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
第二年。
洪武五年。
正月初一。
也不知是因為過年了，還是什麼別的原因，總感覺，好像這蘇州府百姓的日子，確實是好起來了。
城中，人來人往，而且人們的臉上，好像全都掛滿著笑意。
正月初一這天一大早，楊溫便起來了，先是入廚做了芋頭糕，又做了一大鍋的雞肉疙瘩湯。
昨夜是大年三十，楊溫本該在宮裡過，不過後面想想，還是婉拒了朱標。
理由是，反正這個月的月底，還能再一起吃上一頓，如果吃兩頓，那明顯就會有點膩。
不如還是保留一下懸念。
朱標想了想，瞬間就懂他的意思，「你這是怕新娘子被別人給提前看到了，到時候就沒了驚喜了吧。」
「那行吧！這一次的年夜飯，你就不用來了，你跟你嫂子好好地一起守歲。」
楊溫便沒有跟他們一起相聚。
至於昨夜的守歲……
很明顯，楊溫是一個嫌麻煩的人。
因此，他根本就沒有守，到時到點，累了，他就回房裡睡覺了。
不然今日，也不會起得這麼早。
然後或許也是因為楊溫的冷淡吧，倒是稍稍破壞了一下府上眾多奴婢昨天守歲的心情。
今日一早。
楊溫醒了，她們都還沒醒。
直到聽見了雞鳴，想到楊溫可能早上起來不一定有早點吃，張氏這才起床，然後到隔壁屋去找茉兒，讓茉兒，再去吩咐其他的奴婢，幫楊溫把早膳給做好。
茉兒三下五除二，就把事情給辦妥。
又喊了玲月去。
這大概就是屋子大的壞處吧。
然後人都醒了，張氏也有點睡不著了。
明明昨天晚上，她們其實都很晚才睡。
茉兒是張氏關係最親近的奴婢，看自家娘子一臉呆呆地坐在妝奩前，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接下來，自然也是關心地走了上來，問道：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好用，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看 】
「娘子，你為何最近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張氏聽到茉兒這麼問，本來，是不想說的。
只不過……
茉兒又同時是跟楊溫關係最為親近之人。
張氏便忍不住開口問茉兒道：「茉兒，你說，你家郎君，是不是不喜歡我？」
茉兒先不管事實，直接一臉驚恐地回道：「那怎麼可能！娘子你長得這麼好看！」
張氏也覺得自己長得好看。
但好看不能當飯吃。
接下來也是轉過身，俏臉上滿臉認真地問茉兒道：「那為何，從前他尚且還願意跟我說說話，現如今，卻似乎一句話都不願多說？」
茉兒畢竟是兩人的貼身奴婢，自然也能感覺到這種詭異的氛圍。
「最近一段時間，郎君確實好像有那麼一點！」
「茉兒你也感覺到了？」
茉兒接下來卻安慰道：「說不定只是我們想多了。」
張氏便說出了自己的擔憂，道：「或許，你家郎君可能並不喜歡我。」
茉兒立馬表示反對，道：「那不可能，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為何郎君要讓太子殿下給你們倆賜婚？」
張氏緩緩問道：「茉兒你怎麼知道是郎君讓太子殿下賜婚的，萬一，這只是太子殿下自己的意思呢？萬一是太子殿下一不小心聽說了我們的家事，然後就擅自把我跟你家郎君湊成一對？你聽你郎君說過，是他求太子殿下的了？」
茉兒面對張氏接二連三的質問，又認真地打量了一番張氏，堅持道：「可娘子你長得這麼好看，郎君不可能不喜歡啊。」
張氏轉過身，看向面前的鏡台：「可我是他嫂子。」
茉兒也是個神經大條的，直接道：「要不！奴婢幫你去問問？」
茉兒此話一出，把張氏都給整無語了。
但看著茉兒湊上來的那張臉……
張氏想了想，似乎也並非完全不可行。
她總得知道，為何小叔如今變得跟她似乎這麼冷淡吧？
她總得知道個原因。
張氏考慮再三後，這才確定道：「你去問歸問，不過，你別說是我讓你去問的。你可以先問他，為何昨夜不守歲，那麼早就睡了，然後再問……」
