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到底有多少個好妹妹
坦白地說，在刷地一下撲過去的時候，羊青梔自己心裡的第一想法其實是『完蛋了』。
畢竟旮旯給木里也不是這麼演的。
她應該和陳君謙之間再經歷各種各樣的事情，循序漸進地增進關係，解鎖專屬於兩人的共同回憶，最後再……
不過這樣的想法並沒有持續多久，更準確地說，大概就只是一秒鐘。
一方面，是對方的懷抱比羊青梔想像的還要更寬廣和溫暖許多。
明明前不久也才在玩劇本殺的時候抱過對方一次，但那時候基本上都沉浸在陳君謙要離開她的事實中，而且——
為什麼感覺今天學長的身上格外有那種會讓人安心的味道呢。
雖然在為期半年的二次元大學習中，小羊同學就已經不止一次地在作品裡看到過對著心上人衣物暴風吸入的場景，但本人其實是一直不能理解的。
此時此刻，這個曾經根深蒂固的觀念第一次被有力地動搖了。
甚至都已經不只是嗅覺的事情了，就好像所有的感官都被調動起來，聯合著向大腦中樞不斷地輸送著同一條需求：
「再抱一會兒再抱一會兒再抱一會兒……」
另一方面，羊青梔偷偷地從下向上瞄了一眼陳君謙，對方似乎也沒有露出什麼反感的神色，甚至感覺目光中還流露出對她的歉意，像是他自己做錯了什麼導致這種事發生似的。
陳君謙的視角其實看的很清楚，對方在有點兒匆匆忙忙地朝他這邊走過來的時候，突然觸發了一下平地摔，然後整個人直挺挺地就撲過來了。
不用說，這大概就是新技能里『更容易觸發戀愛喜劇事件』的影響結果了，還好兩人的姿勢並沒有各種動漫里演繹的那麼奇怪，他就只是伸出手去順順噹噹地接住了羊青梔而已。
「沒事吧？青梔。」
感覺對方應該是緩過來了之後，陳君謙便重新鬆開了手。
「啊、沒事，剛才腳絆了一下，謝謝學長。」
畢竟也不是什麼多親昵的肢體接觸，初春的大傢伙穿著的都是長袖長褲呢，屬於是就連一丁點兒的肌膚都沒碰到，所以羊青梔自己也是很坦然地擺出一副什麼都沒發生的架勢。
「那我們進去吧，上次學長提起這家店的時候，我就想來了。」
「嗯，美團上的券會便宜一點兒。」
「知道啦。」
和羊青梔買完券又消過毒之後，陳君謙便一腳踏進了薩摩耶和哈士奇的領地當中，然後就體會了一番被狗淹沒，不知所措的境地。
二級的動物親和看起來比一級的效果確實要好上不少，陳君謙甚至都覺得他能隱隱地感受到狗狗們的想法，感覺再升兩級的話，都可以直接去當什麼猛獸飼養員了。
「學長還是這麼受貓貓狗狗歡迎啊。」
再度艱難地從一眾毛茸茸里擠到陳君謙的身邊去坐下，羊青梔自己也是開始撫摸起面前的兩條薩摩耶來，目光卻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
「可能是種族天賦吧，我平常在觀鳥社活動的時候，小鳥們也不怎麼怕我的。」
「哇，有點兒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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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在那裡和狗狗們玩著握手遊戲的陳君謙，羊青梔不自覺地便也把自己的右手攤開在了那裡，陳君謙見狀握著一隻哈士奇的前爪，帶著它輕輕地搭在了少女的掌心，讓她的嘴角也自然地上揚起來。
「夕螢昨天很開心哦。」
羊青梔一面輕輕摸著一隻哈士奇的頭頂，一面主動地提起了這件事。
「學長是和她專門說了什麼話嗎？」
「也沒有吧，就只是久違地打了個單方面的視頻，然後說了些普普通通的家常話而已。」
「但就算是這樣，她也已經很開心了，甚至到了晚上，下晚自習之後就和我說了這件事。」
