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玉觀音
回城南，是六天以後。
陸青檀到店裡的時候，天剛黑。
對門的王大姐把鑰匙給她。
"燈天天亮著。"王大姐說，"電費記你帳上了。"
"記吧。"
"路上沒好好吃。"
陸青檀開了門。
店裡還是走時候的樣子。櫃檯擦了，綠蘿澆了，裡屋的柜子鎖著。
她把包擱在櫃檯上。
先去隔壁看了一圈。
鋪子關著門。玻璃上貼著新師傅的營業時間。
牆還是那面牆。
她用鑰匙開了門，上去看了一趟。
兩塊板上的表，一隻沒少。
籤條的線，一根沒松。
她站在樓上，待了一會兒。下樓的時候，把門鎖好。
回來後，她把帳本翻出來。
翻到空白那頁。
前頭幾天的字，一行一行，都還在。
她想了想，添了最後一行。
**卷一畢。窖在洛陽。人不認。**
寫完，她合上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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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陳霜來了。
她進門把皮衣往椅子上一搭，坐下。
"洛陽那邊的事，結了嗎。"陸青檀問。
"協查結了。"陳霜說，"東西送檢了，報告過兩天出來。"
"人呢。"
"什麼人。"
"窯上那個人。"
"沒動他。"陳霜說，"所里說，夠不上。"
陸青檀點了點頭。
"你找我有事。"
陳霜沒馬上答。
她從兜里摸出一張照片，擱在櫃檯上。
"你看這個。"
照片是彩色的。
拍的是一間屋子。屋子很大，牆上一排一排的柜子，柜子里擺著東西。
屋子中間地上，躺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睡衣，仰面朝天。
胸口上，壓著一樣東西。
綠的。
是一尊玉觀音。
##
陸青檀看著那張照片。
"什麼時候的事。"
"前天夜裡。"陳霜說。
"什麼地方。"
"城北。"陳霜說，"一個收藏家的宅子。"
"怎麼死的。"
"初步看著像心梗。"陳霜說，"法醫還沒出結論。"
"你找我幹什麼。"
陳霜指了指照片上那尊玉觀音。
"這尊東西，"她說，"局裡找人粗看了一眼。"
"怎麼說。"
"說明代的。"陳霜說，"值不少錢。"
陸青檀沒說話。
她拿起照片，湊到燈下。
"可這麼值錢的東西，"陳霜說，"壓在一個死人胸口上。"
"是不對。"陸青檀說。
"哪兒不對。"
陸青檀把照片放下。
"得看實物。"她說。
##
第二天，她把那尊玉觀音看了。
東西裝在證物袋裡，擱在派出所的桌上。
陸青檀戴上手套，把它捧出來。
玉是青白的。雕的是觀音，坐蓮台，手托淨瓶。
她先看玉。
再用放大鏡看刀工。
看了很久。
陳霜在旁邊等著。
"怎麼樣。"
"玉是老玉。"陸青檀說。
"明代。"
"玉是老的，"陸青檀說，"人不是。"
陳霜皺了下眉。
"什麼意思。"
"這尊觀音，"陸青檀說，"是拿一件老東西改的。"
她把觀音翻過來。
底上有一處極小的痕。
她用放大鏡照著。
"你看這兒。"
陳霜湊過來。
底上那個痕，是一個圓圈。
圓圈裡，一道橫。
一道彎。
刻了三分之一。
陸青檀到店裡的時候，天剛黑。
對門的王大姐把鑰匙給她。
"燈天天亮著。"王大姐說，"電費記你帳上了。"
"記吧。"
"路上沒好好吃。"
陸青檀開了門。
店裡還是走時候的樣子。櫃檯擦了，綠蘿澆了，裡屋的柜子鎖著。
她把包擱在櫃檯上。
先去隔壁看了一圈。
鋪子關著門。玻璃上貼著新師傅的營業時間。
牆還是那面牆。
她用鑰匙開了門，上去看了一趟。
兩塊板上的表，一隻沒少。
籤條的線，一根沒松。
她站在樓上，待了一會兒。下樓的時候，把門鎖好。
回來後，她把帳本翻出來。
翻到空白那頁。
前頭幾天的字，一行一行，都還在。
她想了想，添了最後一行。
**卷一畢。窖在洛陽。人不認。**
寫完，她合上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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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陳霜來了。
她進門把皮衣往椅子上一搭，坐下。
"洛陽那邊的事，結了嗎。"陸青檀問。
"協查結了。"陳霜說，"東西送檢了，報告過兩天出來。"
"人呢。"
"什麼人。"
"窯上那個人。"
"沒動他。"陳霜說，"所里說，夠不上。"
陸青檀點了點頭。
"你找我有事。"
陳霜沒馬上答。
她從兜里摸出一張照片，擱在櫃檯上。
"你看這個。"
照片是彩色的。
拍的是一間屋子。屋子很大，牆上一排一排的柜子，柜子里擺著東西。
屋子中間地上，躺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睡衣，仰面朝天。
胸口上，壓著一樣東西。
綠的。
是一尊玉觀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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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檀看著那張照片。
"什麼時候的事。"
"前天夜裡。"陳霜說。
"什麼地方。"
"城北。"陳霜說，"一個收藏家的宅子。"
"怎麼死的。"
"初步看著像心梗。"陳霜說，"法醫還沒出結論。"
"你找我幹什麼。"
陳霜指了指照片上那尊玉觀音。
"這尊東西，"她說，"局裡找人粗看了一眼。"
"怎麼說。"
"說明代的。"陳霜說，"值不少錢。"
陸青檀沒說話。
她拿起照片，湊到燈下。
"可這麼值錢的東西，"陳霜說，"壓在一個死人胸口上。"
"是不對。"陸青檀說。
"哪兒不對。"
陸青檀把照片放下。
"得看實物。"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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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把那尊玉觀音看了。
東西裝在證物袋裡，擱在派出所的桌上。
陸青檀戴上手套，把它捧出來。
玉是青白的。雕的是觀音，坐蓮台，手托淨瓶。
她先看玉。
再用放大鏡看刀工。
看了很久。
陳霜在旁邊等著。
"怎麼樣。"
"玉是老玉。"陸青檀說。
"明代。"
"玉是老的，"陸青檀說，"人不是。"
陳霜皺了下眉。
"什麼意思。"
"這尊觀音，"陸青檀說，"是拿一件老東西改的。"
她把觀音翻過來。
底上有一處極小的痕。
她用放大鏡照著。
"你看這兒。"
陳霜湊過來。
底上那個痕，是一個圓圈。
圓圈裡，一道橫。
一道彎。
刻了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