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寶寶，我求你回來
鹿挽星瞳孔猛地一震。
六年了，他一點沒變。
行事粗暴、直白，骨子裡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
想要什麼就搶，想做什麼就做。
她臉頰燒得通紅，咬著唇，聲音發緊：「……傅京晝，我們六年前就分手了！你，能不能別這樣……」
傅京晝靠過來，嘴角勾著笑，眼睛卻是冷的。
鼻尖幾乎蹭上她，他聲音低下去：
「分手啊？行，那給你兩個選擇。」
薄唇擦過她耳廓，音色又痞又浪：「還錢。」
「或者，拿、你、償。」
仿佛只是句玩笑話。
他也確實在她耳邊低低地笑。
鹿挽星僵住，餘光瞥見已經有客人朝電梯走來。
她用力推開他，聲音發顫：「我、我會還錢……你快鬆開，有人來了！」
「行啊。」
傅京晝倒沒再為難，後退一步，懶懶倚在電梯牆上，似笑非笑：
「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那鹿小姐是想一次性還清，還是分期慢慢來？」
鹿挽星抿了抿唇，「我暫時拿不出那麼多，等我拿下採訪獎金就還你。先每個月轉你微信……」
傅京晝微挑著眼打量她，三分審視，語氣卻拽得要命。
「怎麼，這又是鹿小姐藉機要我微信的新把戲？」
「……」
鹿挽星語塞，心想這人怎麼過了幾年反而更臭屁了？
沒等她反駁，傅京晝已經點開微信二維碼，慢悠悠遞過來，「掃吧，我時間不多。」
鹿挽星悄悄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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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掃了碼，點了添加。沒有好友申請，直接通過了。
指尖一頓。
微信不用驗證就能加上，除非……對方根本沒刪過她。
她忽然想起六年前。
她拉黑他之後，他買了一兜電話卡，瘋了似的給她打電話：
「鹿挽星，就你他媽會消失？關於你的一切老子全刪了。以後你要是還能看到和我有關的任何消息，老子死。」
可他沒刪。
六年，都沒有。
她壓下翻湧的情緒，垂眼開口：「我先還你三千，以後每個月按時還，這樣大概要……」
「不用算了。」傅京晝懶懶打斷她，「按你這還法，加上年利百分之二十五，六年都還不完。」
鹿挽星瞪大眼睛，「年利二十五？！你怎麼不去搶銀行？」
傅京晝挑眉，「覺得不公平？」
「不是，我只是以為——」
他偏頭看她，眼神淡淡的，「你以為？我是債主，你拿什麼身份來以為？」
鹿挽星張了張嘴，喉嚨像被堵住。
她拿什麼身份？
一個欠債不還、還騙過他的人，對方沒報警把她抓起來，已是萬幸。
有什麼資格跟人家討價還價？
「嫌慢可以換個方式。」他垂眸睨著她，唇角輕挑，「比如……」
生怕男人再說出什麼虎狼之詞，鹿挽星連忙打斷：「太晚了，我，我先回家了……」
她逃也似地跑了。
電梯門緩緩合上。
袖扣不知何時纏上一縷少女的髮絲，細細軟軟地勾繞。
傅京晝低頭，指腹捻起那縷髮絲。
茶色的，柔順地垂在掌心。
他放在鼻下，輕輕一嗅。
荔枝味，清清甜甜，若有若無地纏在鼻尖。
這香氣他太熟了。
和高中時，她踮腳吻他的那個傍晚，他從她發間聞到的，分毫未變。
他靜默片刻，摸出手機，點開微信。
置頂六年的對話框裡，最新提示：
「你們已經是好友了，可以開始聊天了」。
他指尖微頓，緩緩往上翻。
