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祖神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哥哥!她說她的部落遭到荒獸襲擊,想求祖神庇佑,幫忙驅逐荒獸!」萱兒仰起清麗的小臉,抬頭望向高台之上的蔡玄說道。

  「什麼祖神?」蔡玄出聲問道。

  萱兒轉過身,嘰里呱啦地和女野人說了幾句話。

  女野人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平台上的身影,激動地回應著。

  萱兒聽完,轉頭對蔡玄說道:「哥哥,祖神就是鎮守玄荒各大部落的強大存在。這片天地間,無數弱小部落都會供奉實力超凡的生靈,以部落的收成、獵物作為獻祭,換取對方的庇護。這些被供奉的生靈,便是部落族人信奉的祖神,等同於守護一族的神明先祖。」

  「她說這裡叫玄荒?」蔡玄心中一動。

  「是的。」

  萱兒點了點頭,「她說這裡是玄荒大地,散落著無數大小部落。她來自莽野部落,是一座沒有大勢力依附的弱小部落。因為拿不出足夠的物品供奉祖神,常年得不到庇護,屢遭荒獸侵擾,所以部落只能不斷遷徙避難。這次他們剛剛遷移到這邊,就被荒獸襲擊。她拼死逃出,想找附近部落的人幫忙,結果迷了路,暈倒在湖邊,才被我們救下。」

  「什麼是荒獸?」蔡玄又問道。

  萱兒再次與女野人溝通。提及荒獸二字,女野人瞬間渾身緊繃,眼底翻湧著極致的驚恐,手腳慌亂地比劃著名,語速極快地訴說著種種兇險。

  萱兒聽完,回道:「她們將野獸分為猛獸、荒獸、妖獸,統一稱為凶獸,一個比一個厲害。猛獸就是尋常山林野獸;荒獸已能吸收天地靈氣,比猛獸強大許多;妖獸相當於修煉者,十分可怕。」

  「原來這樣啊!」

  蔡玄瞭然地點了點頭,隨即注意到萱兒的異常,疑惑道:「你怎麼突然能聽懂她說的話了?」

  「我修煉的《太虛心淵》可以施法與他人心念相通。」萱兒歪著腦袋想了想,「不知道怎麼了,聽了她說的話,一下子就懂怎麼說了。」

  「你這功法不錯。」


  幾個小傢伙聽了,覺得很有道理,紛紛點頭。

  天色已晚,夜幕深沉,這會兒趕去女野人的部落肯定不行。

  蔡玄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女野人,又看了看兮兒等人,安排道:「萱兒,你帶她去煉器房住一晚,給她拿點吃的。其它事情,等明天再說。」

  「好!」

  萱兒應了一聲,上前扶起女野人,嘰里呱啦地說了幾句。

  女野人臉上露出感激之色,連連點頭,跟著萱兒往煉器房走去。

  蔡玄站在平台上,望著遠處漆黑夜空,眉頭微微皺起。玄荒大地...部落...祖神...荒獸...。這個世界,遠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也複雜得多。

  蔡玄深吸一口氣,轉身走進屋裡。

  這些事,還是等明天再說吧!

  翌日一早,天剛蒙蒙亮,蔡玄就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睜開眼,聽了下,聲音是從屋外傳來,像是有人在輕輕地走動,又像是在搬動什麼東西。

  他穿上衣服,推門走出去。

  晨光中,女野人跪在平台上,面前擺著幾塊石頭搭成的簡易祭台,上面放著幾片樹葉,樹葉上盛著清水和一些不知名的野果。只見她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朝著屋子的方向,一次次俯身叩拜。

  蔡玄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她這是在祭拜「祖神」。

  估計是昨天看到他們修煉的情形,將他們當成強大的生靈,想祈求庇護。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蔡玄走過去,蹲下身子,溫和問道:「你在做什麼?」

  女野人抬起頭,看到是蔡玄,眼中閃過一絲敬畏和感激,嘰里呱啦地說了一通。她指了指遠處蒼茫山林,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雙手比劃著名,表情時而悲傷,時而焦急,眼眶裡蓄滿了淚水。

  蔡玄一個字也聽不懂,但看她表情,大概能猜到。她的部落還在被荒獸襲擊,她急著想回去,又怕自己一個人回去無濟於事,所以想請他們幫忙。

  「你先起來。」

  蔡玄伸手扶她,女野人受寵若驚地站起來,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這時,兮兒她們也陸續醒了。幾個小傢伙打著哈欠從屋裡走出,看到女野人跪在平台上,一個個好奇地圍了過去。

  「哥哥,她怎麼又跪了呀?」兮兒揉著惺忪睡眼,問道。

  「可能是在祈禱族人平安吧!」

  蔡玄轉頭看向萱兒,「萱兒,你跟她說,別著急,我們收拾一下就出發。」

  萱兒點點頭,上前嘰里呱啦地和女野人說了幾句。女野人的眼睛一下亮了起來,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雙膝一軟再度跪下叩拜,口中不停說著感恩的話語,虔誠至極。

