以他索性先大大方方地伸出了手:

  「這個點人挺多的,牽著手好一點兒。」

  「嗯……嗯!」

  抱持著通關獎勵從一顆星跳到兩顆星的驚喜感,文鳶趕緊是將手給伸進了對方的掌心,然後突然開始慶幸起自己沒有出手汗的習慣。

  「這邊我經常來,班長想吃什麼我都能給你找到最好的那家店。」

  「我想想,有沒有那種能坐著吃的店呢?」

  第一次在這個時間點和陳君謙出來吃飯,文鳶當然會想要儘可能地拉長這份只屬於他們兩人的時間。

  「有的啊,那邊像是烤魚、炒雞、串串之類的店都可以坐,晚一點兒的話還會有駐唱歌手。」


  「那我們去吃串串吧。」

  在心裡排列組合了一下可能的耗費時間後,文鳶便選擇了自認為最能拖長時間的串串。

  畢竟和火鍋烤肉一樣,這種需要自己去加工和等待的食物,一般都能吃上很久才對。

  「可以,那邊有一家串串店我經常去的,食材比較新鮮。」

  對於不時地帶不同的女孩子去同一家店這種事,陳君謙倒是完全沒有什麼心理負擔。

  甚至就連店老闆對此也是熟視無睹,大學生的戀愛總是來得快去得也快,像陳君謙這種建模水準的男生就算幾天換一個他都覺得正常。

  三月的晚上還帶著絲絲的涼意,和朋友一起涮串串確實挺悠閒的。

  陳君謙一面挑選著食材,一面想著哪天喊舍友出來吃一頓,然後就看見文鳶從不遠處的便利店裡買了兩瓶飲料回來,有點兒新鮮又有點兒地拘謹地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其實如果不是宿舍里實在用不了大功率的電器,我還挺想在宿舍里和室友一起煮小火鍋的,買個底料再買些食材就好了。」

  語氣輕鬆地主動挑起話題之後,陳君謙這才拿起飲料插上吸管:

  「謝謝飲料。」

  「所以才會有同學選擇搬出去住,你們宿舍的李升不就是嗎?」

  「這個確實,不過他搬出去主要是為了和女朋友住一起,兩個人吃飯還是在學校里一樣,要麼食堂要麼外賣的,浪費廚房了屬於是。」

  「在意的居然是這個方面嗎?」

  「因為我自己還是挺喜歡做飯的,主要是以前家裡經常只有我和妹妹兩個人,所以很早就學了一些技巧,夕螢最喜歡吃的應該是我的炒飯和煲仔飯這兩樣。」

  聽到陳君謙這麼說,文鳶反而有點兒在意起來了,畢竟哪怕已經長到了二十歲,她的廚房技巧也仍然停留在用電飯煲煮個飯,用燉鍋下個面的初級水準,語氣也跟著微妙起來:

  「感覺做你的妹妹挺幸福的。」

  其實對於陳君謙來說,做飯這種事情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但很多時候卻總是會在後天被人為地賦予各種重大的意義。

  比如他曾經看過的某部推理小說中,作為家庭主婦的兇手用菜刀殺害丈夫的動機便是因為對方從來只讓她做固定的菜式,結果工作日的中午卻跑到外面的小餐館吃別人的菜。

  對她而言,那種西服上帶著的調料香味要比香水味來得還要讓人噁心,認為這是比出軌更嚴重的行為。

  畢竟她覺得夫妻間最重要的就是做飯和吃飯了,那種事情到了老了之後就不會再做,但一日三餐卻一直會持續到人生的最後一天。

  從這方面來說的話,自己放在那本小說里大概已經足夠被人殺害兩次都不止了。

  喜歡吃他做的飯的人,喜歡為他做飯吃的人,現在都不在身邊。

  而他正語氣輕鬆地,笑著向另一個女孩子許下諾言:

  「下次有機會的話,也可以做給班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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