屏幕上是六年前，他一個人的聲嘶力竭——
【鹿挽星，你他媽在哪？】
【就算養條狗，養了這麼久，也不能說不要就不要！】
【我最後問你一句，那一千萬，你真拿了嗎？】
【回我消息。】
【我不問了。你回來就行。寶寶，我求你回來。】
一條一條，全都沉在紅色的感嘆號里。
如今無所不能、二十五歲的傅京晝。
仿佛在這沉寂夜色里，和當年束手無策、跪地求她的十八歲自己，緩緩重疊在了一起。
電梯裡很安靜。
傅京晝死死盯著屏幕，攥緊那縷髮絲，指節泛白。垂眸，掩過眼尾那一抹猩紅。
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個日夜，整整六年，他以為自己早已放下。
可再次撞見她，那顆心還是他媽不爭氣地狂跳。
當年她背叛他、一聲不吭地消失，註銷所有社交帳號，像拋棄野狗一樣，把他甩了。
憑什麼，只有他一個人在痛苦。
她一句「分手了」就想嫁人，乾乾淨淨開始新生活？
他偏要勉強。
鹿挽星，這次是你主動撞進我懷裡的。
既然來了，就別想再逃。
*
坐電梯下樓，外面竟颳起了颱風。
來的時候晴空萬里，這會兒天色黑壓壓的，風裹著雨噼里啪啦砸在玻璃門上。
鹿挽星翻包找傘，發現根本沒帶。
她只好躲在屋檐下。
京北好幾年沒遇過這麼大的颱風了，大風肆虐，雨砸得睜不開眼。
現在不走，待會更走不掉。
可這種天氣，根本打不到車。
她一咬牙，剛想用包擋住頭衝進雨里，聶柯扶著一個人踉踉蹌蹌走了過來。
「誒誒誒，快過來搭個手。」
鹿挽星愣了一下，才看清他扶著的是傅京晝。
他閉著眼，渾身酒氣，整個人靠在聶柯身上，顯然喝了不少。
聶柯喘著氣解釋：「晝哥喝醉了！我們都喝了酒沒法開車。你幫忙開一下車，送他一程唄！」
說話間，餘光忍不住往鹿挽星身上瞟。
六年時間，別人都胖了、丑了、結婚當媽了，就她一點沒變。
還是那張清冷又純的臉，嫩得能掐出水，和高中時一模一樣。
怪不得晝哥在國外待了六年，身邊一個女的都沒有。
白月光就是白月光，誰也替不了！
鹿挽星連連擺手：「我，我不太方便……」
聶柯誇張地一拍大腿，仰頭嘆氣：
「哎——！當初你倆早戀的不抓，抓我一個自戀的，鏡子都給我沒收了好幾塊！」
說著又搖頭晃腦攤開手：「結果呢？現在兄弟求你幫個忙，你都推三阻四！」
當初兩人地下戀，聶柯擋老師、打掩護、遞紙條。甚至有一次差點被班主任抓包，他直接摟著旁邊的男生一頓猛親，吸引火力。
鹿挽星被噎得說不出話。
就當她猶豫的空檔，聶柯順勢把人往她身前一塞，轉身一溜煙跑得沒了蹤影。
「……」
此刻，屋檐下，只剩她和傅京晝兩個人。
鹿挽星原本不想多管閒事，尤其是前男友的閒事。
可心底有個聲音在說：要不是他今天幫她擋了趙斯越，要不是他借她錢……
望著狂風肆虐的雨夜，她終究嘆了口氣，把人架到自己肩上。
可她低估了颱風和男人的重量。
一米九的男人整個壓下來，她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雨是橫著砸的，她睜不開眼。一隻手扶著傅京晝，另一隻手拉著樹枝，憑著記憶往車門的方向摸。
幾番拉扯折騰下來，兩人渾身都被雨水澆得透濕。
好不容易把人塞進副駕，她關上門，靠在座椅上喘了好一會兒。
昏暗車廂里，酒氣和薄荷冷香瀰漫在空氣中。
上次是柯尼塞格，這次換了一輛勞斯萊斯庫里南。
車身沉穩，內飾卻暗藏鋒芒，張揚與內斂的矛盾感。
很難想像傅京晝那樣的人，會開這種車。
鹿挽星在方向盤下摸了半天，愣是沒找到啟動鍵在哪。
「傅京晝，我沒開過這種車。怎麼打火……」
她一邊調著後視鏡，一邊小聲開口。
