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寵妾滅妻的帝王重生後(22)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鳳君收到邊關的消息時,已是三個月後。

  她身穿一襲月白衣衫,腹部微微隆起,將信件折好放在桌上,不緊不慢地喝著燕窩。

  楚浮生下朝後,徑直來了棲鳳殿。看到沈鳳君時,他眼底浮現出一抹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上前問道:「今日孩子可還乖巧?」

  沈鳳君也沒有起身行禮,只輕聲說:「陛下要御駕親征了?」

  聽到這話,楚浮生臉上的神色微微一斂,在她身側坐下,手掌覆上她的小腹,語氣淡然:「孤會提賀遠衡的首級回來,慶賀我兒降生。」

  大隋的江山,他絕不會拱手讓人。

  上輩子不會,這輩子亦然。

  區區一個賀遠衡,他還不放在眼裡。


  聞言,楚浮生眼神鋒利地掃向她:「胡鬧!大著肚子跑到戰場上,你想做什麼?把自己當人質送給賀遠衡?沈鳳君,記住你的身份!」

  沈鳳君看著他驟然陰沉的臉,輕笑一聲:「陛下是在吃醋?」

  楚浮生沒說話,眼神卻愈發陰鷙。

  他這輩子順風順水,事事都按他的心意發展,唯有一件事,悔之莫及——

  那便是當初同意了沈鳳君與賀遠衡的婚事,放任他們成婚,遠走京城。

  沈鳳君握住他的手,聲音更輕了些:「陛下,臣妾只是擔心你。無論你去哪兒,我都想跟著。」

  楚浮生微微一怔,望著她認真的眼神,心裡終究還是軟了下來。

  他將沈鳳君攬入懷中,低聲道:「戰場不比宮中,處處都是兇險。你安心留在宮裡便是,等孤回來,你也該生產了。到時,這江山繁盛,你母子二人與孤同享!」

  沈鳳君搖了搖頭:「我要去。」

  楚浮生蹙起眉頭,還想再說些什麼,目光忽然掃到桌案上的信。他拿起來看了一眼,眼神驟然冷了下去。信中把賀遠衡與凌非素之間的點點滴滴寫得清清楚楚。

  「瞧,一看到凌非素的消息,陛下便生氣了。」沈鳳君看著他,眼神淡淡,「我若是不跟著,等你回來,怕又要將那位貴妃娘娘帶回來了吧?」

  楚浮生不悅地看向她:「你是皇后,怎如此善妒?」

  沈鳳君只是看著他,沒有說話。

  楚浮生看著她平靜如水的眼睛,終究還是輕嘆了一聲。

  「罷了。」他伸手將沈鳳君鬢邊的一縷碎發攏到耳後,聲音低了下去,「你要跟,便跟著吧。只是到了戰場上,須得事事聽孤的安排,不可任性。」

  沈鳳君聞言,眉眼間的冷淡終於鬆動了幾分,輕輕點了點頭。

  七日後,大軍開拔。

  旌旗蔽日,鐵甲如林,楚浮生親率十萬精兵,浩浩蕩蕩向瀚城進發。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沈鳳君身著輕便的騎裝,腹部已然明顯隆起,乘馬車隨行。沿途楚浮生數次遣人來問,又命人將她的車駕層層護衛,唯恐有半點閃失。

  半月後,終於抵達了瀚城。

  不過,此地連綿三百里的城池都已被賀遠衡收入囊中。

  兩軍對壘,戰事遠比想像中膠著。

  賀遠衡據守瀚城,城防堅固,糧草充足,又深得民心,並非輕易可破。楚浮生雖驍勇善戰,卻也難以速勝。雙方你來我往,鏖戰數月,死傷無數,卻始終未能分出勝負。

  沈鳳君一直待在後方大營中,每日聽著前線的戰報,神色淡淡,等待著時機。

  終於,一夜月黑風高,機會來了。

  楚浮生與賀遠衡在營寨一百里外鏖戰不休,後方空虛。

  沈鳳君正在營中休息,營帳外忽然傳來幾聲短促的悶哼,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響。

  她半眯起眼,並未起身,待帳簾猛地被掀開,幾道黑影如鬼魅般閃入,為首一人手持短刀,寒光凜凜。

  「娘娘,得罪了。」

  話音未落,一方浸了藥的帕子便捂住了她的口鼻。

  沈鳳君意識便迅速墜入了黑暗。

  與此同時,瀚城外的賀家軍營寨中,上演著相似的一幕。

  凌非素這些日子一直鬱鬱寡歡,與賀遠衡之間的裂痕越來越大,戰事又起,她一個孤女,無論誰勝誰負,似乎都無力反抗,只能隨波逐流。

  凌非素獨坐在帳中,連帳外異樣的響動都未曾留意。

  直到冰冷的刀刃架上脖頸,她才猛然回神。

  「你們是什麼人!」她聲音驚恐,話音未落,後頸一記重擊,身子軟軟倒了下去。

  很快,正在鏖戰中的楚浮生和賀遠衡就分別收到消息。

  沈鳳君不見了。

  凌非素也不見了。

  留下的,只有一枚刻著西陵國徽記的短箭,深深釘在帥帳的木柱上。

  楚浮生臉色鐵青,一掌拍碎了面前的案幾。

  賀遠衡沉默許久,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殺意與焦灼。

  西陵國顯然早有準備。大軍壓境時,他們非但沒有慌亂,反而派人傳來口信:想要人,便來西陵關下。

  楚浮生與賀遠衡,兩位在戰場上廝殺數月的死敵,第一次不約而同地整軍向西。

  一路上,兩軍一左一右,相隔數里,互不侵擾,目標卻出奇地一致。

  西陵關。

  城牆由黃土所鑄,處處透著蕭瑟,城頭旌旗獵獵,西陵國士兵嚴陣以待。而在城頭正中央,兩根粗壯的木柱上,綁著兩個女人。

  左邊是凌非素,衣衫凌亂,髮髻散落,臉上還帶著乾涸的淚痕。

  她遠遠望見大軍壓境,尤其是看到那面繡著「隋」字的帥旗時,整個人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滿眼激動,拼命掙紮起來。

  右邊是沈鳳君,同樣被繩索縛住,月白的衣裳沾滿了塵土,腹部依舊隆起。

  她面色蒼白,嘴唇乾裂,卻始終沒有哭喊,也沒有掙扎,只是安靜地望著城下那片黑壓壓的軍隊,望著那面熟悉的帥旗下,那個身穿玄色戰甲的男人。

  楚浮生勒馬於陣前,抬頭望向城頭。

  他的目光在沈鳳君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向凌非素,最後落在城牆上負手而立的西陵國君身上。

  西陵國君年歲不小了,他居高臨下俯視著城下兩位當世梟雄,慢悠悠地開了口:「楚陛下,賀將軍,二位遠道而來,倒是讓寡人的邊關熱鬧了不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