「那青梔有和她說了什麼特別的話嗎？」
聽到陳君謙的這句詢問之後，羊青梔的心頭也是輕輕一跳：
「沒有啊……是夕螢後來又和學長說什麼了嗎？」
陳君謙當然沒辦法說是因為他早上收到了獎勵，對此只能是搖搖頭：
「沒什麼，就是和之前一樣，還是會覺得你們女孩子之間，可能會單獨說些小秘密之類的。」
「就算真的有什么小秘密，那也是不能說給學長聽的呀——」
羊青梔聞言後故意地拉長了語調，伸出手去杵了杵他的胳膊：
「學長自己不也說了嗎？有些秘密是女孩子之間才會去說的，我要是今天把夕螢賣給學長了，那說不定哪天她就把我也賣給你了，你們兩個關係那麼好無所謂，但是我的話，嗯……確實還是會有點兒不好意思的。」
說著，她又是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才別開視線小聲地開口道：
「畢竟學長和我還只是朋友以下一點點的關係吧。」
「沒有，現在的話完全是朋友了。」
「只是朋友嗎？」
對於抱起一隻狗狗擋著臉，自己在後面狐假虎威的羊青梔，陳君謙也是覺得可愛，連著語氣都溫柔了些：
「朋友上面一點點。」
「跨越了一個大段欸，可喜可賀。」
得意洋洋地揮舞了兩下狗狗的前爪，羊青梔這才將其放下，坐在那裡搖晃著差一點兒才能夠到地板的小腿，重新展露出清純的笑容來：
「其實也沒有和夕螢聊什麼啦，就是她向我詢問了一下H市的事情，下半年她不就是要來這兒讀書了嘛，然後會有點兒擔心和學長之間的相處，所以學長是怎麼想的呢？等幾個月後夕螢真的開學過來的話。」
「……主要是我自己有點兒摸不太清楚夕螢現在的想法，畢竟這一年多里我們都沒怎麼說過話。」
「學長現在不要去考慮夕螢的想法，你自己的想法是什麼樣的呢？就是此時此刻，你對她的看法。」
面對羊青梔的詢問，陳君謙毫不猶豫地就給予了自己的回答：
「就是一個有點兒麻煩但是又不得不去照顧的妹妹吧。」
「欸？」
對於陳君謙的這番回答，羊青梔自己反而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天可憐見，受顧夕螢的影響，她一直都是以為這兩人之間的哥哥妹妹都是play中的一環的，結果聽陳君謙的意思，怎麼感覺像是真的就只有這方面的想法呢。
畢竟都是國寧的人，所以陳君謙說起往事來也不用遮掩什麼。
「青梔只比我和夕螢低一級的話，應該也知道我和她的事情才對。」
「其實真要說的話，我更小一點的時候和夕螢一起玩，就已經被農村的老頭老太太這麼打趣過了，但就像是逆反心理一樣，他們越是這麼說，我自己反而就越不想往這種地方去想。」
「說到底一開始就只是家長們口中的玩笑而已，如果這種認乾親的娃娃親啊親上加親啊之類的老一套真的有用，那夕螢的父母也不會之後一起出意外了，而且很多時候反而就是因為我只把夕螢當妹妹看，才會說那種話做那種事。」
陳君謙的話說的相當委婉，但羊青梔卻已經完全聽懂了他的意思。
確實。
就像是劇本殺的情感本里會誕生『哥陪』這個行業一樣，哥哥這個身份本身就是可以去天然地承載很多的，哥哥對妹妹好就是天經地義的。
所以，無論顧夕螢在陳君謙的視角里怎麼忽冷忽熱，敏感內耗，甚至在他自己都深陷風波的同時還弄出新亂子，他也可以去平常心地繼續對待。
就是因為是兄妹，是家人，才會一直去對她好。
但情侶之間，或者說一段健康的戀愛關係反而不應該是這樣。
更何況她面前的這個男生是有過一段感情經歷的。
因此他才會更清晰地察覺出兩者的區別。
不自覺地又替好閨蜜的感情之路擦了把冷汗，但也就只是一秒鐘。
畢竟好像跟她沒什麼關係誒。
倒不如說，她迄今為止都已經是很努力地在幫兩人修復關係了。
會造成今天這種局面，怎麼看都是某人天胡開局自己浪輸的鍋，而且人家就算真的浪輸了，最後的結局也已經有保底了。
