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親自驗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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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挽星被他一碰,整個人僵住,一張小臉漲得緋紅:

  「傅京晝,你……你流氓!」

  傅京晝眸光沉沉,身形微傾,氣息迫人。

  這算什麼流氓?

  昨晚她喝多了,吐得滿身都是。

  他給她換內衣褲的時候,她先是哭,又鬧,扒掉髒的之後她還不老實,到處亂親亂抓。

  他強硬扯下來,指尖不小心沾上了她的血。

  這一下可惹了禍。

  傅京晝盯著指尖那抹紅,眼底的暗色翻湧著,跟狼見了血似的,差點沒壓住。

  最後抽了半包煙才把那股勁兒摁下去,半夜又出去買衛生巾和女士衣褲,店鋪基本都關了門,跑了好幾家才買到她慣用的牌子。

  他懶洋洋地笑了一聲:「或許某個小色鬼昨晚故意裝醉?畢竟我這身材這顏值,你把持不住是人之常情,不用不好意思承認。」

  鹿挽星耳尖飄紅,反唇相譏:「自作多情!」

  話音未落,鼻尖被輕輕颳了一下。

  傅京晝語調懶散:「小心鼻子變長。」

  她愣了一瞬,隨即一把推開他,咬牙:「那太子爺晚上最好上八把鎖,再門口撒點雄黃,千萬別讓我這個色中餓鬼有機可乘!」

  說完扭頭就走,走了兩步,忽然想到什麼又回頭:

  「那個,我住哪?」

  「住我隔壁。」

  鹿挽星:???

  傅京晝挑眉:「你自己家什麼格局不知道?主臥和次臥就隔著一堵牆,你還想住哪兒?保姆房倒是空著,但我已經安排給阿姨住了。」

  他頓了頓,慢悠悠補了一句:「沒事,你不租也行,別的房子房租貴,離你上班的公司也就十幾公里而已。」

  「……」

  鹿挽星一下被拿捏住了。

  她攥了攥手指,省下來的房租可以給媽媽買藥,最近又要找新的醫生,處處都要花錢。

  她沒得挑。

  不過,和頂頭上司同住一個屋檐下,要是被人知道……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他面前,仰起臉:「我要租的。但是……我們同居的事,能不能先保密?」

  傅京晝笑了,「鹿挽星,你搞搞清楚,咱倆的關係,萬一被人知道,傳出去吃虧的是你還是我?」

  他低頭睨著她,語氣懶散:「我還怕你大喇叭到處說,壞了我單身人設呢。」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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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價過億,又是星耀總裁,那張臉往那兒一擱就招蜂引蝶的,真論起來,誰吃虧真不一定。

  鹿挽星被堵得啞口無言,別開臉:「好,我絕對不會說出去。」

  傅京晝懶洋洋地靠在牆上,有點兒欠揍地說:

  「那可沒準。畢竟某人昨晚對我又親又摸的,誰知道是不是蓄謀已久,想跟我破鏡重圓呢?」

  昨夜的確是她理虧在先,鹿挽星耳根發燙,咬了咬下唇:「那……我們來簽個合同。我要是再對你動手動腳,我立刻搬出去。」

  傅京晝點頭:「行。包括房租,還有你弄壞的家具,一筆一筆算清楚。」

  鹿挽星一愣:「我弄壞的家具?」

  傅京晝轉身走到客廳,從抽屜里抽出一份清單:「房租一個月1500,不過——昨晚你吐的那件襯衫,十五萬。床單,六萬。沙發被你抱著啃了半宿,三十萬。」

  鹿挽星盯著那張單子,臉一點一點白下去。

  好不容易還清欠他的十幾萬,現在又冒出來一堆,還越滾越多。

  這次又得還到什麼時候?

  她囁喏了半天,聲音越說越小:「……我沒那麼多錢,能不能分期?」

  傅京晝嘴角一點點,慢慢挑起來,但又很快拉直,慢悠悠開口:「你沒錢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鹿挽星在他臉上看到一閃而過的「天助我也」。

  她抿了抿唇:「我每個月工資一萬五,除去藥費和日常開銷,最多還能擠三千……」

  「不用這麼麻煩。」

  傅京晝把單子折好,隨手丟進抽屜:「以後每天,你往我微信轉一塊錢,就當提醒自己還欠著債,別又喝多了抱著男人亂啃。還有,廚房的東西你隨便用,冰箱裡東西也隨便拿,洗衣烘乾都有,二樓那個琴室空著,你要用就歸你了。」

  鹿挽星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他又慢悠悠補了一句:

