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還真是民風淳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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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們重生後都成了女魔頭 第117章

  吳成摩挲著下巴,「所以下一步就得去北盛了?」

  羊有容頷首,「沒錯,如果你真想收集齊孫郎寶庫的鑰匙與地圖,那北盛之行就是必須要去的了。」

  「嗯...倒也不是不行。」只是一想到李安嬋那個女人,吳成就覺得渾身刺撓。

  那還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被人給坑了卻事後才反應過來!

  說實話,哪怕前後兩次被皇帝殺掉或者打傷,他其實都沒怎麼在意。

  人家實力就是強,而且還算計了這麼多年,自己不是對手甚至死了也都是正常情況。

  但李安嬋那次則是哪怕自己猜到了也沒用,甚至她搞出來的事情都說不好究竟是對自己有利還是有害。

  因此吳成對她的觀感頗有幾分複雜。

  但如果要去北盛,說不得還真的找她幫忙了,但最起碼目前吳成並不想跟她認識。

  回過神來,吳成道:「只是要去北盛的話,緋鳶姐挺得住嗎?」

  「這個沒什麼問題。」宮羽卿道,「小緋鳶當初若是想跑是能跑得掉了,先天宗師之間的對決可沒那麼容易死人,她只是為了掩護你們才硬撼皇帝受了重傷,但也沒這麼簡單就會死。

  「可能暫時還醒不過來,或者醒過來也移動困難,但暫時還撐得住。

  「不過徐最好在半年丙突破先天,否則屬時她體丙破損的經脈凝結之後,再想恢復就難了。」

  吳成鄭重點頭,「明白了。」

  青雀問道:「殿下,咱們何日北上?」

  沈夜舒跟白素衣亦目光灼灼的看著吳成。

  「明天就走。」吳成看了她們一眼,「不過你們不用去,我自己一個人去。」

  吳成這話一出口,屋裡頓時安靜了一瞬。

  白素衣懷中抱劍,嘴角笑意未變,但眼神分明在說「你再說一遍試試」。

  沈夜舒沒有開口,只是抬眸看著他,那雙淺淡眸子裡甚至連失望都懶得藏。

  青雀抿著嘴一言不發。

  申屠烈左看看右看看,默默往後挪了半尺縮到達摩身邊。

  「我這是為大家好。」吳成攤開手,語氣儘量放得輕鬆,「北盛路途遙遠不說,大虞這邊通緝令也貼得滿城都是,我這張臉走到哪兒都是活靶子。

  「所以帶的人越多,目標就越大,也越容易被認出來。

  「我一個人去,快進快出,找到鑰匙就回來,找不到鑰匙也回來,最多三個月時間而已。

  「三個月......」白素衣笑容瀟灑,「師弟,這次可不能如你所願了呢。」

  已經失去過兩次了,再次失而復得之後,想讓她放手是絕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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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不強行打斷他的腿把他留在山上,而是自己隨他一起去闖蕩江湖,這已經是白素衣能接受的底線了。

  青雀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吳成。

  而沈夜舒則淡淡道:「公子若是獨自去北盛,我便獨自下山去找公子便是,公子知曉我做得到。

  「我已是半步先天,不會拖公子後退,若公子執意要一個人走,那我便只能遠遠跟著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你丟下了。

  吳成扯了扯嘴角。

  他不是不想帶她們,而是這一趟北盛之行絕不是他嘴上說的那麼輕描淡寫。

  北盛與大虞邊境局勢緊張,他一個被通緝的皇子貿然入境,一旦被發現,最好的下場是被遣送回大虞,而更大的可能是把他抓在手中當做攻打大虞的強宣稱。

  李安嬋這人在洛陽城都能搞事,更別說在她大本營北盛了。

  不過李安嬋在北盛似乎生活也不太如意,說不定就能渾水摸魚呢。

  而且說白了,如果北盛內部真是一團和氣,就大虞這鳥樣子早被滅了!

