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銅片的紋路
那塊銅片，陸青檀研究了幾天，沒有立刻找出眉目。
她把它和保險柜里的拓片並排放在燈下，仔細比對那些符號。銅片上的紋路，確實與她拓片那層"隱去的符號"對應，但要拼出它指向什麼，還差幾塊拼圖。
"這符號體系，跟湘西、西川是一脈的，可又多了一圈。"她自言自語，"像是比那樁舊案還要早，還要深。"
她又翻了資料，隱約覺得，這些符號可能與更早的一段歷史有關，但她一時說不上來。
"急不得。"她對自己說，"這種事，越急越亂。等緣分到了，自然就明白了。"
她暫時把銅片收好，繼續開店過日子。
---
又過了幾天，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登了清韻閣的門。
是方延。
他風塵僕僕的，眼底有些青黑，像是幾夜沒睡好。
"陸老闆。"他在櫃檯前坐下，"案子結了，可我心裡頭，還有一個疙瘩，想請你幫我看看。"
"方老闆，你說。"
方延從懷裡取出一卷舊帛，展開，上頭也畫著符號，與銅片上那套，極為相近。
"這是我祖上另一處舊藏的記載。"方延說，"當年那樁舊案，我祖上除了家破人亡，還留下了一處沒來得及處理的東西。我原以為它隨著案子一起了結了，可最近整理祖屋，翻出這卷帛，才知道，還有一處藏珍，當年遺漏了。"
陸青檀心裡一動。
"你的意思是，那樁舊案里，除了湘西和西川，還有第三處藏珍？"
"像是。"方延說，"但這卷帛上記的，我看不太懂。想請你幫我看看，這一處，到底在哪兒。"
陸青檀接過那捲帛，又取出自己那塊新收的銅片，對照著看。
越看，她越覺得兩者確實同源。
"方老闆，你這卷帛，跟我近來收到的一塊銅片，紋路是同一套的。要是我沒看錯，它們應該指向同一處地方。"
"那處地方，那樁舊案里，恐怕是第三處，也是最要緊的一處。"
方延的呼吸微微收緊。
"最要緊的一處？"
"對。"陸青檀說，"湘西是鐵證，西川是藏珍，這第三處，若按這符號的指示，可能藏著那樁舊案真正的根源和全部的來龍去脈。"
她看著那捲帛和銅片。
"要是真能找到這一處，那樁舊案，才算真正從頭到尾，都閉合了。"
方延回去後，陸青檀在店裡對著那捲帛和銅片，又研究了一整個下午。
她把湘西、西川兩處的星圖拓片，鋪在桌上，與這第三處對照。那捲帛上的符號，確實像是一個更外層的總綱，能把前兩處都涵括進去。
"要真是這樣，"她想著，"這第三處，應該是這套東西的根。找到它，那樁舊案所有的前因後果，就都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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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照著符號的排列，一點點推演位置。
"這符號對應山形，指向邛崍一帶。"她低聲念，"這一處，在蜀地深處，比西川那處還要遠。"
她推出一處大致區域，卻還拿不準具體位置。
這時，陳霜回了一通電話，說西川案收尾時，發現當地文物站有一卷舊檔，也記著類似的符號，可能與陸青檀手上那捲帛有牽連。
"你把那捲舊檔送過來，我看看。"陸青檀說。
過了幾天，舊檔送到了。陸青檀展開，發現上頭記的，果然也是同一套符號的蹤跡，只是更零散，像是被拆散了藏在各處。
"原來這套東西，不止湘西、西川兩處，而是散在蜀地好幾處地方。"陸青檀理出了頭緒，"當年，正是有人怕它湊齊，才把它一分再分。而要循著它串起來，就得把這些散落的碎片，一樣一樣地合到一起。"
