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民國原配失憶後（13）
冷璧君臉上神色溫柔，朝兩人走了過去。
「陸先生今日怎麼有空過來？」她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輕聲詢問。
陸沉眉眼深沉地望著她，沒開口。一旁端坐著的陸天暘聽到熟悉的聲音時還愣了愣，可當抬頭看到坐在對面沙發上的冷璧君時，眼睛倏地瞪圓了：「母、母親？」
他一下子從沙發上跳下來，匆匆跑到冷璧君面前，上下打量著她，儘管模樣變了些，穿著打扮都變了，可她就是他的母親！
陸天暘有些發怔，他從不知道小姑口中，來自鄉下的母親也有這樣的一面。
她看上去比歸玉阿姨還要漂亮……
「母親？」冷璧君神色比陸天暘還要驚訝。
她像是覺得好笑，伸手摸了摸陸天暘的腦袋，又看了看陸沉：「這是你弟弟嗎？長得很可愛。不過，母親可不能亂認哦，姐姐還沒結婚呢。」
陸天暘一把抱住冷璧君，紅著眼道：「母親，我是天暘呀……」
冷璧君似乎被嚇壞了，忙看向陸沉。
陸沉卻沒有制止，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冷璧君，看著她眼底不似作假的慌張和陌生，啞聲道：「上次在艙房裡，許歸玉說的話你一句都沒聽進去。」
聞言，冷璧君面色一變，咬著嘴唇看向陸沉：「陸先生這話是什麼意思？」
陸沉沉沉盯著她，剛要開口，玄關處就傳來急切的腳步聲，旋即是許歸瀾冰冷的聲音：「我也想知道，陸先生突然來我家，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緊接著，許歸瀾就大步走來，將冷璧君一把攬入懷中。
陸天暘呆呆看著，雖然他年紀還小，卻也知道，母親不該被除了父親之外的男人抱著，霎時間，他爆發出巨大的哭聲：「母親！你不要天暘了嗎？」
他是喜歡許歸玉，可哪怕母親再不好，也是每天和他待在一起的母親。
冷璧君臉色蒼白，靠在許歸瀾懷裡。
陸沉握住陸天暘的手，深深看了冷璧君一眼，又轉頭看向許歸瀾，平靜道：「我是來接阿玉的。我們的婚期在下個月，你確定要一直困著她？」
許歸瀾攬著冷璧君，目光沉沉地落在陸沉身上。
半晌，他吩咐傭人：「把小姐帶過來。」
事已至此，婚期已定，就這樣錯下去，對所有人都好。
很快，樓梯口就傳來急切的腳步聲。
許歸玉匆匆下樓，她的目光在廳內掃了一圈。落在許歸瀾攬著冷璧君的手臂上，她的哥哥站在那裡，看她的眼神冷漠得像陌生人，連一句多餘的關切都沒有。
她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酸澀和委屈一齊湧上來。
許歸玉咬了咬唇，眼眶一紅，轉身撲進了陸沉懷裡。陸沉抬手攬住她的肩，輕輕拍了拍，目光卻越過她的頭頂，不動聲色地落在冷璧君身上。
冷璧君安靜地靠在許歸瀾懷裡，看到這一幕，臉上也沒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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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歸玉從他懷中抬起頭，擦了擦眼淚，俯身去抱陸天暘，聲音放得溫柔：「天暘，媽媽抱，我們回家好不好？」
陸天暘卻猛地往後退了一步。
「不要！」他推開許歸玉伸過來的手，小小的身子直往冷璧君的方向掙，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哭得撕心裂肺，「我不要你！我要母親！那才是我的母親！」
他指著冷璧君，小臉漲得通紅，淚水糊了滿臉。
許歸玉僵在原地，伸出的手還懸在半空中，指尖微微發顫。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冷璧君臉色蒼白，轉頭沒有去看他們。
陸天暘掙開許歸玉，踉踉蹌蹌地朝冷璧君跑過去，一把抱住她的腿，仰起滿是淚痕的小臉，聲音嘶啞破碎：「母親……你不要天暘了嗎？天暘會很乖的，天暘以後都聽話……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她沒有伸手推開他，也沒有像從前那樣蹲下來替他擦眼淚。