  只能說還有個北景當靶子且北盛內部有問題。

  這也是吳成敢去北盛的原因。

  「我有沒說不帶人。」吳成深吸一口氣,重新抬起頭來,先看向青雀,「青雀姐,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修煉提升實力,獨孤閣主是劍道宗師,你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獨孤陌璃眨了眨眼眸卻沒有反駁,也沒說不教青雀的話。

  而青雀的手指在傘柄上無聲收緊。

  她沒有反駁,只是垂下眼帘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極輕的點了一下頭。

  太無力了,現在的她太無力了。

  無論是白素衣還是沈夜舒都要比她強,現在她幫不了吳成太多。

  上輩子經歷過的無力感再度襲來,好不容易有重來一次的機會,她確實不能錯過。

  只有變強,甚至突破先天...才能真的幫到殿下。

  吳成又轉向白素衣和沈夜舒,同樣的話卻換了個說法,「白師姐,沈小姐,你們倆也留在山上。

  「一來緋鳶姐需要照顧,二來問天宗畢竟是大虞武道聖地,你二人又都是半步先天的天之驕子,不若趁此機會努力修行,等你們突破先天,到時候不是更能幫到我?」

  白素衣張口欲言,宮羽卿忽然咳嗽了一聲恰到好處的打斷了白素衣的話頭。

  白素衣看了師父一眼,宮羽卿正低頭玩著手指,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沈夜舒回頭看了眼昏迷的緋鳶,抿了抿嘴。

  她們倆都不甘心,但反駁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忠言逆耳,吳成這話雖然不好聽,但說的也沒毛病。

  半步先天是很厲害,放在江湖上也是絕對的高手,但三個半步先天能做到的事情,吳成自己一個半步先天也能做到。

  而他搞不定的事情,比如面對先天宗師的話,就算他們三人齊上也是白搭。

  但白素衣還是做最後努力,「但師弟你也不用如此著急吧?要不再等等?說不定咱們就有人突破先天了呢。」

  「不能等。」吳成嘆了口氣,「不是因為緋鳶姐的事情,我現在被整個大虞通緝,理由是「刺王殺駕」,而我還是皇子,這其中分量你們應該明白。」

  頓了頓,他解釋道:「他奪舍的是我二哥的身體,雖然如今他重登皇位,但那些開國元勛、世家大族與邊關守將們可都看著呢。

  「他如今功績」不夠,所以我就是他的祭旗血。他要用我的人頭來壓下那些人,我弒父殺君,又是他之外的另一個皇子,因此只有殺了我,他才能坐穩皇位。

  「我現在甚至懷疑他是故意放我逃出臨安的,這樣他才能有藉口調動各方勢力將權力抓在手中,而一旦我被人發現身在問天宗,恐怕他下一步的目的便是大軍壓境逼迫問天宗交人了。」

  到時候問天宗如果交人,那在大虞超然物外的地位就不復存在,如果不交人,他也有理由對針對問天宗出手。

  否則問天宗是武道聖地,他強行針對問天宗只會讓江湖勢力兔死狐悲,甚至對抗朝廷O

  現在吳成甚至懷疑伽藍寺就是他故意送出來的,他先尊崇佛門,等佛門占據大虞江湖之後,再讓身為國師的圓通死掉,如此整個大虞的佛門勢力便握在他手中了,最起碼錶面上佛門那些佛寺不會反對他。

  而若是他不在問天宗,這些問題就都沒有了,甚至佛門跟世家也有可能陽奉陰違。

  所以無論如何吳成都不能留在問天宗。

  羊有容忽然道:「不過也不能讓你一個人去,成兒,你可得帶上我跟小陸婉呢。」

  陸婉愕然抬眸,「我也要去?」

  「對。」羊有容道,「成兒留在問天宗是靶子,也是皇帝進攻問天宗的藉口,但你我其實也是。況且成兒到了北國人生地不熟的,我年少時遊歷天下,最起碼跟北國的聖門老人也有幾個認識的,說不定就有幫助。」

  吳成皺眉,「容姨,本來我一個人還好,但你跟嫂子的話..

