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比朋友低上一點點就好
【檢測到目標產生強烈的專屬情感共鳴！】
【根據對方二次元屬性，定向獎勵正在抽取中】
【恭喜獲得獎勵：速記（Lv1）。
檢測到您已有該項技能，自動升級為速記（Lv5），恭喜您，該項技能已滿級，再獲取相關經驗可使得技能進化。】
甚至都顧不上剛剛獲得的獎勵，陳君謙抬頭看向眼前的少女。
「七七？或者說小羊同學？」
似乎是一個人到這邊來逛街的樣子，如果說上次地陪時見面的女孩子還有用心地打扮了一番，那麼眼下就完全是近乎素顏的超淡妝形態了，身上穿著的也是一套平平常常的便服，整個人的氣質也變得親切了些，帶著幾分鄰家女孩一般的清純感。
「學長果然看了那封信呀——我好高興。」
圓潤下垂，總是會讓人聯想到小狗的眼型在凝視的時候總會覺得帶著濕潤和期待感，笑起來之後又會覺得想要去憐愛，哪怕和對方沒什麼接觸，陳君謙也能很輕鬆地去想到這個女孩子從小到大的家庭與成長環境。
「對了，我的名字是羊青梔，青色的青，梔子花的梔，其實就是我的微信名啦，學長應該看到過了才對。」
「嗯，確實是個很好聽的名字，所以今天是來這邊逛街的嗎？」
「算是吧，因為想著學長今天會不會也在這邊，所以就來碰碰運氣，沒想到居然真的碰見了欸，感覺就像是緣分一樣。」
明明聽上去像是什麼跟蹤狂一樣的台詞，但由面前這個滿臉都是天真爛漫的女孩子說出口，陳君謙卻完全說不出類似的指責。
「所以學長為什麼不答應我昨天晚上的訂單呢？就算同樣都是工作，和我聊天的話應該也會比和剛才那個女生要更輕鬆吧。」
兩隻手托著腮更顯得臉型嬌小的女孩子就這麼從下向上，以一種略微仰視的姿態眨巴著眼看向自己，陳君謙只是繼續將一根已經涼掉軟掉的薯條放進嘴裡咀嚼著，迴避著對方的視線開口道：
「因為我們不是前兩天才進行過一次地陪服務嗎？」
「所以這之間有什麼因果聯繫嗎？」
「什麼事情太頻繁的話都不好吧，很多時候的想法都是一時情感驅動之下的產物，大家都是需要一段時間去冷靜的，放在地陪這一行來說的話，對我而言就是不會在短期內一直接一個客人的單。」
「噢噢，我明白了，就是學長擔心客人會上頭，然後做出不理性的消費對吧？」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雖然在地陪里還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但是在劇本殺店裡，陳君謙可是不止一次地吃過類似的瓜了，像他這樣會主動躲開客人的其實不是個例。
有位做戀陪的同事在知道他的一個老顧客其實借貸過來開劇本之後，更是選擇了連夜跑路。
用他自己的話來說，這不光是拯救一個家庭，也是拯救他自己。
畢竟等到那股勁兒真的緩過來，冰冷冷的借貸帳單擺在面前的時候，對方說不定還會由愛生恨地將這些一股腦地都歸咎於他，一衝動之下做出什麼事情就不好說了。
「那我們可以當做是朋友一樣交流？其實剛才學長和那個人之間的談話我都是聽到的，學長應該和我一樣都是文科系的學生吧，我是華東師大的歷史系大一學生，剛剛的話題我也很有興趣的。」
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不要這麼隨意地把個人信息往外去說，畢竟他們兩個人目前認識的時間也不過短短兩天，相處的時間更是只有幾個小時才對。
但羊青梔自己已經是語速飛快地說完了這段開場白，就像是已經提前就在心裡打好了腹稿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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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做是朋友一樣】
