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繼續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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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蔡玄手持長矛,背著背簍,向兮兒、雲兒、姝兒、馨兒問道。

  「準備好了!」兮兒抓著長斧大聲喊道。

  雲兒、姝兒、馨兒也一一應聲,小小的臉上遍是興奮與期待。

  這些小傢伙,一個個身穿王犰皮甲,腰挎短刀,手持各自趁手的兵器,背著藤編小背簍,精氣昂揚,精神抖擻,活像一支即將出征的小小軍隊。

  蔡玄見她們都已準備好,就抬頭對懸掛在木架下四個小金瓜說道:「你們好好在家,晚上回來給你們帶好吃的東西聞聞。」

  「哥哥姐姐再見!」

  四個小金瓜在藤蔓上搖晃著喊道。

  「再見。」

  蔡玄和兮兒等人朝她們揮了揮手,踏上了前往後山石岩的路。

  山路崎嶇,草木叢生。這裡沒有現成的道路,只有凶獸潛伏的原始叢林,灌木荊棘密布,藤蔓交錯,每走一步都要開路前行。

  兮兒依然充當開路先鋒。

  她手持長斧,走在最前面,肆意揮舞。斧刃所過之處,灌木斷折,荊棘倒伏,藤蔓被齊刷刷地切斷,硬生生的在蒼莽林中劈出一條可供行走的小路。

  遇到一些小石頭擋在路中央,兮兒連彎都不繞,直接一腳踢飛。

  石頭帶著呼嘯聲滾入山林,驚得小獸倉惶而逃。

  碰到大一點的岩石攔路,兮兒更乾脆,收起斧頭,直接一拳打去。石頭瞬間崩裂,碎石紛飛,硬生生的從石頭間開出一條通道來。

  雲兒、姝兒、馨兒緊隨其後,呈扇形散開,警戒的望向四周。

  一旦有蛇蟲從草叢竄出,或有野獸在林中窺伺,她們便會出手,絕不讓任何危險之物打擾到兮兒開路。

  蔡玄本來是跟在後面保護她們,可走著走著,卻發現自己完全插不上手,成了閒人一個。

  「嗯?」

  倏然,蔡玄發現山坡上竟然長著一大片九牛神力薯,蹲下去抓了把泥土,鬆軟肥沃,帶著腐殖質特有的黑褐色,輕輕一捏便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充沛養分。

  看來九牛神力薯很喜歡這種土質,要不然也不會和木屋與山腳那邊一樣,一長就是一大片。

  蔡玄記下位置,打算回來的時候挖點回去,現在趕路要緊。

  繼續前行,經過一片柿子林。這裡的果子個頭不大,只有鵪鶉蛋大小,但卻結得密密麻麻,碩果纍纍。蔡玄曾在雲地見過這種迷你柿子,當時只看了幾眼,沒嘗過味道,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只可惜現在柿子還很青澀,要不然他非得摘些好好嘗嘗不可。

  石岩離蔡玄所在的木屋並不是很遠,從大葉果林翻過去,直線距離不用半個時辰。但因為沒有路,大半時間都花在了開路上。

  石岩下面,是一個群山環抱的湖泊。

  湖水碧綠,平靜如鏡,倒映著四周蒼翠的山巒和藍天白雲。微風吹過,湖面泛起層層漣漪,不時可見游魚躍出水面,濺起一朵朵水花,又悄然落回水中。

  蔡玄等人走到湖邊駐足看了片刻,也沒多做停留,繼續沿著湖岸往前走去。

  路上他們沒有翻山越嶺,而是順著山峰之間的溝壑峽谷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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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邊的山都不高,但山上的物產極其豐富,竹林、巨蕨、野果,隨處可見。蔡玄一邊走一邊留心觀察,遇到《玄荒藥物志》上記載的藥材,順手採下來放進背簍。他平時有空就翻那本書,如今也認識了不少藥物,雖然暫時用不上,但存著總歸沒錯,說不定哪天派上大用場。

  「咦,那是什麼?」

  走在最前面的兮兒忽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叫道。

  蔡玄和雲兒她們聞聲靠過去,順著兮兒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前方山谷中,佇立著一大片高大果樹。那些果樹形態奇特,樹幹粗壯挺拔,樹冠如傘,葉子肥厚寬大,比成年人的巴掌還要大上兩圈。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掛在樹幹上那一顆顆巨大的果實。

  那果子稜角分明,有幾條明顯的稜線,從果蒂一直延伸到果臍。

  果子每一顆至少有一抱大,青綠色的果皮泛著蠟質的光澤,沉甸甸地掛在樹幹上。

  蔡玄盯著果子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想起自己以前刷短視頻的時候,曾經見過一種類似的果子——叫什麼「星蘋果」還是「木菠蘿」?不對,好像叫什麼瓜,唔...,好像是西非牡蠣瓜,又叫大楊桃。

  看了一下,蔡玄走上前去,想摘一個下來看看,確認一下是不是和自己印象中的東西一樣。

  一步,兩步,三步,伸手往果子摘去。

  忽然,一道碧綠的身影從果子背面爬出,朝她吐著信子。

  這是條青鱗蛇,渾身覆蓋著翠綠色的細密鱗片,與果葉的顏色幾乎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分辨不出來。它的身子約有手腕粗細,從枝葉間探出頭來,一雙血紅色的豎瞳死死盯著蔡玄,猩紅的信子「嘶嘶」吞吐,口中隱隱有墨綠色的毒液在齒間凝聚。

  蔡玄被這雙冰冷的蛇眼看得心裡一毛,手臂如同觸電般縮回。

  媽媽咪的,怎麼會有蛇在這裡?!

  一段遙遠的記憶突然從腦中閃過,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那時他還是個小屁孩,一大早跑去山上偷人家種的楊桃。他爬上樹,摘了一些,忽然發現旺盛的枝椏間有一顆楊桃特別大,便興沖沖地伸手過去。

  就在他手指即將觸到果皮的那一刻,一條蛇從楊桃後面的樹葉中豎起了頭。

  當時差點嚇尿,也是從那以後,他再也沒去摘過楊桃,就怕摘的時候,再有蛇朝你吐著信子。所以,對這種藏在樹上的蛇他是有心理陰影的。

  現在,同樣的場景再次上演。

  蔡玄收回手,後退兩步,正要叫雲兒收拾它。

  「窸窸窣窣——」

  果林中忽然傳來一陣密集的聲響,像是無數鱗片摩擦地面、樹葉、樹幹的聲音。蔡玄往前望去,只見果林深處,樹幹背後,枝葉縫隙中,一條又一條青鱗蛇爬了出來。它們有大有小,有粗有細,渾身都是那種翠綠的顏色,在枝葉間根本沒法分辨。

  一條、兩條、十條、二十條……

  密密麻麻的蛇群從四面八方湧來,將蔡玄等人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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