  」

  陸婉就是個普通人,羊有容則根基已廢,這純純是帶兩個拖油瓶了。

  「我懂醫跟毒,小陸婉通曉天下大多武學與宗門世家的勢力,對你怎能說沒有幫助?」羊有容瞪了他一眼,「還是你嫌棄容姨了?」

  吳成無奈,「我不是這意思。」

  此時達摩忽然道:「幾位施主不用擔心,貧僧也可與你們同行。」

  眾人全都看了過來。

  「貧僧留在此地也無用。」達摩道,「觀虞國皇帝行徑,貧僧已心中有數,原本貧僧便要北上去看看,原本貧僧是打算去北景一趟,但亦可先與幾位前往北盛,待事情了解之後再去北景。」

  吳成鬆了口氣,「有大師相助,我也算是安心了。」

  達摩也是先天宗師,有他同行,此行倒是能讓人安心不少。

  見其他人都沒反駁,吳成便道:「那就這麼決定了,今夜休息一夜,明日一早咱們四個便出發。」

  獨孤陌璃忽然走到吳成面前看著他。

  吳成疑惑,「獨孤閣主?」

  宮羽卿懶洋洋道:「她這是要你去劍閣選一把劍,免得沒趁手兵器。」

  「那敢情好!」吳成笑嘻了,「我還真缺把兵器!」

  之前的木劍雖然帥,但打高端局不好用,他如今還真缺了把劍,要不然總不能一直劍指開路吧?

  數日後,商洛道,吳成牽著一匹瘦驢,驢背上馱著兩隻粗布包袱。

  而他手裡還拿著一柄銀黑色鯊魚皮為鞘的長劍隨意把玩著。

  當時他去了劍閣之後一眼就相中了這把劍!

  這劍身通體雪白,造型炫酷,看著倒更像是藝術品。

  吳成就喜歡這種看著好看的玩意兒。

  他一直覺得上輩子張少將說的很有道理,好看的軍艦戰鬥力一定強!

  所以好看的劍也一定給力!

  而這把劍的名字就叫無痕。

  正因其通體雪白不染一絲塵垢,且滴血不沾,正符合吳成心中劍客應該有的寶劍模樣。

  在他身邊不遠,羊有容騎在一匹老馬上,手裡攥著韁繩,陸婉側著身子坐在他身後,她們倆都換上了尋常衣物,但卻難掩天生麗色。

  而達摩依舊一襲低調僧袍,但他堅持步行苦修,吳成也勸不動他。

  此時已是他們離開問天宗的第六天了,陸婉情緒好了不少,如今正好奇打量著官道兩旁連綿起伏的秦嶺余脈。

  原本他們還想著該如何進入北盛地界,北盛都城乃是太原,而還有個陪都長安。

  原本若是從洛陽出發,有三條路能通往長安。

  其一是從洛陽城西出發,沿洛河沿岸一路向西,經新安、澠池、陝州、靈寶地界,過潼關進入關中平原,再沿著渭河南岸即可直達長安。

  其二是先走黃河水路至潼關,再轉陸路入長安。

  但一來黃河三門峽段險灘眾多,行船風險過高。

  其次兩國邊境緊張,再加上吳成被通緝,走潼關是肯定過不去的。

  因此他們選擇了地三條路。

  便是自汝陽出發,繞開了虎牢關和洛陽,沿著伏牛山北麓一路向西,經商洛翻越秦嶺前往長安方向。

  「商洛道自古便是南北商旅往來的咽喉,但大虞這幾年賦稅越來越重,走這條道的商隊比以前少了七八成。人少,盤查自然也就鬆了。」

  羊有容騎在馬上,手裡攥著韁繩,語氣依舊是那種不急不緩的調子,「北盛與大虞的邊境線綿延千里,東段虎牢關和潼關有重兵把守,連只蒼蠅都飛不過去。

  「但西段就不一樣了,秦嶺橫亘其間,山高林密,關卡稀疏,許多山口只有幾個老兵守著,給點銀子就能過。

  「而過了秦嶺便是北盛地界,北盛在那裡設了三個軍鎮,其中慶陽鎮離邊境最近,也是兩國商旅往來的集散地,那裡魚龍混雜,正好藏身。」

  吳成好奇回頭,「容姨,你對北盛這麼熟,以前還真去過啊?」

  羊有容笑了笑沒有回答。

  秦嶺深處的官道年久失修,裂開的石板縫裡長滿了野草。

  四人三人沿著山脊走了半日,除了一個趕著羊群的老樵夫外就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陸婉起初還有些緊張,不時回頭看身後有沒有追兵,但走了幾天之後她也漸漸放鬆下來,開始好奇打量起四周來。