透過後視鏡，她看見身側閉目養神的男人。
鼻樑高挺，眉目俊美，襯衣被雨打濕，半透明地貼在身上，露出一截鎖骨和冷白凸起的喉結。
她腦子「嗡」了一下。
條件反射地一把捂住後視鏡，心裡默念：
假的。
一切都是假的。
車窗外颱風呼嘯，車身一晃，他的頭便沉沉壓在她肩上。
鹿挽星僵住了。
慌亂間碰到座椅調節鍵，椅背忽然往後一倒——
倆人直接躺了下去。
「......」
他的胸膛貼著她，滾燙的。呼吸掃過她頸側，酥酥麻麻。
她整個人像被燙了一下，手忙腳亂地往旁邊撐，胳膊肘磕在扶手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氣，可根本顧不上。
好不容易撐著坐起來，耳根已經紅透了。
還好他沒醒，不然得尷尬死……
她深吸一口氣，壓著心跳摸出手機一查，才知道勞斯萊斯，鑰匙一鍵啟動，根本不用打火。
還真是有錢勞斯萊斯，沒錢勞死累死......
外頭車流擁堵，時不時傳來陣陣鳴笛聲。
她急忙推了推他，湊近耳邊小聲喊：「傅京晝，醒醒……鑰匙在哪？」
男人似乎睡得很沉，一動不動。
猶豫幾秒，她硬著頭皮伸手去摸。
指尖順著西褲邊緣滑進去，沿著腰線一路往下探……
就在快要觸到皮帶扣的瞬間。
手腕忽然被握住。
她一驚，猛地抬眼。
傅京晝不知何時睜開了眼，黑漆漆的眸子正一瞬不瞬盯著她。
薄唇微勾。
「就算鹿小姐貪圖我的肉、體，也不用這麼急吧，嗯？」
六年了，他一點沒變。
行事粗暴、直白，骨子裡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
想要什麼就搶，想做什麼就做。
她臉頰燒得通紅，咬著唇，聲音發緊：「……傅京晝，我們六年前就分手了！你，能不能別這樣……」
傅京晝靠過來，嘴角勾著笑，眼睛卻是冷的。
鼻尖幾乎蹭上她，他聲音低下去：
「分手啊？行，那給你兩個選擇。」
薄唇擦過她耳廓，音色又痞又浪：「還錢。」
「或者，拿、你、償。」
仿佛只是句玩笑話。
他也確實在她耳邊低低地笑。
鹿挽星僵住，餘光瞥見已經有客人朝電梯走來。
她用力推開他，聲音發顫：「我、我會還錢……你快鬆開，有人來了！」
「行啊。」
傅京晝倒沒再為難，後退一步，懶懶倚在電梯牆上，似笑非笑：
「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那鹿小姐是想一次性還清，還是分期慢慢來？」
鹿挽星抿了抿唇，「我暫時拿不出那麼多，等我拿下採訪獎金就還你。先每個月轉你微信……」
傅京晝微挑著眼打量她，三分審視，語氣卻拽得要命。
「怎麼，這又是鹿小姐藉機要我微信的新把戲？」
「……」
鹿挽星語塞，心想這人怎麼過了幾年反而更臭屁了？
沒等她反駁，傅京晝已經點開微信二維碼，慢悠悠遞過來，「掃吧，我時間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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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起六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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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挽星，就你他媽會消失？關於你的一切老子全刪了。以後你要是還能看到和我有關的任何消息，老子死。」