  蔡玄不再多言,轉身去廚房煮早飯。

  時間緊迫,他也沒做什麼複雜的菜式,只是煮了一大鍋九牛神力薯和荒牛肉粥。幾個小傢伙吃得飛快,連女野人也分到了一碗粥。她雙手緊緊捧著溫熱的碗,指尖微微顫抖,一口熱粥入腹,溫熱暖意淌遍四肢百骸,滾燙的淚水卻猝不及防滑落,邊吃邊無聲落淚,不知是為這久違的溫暖動容,還是為部落族人的境遇悲戚。

  吃完飯,蔡玄又做了點路上吃的乾糧,就開始準備出行的東西。

  他背著竹簍,帶上水和乾糧,穿上皮甲,別上短刀,手持長矛;兮兒威武的扛著長斧,也同樣穿上皮甲,背了個背簍,帶著水和乾糧;幾個小的都一樣穿著皮甲,背上背簍,帶了水和乾糧,拿著兵器。這幾乎是她們出行必帶的裝備。

  蔡玄也不知道女野人部落在哪裡,擔心晚上回不來,家裡沒人照顧,就把姝兒、馨兒留了下來。

  馨兒很不開心,因為她也要和哥哥姐姐們一起出去,但沒辦法,家裡總要有人守著。要不然,有凶物來害兩個未出世的妹妹怎麼辦?

  女野人看到兮兒、雲兒、萱兒、靈兒幾個小小的身影,眼裡滿是疑惑。

  這么小的孩子,能打得過荒獸嗎?但她沒有別的選擇,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她們身上。

  「帶路吧。」蔡玄對女野人說道。

  女野人焦急的嘰里呱啦說了起來,通過萱兒翻譯,才知道她不清楚自己在哪裡,也不知道怎麼回部落。他們就先帶女野人順著之前開出的山路走到發現她的湖泊。到了這裡,女野人終於知道怎麼走,立即帶路,疾速往前走去,顯然歸心似箭。

  蔡玄和兮兒等人跟在她後面,穿過蒼莽密林,越過起伏山丘,踏過潺潺溪流。周圍雜草叢生,林木幽深,荒山野嶺間處處透著原始蠻荒的兇險氣息。

  走了差不多一個時辰,女野人腳步忽然提速,幾乎是跑著沖向前面一道山脊。

  蔡玄帶著兮兒她們跟上,翻過山脊之巔,眼前景象,瞬間讓所有人心頭一沉。

  山腳下,一片破敗營地滿目瘡痍,盡數淪為焦黑廢墟。簡陋的草棚被巨力踐踏掀翻、碾成碎泥,地面散落著碎裂的陶罐、撕裂磨損的獸皮,狼藉遍地。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刺鼻的焦糊味與淡淡血腥氣。

  數隻凶禽在低空盤旋,羽翼掠過長空,發出尖銳刺耳的嘶鳴。

  目睹滿目瘡痍的家園,女野人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悲嚎,跌跌撞撞衝下山坡,瘋了一般在廢墟中扒拉翻找,口中不停喚著族人的名字。

  蔡玄心頭一沉,帶著兮兒她們快步跟了上去。

  這座部落營地不大,從殘留的痕跡便能看出,這裡的人生活極其貧苦簡陋,無一間像樣屋舍,唯有樹枝、乾草、獸皮搭建的破敗棚屋。遍地都是荒獸肆虐的痕跡,不少棚屋被巨蹄直接踩扁,泥土草木混雜著殘跡,觸目驚心。

  萱兒快步走到悲痛欲絕的女野人身邊,輕聲問詢安撫。

  女野人淚流滿面,哽咽著斷斷續續訴說,字字句句都浸滿絕望與悲慟。

  萱兒聽完,走回來對蔡玄說道:「哥哥,她說她們部落本來有五十多人,被荒獸襲擊幾次後,死傷慘重。這次荒獸來襲,她被派出去找人救援,剩餘族人連夜躲進山洞,現在也不知道安不安全?」

  蔡玄沉默片刻,走到女野人面前,蹲下身,看著她的眼睛,說道:「帶我們去你們藏身的山洞。或許,你還有族人活著。」

  萱兒轉述其意後,女野人渾身一震,猛地抬頭,死寂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一簇微弱卻執拗的希望火光。

  她匆匆抹掉臉上的淚水,用力向北邊山谷指去,二話不說,轉身狂奔。

  蔡玄和兮兒幾人緊緊跟著,半個時辰後,女野人帶他們來到一處山谷。山谷兩側是陡峭的石壁,只有一條窄窄的縫隙可以進入,隱蔽至極。

  女野人側身鑽進石縫,對著深處低聲呼喊數聲。

  片刻沉寂後,石縫深處隱隱傳來幾道微弱又帶著極致驚喜的回應。

  女野人喜極而泣,回頭沖蔡玄拼命揮手。

  蔡玄不再遲疑,帶著兮兒她們鑽進去。石縫後面,是一處不大的天然石窟。石窟深處,十餘名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人緊緊蜷縮在一起,其中有年邁老者、孱弱婦人,還有幾名懵懂孩童。

  眾人見到蔡玄一行陌生人,先是心生驚惶、瑟瑟戒備。

  待看清歸來的女野人後,緊繃的心神驟然鬆弛,劫後餘生的喜悅與慶幸,瞬間爬滿了一張張憔悴枯槁的臉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