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他不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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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悉,青山監獄高架路段突發重大交通事故,金家二少駕駛的車輛突發故障,衝破高架護欄,徑直墜入湍急的河道之中……」

  金斯文驅車火速趕赴事故現場,紅藍交錯的警燈在河岸來回閃爍,搜救人員忙碌地在河面開展打撈作業。

  他心底的不安無限放大,快步上前攥住警員的衣襟,眼眶猩紅,語氣滿是慌亂:「我弟弟呢?」

  「他人在哪?人打撈上來沒有?」

  警員神色沉重,輕輕搖頭:「目前還沒有搜尋到金二少,金總,我們一定會盡全力展開搜救。」

  波光翻湧的河水幽深冰冷,金斯文死死盯著奔涌的河面,壓抑的情緒徹底崩塌,沙啞絕望的喊聲響徹岸邊:「金斯年,你不能有事、你不能死」

  「你的妻子和孩子還在家裡等著你、斯年!」

  他失了神智一般邁步就要往深水岸邊沖,身旁的警察連忙伸手將他死死攔下。

  「家屬請您冷靜,我們正在全力救援。」

  金斯文奮力掙扎,目光牢牢鎖著寬闊的河道,聲音帶著破碎的哭腔:「斯年,南稚還在家中等你回家。」

  他用力扭動肩膀,迫切想要掙脫束縛,「放開我、去救人別壓著我。」

  「快去救人,下水把我弟弟救上來」 金斯文絕望吶喊著。

  漫長的等待過後,失事車子終於被打撈上岸。

  整塊前擋風玻璃碎裂成無數碎片,車身磕碰得滿目瘡痍,車廂之內卻早已不見金斯年的身影。

  一批又一批水下搜救隊員輪番潛入水底,不斷向外擴大搜尋範圍。

  一小時緩緩流逝,河水依舊毫無動靜,滾燙的淚水順著金斯文的臉頰墜落,他抬手捂著臉心底滿是無助:「你讓我該怎麼跟你的妻子交代。」

  整車損毀嚴重,萬幸行車記錄儀僥倖沒有徹底壞掉。

  工作人員緊急修復設備,錄像緩緩播放開來。

  屏幕里車速一路瘋狂飆升,金斯年第一時間撥通救援電話求救,察覺到已經無力控制失控的汽車,他慌忙撥通南稚的號碼。

  南稚沒有接到,最後他說了最後一句話:【南稚我愛你!】

  錄像畫面驟然陷入漆黑。

  金斯文雙唇不住顫抖,刺骨的絕望席捲全身。

  他要怎麼和弟妹說,又要怎麼和奶奶說。

  搜救工作依舊沒有停下救生艇已經被調了過來,進水受損的手機忽然響起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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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南稚打來了,她才下課、上課的時候就心神不寧。

  下完課一看手機金斯年給她打電話,她沒有接到,上課的時候她手機是靜音的。

  聽了金斯年發來的語音,南稚心更沉了。

  直覺告訴她,金斯年出事了。

  她立馬回撥了過去,接電話的人是大哥金斯文。

  「斯年?」南稚開口

  聽筒那頭傳來金斯文沙啞哽咽、滿是悲慟的嗓音:「弟妹,是我。」

  「斯年出事了,他遭遇車禍了。」

  ……

  河畔凜冽的晚風裹挾著河水潮濕刺骨的寒氣,距離車禍出事已經過去整整兩個小時,漫長的搜救依舊沒有半點音訊。

  南稚匆匆趕到岸邊,單薄瘦小的身子在冷風裡微微發顫。

  她通紅著眼眶,慌亂地轉動視線,在來來往往的救援人員、警車與湍急的河面之間,急切搜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眼底盛滿惶恐與茫然。

  金斯文看見她走來,抬手倉促擦去臉頰殘留的淚痕,低聲喚了一句:「弟妹。」

  南稚快步走到他身前,嘴唇不住哆嗦,哽咽著發問:「他…呢?」

  「他沒、沒事的,對不對?」

  話音落下,壓抑已久的顫音已經藏不住,肩膀不受控制地輕輕抖動。

  她死死咬住下唇,拼命強忍翻湧的悲慟,不肯任由眼淚崩潰,喃喃地自我寬慰:「他不、不會死掉的……」

  滾燙的淚珠順著臉頰一顆顆砸落,金斯文望著她心碎的模樣,喉嚨酸澀發堵,一時間找不到半句能夠寬慰的話語。

  他慌忙側過臉龐,遮掩住自己泛紅的眼眶,強迫自己穩住心神,已經不能再亂下去。

  他必須要振作不能沉浸在哀傷里。

  可下一瞬,南稚伸手緊緊攥住他的手腕,聲音帶著無助的哽咽:「哥、斯年呢?」

  「他…他去、哪裡了?」

  「我、我我不、不是故意不、不接他電話的。」

  「他、是不是…生、生我氣了」

  「哥你、你你你幫、幫我和他、解釋一下」

  「我沒、沒不接他、電話」

  一旁的設備循環播放著行車記錄儀的錄音,男人瀕臨絕境留下的告白一遍遍迴蕩在空氣里,溫柔又沉重:南稚,我愛你。

  熟悉的嗓音鑽進耳朵,南稚僵在原地,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積壓許久的情緒轟然崩塌,大顆的淚水洶湧而出淚水決堤,她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冰涼的河灘之上,哭聲撕心裂肺。

  我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的!

  金斯年你怎麼能生這麼大的氣…

  悲傷席捲而來,她眼前一黑,直接昏死過去。

  「弟妹!」

  金斯文心頭一緊,連忙彎腰將癱倒在地的弟妹抱起,高聲呼喊,「醫生……」

  救護車很快趕到,昏迷的南稚被緊急送往醫院。

  天色一點點沉了下來,夜幕籠罩整條河道。

  搜救工作不眠不休持續了十個鐘頭,深秋的河水冰冷刺骨,輪番下水的搜救隊員體力早已抵達極限,渾身凍得僵硬疲憊。

  搜救隊長神色沉重,猶豫許久,還是上前開口勸慰:「金先生,實在抱歉,我們搜尋至今,依舊沒有找到金斯年先生,還請您節哀。」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金斯文緊繃的防線,他猛地攥住對方的胳膊,情緒激動,眼底滿是執拗的不甘:「不行、不能節哀,你們換人來啊!」

  「我弟弟沒死,你們沒有找到屍體就說明我弟弟還沒死。」

  「不行,不能節哀邢隊長求你,求你救救我弟弟。」

  「不能節哀,他一定沒死」

  「再去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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