她把能查到的符號線索，一件件比對、串聯，大約推演出了一條通向蜀地深處邛崍一帶的路線。
"方老闆那捲帛，加上我這塊銅片，再加上這幾件散落的記錄，應該能湊出那第三處的位置了。"
她看著那堆攤開的拓片和帛卷，心裡那股子勁，又提了起來。
"那樁舊案雖然了結了，可它藏得最深的那個根源，似乎還擱在土裡。只要把這第三處找到，那樁舊案的根，也就徹底拔出來了。"
她合上帛卷，心裡想好了下一步。
"得再去一趟蜀地，順著這條路，把那個根源找出來。"
蜀地之行，陸青檀沒有立刻動身。她先陳霜那邊報備，又約了方延一道，再從鄭處長那裡協調了文物部門的支持和當地嚮導。
"第三處藏珍要是真的存在，那它就是那樁舊案真正的根。"陸青檀對陳霜說，"咱們得把這根挖出來，那樁舊案才算徹底了結。"
"我跟你一起去。"陳霜說，"一來你是行家，二來那地方深山老林，我怕不乾淨。"
"行。"
幾天後，她們動身往蜀地深處去。
沿著推演出的路線，翻過兩座山，到了一處背風的山谷。谷中地勢平坦，草木卻也繁密。一條溪從山腳流過，岩壁上，依稀有一處被藤蔓遮住的口子。
"像是有記號。"陸青檀走近，撥開藤蔓，露出石壁上那個"眼睛"的符號，與湘西、西川那兩處，如出一轍。
"這第三處，果然在這兒。"
她沒有急著進去，先讓陳霜帶人查看周圍有無危險，確認安全後，才與方延一起，順著那處口子往裡走。
通道不遠，轉兩個彎，到了一間石室。石室的規制，與湘西、西川那兩間幾乎一樣，四壁刻滿符號，中央是一口封死的石棺。
"這兒的符號，比湘西、西川那兩處，還要完整。"陸青檀說，"應該是總綱，也是最要緊的一處。"
她走到石棺前，發現棺前的地上，放著一隻木匣。匣子沒有上鎖，搭扣也是開的。
"這匣子開著？"陳霜警覺起來，"是不是已經有人來過了？"
陸青檀心裡一沉。
她上前，掀開匣蓋，發現裡面是空的。
"空的。"她說，"已經被人取走了。"
她蹲下，正要細看，卻見石棺的縫隙里，夾著一角發黃的帛。她小心地抽出來，展開一看，是一卷記述的文字，落款處，蓋著一枚小印。
陸青檀看著那枚印上的字，微微愣住了。
"這是……當年那樁舊案真正的源頭。而取走匣中東西的人，留下的這卷帛，記的正是這一處的來龍去脈。"
她抬頭，看向石室深處。
"看來，有人比咱們，更早知道這第三處，也早一步，取走了那件最要緊的東西。"
那捲帛上的記述，陸青檀看了很久。落款處那枚小印，雖已斑駁，卻還能辨認，正是當年舊案源頭那位人物的印文。
"這第三處，原來才是那樁舊案真正埋下的地方。"她對陳霜和方延說，"湘西、西川兩處，都是從這一處分支出去的。誰掌握了這一處的根源，誰就能看清那樁舊案從頭到尾的全貌。"
"那取走匣中東西的人是誰？"方延急切地問。
"這人留下這卷帛，說明他清楚這處所在，也清楚那樁舊案。"陸青檀說，"他取走了匣中的東西，卻又留下這卷記述，像是替後來人指明來路。這人，未必是敵。"
她將那捲帛小心收好。
"這東西，得交給鄭處長他們好好研究。取走匣中東西的究竟是誰，也得查一查。"
方延略一遲疑，點了點頭。
"成。那咱們把這第三處的發現，原樣報上去。"
陸青檀末了又看了一遍那間石室。三處藏珍、三份記述，如今總算都找到了，相互印證，那樁沉了百年的舊案，也該有始有終地落下句點了。
她轉身走出石室，外面的天光落下來，照著她有些疲憊卻堅定的臉。
"這趟蜀地，沒白來。那樁舊案的根，總算也挖出來了。"
她把它和保險柜里的拓片並排放在燈下，仔細比對那些符號。銅片上的紋路，確實與她拓片那層"隱去的符號"對應，但要拼出它指向什麼，還差幾塊拼圖。