像對待一個陌生小孩。
許歸玉覺得天都要塌了。
她最親的哥哥愛上了一個女人，甚至不想再要她這個妹妹。
她費盡心思討好的孩子，轉頭還是要他的親生母親。
思及此，許歸玉忍不住轉頭看向陸沉。
他目光冷沉，一如往昔沉穩，看不出半點情緒，不知是高興還是不快。可偏偏許歸玉和他相處多年，對他細微的情緒變化拿捏精準，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嫉妒。
許歸玉瞳孔驟然收縮，她不懂，怎麼出了趟海，所有人都變了？
她渾身顫抖，一把抓住陸沉的手臂：「我們回家吧，回家好不好？」
陸沉垂眸看她，那眼神一片深沉。
許歸玉尖叫道：「你什麼意思？你不想走，你想帶冷璧君離開是不是？她都已經是我哥的女人了！你難道還願意要她？」
說完，她又看向冷璧君，瘋了一般撲上去：「你放開我哥哥！」
許歸瀾眉頭一皺，推開許歸玉，沉聲道：「阿玉，不要鬧了！」
許歸玉哽咽著，緊緊抓住許歸瀾的手臂，哭喊道：「我錯了，哥，我錯了，換回來好不好？我不要陸沉了，我只想要哥哥。求你了哥，你別不要我。」
看著相依為命的妹妹這麼懇求自己，許歸瀾心裡也不是滋味。
他抿了抿唇角，眼神柔和下來：「阿玉，你永遠都是我妹妹，哥哥也會一直在這裡。這裡永遠都是你的家。至於陸沉……」
他抬眸過去，與陸沉冷漠的目光撞在一起：「你如果不喜歡了，不嫁就是。我許家的女兒，可以挑選金陵城任何一個世家成婚，不是非陸家不可。」
聽到這話，許歸玉眼神一亮，心裡生出希望，晃動著許歸瀾的手臂：「那你把她送走好不好？不要讓她留在金陵了。」
聞言，原本臉上神色還十分溫和的許歸瀾霎時變了臉。
他滿眼失望地看著許歸玉：「阿玉，璧君是你的嫂嫂，這件事永遠不會改變。」
許歸玉尖叫：「哥！你真是被迷昏了頭！她會毀了你！毀了許家！」
偌大的宴客廳里，爭執聲、哭喊聲、尖叫聲……交織，令人煩躁不已。
冷璧君靠在許歸瀾肩頭，扯了扯唇角。
瞧，她什麼都沒做，只是和一個男人在一起而已，就把所有人心底最晦暗的一面照了出來。顯然，沒了她，許歸玉和陸沉也不會如此幸福在一起。
「陸先生今日怎麼有空過來？」她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輕聲詢問。
陸沉眉眼深沉地望著她，沒開口。一旁端坐著的陸天暘聽到熟悉的聲音時還愣了愣，可當抬頭看到坐在對面沙發上的冷璧君時，眼睛倏地瞪圓了：「母、母親？」
他一下子從沙發上跳下來，匆匆跑到冷璧君面前，上下打量著她，儘管模樣變了些，穿著打扮都變了，可她就是他的母親！
陸天暘有些發怔，他從不知道小姑口中，來自鄉下的母親也有這樣的一面。
她看上去比歸玉阿姨還要漂亮……
「母親？」冷璧君神色比陸天暘還要驚訝。
她像是覺得好笑，伸手摸了摸陸天暘的腦袋，又看了看陸沉：「這是你弟弟嗎？長得很可愛。不過，母親可不能亂認哦，姐姐還沒結婚呢。」
陸天暘一把抱住冷璧君，紅著眼道：「母親，我是天暘呀……」
冷璧君似乎被嚇壞了，忙看向陸沉。
陸沉卻沒有制止，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冷璧君，看著她眼底不似作假的慌張和陌生，啞聲道：「上次在艙房裡，許歸玉說的話你一句都沒聽進去。」
聞言，冷璧君面色一變，咬著嘴唇看向陸沉：「陸先生這話是什麼意思？」
陸沉沉沉盯著她，剛要開口，玄關處就傳來急切的腳步聲，旋即是許歸瀾冰冷的聲音：「我也想知道，陸先生突然來我家，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緊接著，許歸瀾就大步走來，將冷璧君一把攬入懷中。
陸天暘呆呆看著，雖然他年紀還小，卻也知道，母親不該被除了父親之外的男人抱著，霎時間，他爆發出巨大的哭聲：「母親！你不要天暘了嗎？」
他是喜歡許歸玉，可哪怕母親再不好，也是每天和他待在一起的母親。
冷璧君臉色蒼白，靠在許歸瀾懷裡。
陸沉握住陸天暘的手，深深看了冷璧君一眼，又轉頭看向許歸瀾，平靜道：「我是來接阿玉的。我們的婚期在下個月，你確定要一直困著她？」
許歸瀾攬著冷璧君，目光沉沉地落在陸沉身上。
半晌，他吩咐傭人：「把小姐帶過來。」