茉兒也是拍著胸脯表示，這包在她身上。
她當然不會把娘子說出去。
很快……
玲月便揉著惺忪的睡眼回來，說郎君已經自己把早膳給做好了，茉兒瞪了玲月一眼，玲月一臉莫名其妙，然後就看到茉兒似乎是去找郎君了。
楊溫的屋子在外面。
不在後院的範圍。
所以茉兒要想見到楊溫，也是至少得來個一二百步的步行。
門外，很快便傳來了敲門的聲響。
「進來。關門。」
茉兒便依照楊溫的吩咐，進來後，又把門給關上。
只見茉兒進來後，便是一臉做賊心虛的模樣。
楊溫用眼睛餘光瞥了對方一眼，茉兒這才站直了道：「郎君。」
「嗯？」
「你……」
「我什麼？」
「你是不是不喜歡娘子？」
楊溫頓時停下了筷子，左手托起了下巴，反問道：「何以見得呢？」
茉兒便道：「昨夜大家一起守歲多高興，可你卻連守歲都不願意守。」
楊溫揉了揉自己的額頭，他有時候，只是不太喜歡熱鬧。
不過個人性格這種東西，不是那麼好解釋的。
他就如同古希臘那誰，那位叫做亞里士多德的先賢，說的那樣，『離群索居者，不是野獸，便是神明』。
而這句話的原話，其實是，『凡人不能加入城邦共同體，或是因自足而無需他人者，他便不是城邦的一份子，這樣的人，若非野獸，便是神明』。
他只是太過於自足了。
當然！
楊溫不能這麼跟對方說。
因此，楊溫接下來也是道：「那跟娘子，又有什麼關係？你是她派你來的？」
茉兒根本不會說謊，滿臉慌慌張張地回答道：「沒有，不是。」
楊溫便朝著茉兒招了招手。
示意茉兒過去。
茉兒看到楊溫朝著她招手，很自然而然地，就走了上前。
楊溫下一秒，趁著對方不注意，便把對方橫抱而起，順勢，再很快坐回到自己原來的位置上。
茉兒被他這麼一抱，差點就要驚呼出來。
好在，被她給克制住了。
茉兒從小到大，估計也就是在自己很小的時候，被自己父親給舉舉高過，抱過，試問，哪裡曾被一個男人，如此抱過。
她的心撲通撲通地跳得飛快，渾身不知道是害怕，還是興奮。
就像是剛剛被人收養回家的小貓、小狗一樣，全身都在顫抖。
只不過……
她卻十分地乖巧，就這麼被楊溫給抱著，卻一點反抗都沒有。
她也有在腦海里想過，但只是一秒不到，就渾身無力了。
緊接著……
她便聽到楊溫對她道：「你還在擔心你家娘子？你還是先擔心擔心你自己吧，玲月她們，說不定將來還能找一戶好人家然後嫁了，然而你知道我跟太子殿下這麼多的秘密，你怕是一輩子都跑不掉。」
「所以，你要麼也嫁給我，要麼，你就要孤獨終老，不過我想……你應該還是更願意嫁給我，接下來你說，你家娘子會不會接受你成為我的小妾？」
楊溫說著，也是替對方撩了撩她額頭上因為剛剛一抱，而掉下來的有點凌亂的一縷頭髮。
茉兒聽了楊溫的話，瞬間冷靜了下來，又看了看自家郎君，看著自家郎君嘴角帶著玩味的笑意，她身子的顫抖，慢慢地小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衡量，但很快……她又似乎微微顫抖了起來。
「郎君你這話是何意？」
「裝聽不懂是吧？」
「不是，奴婢的意思是，你喜歡奴婢？」
茉兒本以為，自己會聽到喜歡。
結果……
楊溫竟然思考了起來，臉上並沒有喜歡二字，然後緩慢道：「喜歡？更多的，應該是責任吧。如果不是我的話，你估計也不會出現在這，你現如今，可能還可以待在宮裡當宮女。」
茉兒趕緊道：「茉兒不喜歡在宮裡當宮女。因此，因此郎君你其實算是把奴婢從皇宮裡拯救了出來。而且……茉兒，茉兒也喜歡郎君。」
楊溫微微眯著眼，一臉睥睨地審視著對方，心中想道：沒想到啊，小茉兒，你竟然也如此好色。
不過楊溫對此，也一點不覺得奇怪。
畢竟他如今這副皮囊，那是要身高有身高，要臉蛋有臉蛋，而且，身材還很棒。
感覺到楊溫睥睨的眼神，茉兒有點不好意思。
臉上隨之不知不覺，便露出了紅暈。
楊溫隨後也是回道：「行，我知道。」
「啊？」
只見楊溫道：「多一個小妾，對我而言，沒什麼壞處，不過……你得自己回去跟你娘子說。」
茉兒人都傻了！
不是！
她原來來這是做什麼的來著？