事實上，這樣的發言在陳君謙迄今為止的兼職生涯里也已經是聽過不止一次了，所以今天他也依然甩出了那套最常用的說辭：
「不太可能做到這種事情，因為我們從一開始認識的方式就不對，我們互相認識的時候就是金錢交易關係。
而地陪的服務和朋友的義務在很多層面上都是趨同乃至一樣的，所以就當是我貪財吧，站在地陪的視角上，只會覺得之後沒有辦法去做那些朋友之間的互動。」
「唔……」
對於陳君謙的這番說辭，羊青梔只是可可愛愛地偏了偏腦袋，隨意地披在肩上的長髮便也跟著動作滑向一邊，最後終於是開口道：
「我明白了！所以學長的意思是想要朋友費嗎？」
看著面前少女開始向外掏手機的模樣，陳君謙也是有端聯想到了曾經和舍友一起在宿舍里推過的某部旮旯給木，不過和遊戲裡需要對手拿鈔票和存摺二選一的情況不同，對方展示出來的是一個方方正正的付款碼。
「學長可以掃啦。」
「嗯？」
「你看，你既不承認我們是朋友，但是你從剛才到現在又已經聊了這麼好幾分鐘的天了，所以就應該拿走自己的勞動所得才對，不然不是完全虧了嗎？或者要不承認我們兩個就是朋友？」
「……這種不算，我一會兒就走了。」
「不要走呀——就算當了朋友學長也是可以從我這裡拿走朋友費的，我和舍友出去吃飯也都是我請客的……」
有種很強烈的如果把這個可憐兮兮好像下一秒鐘就要哭出來的女孩子丟在這裡，晚上就能在抖音同城熱點看到自己的既視感，陳君謙只好是重新坐回到座位上。
對方撒嬌的樣子總是讓他不自主地想起夕螢，或者說是小時候的她，明明他自己那時候一直覺得妹妹長大後也會變成這樣的女孩子的，但結果卻完全相反，甚至發展到他根本想不到的方向去了。
雖然完全就是自欺欺人的把戲，但有時候人際關係確實會需要一些這樣的把戲，所以陳君謙最後也是點點頭，他對於羊青梔確實是沒什麼惡意的，甚至於現在也一直都能從她身上感受到明確的善意。
「也行。」
「嗯嗯，那學長不要在這裡吃冷薯條啦，我來重新給你點。」
看得出來確實是很高興了，甚至於在麥當勞的APP上點餐的時候也一直都是哼著歌的樣子，後來又是從包里拿出了平板，搬著椅子坐到了他的旁邊來，在那裡播了《太平年》的第一集。
不過與前一個史同女不同的是，羊青梔開口說的全部都是從真實史料記載出發的發散聯想，就算對方不像她說的那樣是華東師大的歷史系學生，感覺平日裡的閱讀量也不會少。
「第一集裡病死的這個吳越國王就是錢元瓘吧？」
「嗯，吳越國的文穆王，是武穆王錢鏐的第五個兒子。」
「明明不是嫡長子結果卻能上位，我記得是因為表現很出色吧，好像曾經主動為了家族犧牲過當過人質？主要我老家離杭州挺近的，小的時候有看過這樣的故事，吳越國主要是浙江那塊，然後旁邊的南唐，不對，那時候還是南吳是旁邊的安徽江蘇一帶……」
「啊，這裡的彈幕有科普誒，我看看，當時是宣州觀察使、國寧軍節度使田頵聯合叛軍進攻吳越，談判中錢元瓘主動挺身而出願為人質換取對方退軍，之後田頵敗亡他又逃了回來，最後被立為了繼承人。」
聽到了再熟悉不過的地名，陳君謙也是無動於衷地又抿了一口飲料，然後自己又是補充了一些，旁邊的羊青梔同樣是聽的津津有味。
時下正是二月底，距離今年的高考還有百天左右的時間。
與H市相隔千里以外的安徽省國寧市第一中學內，坐在最後一排的女孩子同樣托著下巴看向了窗外碧藍如洗的天空。
終於，還有一百天，她就能重新回到H市。
不再只是隔著屏幕和好友的匯報去獲知他的消息，而是能真真切切地回到對方的身邊了。
【根據對方二次元屬性，定向獎勵正在抽取中】
【恭喜獲得獎勵：速記（Lv1）。
檢測到您已有該項技能，自動升級為速記（Lv5），恭喜您，該項技能已滿級，再獲取相關經驗可使得技能進化。】
