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也可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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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稚攥著衣角,小聲囁嚅補了一句:「也、也可以不是……」

  女警當即瞭然,利落點頭:「好的女士,你可以先行離開。」

  南稚不敢回頭,快步走出警局。

  金斯年被困在審訊室等了許久接受調查,手機定位頁面亮著紅點,清晰顯示她已經回了別墅。

  他壓著滿心煩躁等候處置,沒曾想下一秒女警推門而入,將口供記錄遞給主審官,神情嚴肅:「金先生,你目前涉嫌糾纏、脅迫孕婦,且對方指控你存在家暴行為。」

  在場辦案警員看著這位氣場懾人的商界大佬,暗自替他捏了把冷汗。

  金斯年抬眼,眼底覆滿寒霜,冷嗤一聲,滿是荒謬:「我家暴她?」

  可笑!

  「從頭到尾,一直是她對我冷暴力,躲著我、還騙我瞞著我孩子的事情。」

  他語氣又沉又躁,帶著幾分隱忍的戾氣:「我頂多在床上拍過她兩下屁股,這TM也算家暴?」

  旁邊記錄的警員聞言,險些一口水噴出來,尷尬輕咳兩聲,重整神色問道:「金先生,你與南女士究竟是什麼關係?」

  「夫妻。」金斯年答得乾脆。

  主審官對照著口供,面露為難:「可南女士的表述,和你完全相悖。」

  金斯年眉眼更沉,透著幾分偏執的執拗:「朝夕同住,身心相伴,怎麼不算夫妻?」

  警員順勢追問:「那南女士腹中的孩子……」

  「毋庸置疑,是我的。」金斯年字字斬釘截鐵。

  主審官斟酌著措辭,委婉提醒:「可南女士的口供里,對孩子生父的歸屬,態度十分含糊,並未確認是你。」

  話音落下,金斯年下意識垂眸看向手機定位。

  原本定格在別墅的紅點,竟再度移動起來。

  他心頭猛地一緊,迅速看清移動軌跡——方向直指城郊飛機場!

  她不是回家,她是要跑!

  要帶著孩子徹底離開他、不行不允許…

  要走也帶他一起啊!

  金斯年瞬間起身,渾身氣壓冷得駭人,抬腳就要往外沖。

  兩名警員立刻上前阻攔:「金先生,案件尚未問詢完畢,你現在不能離開!」

  「所有後續事宜,全權聯繫我的律師處理。」

  金斯年根本無暇顧及流程,一把拂開阻攔,大步衝出審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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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局門外,張理早已駕車等候。

  「開車,立刻去機場!」他坐進后座,聲音急得發顫。

  手機定位清晰顯示,南稚已經進入機場航站樓。

  他立刻撥通蘇秘書電話,語氣急促凌厲:「立刻查清S市今日所有離港航班,速度要快!」

  電話那頭效率極高,幾秒便傳回準確消息:「金總,今天最快一班離港航班,四十分鐘後起飛,目的地宿城。」

  四十分鐘。

  金斯年死死攥緊手機,眼底翻湧著慌亂、憤怒與後怕。

  來得及,他一定來得及攔住她。

  機場大廳人來人往,南稚順利辦好值機手續,靜靜站在登機口旁等候。

  馬上她就可以離開了。

  就在登機廣播即將響起的剎那,一道急促的身影衝破人群奔來。

  金斯年一眼鎖定那道纖弱的身影,快步上前,從身後牢牢將她打橫抱起,不顧周圍路人投來的目光,徑直將人帶進一旁的貴賓休息室,行李箱被丟棄了。

  還好有張特助守著!

  休息室的門被關上,張理守在門外,掛上「閒人免進」的標牌,隔絕了外界的紛擾。

  金斯年將她按在沙發上,俯身吻了下來。

  他時刻留意著她隆起的小腹,動作克制地護在兩側,沒有半分磕碰。

  短暫分開,留予她兩秒喘息的空隙,下一瞬又再度俯身糾纏。

  這般反覆數次,直到南稚唇瓣泛紅髮腫,整個人癱靠在沙發上,頭腦昏沉,眼神迷茫失神,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室內陷入一片安靜。

  金斯年直起身,望著眼前氣息不穩的人,眼底翻湧著壓抑許久的委屈與悵然,聲音低沉沙啞:「稚稚,你不打算要我嗎?」

  相處整整三年,他掏心掏肺地待她,可她自始至終都對自己避之不及。

  如今腹中懷了孩子,她第一想法依舊是逃離。

  他心口又悶又疼,定定看著她,滿是不解、難道她看不明白,自己對她的心意嗎?

  他表現得有這麼不明顯嗎?

  「我要要、要不起…」南稚說的是真心話,她從來沒覺得自己高攀得上金斯年。

  因為從小缺愛導致她性格孤僻不愛說話還很自卑敏感,甚至有時候會下意識討好別人。

  她連留守兒童都不算、至少留守兒童是有父母的,父母偶爾會打兩個電話回來慰問。

  她沒有,從她記事起就只有外婆。

  因為她說話口吃不清,結巴小時候受到過很多惡意,老家那邊的鄰居經常在外面說她是因為身體上有缺陷,說話丟人她的爸爸媽媽才不要她。

  鄰居們說得很對,爸爸媽媽確實沒有要她、一直到她成年了她才見到爸爸媽媽。

  然後就被爸爸媽媽賣給了他……

  金夫人也不喜歡她,也嫌棄她丟人。

  這句話像一把冰刃,直直刺穿金斯年。

  他眸色驟然漆黑暗沉,眼眶瞬間泛紅,眼底鋪滿狼狽又滾燙的受傷,死死攥住她微涼的手,指尖都在發顫: 「要不起?」

  「你敢要我的孩子,怎麼就要不起我?」

  他喉間哽咽,壓著三年所有的隱忍與偏愛,字字崩裂:「南稚,我們朝夕相伴的這三年,在你眼裡到底算什麼?」

  他一直自我慰藉,哪怕她不愛他、哪怕她冷淡疏離,心底總歸有他一寸位置。

  哪怕微不足道,他也甘之如飴。

  可這一刻他才徹底清醒—— 從頭到尾,都是他一廂情願的沉淪。

  她從未動心,從未留戀,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要他。

  他以為稚稚是有那麼一點點喜歡他的…

  南稚抿緊泛腫的唇,心口酸澀發堵,卻還是硬著頭皮,吐出最傷人的話:「算……算我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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