洪武五年。
正月初一。
也不知是因為過年了，還是什麼別的原因，總感覺，好像這蘇州府百姓的日子，確實是好起來了。
城中，人來人往，而且人們的臉上，好像全都掛滿著笑意。
正月初一這天一大早，楊溫便起來了，先是入廚做了芋頭糕，又做了一大鍋的雞肉疙瘩湯。
昨夜是大年三十，楊溫本該在宮裡過，不過後面想想，還是婉拒了朱標。
理由是，反正這個月的月底，還能再一起吃上一頓，如果吃兩頓，那明顯就會有點膩。
不如還是保留一下懸念。
朱標想了想，瞬間就懂他的意思，「你這是怕新娘子被別人給提前看到了，到時候就沒了驚喜了吧。」
「那行吧！這一次的年夜飯，你就不用來了，你跟你嫂子好好地一起守歲。」
楊溫便沒有跟他們一起相聚。
至於昨夜的守歲……
很明顯，楊溫是一個嫌麻煩的人。
因此，他根本就沒有守，到時到點，累了，他就回房裡睡覺了。
不然今日，也不會起得這麼早。
然後或許也是因為楊溫的冷淡吧，倒是稍稍破壞了一下府上眾多奴婢昨天守歲的心情。
今日一早。
楊溫醒了，她們都還沒醒。
直到聽見了雞鳴，想到楊溫可能早上起來不一定有早點吃，張氏這才起床，然後到隔壁屋去找茉兒，讓茉兒，再去吩咐其他的奴婢，幫楊溫把早膳給做好。
茉兒三下五除二，就把事情給辦妥。
又喊了玲月去。
這大概就是屋子大的壞處吧。
然後人都醒了，張氏也有點睡不著了。
明明昨天晚上，她們其實都很晚才睡。
茉兒是張氏關係最親近的奴婢，看自家娘子一臉呆呆地坐在妝奩前，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接下來，自然也是關心地走了上來，問道：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好用，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看 】
「娘子，你為何最近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張氏聽到茉兒這麼問，本來，是不想說的。
只不過……
茉兒又同時是跟楊溫關係最為親近之人。
張氏便忍不住開口問茉兒道：「茉兒，你說，你家郎君，是不是不喜歡我？」
茉兒先不管事實，直接一臉驚恐地回道：「那怎麼可能！娘子你長得這麼好看！」
張氏也覺得自己長得好看。
但好看不能當飯吃。
接下來也是轉過身，俏臉上滿臉認真地問茉兒道：「那為何，從前他尚且還願意跟我說說話，現如今，卻似乎一句話都不願多說？」
茉兒畢竟是兩人的貼身奴婢，自然也能感覺到這種詭異的氛圍。
「最近一段時間，郎君確實好像有那麼一點！」
「茉兒你也感覺到了？」
茉兒接下來卻安慰道：「說不定只是我們想多了。」
張氏便說出了自己的擔憂，道：「或許，你家郎君可能並不喜歡我。」
茉兒立馬表示反對，道：「那不可能，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為何郎君要讓太子殿下給你們倆賜婚？」
張氏緩緩問道：「茉兒你怎麼知道是郎君讓太子殿下賜婚的，萬一，這只是太子殿下自己的意思呢？萬一是太子殿下一不小心聽說了我們的家事，然後就擅自把我跟你家郎君湊成一對？你聽你郎君說過，是他求太子殿下的了？」
茉兒面對張氏接二連三的質問，又認真地打量了一番張氏，堅持道：「可娘子你長得這麼好看，郎君不可能不喜歡啊。」
張氏轉過身，看向面前的鏡台：「可我是他嫂子。」
茉兒也是個神經大條的，直接道：「要不！奴婢幫你去問問？」
茉兒此話一出，把張氏都給整無語了。
但看著茉兒湊上來的那張臉……
張氏想了想，似乎也並非完全不可行。
她總得知道，為何小叔如今變得跟她似乎這麼冷淡吧？
她總得知道個原因。
張氏考慮再三後，這才確定道：「你去問歸問，不過，你別說是我讓你去問的。你可以先問他，為何昨夜不守歲，那麼早就睡了，然後再問……」
茉兒也是拍著胸脯表示，這包在她身上。
她當然不會把娘子說出去。