甚至都顧不上剛剛獲得的獎勵，陳君謙抬頭看向眼前的少女。
「七七？或者說小羊同學？」
似乎是一個人到這邊來逛街的樣子，如果說上次地陪時見面的女孩子還有用心地打扮了一番，那麼眼下就完全是近乎素顏的超淡妝形態了，身上穿著的也是一套平平常常的便服，整個人的氣質也變得親切了些，帶著幾分鄰家女孩一般的清純感。
「學長果然看了那封信呀——我好高興。」
圓潤下垂，總是會讓人聯想到小狗的眼型在凝視的時候總會覺得帶著濕潤和期待感，笑起來之後又會覺得想要去憐愛，哪怕和對方沒什麼接觸，陳君謙也能很輕鬆地去想到這個女孩子從小到大的家庭與成長環境。
「對了，我的名字是羊青梔，青色的青，梔子花的梔，其實就是我的微信名啦，學長應該看到過了才對。」
「嗯，確實是個很好聽的名字，所以今天是來這邊逛街的嗎？」
「算是吧，因為想著學長今天會不會也在這邊，所以就來碰碰運氣，沒想到居然真的碰見了欸，感覺就像是緣分一樣。」
明明聽上去像是什麼跟蹤狂一樣的台詞，但由面前這個滿臉都是天真爛漫的女孩子說出口，陳君謙卻完全說不出類似的指責。
「所以學長為什麼不答應我昨天晚上的訂單呢？就算同樣都是工作，和我聊天的話應該也會比和剛才那個女生要更輕鬆吧。」
兩隻手托著腮更顯得臉型嬌小的女孩子就這麼從下向上，以一種略微仰視的姿態眨巴著眼看向自己，陳君謙只是繼續將一根已經涼掉軟掉的薯條放進嘴裡咀嚼著，迴避著對方的視線開口道：
「因為我們不是前兩天才進行過一次地陪服務嗎？」
「所以這之間有什麼因果聯繫嗎？」
「什麼事情太頻繁的話都不好吧，很多時候的想法都是一時情感驅動之下的產物，大家都是需要一段時間去冷靜的，放在地陪這一行來說的話，對我而言就是不會在短期內一直接一個客人的單。」
「噢噢，我明白了，就是學長擔心客人會上頭，然後做出不理性的消費對吧？」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雖然在地陪里還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但是在劇本殺店裡，陳君謙可是不止一次地吃過類似的瓜了，像他這樣會主動躲開客人的其實不是個例。
有位做戀陪的同事在知道他的一個老顧客其實借貸過來開劇本之後，更是選擇了連夜跑路。
用他自己的話來說，這不光是拯救一個家庭，也是拯救他自己。
畢竟等到那股勁兒真的緩過來，冰冷冷的借貸帳單擺在面前的時候，對方說不定還會由愛生恨地將這些一股腦地都歸咎於他，一衝動之下做出什麼事情就不好說了。
「那我們可以當做是朋友一樣交流？其實剛才學長和那個人之間的談話我都是聽到的，學長應該和我一樣都是文科系的學生吧，我是華東師大的歷史系大一學生，剛剛的話題我也很有興趣的。」
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不要這麼隨意地把個人信息往外去說，畢竟他們兩個人目前認識的時間也不過短短兩天，相處的時間更是只有幾個小時才對。
但羊青梔自己已經是語速飛快地說完了這段開場白，就像是已經提前就在心裡打好了腹稿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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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這樣的發言在陳君謙迄今為止的兼職生涯里也已經是聽過不止一次了，所以今天他也依然甩出了那套最常用的說辭：
