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父母遇難雙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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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子期少爺」四個字,虞殊蘭心中泛起一絲複雜的情感。

  虞子期是府中獨子,徐妍所生,如今尚是總角之歲。

  若不是兒時她親眼見過徐妍的孕相,依照子期與父親、姨娘截然不同的,溫潤如玉的性子,她都要懷疑是不是親生的。

  她記得前世,子期讀書用功,大可由父親舉薦入朝,不必走科舉那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路子。

  可這孩子頗有志氣,他說:「好男兒當自強。」

  勤勉不輟,一路連中三元,探花及第。

  徐妍也跟著沾了光,被抬為平妻。

  子期拿她當親姐姐看,雖然小小的孩子不理解為什麼母親對姐姐會如此苛待,但只要他瞧見一回,便護著姐姐一回。

  可如今她已知曉自己的身世,自然要來對付徐妍了。

  想起子期那目如朗星的模樣,心中不免糾結。

  還是暫且先迴避了子期吧。

  「瓊枝,明日叫人將李王妃贈予的那幅山河錦繡圖拿給子期吧。」

  說著虞殊蘭便往水榭閣內走去。

  「三姨娘別來無恙。」

  她瞧見姨娘正在梳妝,先行打起了招呼。

  「妾身拜見王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程韞本是想待會攜女兒綰意,去清明堂見禮,可大小姐竟親自來了。

  她連忙行禮,現下大小姐可是王妃之軀,自然非同小可。

  「本妃記得姨娘的關懷,如今姨娘不必客氣。」

  虞殊蘭上前將程韞扶起。

  三姨娘程韞本是書香清流人家的小姐,雖不甚富裕,可也家庭和睦,衣食無憂。

  奈何父母遇難雙亡,家道中落。

  她身為長姐,為了底下弟弟妹妹們的生計,由媒婆介紹,嫁給了虞尚書,做個良妾。

  為人聰慧卻不爭寵愛,雲淡風輕,閒時只愛翻閱典籍。

  虞殊蘭記得,徐妍刻薄,像他們這樣人家的女娘,都要去讀私塾,就連庶出的女兒也會當嫡小姐的陪讀。

  可徐妍卻寧願舉薦尚書手下的門客,官階低下的驍騎尉之女林春煙,去做虞知柔的伴讀,也不叫她讀書。

  她躲到假山中大哭一場,叫程韞發現了,程韞心有不忍,偷偷給她尋來了啟蒙的書籍,還隔三岔五教她習字。

  這份恩情,她記在心中,上一世沒有機會回報她,始終成了她心裡的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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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她今日來,不只是為了報恩,更是要與程姨娘合作。

  「昔日小事,不足掛齒,王妃言重了。」

  程韞認得清這身份的天差地別,縱使大小姐這麼說,她也不能失了禮數。

  「怎麼不見綰意妹妹?」

  虞綰意,是程韞難產,生了兩天兩夜,艱辛保下的三小姐,因此程韞元氣大傷,大夫說再難懷娠了。

  「綰意嚷嚷著送給王妃們的刺繡還未完成,如今還在她的小院裡趕工呢。」

  程韞笑著回答道。

  「綰意妹妹如今已年有十四,明年便要及笄了,姨娘可曾為妹妹相看姻緣?」

  虞殊蘭問起,她自然知道程韞的難處。

  程姨娘面容清秀,骨子裡的文雅氣質在後宅中獨樹一幟,縱使程韞不爭寵,虞覺民也會主動寵幸她。

  因而,程姨娘沒少受到徐妍的針對。

  如今母親被虞覺民和徐妍迷惑,將管家權讓了一半給徐妍。

  有徐妍在,綰意的親事,能好到哪去?

  前世綰意就被徐妍做主嫁給了年近五十且姬妾成群的孫太尉做妾。

  想來也有虞覺民拉攏孫太尉之意。

  「有勞王妃關心,妾身想多留綰意在身邊幾年,這婚事不急。」

  可程韞分明皺著眉頭,為人母親,怎麼會不想為綰意謀一門好親事,可有那女人在,她怕難以如意。

  「綰意妹妹雖是庶女,可咱們尚書府在京中也是數一數二的人家,更何況綰意兩個姐姐,皆是王妃。」

  虞殊蘭昨夜便想過,程姨娘不貪錢財、不屑寵愛,但人心總有軟的地方。

  程韞也不傻,見虞殊蘭話說到這個份上,自然知曉王妃是帶著意圖來的。

  「王妃不妨直言。」

  「女子婚姻事關後半輩子的命運,姨娘不為自己爭,也要為妹妹爭上一爭。」

  虞殊蘭說著就拉上程韞的手,目光閃爍間,她見程韞眼中已起了波瀾,直接將話挑明了。

  「阻礙妹妹前程的人,也是本妃的敵人。」

  程韞心下一駭,沒想到大小姐如此恨徐妍。

  這提議她不是不心動,這麼多年,她被徐妍那個陰險狡詐的女人,壓在腳下。

  若不是她實在勢單力薄,又要顧慮女兒未來,她也想狠狠回擊徐妍。

  可她擔憂,大小姐能不能擰得過徐妍,徐妍的招數,她可沒少領教過。

  若是就這樣踏踏實實地順從徐妍,無非再多受點委屈,像大小姐二小姐那樣的錦繡姻緣,怕是不能了。

  但到時候求一求老爺,叫讓姊妹打探一番,給綰意尋個清白門第,叫綰意安安靜靜地過日子,或許更為穩妥。

  只是要委屈了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女兒了,綰意她運氣不好,沒能投胎到主母的肚子裡。

  程韞權衡過後便要開口,虞殊蘭瞧見她那拒絕之意,率先說道:「姨娘不著急回答本妃,待會去清明堂瞧一瞧,再與我敲定也不遲。」

  虞殊蘭深知,若是三言兩語就能叫一個弱軟的人提起刀來,未免太不切實際了。

  人勸人,勸不動,事勸人,一次便能醒悟。

  若是待會程姨娘瞧見虞尚書是多麼的算計自己的女兒,依姨娘的聰慧,定能反應過來,虞覺民是個靠不住的人。

  再者,她想通過這嫁妝一事,叫程韞瞧見盟友是個有能力的,屆時程韞自然也不會再畏怯。

  母親心力不濟,她不能任由徐妍一人獨大、興風作浪,是時候該給徐妍使點絆子,叫她分身乏術了。


  程韞只不過是隱忍久了,性子懦弱了起來。

  飽讀詩書的她,若論心機,怎麼可能淺薄?

  程韞打量著虞殊蘭,倒覺得這大小姐如今頗有成計,不像小時候那個在假山上哭泣的小孩了。

  「想來老爺也快到清明堂了,妾身怕老爺久等......」

  程韞想先行一步去清明堂,她心中琢磨著,現下還沒有摸清大小姐手中捏著什麼樣的牌。

  她不能輕舉妄動,若是和大小姐一同前去,叫徐妍撞見,她怕徐妍不會給她好果子吃。

  她心中暗自嘆了口氣,像她這樣無母家撐腰的人,在後宅中就如同浮萍。

  不爭也是無奈之舉,當真是活得委屈,但願這大小姐是可依靠之人。

  「姨娘不妨先行一步,本妃落了點東西在晚香堂,要回去取一下。」

  虞殊蘭看出了程韞的顧慮,落了東西自然只是託詞。

  於是她帶著瓊枝特意繞了一圈,才朝清明堂走去。

  還未曾行至堂前,遠遠地便聽到父親、徐姨娘以及皇叔的爭吵聲。

  她加快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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