"這符號體系，跟湘西、西川是一脈的，可又多了一圈。"她自言自語，"像是比那樁舊案還要早，還要深。"
她又翻了資料，隱約覺得，這些符號可能與更早的一段歷史有關，但她一時說不上來。
"急不得。"她對自己說，"這種事，越急越亂。等緣分到了，自然就明白了。"
她暫時把銅片收好，繼續開店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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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天，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登了清韻閣的門。
是方延。
他風塵僕僕的，眼底有些青黑，像是幾夜沒睡好。
"陸老闆。"他在櫃檯前坐下，"案子結了，可我心裡頭，還有一個疙瘩，想請你幫我看看。"
"方老闆，你說。"
方延從懷裡取出一卷舊帛，展開，上頭也畫著符號，與銅片上那套，極為相近。
"這是我祖上另一處舊藏的記載。"方延說，"當年那樁舊案，我祖上除了家破人亡，還留下了一處沒來得及處理的東西。我原以為它隨著案子一起了結了，可最近整理祖屋，翻出這卷帛，才知道，還有一處藏珍，當年遺漏了。"
陸青檀心裡一動。
"你的意思是，那樁舊案里，除了湘西和西川，還有第三處藏珍？"
"像是。"方延說，"但這卷帛上記的，我看不太懂。想請你幫我看看，這一處，到底在哪兒。"
陸青檀接過那捲帛，又取出自己那塊新收的銅片，對照著看。
越看，她越覺得兩者確實同源。
"方老闆，你這卷帛，跟我近來收到的一塊銅片，紋路是同一套的。要是我沒看錯，它們應該指向同一處地方。"
"那處地方，那樁舊案里，恐怕是第三處，也是最要緊的一處。"
方延的呼吸微微收緊。
"最要緊的一處？"
"對。"陸青檀說，"湘西是鐵證，西川是藏珍，這第三處，若按這符號的指示，可能藏著那樁舊案真正的根源和全部的來龍去脈。"
她看著那捲帛和銅片。
"要是真能找到這一處，那樁舊案，才算真正從頭到尾，都閉合了。"
方延回去後，陸青檀在店裡對著那捲帛和銅片，又研究了一整個下午。
她把湘西、西川兩處的星圖拓片，鋪在桌上，與這第三處對照。那捲帛上的符號，確實像是一個更外層的總綱，能把前兩處都涵括進去。
"要真是這樣，"她想著，"這第三處，應該是這套東西的根。找到它，那樁舊案所有的前因後果，就都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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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照著符號的排列，一點點推演位置。
"這符號對應山形，指向邛崍一帶。"她低聲念，"這一處，在蜀地深處，比西川那處還要遠。"
她推出一處大致區域，卻還拿不準具體位置。
這時，陳霜回了一通電話，說西川案收尾時，發現當地文物站有一卷舊檔，也記著類似的符號，可能與陸青檀手上那捲帛有牽連。
"你把那捲舊檔送過來，我看看。"陸青檀說。
過了幾天，舊檔送到了。陸青檀展開，發現上頭記的，果然也是同一套符號的蹤跡，只是更零散，像是被拆散了藏在各處。
"原來這套東西，不止湘西、西川兩處，而是散在蜀地好幾處地方。"陸青檀理出了頭緒，"當年，正是有人怕它湊齊，才把它一分再分。而要循著它串起來，就得把這些散落的碎片，一樣一樣地合到一起。"