那還說啥呢。
在想明白了這一點之後，羊青梔便光速地將螢小妹給拋出了腦後。
「我們一會兒去附近逛商場吧，學長。」
狗狗的前爪和她的手不知道在什麼時候，一起搭上了他的掌心。
少女的聲音柔和得像是星星下面的水。
「上次就和你說過了，我想給你買個新的玩偶。」
這一次裡面什麼都不會有了。
就算真的有的話，也是她全部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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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不幹了！」
如果此時此刻陳君謙也在現場的話，估計也會對一臉崩潰，生無可戀地向後躺倒在沙發上的殷歌感到驚奇的。
畢竟在過去的大半年裡，即便是在劇本殺店裡碰到了態度不好，或是怎麼教都教不會的客人時，對方也依然能保持得體的笑容，情緒無比穩定，結果眼下卻是一副『毀滅吧，累了』的虛脫表情。
不過話又說回來，假設他真的在這裡，估計又能在一秒鐘之內就完全理解事態，因為此時此刻坐在沙發對面的那個女孩子他也同樣認識。
「小祈你絕對是故意的吧，絕對是絕對是吧——」
對於自家堂姐像個小孩子一樣抱著頭的詢問，事實上在年齡上更接近這個範疇，今年也不過是初一的殷祈光只是繼續像只松鼠似的吃著百奇，一點一點十分寶貴地咬著，只發出輕微的咔嚓咔嚓的聲音。
「是歌姐姐你太笨了。」
「我好歹也是211的學生誒，而且再怎麼樣這都是初一的數學題，而且做不出來的是你才對吧。」
「沒能教會我，不就是歌姐姐的問題嗎？」
「這話說的就好像大伯沒給你請過好老師似的，放過我這個放假還被抓過來給堂妹補習的倒霉蛋吧。」
看著在那張沙發上像條魚一樣撲騰個不停的堂姐，殷祈光甚至覺得她倆的年齡應該互換一下，很小大人地在那裡嘆了口氣，索性也擺爛放下書本，開口去叫家裡養的那三隻貓：
「瓜子、湯圓、花卷，過來。」
頓時，從樓梯附近、桌子底下以及沙發旁邊便跑過來了三隻品種各異的小貓，聚攏在她的身邊喵喵叫著撒嬌。
雖然也不是第一次來堂妹家了，但殷歌每一次聽到這三隻小貓名字的時候，還是會覺得自己是不是來到了什麼早點店。
之前也問過一次，堂妹則是一本正經地表示這是她很喜歡的漫畫裡的三隻貓的名字，似乎是叫什麼《如果歷史是一群喵》，聽說說是寫給孩子的歷史科普漫畫，不過殷歌自己倒是沒看過。
看著在那邊和三隻小貓親昵地抱在一起，露出難得笑容的堂妹，殷歌自己反而是有點兒心疼了。
畢竟對方可是從四歲起就開始因為父母的夢想練芭蕾，後來又轉了花樣滑冰，而且是朝著職業選手努力的那種，所以去學校的次數都不多，基本上都是靠在家裡自己找老師補習文化課。
「明天的比賽，有信心嗎？」
「嗯嗯，歌姐姐有空的話也可以來看。」
「再說吧，如果有空的話肯定來。」
殷歌並沒有給一個肯定的回答，畢竟她有沒有空完全就是取決於某人會不會去桌遊店兼職。
「要是大哥哥也能來就好了。」
幾乎每一次比賽之前，都能聽到這句話。
堂妹嘴裡說的這個大哥哥，似乎是之前教過她一段時間的家教，但那也都是快兩年前的事情了，當時的殷歌正處在最緊張的高三狀態，所以倒是沒有見過對方。
但後來的每一個家教，包括她在內都會被拿去作比較，最後得到一個感覺不如的評價。
「是啊，要是能來就好了。」
以一種附和小孩子的語氣，殷歌在那裡支著下巴懶洋洋地回答道。
不過殷祈光倒是也沒有太在意堂姐的敷衍，摸著小貓又想起她以前每次上冰面前緊張的時候，都會去拉一拉對方衛衣胸前那兩根帶子的場景。
現在的話，其實也能做到。