  畢竟她從小長在臨安深閨,就連城門都沒出過幾回,如今置身於群山之中,看什麼都覺得新鮮。

  傍晚時分,四人在一處廢棄的山神廟裡歇腳。

  這廟頂塌了半邊,神像缺了條胳膊,但四壁尚存,好歹能遮風擋雨。

  吳成在廟後找了條乾涸的溪溝,找了根木棍翻了翻溝底的碎石,發現下面還滲著一層薄薄的濕泥,便往下挖了幾尺,果然挖出了一眼渾濁的泥水。

  他用粗布濾了幾遍將泥水濾清,灌滿了四隻水囊。

  待回到廟裡時,達摩已經生起了一小堆篝火。

  羊有容跟陸婉縮在火堆旁,正捧著一塊乾糧小口小口的啃著。

  這乾糧是在汝陽鎮上買的麥餅,硬得能當暗器使。

  她倆啃了兩口便放下了乾糧,表情倒沒什麼抱怨,只是安安靜靜的揉著腮幫子。

  吳成看的內心直笑。

  畢竟是嬌生慣養出來的,不習慣也正常。

  吳成從包袱里摸出半包在汝陽鎮上順手買的芝麻糖遞了過去。

  陸婉接過撕了一小塊放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嚼著,接著眼睛便亮了亮,又撕了一塊遞給羊有容。

  羊有容擺擺手,她便將那塊糖小心翼翼的重新包好塞回包袱里。

  吳成看著她的動作沒說話,只是往火堆里添了幾根枯枝。

  就在此時,廟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十幾支火把從遠處湧來,將破廟前的空地照得通明。

  為首的是個大鬍子壯漢,身材魁梧,臉上橫著三道陳年刀疤,肩上扛著一柄厚背鬼頭刀。

  達摩睜開雙眼但坐著沒動,吳成解開劍鞘上纏繞的破布便拎著「無痕」走到門口斜倚在缺了半邊的門框上。

  羊有容繼續低頭烤火,仿佛什麼都沒聽見。

  陸婉下意識往她身邊靠了靠,羊有容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這位壯士,有何貴幹?」吳成語氣溫和笑著發問。

  大鬍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見他年紀輕輕又生得唇紅齒白,身上穿的也是粗布短褐,腳上踩著磨破了邊的布鞋,便沒把他當回事。

  他的目光越過吳成往廟裡瞟,瞟見火堆旁那兩個女子的身影便眯了眯眼咧嘴一笑,「我家寨主今日在山下丟了批貨,正順著官道挨個搜查過往行人。小子,你從哪裡來,往哪裡去?廟裡頭是什麼人?」

  「在下姓吳,從信陽來,往長安投親。」吳成將劍往地上一頓,「廟裡是在下的姨母和妹妹,都是女眷,不太方便見客。」

  大鬍子根本不在意他說什麼,他朝身後一揮手,兩個嘍囉便要推開吳成往廟裡闖。

  吳成腳下沒動,長劍一橫攔住去路,劍鞘不偏不倚抵住了最前面那個嘍囉的胸口。

  力道雖不重,卻也剛好讓對方邁不出下一步。

  「壯士若只是問路,在下已經答了。若要搜廟...怕是不太行。」吳成的語氣依舊溫和平靜。

  大鬍子臉色一沉,將鬼頭刀從肩上摘下來指著吳成的鼻子,「小子,你三更半夜帶著兩個女人躲在荒山破廟裡,老子現在懷疑你是北盛的細作!」

  他冷哼一聲,「識相的把身上的銀子都交出來,老子一高興說不定還能賞你幾文路費!至於你身後那兩位女眷,也請出來露個臉,讓弟兄們認認是不是我們要找的人!」

  老一輩的打法還是好用啊。

  吳成不由失笑。

  「都說北虜野性難改,這還沒離開大虞呢,就讓我給遇上了。還真是...民風淳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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