她把能查到的符號線索，一件件比對、串聯，大約推演出了一條通向蜀地深處邛崍一帶的路線。
"方老闆那捲帛，加上我這塊銅片，再加上這幾件散落的記錄，應該能湊出那第三處的位置了。"
她看著那堆攤開的拓片和帛卷，心裡那股子勁，又提了起來。
"那樁舊案雖然了結了，可它藏得最深的那個根源，似乎還擱在土裡。只要把這第三處找到，那樁舊案的根，也就徹底拔出來了。"
她合上帛卷，心裡想好了下一步。
"得再去一趟蜀地，順著這條路，把那個根源找出來。"
蜀地之行，陸青檀沒有立刻動身。她先陳霜那邊報備，又約了方延一道，再從鄭處長那裡協調了文物部門的支持和當地嚮導。
"第三處藏珍要是真的存在，那它就是那樁舊案真正的根。"陸青檀對陳霜說，"咱們得把這根挖出來，那樁舊案才算徹底了結。"
"我跟你一起去。"陳霜說，"一來你是行家，二來那地方深山老林，我怕不乾淨。"
"行。"
幾天後，她們動身往蜀地深處去。
沿著推演出的路線，翻過兩座山，到了一處背風的山谷。谷中地勢平坦，草木卻也繁密。一條溪從山腳流過，岩壁上，依稀有一處被藤蔓遮住的口子。
"像是有記號。"陸青檀走近，撥開藤蔓，露出石壁上那個"眼睛"的符號，與湘西、西川那兩處，如出一轍。
"這第三處，果然在這兒。"
她沒有急著進去，先讓陳霜帶人查看周圍有無危險，確認安全後，才與方延一起，順著那處口子往裡走。
通道不遠，轉兩個彎，到了一間石室。石室的規制，與湘西、西川那兩間幾乎一樣，四壁刻滿符號，中央是一口封死的石棺。
"這兒的符號，比湘西、西川那兩處，還要完整。"陸青檀說，"應該是總綱，也是最要緊的一處。"
她走到石棺前，發現棺前的地上，放著一隻木匣。匣子沒有上鎖，搭扣也是開的。
"這匣子開著？"陳霜警覺起來，"是不是已經有人來過了？"
陸青檀心裡一沉。
她上前，掀開匣蓋，發現裡面是空的。
"空的。"她說，"已經被人取走了。"
她蹲下，正要細看，卻見石棺的縫隙里，夾著一角發黃的帛。她小心地抽出來，展開一看，是一卷記述的文字，落款處，蓋著一枚小印。
陸青檀看著那枚印上的字，微微愣住了。
"這是……當年那樁舊案真正的源頭。而取走匣中東西的人，留下的這卷帛，記的正是這一處的來龍去脈。"
她抬頭，看向石室深處。
"看來，有人比咱們，更早知道這第三處，也早一步，取走了那件最要緊的東西。"
那捲帛上的記述，陸青檀看了很久。落款處那枚小印，雖已斑駁，卻還能辨認，正是當年舊案源頭那位人物的印文。
"這第三處，原來才是那樁舊案真正埋下的地方。"她對陳霜和方延說，"湘西、西川兩處，都是從這一處分支出去的。誰掌握了這一處的根源，誰就能看清那樁舊案從頭到尾的全貌。"
"那取走匣中東西的人是誰？"方延急切地問。
"這人留下這卷帛，說明他清楚這處所在，也清楚那樁舊案。"陸青檀說，"他取走了匣中的東西，卻又留下這卷記述，像是替後來人指明來路。這人，未必是敵。"
她將那捲帛小心收好。
"這東西，得交給鄭處長他們好好研究。取走匣中東西的究竟是誰，也得查一查。"
方延略一遲疑，點了點頭。
"成。那咱們把這第三處的發現，原樣報上去。"
陸青檀末了又看了一遍那間石室。三處藏珍、三份記述，如今總算都找到了，相互印證，那樁沉了百年的舊案，也該有始有終地落下句點了。
她轉身走出石室，外面的天光落下來，照著她有些疲憊卻堅定的臉。
"這趟蜀地，沒白來。那樁舊案的根，總算也挖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