坐在那裡的女孩子歪了歪下頭，有些凌亂的黑髮就這麼隨著動作在臉頰上傾瀉下來。
舞姐姐的房間裡，記得就有大哥哥的很多件衣服來著。
畢竟旮旯給木里也不是這麼演的。
她應該和陳君謙之間再經歷各種各樣的事情，循序漸進地增進關係，解鎖專屬於兩人的共同回憶，最後再……
不過這樣的想法並沒有持續多久，更準確地說，大概就只是一秒鐘。
一方面，是對方的懷抱比羊青梔想像的還要更寬廣和溫暖許多。
明明前不久也才在玩劇本殺的時候抱過對方一次，但那時候基本上都沉浸在陳君謙要離開她的事實中，而且——
為什麼感覺今天學長的身上格外有那種會讓人安心的味道呢。
雖然在為期半年的二次元大學習中，小羊同學就已經不止一次地在作品裡看到過對著心上人衣物暴風吸入的場景，但本人其實是一直不能理解的。
此時此刻，這個曾經根深蒂固的觀念第一次被有力地動搖了。
甚至都已經不只是嗅覺的事情了，就好像所有的感官都被調動起來，聯合著向大腦中樞不斷地輸送著同一條需求：
「再抱一會兒再抱一會兒再抱一會兒……」
另一方面，羊青梔偷偷地從下向上瞄了一眼陳君謙，對方似乎也沒有露出什麼反感的神色，甚至感覺目光中還流露出對她的歉意，像是他自己做錯了什麼導致這種事發生似的。
陳君謙的視角其實看的很清楚，對方在有點兒匆匆忙忙地朝他這邊走過來的時候，突然觸發了一下平地摔，然後整個人直挺挺地就撲過來了。
不用說，這大概就是新技能里『更容易觸發戀愛喜劇事件』的影響結果了，還好兩人的姿勢並沒有各種動漫里演繹的那麼奇怪，他就只是伸出手去順順噹噹地接住了羊青梔而已。
「沒事吧？青梔。」
感覺對方應該是緩過來了之後，陳君謙便重新鬆開了手。
「啊、沒事，剛才腳絆了一下，謝謝學長。」
畢竟也不是什麼多親昵的肢體接觸，初春的大傢伙穿著的都是長袖長褲呢，屬於是就連一丁點兒的肌膚都沒碰到，所以羊青梔自己也是很坦然地擺出一副什麼都沒發生的架勢。
「那我們進去吧，上次學長提起這家店的時候，我就想來了。」
「嗯，美團上的券會便宜一點兒。」
「知道啦。」
和羊青梔買完券又消過毒之後，陳君謙便一腳踏進了薩摩耶和哈士奇的領地當中，然後就體會了一番被狗淹沒，不知所措的境地。
二級的動物親和看起來比一級的效果確實要好上不少，陳君謙甚至都覺得他能隱隱地感受到狗狗們的想法，感覺再升兩級的話，都可以直接去當什麼猛獸飼養員了。
「學長還是這麼受貓貓狗狗歡迎啊。」
再度艱難地從一眾毛茸茸里擠到陳君謙的身邊去坐下，羊青梔自己也是開始撫摸起面前的兩條薩摩耶來，目光卻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
「可能是種族天賦吧，我平常在觀鳥社活動的時候，小鳥們也不怎麼怕我的。」
「哇，有點兒羨慕。」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書荒，𝔰𝔥𝔲.𝔱𝔴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看著在那裡和狗狗們玩著握手遊戲的陳君謙，羊青梔不自覺地便也把自己的右手攤開在了那裡，陳君謙見狀握著一隻哈士奇的前爪，帶著它輕輕地搭在了少女的掌心，讓她的嘴角也自然地上揚起來。
「夕螢昨天很開心哦。」
羊青梔一面輕輕摸著一隻哈士奇的頭頂，一面主動地提起了這件事。
「學長是和她專門說了什麼話嗎？」
「也沒有吧，就只是久違地打了個單方面的視頻，然後說了些普普通通的家常話而已。」
「但就算是這樣，她也已經很開心了，甚至到了晚上，下晚自習之後就和我說了這件事。」
「那青梔有和她說了什麼特別的話嗎？」
聽到陳君謙的這句詢問之後，羊青梔的心頭也是輕輕一跳：
「沒有啊……是夕螢後來又和學長說什麼了嗎？」