「不太可能做到這種事情，因為我們從一開始認識的方式就不對，我們互相認識的時候就是金錢交易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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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陳君謙的這番說辭，羊青梔只是可可愛愛地偏了偏腦袋，隨意地披在肩上的長髮便也跟著動作滑向一邊，最後終於是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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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面前少女開始向外掏手機的模樣，陳君謙也是有端聯想到了曾經和舍友一起在宿舍里推過的某部旮旯給木，不過和遊戲裡需要對手拿鈔票和存摺二選一的情況不同，對方展示出來的是一個方方正正的付款碼。
「學長可以掃啦。」
「嗯？」
「你看，你既不承認我們是朋友，但是你從剛才到現在又已經聊了這麼好幾分鐘的天了，所以就應該拿走自己的勞動所得才對，不然不是完全虧了嗎？或者要不承認我們兩個就是朋友？」
「……這種不算，我一會兒就走了。」
「不要走呀——就算當了朋友學長也是可以從我這裡拿走朋友費的，我和舍友出去吃飯也都是我請客的……」
有種很強烈的如果把這個可憐兮兮好像下一秒鐘就要哭出來的女孩子丟在這裡，晚上就能在抖音同城熱點看到自己的既視感，陳君謙只好是重新坐回到座位上。
對方撒嬌的樣子總是讓他不自主地想起夕螢，或者說是小時候的她，明明他自己那時候一直覺得妹妹長大後也會變成這樣的女孩子的，但結果卻完全相反，甚至發展到他根本想不到的方向去了。
雖然完全就是自欺欺人的把戲，但有時候人際關係確實會需要一些這樣的把戲，所以陳君謙最後也是點點頭，他對於羊青梔確實是沒什麼惡意的，甚至於現在也一直都能從她身上感受到明確的善意。
「也行。」
「嗯嗯，那學長不要在這裡吃冷薯條啦，我來重新給你點。」
看得出來確實是很高興了，甚至於在麥當勞的APP上點餐的時候也一直都是哼著歌的樣子，後來又是從包里拿出了平板，搬著椅子坐到了他的旁邊來，在那裡播了《太平年》的第一集。
不過與前一個史同女不同的是，羊青梔開口說的全部都是從真實史料記載出發的發散聯想，就算對方不像她說的那樣是華東師大的歷史系學生，感覺平日裡的閱讀量也不會少。
「第一集裡病死的這個吳越國王就是錢元瓘吧？」
「嗯，吳越國的文穆王，是武穆王錢鏐的第五個兒子。」
「明明不是嫡長子結果卻能上位，我記得是因為表現很出色吧，好像曾經主動為了家族犧牲過當過人質？主要我老家離杭州挺近的，小的時候有看過這樣的故事，吳越國主要是浙江那塊，然後旁邊的南唐，不對，那時候還是南吳是旁邊的安徽江蘇一帶……」
「啊，這裡的彈幕有科普誒，我看看，當時是宣州觀察使、國寧軍節度使田頵聯合叛軍進攻吳越，談判中錢元瓘主動挺身而出願為人質換取對方退軍，之後田頵敗亡他又逃了回來，最後被立為了繼承人。」
聽到了再熟悉不過的地名，陳君謙也是無動於衷地又抿了一口飲料，然後自己又是補充了一些，旁邊的羊青梔同樣是聽的津津有味。
時下正是二月底，距離今年的高考還有百天左右的時間。
與H市相隔千里以外的安徽省國寧市第一中學內，坐在最後一排的女孩子同樣托著下巴看向了窗外碧藍如洗的天空。
終於，還有一百天，她就能重新回到H市。
不再只是隔著屏幕和好友的匯報去獲知他的消息，而是能真真切切地回到對方的身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