  「作為交換,這棟別墅的家具還沒買齊,客廳缺塊地毯,書房差兩盞燈,三樓露台的椅子、二樓的掛畫、臥室的床品——全歸你挑,錢我出。半年後,那筆債一筆勾銷。」

  鹿挽星愣在原地。

  一千五的房租,廚房隨便用,水電全包,連之前欠的債都能抵掉,不過就是幫他挑幾件家具,把家裡收拾好看點。

  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她忽然想起這些年租房的日子。

  好幾個房東見她是個年輕女孩,隔三差五找藉口漲房租,東西壞了拖著不給修,退租時還扣著押金不給。

  她一個人拖著行李搬了七八次家,每次累得半死。

  還是第一次有人對她這麼好……

  鹿挽星低頭簽合同,中途抬頭看了傅京晝一眼。

  男人靠在沙發上,懶懶地翻著手機,陽光打在他側臉上,好看得不像話。

  她忽然心跳有點快。

  舔了舔唇角,自顧自收回視線,筆尖在紙上頓住,又忍不住抬眼看他。

  「那個……我們要同居半年,你確定這些條約對你公平?我不急的,要不……你再想想?」

  傅京晝撩起眼皮瞥了她一眼。

  女孩垂著腦袋,睫毛微微顫著,一雙清澈的杏眸,黑是黑,白是白,明明在外面受了那麼多欺負,到頭來還在替他考慮。

  不論過了多少年,他從未見過比她更善良乾淨的人。

  況且都長這樣了,就算對他不公平,又有什麼好計較的?

  「傅京晝?」鹿挽星見他盯著自己出神,拿筆在他眼前晃了晃。

  「嗯?」傅京晝回過神來,直起身慢悠悠地把筆從她指尖抽走,「我很急呢。」

  他低頭簽完名,隨手把筆一扔,往椅背上一靠,雙腿交疊,語氣欠欠的:

  「合同簽了,現在反悔可得賠十倍違約金。」

  鹿挽星沒想到他簽得這麼痛快。

  不是說資本家看合同都恨不得拿放大鏡逐字逐句地瞧,生怕吃半點虧麼?他怎麼連看都不多看兩眼就簽了?

  她心裡直打鼓,這邪惡資本家,該不會在合同里給她挖了什麼坑吧?

  鹿挽星咬了咬下唇,早知道把合同發給阮糖看一遍再簽了……

  看著女孩又糾結又懊惱的小模樣,傅京晝眼底浮起一點笑意,慢悠悠開口:「現在,輪到我提要求了。」

  他頓了頓,語氣淡了幾分:「住在我這兒,最重要的一條——不許帶異性回來。朋友也不行。」


  「比如,昨天那個男人。」

  提起這個,傅京晝嘴角那點弧度壓了下去,眉眼間浮起一層薄薄的冷意。

  鹿挽星不太記得昨晚醉酒後的事了。

  在她心裡,鹿栩然只是繼兄,更不可能有什麼曖昧。

  可此刻,她腦子裡忽然閃過那些女孩的衣服和衛生巾——

  她心裡莫名堵了一下,又覺得自己沒立場問。

  可話已經不受控地抵在舌尖,酸澀澀地往外冒。

  「你憑什麼管我?傅京晝,你在美國六年,你敢說你沒有別的女人?」

  話一說完她就後悔了。

  這話太像吃醋了。

  何況問了也是自找不痛快。

  美國那邊華人圈本來就亂,他身家、長相、能力樣樣金字塔尖,隨便一個標籤放在男人身上,私生活都不可能幹淨。

  六年,她憑什麼覺得傅京晝會為她守身如玉?

  她懂生理需求這回事,何況他本就重欲。可一想到傅京晝真的可能碰過別人,胸口就悶得喘不過氣。

  鹿挽星垂下眼,指尖在裙擺上攥了一下,又鬆開,忽然站起身,沒頭沒腦地丟下一句:

  「我還有事,先回房了。

  她剛走了兩步,手腕猛地被人攥住。

  「鹿挽星,」

  男人掌心的溫度隨著沉沉的嗓音一起壓過來:「你當我出國那六年,是去花天酒地了?」

  鹿挽星被他攥得動彈不得,掙了一下沒掙開:

  「你,你幹什麼?鬆手——」

  傅京晝沒松,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收乾淨:「心裡想的什麼,為什麼不直接問我?」

  鹿挽星低著頭,沒有說話。

  她不想承認這麼多年不見,她還是在意傅京晝的私生活。

  她想不通自己這種莫名其妙的情緒究竟從何而來,更沒有身份去問,只能用這種擰巴的方式,拐著彎地試探。

  六年,那樣久。

  他是不是也牽過別人的手,去過他們去過的地方,做過他們做過的事……

  「你知道驗證這六年,我有沒有碰過別人最好方法是什麼嗎?」

  傅京晝攥著她的小手,慢慢按在自己皮帶上,一字一頓:

  「解開它,親自驗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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