事已至此，婚期已定，就這樣錯下去，對所有人都好。
很快，樓梯口就傳來急切的腳步聲。
許歸玉匆匆下樓，她的目光在廳內掃了一圈。落在許歸瀾攬著冷璧君的手臂上，她的哥哥站在那裡，看她的眼神冷漠得像陌生人，連一句多餘的關切都沒有。
她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酸澀和委屈一齊湧上來。
許歸玉咬了咬唇，眼眶一紅，轉身撲進了陸沉懷裡。陸沉抬手攬住她的肩，輕輕拍了拍，目光卻越過她的頭頂，不動聲色地落在冷璧君身上。
冷璧君安靜地靠在許歸瀾懷裡，看到這一幕，臉上也沒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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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歸玉從他懷中抬起頭，擦了擦眼淚，俯身去抱陸天暘，聲音放得溫柔：「天暘，媽媽抱，我們回家好不好？」
陸天暘卻猛地往後退了一步。
「不要！」他推開許歸玉伸過來的手，小小的身子直往冷璧君的方向掙，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哭得撕心裂肺，「我不要你！我要母親！那才是我的母親！」
他指著冷璧君，小臉漲得通紅，淚水糊了滿臉。
許歸玉僵在原地，伸出的手還懸在半空中，指尖微微發顫。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冷璧君臉色蒼白，轉頭沒有去看他們。
陸天暘掙開許歸玉，踉踉蹌蹌地朝冷璧君跑過去，一把抱住她的腿，仰起滿是淚痕的小臉，聲音嘶啞破碎：「母親……你不要天暘了嗎？天暘會很乖的，天暘以後都聽話……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她沒有伸手推開他，也沒有像從前那樣蹲下來替他擦眼淚。
像對待一個陌生小孩。
許歸玉覺得天都要塌了。
她最親的哥哥愛上了一個女人，甚至不想再要她這個妹妹。
她費盡心思討好的孩子，轉頭還是要他的親生母親。
思及此，許歸玉忍不住轉頭看向陸沉。
他目光冷沉，一如往昔沉穩，看不出半點情緒，不知是高興還是不快。可偏偏許歸玉和他相處多年，對他細微的情緒變化拿捏精準，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嫉妒。
許歸玉瞳孔驟然收縮，她不懂，怎麼出了趟海，所有人都變了？
她渾身顫抖，一把抓住陸沉的手臂：「我們回家吧，回家好不好？」
陸沉垂眸看她，那眼神一片深沉。
許歸玉尖叫道：「你什麼意思？你不想走，你想帶冷璧君離開是不是？她都已經是我哥的女人了！你難道還願意要她？」
說完，她又看向冷璧君，瘋了一般撲上去：「你放開我哥哥！」
許歸瀾眉頭一皺，推開許歸玉，沉聲道：「阿玉，不要鬧了！」
許歸玉哽咽著，緊緊抓住許歸瀾的手臂，哭喊道：「我錯了，哥，我錯了，換回來好不好？我不要陸沉了，我只想要哥哥。求你了哥，你別不要我。」
看著相依為命的妹妹這麼懇求自己，許歸瀾心裡也不是滋味。
他抿了抿唇角，眼神柔和下來：「阿玉，你永遠都是我妹妹，哥哥也會一直在這裡。這裡永遠都是你的家。至於陸沉……」
他抬眸過去，與陸沉冷漠的目光撞在一起：「你如果不喜歡了，不嫁就是。我許家的女兒，可以挑選金陵城任何一個世家成婚，不是非陸家不可。」
聽到這話，許歸玉眼神一亮，心裡生出希望，晃動著許歸瀾的手臂：「那你把她送走好不好？不要讓她留在金陵了。」
聞言，原本臉上神色還十分溫和的許歸瀾霎時變了臉。
他滿眼失望地看著許歸玉：「阿玉，璧君是你的嫂嫂，這件事永遠不會改變。」
許歸玉尖叫：「哥！你真是被迷昏了頭！她會毀了你！毀了許家！」
偌大的宴客廳里，爭執聲、哭喊聲、尖叫聲……交織，令人煩躁不已。
冷璧君靠在許歸瀾肩頭，扯了扯唇角。
瞧，她什麼都沒做，只是和一個男人在一起而已，就把所有人心底最晦暗的一面照了出來。顯然，沒了她，許歸玉和陸沉也不會如此幸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