陳君謙當然沒辦法說是因為他早上收到了獎勵，對此只能是搖搖頭：
「沒什麼，就是和之前一樣，還是會覺得你們女孩子之間，可能會單獨說些小秘密之類的。」
「就算真的有什么小秘密，那也是不能說給學長聽的呀——」
羊青梔聞言後故意地拉長了語調，伸出手去杵了杵他的胳膊：
「學長自己不也說了嗎？有些秘密是女孩子之間才會去說的，我要是今天把夕螢賣給學長了，那說不定哪天她就把我也賣給你了，你們兩個關係那麼好無所謂，但是我的話，嗯……確實還是會有點兒不好意思的。」
說著，她又是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才別開視線小聲地開口道：
「畢竟學長和我還只是朋友以下一點點的關係吧。」
「沒有，現在的話完全是朋友了。」
「只是朋友嗎？」
對於抱起一隻狗狗擋著臉，自己在後面狐假虎威的羊青梔，陳君謙也是覺得可愛，連著語氣都溫柔了些：
「朋友上面一點點。」
「跨越了一個大段欸，可喜可賀。」
得意洋洋地揮舞了兩下狗狗的前爪，羊青梔這才將其放下，坐在那裡搖晃著差一點兒才能夠到地板的小腿，重新展露出清純的笑容來：
「其實也沒有和夕螢聊什麼啦，就是她向我詢問了一下H市的事情，下半年她不就是要來這兒讀書了嘛，然後會有點兒擔心和學長之間的相處，所以學長是怎麼想的呢？等幾個月後夕螢真的開學過來的話。」
「……主要是我自己有點兒摸不太清楚夕螢現在的想法，畢竟這一年多里我們都沒怎麼說過話。」
「學長現在不要去考慮夕螢的想法，你自己的想法是什麼樣的呢？就是此時此刻，你對她的看法。」
面對羊青梔的詢問，陳君謙毫不猶豫地就給予了自己的回答：
「就是一個有點兒麻煩但是又不得不去照顧的妹妹吧。」
「欸？」
對於陳君謙的這番回答，羊青梔自己反而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天可憐見，受顧夕螢的影響，她一直都是以為這兩人之間的哥哥妹妹都是play中的一環的，結果聽陳君謙的意思，怎麼感覺像是真的就只有這方面的想法呢。
畢竟都是國寧的人，所以陳君謙說起往事來也不用遮掩什麼。
「青梔只比我和夕螢低一級的話，應該也知道我和她的事情才對。」
「其實真要說的話，我更小一點的時候和夕螢一起玩，就已經被農村的老頭老太太這麼打趣過了，但就像是逆反心理一樣，他們越是這麼說，我自己反而就越不想往這種地方去想。」
「說到底一開始就只是家長們口中的玩笑而已，如果這種認乾親的娃娃親啊親上加親啊之類的老一套真的有用，那夕螢的父母也不會之後一起出意外了，而且很多時候反而就是因為我只把夕螢當妹妹看，才會說那種話做那種事。」
陳君謙的話說的相當委婉，但羊青梔卻已經完全聽懂了他的意思。
確實。
就像是劇本殺的情感本里會誕生『哥陪』這個行業一樣，哥哥這個身份本身就是可以去天然地承載很多的，哥哥對妹妹好就是天經地義的。
所以，無論顧夕螢在陳君謙的視角里怎麼忽冷忽熱，敏感內耗，甚至在他自己都深陷風波的同時還弄出新亂子，他也可以去平常心地繼續對待。
就是因為是兄妹，是家人，才會一直去對她好。
但情侶之間，或者說一段健康的戀愛關係反而不應該是這樣。
更何況她面前的這個男生是有過一段感情經歷的。
因此他才會更清晰地察覺出兩者的區別。
不自覺地又替好閨蜜的感情之路擦了把冷汗，但也就只是一秒鐘。
畢竟好像跟她沒什麼關係誒。
倒不如說，她迄今為止都已經是很努力地在幫兩人修復關係了。
會造成今天這種局面，怎麼看都是某人天胡開局自己浪輸的鍋，而且人家就算真的浪輸了，最後的結局也已經有保底了。
那還說啥呢。
在想明白了這一點之後，羊青梔便光速地將螢小妹給拋出了腦後。
「我們一會兒去附近逛商場吧，學長。」
狗狗的前爪和她的手不知道在什麼時候，一起搭上了他的掌心。