可他沒刪。
六年，都沒有。
她壓下翻湧的情緒，垂眼開口：「我先還你三千，以後每個月按時還，這樣大概要……」
「不用算了。」傅京晝懶懶打斷她，「按你這還法，加上年利百分之二十五，六年都還不完。」
鹿挽星瞪大眼睛，「年利二十五？！你怎麼不去搶銀行？」
傅京晝挑眉，「覺得不公平？」
「不是，我只是以為——」
他偏頭看她，眼神淡淡的，「你以為？我是債主，你拿什麼身份來以為？」
鹿挽星張了張嘴，喉嚨像被堵住。
她拿什麼身份？
一個欠債不還、還騙過他的人，對方沒報警把她抓起來，已是萬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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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慢可以換個方式。」他垂眸睨著她，唇角輕挑，「比如……」
生怕男人再說出什麼虎狼之詞，鹿挽星連忙打斷：「太晚了，我，我先回家了……」
她逃也似地跑了。
電梯門緩緩合上。
袖扣不知何時纏上一縷少女的髮絲，細細軟軟地勾繞。
傅京晝低頭，指腹捻起那縷髮絲。
茶色的，柔順地垂在掌心。
他放在鼻下，輕輕一嗅。
荔枝味，清清甜甜，若有若無地纏在鼻尖。
這香氣他太熟了。
和高中時，她踮腳吻他的那個傍晚，他從她發間聞到的，分毫未變。
他靜默片刻，摸出手機，點開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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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已經是好友了，可以開始聊天了」。
他指尖微頓，緩緩往上翻。
屏幕上是六年前，他一個人的聲嘶力竭——
【鹿挽星，你他媽在哪？】
【就算養條狗，養了這麼久，也不能說不要就不要！】
【我最後問你一句，那一千萬，你真拿了嗎？】
【回我消息。】
【我不問了。你回來就行。寶寶，我求你回來。】
一條一條，全都沉在紅色的感嘆號里。
如今無所不能、二十五歲的傅京晝。
仿佛在這沉寂夜色里，和當年束手無策、跪地求她的十八歲自己，緩緩重疊在了一起。
電梯裡很安靜。
傅京晝死死盯著屏幕，攥緊那縷髮絲，指節泛白。垂眸，掩過眼尾那一抹猩紅。
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個日夜，整整六年，他以為自己早已放下。
可再次撞見她，那顆心還是他媽不爭氣地狂跳。
當年她背叛他、一聲不吭地消失，註銷所有社交帳號，像拋棄野狗一樣，把他甩了。
憑什麼，只有他一個人在痛苦。
她一句「分手了」就想嫁人，乾乾淨淨開始新生活？
他偏要勉強。
鹿挽星，這次是你主動撞進我懷裡的。
既然來了，就別想再逃。
*
坐電梯下樓，外面竟颳起了颱風。
來的時候晴空萬里，這會兒天色黑壓壓的，風裹著雨噼里啪啦砸在玻璃門上。
鹿挽星翻包找傘，發現根本沒帶。
她只好躲在屋檐下。
京北好幾年沒遇過這麼大的颱風了，大風肆虐，雨砸得睜不開眼。
現在不走，待會更走不掉。
可這種天氣，根本打不到車。
她一咬牙，剛想用包擋住頭衝進雨里，聶柯扶著一個人踉踉蹌蹌走了過來。
「誒誒誒，快過來搭個手。」
鹿挽星愣了一下，才看清他扶著的是傅京晝。
