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幸福者退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金斯年趕到搶救室外,遠遠就看見一個扎低馬尾的年輕女孩滿臉牴觸地站在走廊,正是老劉的女兒劉薇薇。

  她語氣冷淡又抗拒:「你們急急忙忙叫我過來做什麼?」

  「我沒有爸爸。」

  一想到要承擔巨額醫藥費,她更是下意識撇清關係,「我沒錢給他付任何治療費。」

  「我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一旁的張特助面露難色。

  按照金斯年的吩咐,他專程去聯繫老劉的家人,劉薇薇之前回了老家,眼看開學才回到S大,一得知失蹤十幾年的父親病危搶救,從頭到尾都不肯認這個父親,滿心怕被醫藥費拖累。

  「劉小姐,我們找您過來,並不是要您承擔醫藥費。」張特助柔聲安撫。

  劉薇薇一怔,眼裡滿是詫異:「不是為了錢?那找我幹什麼?」

  她語氣里藏著積壓多年的委屈,「這人一走十幾年杳無音信,我早就當他不在人世了,誰能想到如今落得病危搶救的下場。」

  「我真的沒錢承擔他的醫藥費。」

  這些年只有母親獨自拉扯她,一邊養活她,一邊照料雙方長輩,長年勞累把身子熬垮。

  她的學費全靠助學貸款,平日裡課餘兼職,寒暑假還要打暑假工維持生計,無數個難捱的日夜,那個本該撐起家的父親從來沒有出現過。

  這時金斯年緩步走上前,張特助連忙躬身問好:「金總。」

  金斯年淡淡頷首,目光落在劉薇薇身上,沉聲發問:「劉小姐,這十幾年裡,你父親有沒有主動聯繫過你們母女?」

  劉薇薇抬眼看向他,眼底滿是酸澀:「沒有,從來沒有」

  「但凡他肯捎一句消息,我和我媽也不會過得這般艱難。」

  她緩緩說起舊事,「他從前在金家做司機,月薪一萬五,原本日子還算安穩。」

  「可一場車禍過後,人憑空消失,警方勘察現場,卻找不到他的遺體。」

  媽媽整日以淚洗面,一邊害怕他出事,一邊又暗自慶幸他或許還活著。

  我們母女足足盼了好幾年,最後徹底心死,只當他早就不在了。

  也是從那之後,家裡的日子一落千丈。

  不復從前了。

  金斯年繼續追問關鍵線索:「這麼多年,有沒有陌生、可疑的人上門打聽、尋找過你父親?」

  劉薇薇茫然搖頭,又忍不住催促:「我不清楚、你們到底找我來幹什麼。」

  「如果還是要我負責他的醫療開銷,我真的一分錢都拿不出來,我早就當他死了。」

  「那你的母親是否知曉當年的內情?能不能麻煩她過來一趟?」

  劉薇薇瞬間豎起防備,眼底的心思一覽無餘。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

  金斯年看出她的誤解,直白解釋:「你不必戒備。」

  「我姓金,當年那場車禍根本不是意外,現在你的父親或許是唯一知情的人,我們只是想要查清真相。」

  「不行,我母親腿腳不便,遠在老家,長途奔波根本來不了。」劉薇薇一口回絕,一刻也不願多留,「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往後他的任何事都別再來找我,就算真的走了,也和我沒有半點關係。」

  十幾年的成長歲月里他全程缺席,於她而言,這個父親有無皆是一樣。

  張特助望著劉薇薇決絕離去的背影,無奈請示:「金總,要不要派人追上去再勸說幾句?」

  金斯年輕輕搖頭,眼底滿是沉鬱:「不必。」

  「你安排人手去老劉的老家一趟,當面問問他妻子,近些年有沒有形跡可疑的陌生人上門打探,順便走訪村裡的鄉親問問情況。」

  「務必問仔細些。」

  他心底始終存著疑慮,老劉從前是顧家踏實的性子,絕不可能狠心消失十幾年,半點音訊、接濟都不給妻女。

  方才劉薇薇所言母女二人常年艱難度日,他實在無法相信老劉會這般絕情。

  思緒不自覺飄回家裡挺著八個多月雙胎的南稚,滿心牽掛,指尖用力捏了捏眉心,沉聲吩咐:「先帶我去調取醫院監控。」

  二人來到監控機房。

  下午趙醫生推著老劉散步的園區角落恰好是監控盲區,畫面只能捕捉到零星衣角,往來醫護、探視家屬絡繹不絕,人群混雜,很難鎖定目標。


  「再往後退一點。」

  畫面定格,鏡頭裡一名身形微壯的男人映入眼帘,一身黑色連帽衫,鴨舌帽壓得極低,臉上嚴嚴實實遮著口罩,刻意遮擋所有面部特徵。

  「徹查這個人,調出他全部進出醫院的路線,追蹤他離開後的去向。」金斯年語氣冷冽,這條模糊的人影,是眼下唯一的突破口。

  手術室厚重的鐵門被醫生從內推開,一身沾著消毒水味道的白大褂走出來,面色凝重地搖了搖頭。

  「病人情況極度兇險,已經深度重症昏迷,能不能醒過來只能聽天由命,你們家屬要有最壞的心理準備。」

  金斯年上前一步,喉結髮緊:「醫生,人還活著嗎?」

  「生命體徵暫時穩住了,可他求生欲望極低,顱內還有舊腫塊壓迫神經,就算撐過這一關,隨時都有可能器官衰竭。」醫生說完便匆匆返回搶救室,留他獨自站在冰冷的長廊里。

  周遭空氣仿佛驟然降至冰點,壓得金斯年喘不過氣。

  他掏出手機,指尖發沉地給金斯文發去消息。

  【劉叔遭人害了,現在重度昏迷,唯一線索斷了。】

  【大哥,當年父親車禍的事,還要繼續查下去嗎?】

  他心裡透亮,對方敢明目張胆在醫院動手傷人,分明是赤裸裸的警告,逼他們停下追查。

  估計今日那下手的人也只是個替人辦事的。

  幕後之人藏在暗處,手段陰狠不計後果。

  如今他有家有室,南稚懷著八個多月的雙胞胎,再過不久就要生產,安穩日子才剛剛開始。

  他不敢賭,萬一對方把矛頭對準稚稚和兩個未出世的孩子,他根本承受不住半點意外,若是稚稚出事,他一定會徹底崩潰。

  權衡之下,他生出了就此收手的念頭。

  不想查下去了。

  另一邊,金斯文正在公司處理公務,看到消息指尖猛地一攥,心頭寒意翻湧,迅速回復。

  【動手的人查到線索沒有?】

  金斯年打字回覆:【監控只拍到一個遮擋面容的可疑男人,還在追查。】

  【今天這事擺明了是給我們警示,再深挖下去風險太大。】

  金斯文一眼看穿弟弟心底最深的顧慮,他是放心不下待產的南稚,不願讓妻兒捲入危險紛爭,立刻安撫。

  【追查的事交給我全權處理,你不用摻和。】

  【弟妹馬上就要生了,你回家陪著她,其餘的不用你操心。】

  看完大哥發來的文字,金斯年緊繃的肩線稍稍鬆了幾分,懸在心頭的大石落下大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