少女的聲音柔和得像是星星下面的水。
「上次就和你說過了，我想給你買個新的玩偶。」
這一次裡面什麼都不會有了。
就算真的有的話，也是她全部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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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不幹了！」
如果此時此刻陳君謙也在現場的話，估計也會對一臉崩潰，生無可戀地向後躺倒在沙發上的殷歌感到驚奇的。
畢竟在過去的大半年裡，即便是在劇本殺店裡碰到了態度不好，或是怎麼教都教不會的客人時，對方也依然能保持得體的笑容，情緒無比穩定，結果眼下卻是一副『毀滅吧，累了』的虛脫表情。
不過話又說回來，假設他真的在這裡，估計又能在一秒鐘之內就完全理解事態，因為此時此刻坐在沙發對面的那個女孩子他也同樣認識。
「小祈你絕對是故意的吧，絕對是絕對是吧——」
對於自家堂姐像個小孩子一樣抱著頭的詢問，事實上在年齡上更接近這個範疇，今年也不過是初一的殷祈光只是繼續像只松鼠似的吃著百奇，一點一點十分寶貴地咬著，只發出輕微的咔嚓咔嚓的聲音。
「是歌姐姐你太笨了。」
「我好歹也是211的學生誒，而且再怎麼樣這都是初一的數學題，而且做不出來的是你才對吧。」
「沒能教會我，不就是歌姐姐的問題嗎？」
「這話說的就好像大伯沒給你請過好老師似的，放過我這個放假還被抓過來給堂妹補習的倒霉蛋吧。」
看著在那張沙發上像條魚一樣撲騰個不停的堂姐，殷祈光甚至覺得她倆的年齡應該互換一下，很小大人地在那裡嘆了口氣，索性也擺爛放下書本，開口去叫家裡養的那三隻貓：
「瓜子、湯圓、花卷，過來。」
頓時，從樓梯附近、桌子底下以及沙發旁邊便跑過來了三隻品種各異的小貓，聚攏在她的身邊喵喵叫著撒嬌。
雖然也不是第一次來堂妹家了，但殷歌每一次聽到這三隻小貓名字的時候，還是會覺得自己是不是來到了什麼早點店。
之前也問過一次，堂妹則是一本正經地表示這是她很喜歡的漫畫裡的三隻貓的名字，似乎是叫什麼《如果歷史是一群喵》，聽說說是寫給孩子的歷史科普漫畫，不過殷歌自己倒是沒看過。
看著在那邊和三隻小貓親昵地抱在一起，露出難得笑容的堂妹，殷歌自己反而是有點兒心疼了。
畢竟對方可是從四歲起就開始因為父母的夢想練芭蕾，後來又轉了花樣滑冰，而且是朝著職業選手努力的那種，所以去學校的次數都不多，基本上都是靠在家裡自己找老師補習文化課。
「明天的比賽，有信心嗎？」
「嗯嗯，歌姐姐有空的話也可以來看。」
「再說吧，如果有空的話肯定來。」
殷歌並沒有給一個肯定的回答，畢竟她有沒有空完全就是取決於某人會不會去桌遊店兼職。
「要是大哥哥也能來就好了。」
幾乎每一次比賽之前，都能聽到這句話。
堂妹嘴裡說的這個大哥哥，似乎是之前教過她一段時間的家教，但那也都是快兩年前的事情了，當時的殷歌正處在最緊張的高三狀態，所以倒是沒有見過對方。
但後來的每一個家教，包括她在內都會被拿去作比較，最後得到一個感覺不如的評價。
「是啊，要是能來就好了。」
以一種附和小孩子的語氣，殷歌在那裡支著下巴懶洋洋地回答道。
不過殷祈光倒是也沒有太在意堂姐的敷衍，摸著小貓又想起她以前每次上冰面前緊張的時候，都會去拉一拉對方衛衣胸前那兩根帶子的場景。
現在的話，其實也能做到。
坐在那裡的女孩子歪了歪下頭，有些凌亂的黑髮就這麼隨著動作在臉頰上傾瀉下來。
舞姐姐的房間裡，記得就有大哥哥的很多件衣服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