他閉著眼，渾身酒氣，整個人靠在聶柯身上，顯然喝了不少。
聶柯喘著氣解釋：「晝哥喝醉了！我們都喝了酒沒法開車。你幫忙開一下車，送他一程唄！」
說話間，餘光忍不住往鹿挽星身上瞟。
六年時間，別人都胖了、丑了、結婚當媽了，就她一點沒變。
還是那張清冷又純的臉，嫩得能掐出水，和高中時一模一樣。
怪不得晝哥在國外待了六年，身邊一個女的都沒有。
白月光就是白月光，誰也替不了！
鹿挽星連連擺手：「我，我不太方便……」
聶柯誇張地一拍大腿，仰頭嘆氣：
「哎——！當初你倆早戀的不抓，抓我一個自戀的，鏡子都給我沒收了好幾塊！」
說著又搖頭晃腦攤開手：「結果呢？現在兄弟求你幫個忙，你都推三阻四！」
當初兩人地下戀，聶柯擋老師、打掩護、遞紙條。甚至有一次差點被班主任抓包，他直接摟著旁邊的男生一頓猛親，吸引火力。
鹿挽星被噎得說不出話。
就當她猶豫的空檔，聶柯順勢把人往她身前一塞，轉身一溜煙跑得沒了蹤影。
「……」
此刻，屋檐下，只剩她和傅京晝兩個人。
鹿挽星原本不想多管閒事，尤其是前男友的閒事。
可心底有個聲音在說：要不是他今天幫她擋了趙斯越，要不是他借她錢……
望著狂風肆虐的雨夜，她終究嘆了口氣，把人架到自己肩上。
可她低估了颱風和男人的重量。
一米九的男人整個壓下來，她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雨是橫著砸的，她睜不開眼。一隻手扶著傅京晝，另一隻手拉著樹枝，憑著記憶往車門的方向摸。
幾番拉扯折騰下來，兩人渾身都被雨水澆得透濕。
好不容易把人塞進副駕，她關上門，靠在座椅上喘了好一會兒。
昏暗車廂里，酒氣和薄荷冷香瀰漫在空氣中。
上次是柯尼塞格，這次換了一輛勞斯萊斯庫里南。
車身沉穩，內飾卻暗藏鋒芒，張揚與內斂的矛盾感。
很難想像傅京晝那樣的人，會開這種車。
鹿挽星在方向盤下摸了半天，愣是沒找到啟動鍵在哪。
「傅京晝，我沒開過這種車。怎麼打火……」
她一邊調著後視鏡，一邊小聲開口。
透過後視鏡，她看見身側閉目養神的男人。
鼻樑高挺，眉目俊美，襯衣被雨打濕，半透明地貼在身上，露出一截鎖骨和冷白凸起的喉結。
她腦子「嗡」了一下。
條件反射地一把捂住後視鏡，心裡默念：
假的。
一切都是假的。
車窗外颱風呼嘯，車身一晃，他的頭便沉沉壓在她肩上。
鹿挽星僵住了。
慌亂間碰到座椅調節鍵，椅背忽然往後一倒——
倆人直接躺了下去。
「......」
他的胸膛貼著她，滾燙的。呼吸掃過她頸側，酥酥麻麻。
她整個人像被燙了一下，手忙腳亂地往旁邊撐，胳膊肘磕在扶手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氣，可根本顧不上。
好不容易撐著坐起來，耳根已經紅透了。
還好他沒醒，不然得尷尬死……
她深吸一口氣，壓著心跳摸出手機一查，才知道勞斯萊斯，鑰匙一鍵啟動，根本不用打火。
還真是有錢勞斯萊斯，沒錢勞死累死......
外頭車流擁堵，時不時傳來陣陣鳴笛聲。
她急忙推了推他，湊近耳邊小聲喊：「傅京晝，醒醒……鑰匙在哪？」
男人似乎睡得很沉，一動不動。
猶豫幾秒，她硬著頭皮伸手去摸。
指尖順著西褲邊緣滑進去，沿著腰線一路往下探……
就在快要觸到皮帶扣的瞬間。
手腕忽然被握住。
她一驚，猛地抬眼。
傅京晝不知何時睜開了眼，黑漆漆的眸子正一瞬不瞬盯著她。
薄唇微勾。
「就算鹿小姐貪圖我的肉、體，也不用這麼急吧，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