很快……
玲月便揉著惺忪的睡眼回來，說郎君已經自己把早膳給做好了，茉兒瞪了玲月一眼，玲月一臉莫名其妙，然後就看到茉兒似乎是去找郎君了。
楊溫的屋子在外面。
不在後院的範圍。
所以茉兒要想見到楊溫，也是至少得來個一二百步的步行。
門外，很快便傳來了敲門的聲響。
「進來。關門。」
茉兒便依照楊溫的吩咐，進來後，又把門給關上。
只見茉兒進來後，便是一臉做賊心虛的模樣。
楊溫用眼睛餘光瞥了對方一眼，茉兒這才站直了道：「郎君。」
「嗯？」
「你……」
「我什麼？」
「你是不是不喜歡娘子？」
楊溫頓時停下了筷子，左手托起了下巴，反問道：「何以見得呢？」
茉兒便道：「昨夜大家一起守歲多高興，可你卻連守歲都不願意守。」
楊溫揉了揉自己的額頭，他有時候，只是不太喜歡熱鬧。
不過個人性格這種東西，不是那麼好解釋的。
他就如同古希臘那誰，那位叫做亞里士多德的先賢，說的那樣，『離群索居者，不是野獸，便是神明』。
而這句話的原話，其實是，『凡人不能加入城邦共同體，或是因自足而無需他人者，他便不是城邦的一份子，這樣的人，若非野獸，便是神明』。
他只是太過於自足了。
當然！
楊溫不能這麼跟對方說。
因此，楊溫接下來也是道：「那跟娘子，又有什麼關係？你是她派你來的？」
茉兒根本不會說謊，滿臉慌慌張張地回答道：「沒有，不是。」
楊溫便朝著茉兒招了招手。
示意茉兒過去。
茉兒看到楊溫朝著她招手，很自然而然地，就走了上前。
楊溫下一秒，趁著對方不注意，便把對方橫抱而起，順勢，再很快坐回到自己原來的位置上。
茉兒被他這麼一抱，差點就要驚呼出來。
好在，被她給克制住了。
茉兒從小到大，估計也就是在自己很小的時候，被自己父親給舉舉高過，抱過，試問，哪裡曾被一個男人，如此抱過。
她的心撲通撲通地跳得飛快，渾身不知道是害怕，還是興奮。
就像是剛剛被人收養回家的小貓、小狗一樣，全身都在顫抖。
只不過……
她卻十分地乖巧，就這麼被楊溫給抱著，卻一點反抗都沒有。
她也有在腦海里想過，但只是一秒不到，就渾身無力了。
緊接著……
她便聽到楊溫對她道：「你還在擔心你家娘子？你還是先擔心擔心你自己吧，玲月她們，說不定將來還能找一戶好人家然後嫁了，然而你知道我跟太子殿下這麼多的秘密，你怕是一輩子都跑不掉。」
「所以，你要麼也嫁給我，要麼，你就要孤獨終老，不過我想……你應該還是更願意嫁給我，接下來你說，你家娘子會不會接受你成為我的小妾？」
楊溫說著，也是替對方撩了撩她額頭上因為剛剛一抱，而掉下來的有點凌亂的一縷頭髮。
茉兒聽了楊溫的話，瞬間冷靜了下來，又看了看自家郎君，看著自家郎君嘴角帶著玩味的笑意，她身子的顫抖，慢慢地小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衡量，但很快……她又似乎微微顫抖了起來。
「郎君你這話是何意？」
「裝聽不懂是吧？」
「不是，奴婢的意思是，你喜歡奴婢？」
茉兒本以為，自己會聽到喜歡。
結果……
楊溫竟然思考了起來，臉上並沒有喜歡二字，然後緩慢道：「喜歡？更多的，應該是責任吧。如果不是我的話，你估計也不會出現在這，你現如今，可能還可以待在宮裡當宮女。」
茉兒趕緊道：「茉兒不喜歡在宮裡當宮女。因此，因此郎君你其實算是把奴婢從皇宮裡拯救了出來。而且……茉兒，茉兒也喜歡郎君。」
楊溫微微眯著眼，一臉睥睨地審視著對方，心中想道：沒想到啊，小茉兒，你竟然也如此好色。
不過楊溫對此，也一點不覺得奇怪。
畢竟他如今這副皮囊，那是要身高有身高，要臉蛋有臉蛋，而且，身材還很棒。
感覺到楊溫睥睨的眼神，茉兒有點不好意思。
臉上隨之不知不覺，便露出了紅暈。
楊溫隨後也是回道：「行，我知道。」
「啊？」
只見楊溫道：「多一個小妾，對我而言，沒什麼壞處，不過……你得自己回去跟你娘子說。」
茉兒人都傻了！
不是！
她原來來這是做什麼的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