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殘敵瘋賭，淵邊死戰
近海疆域成片消融、世界地圖大片留白的二十分鐘後。
橄欖山主淵外圍的臨界安全區，不再只有我們這支堅守的小隊。
殘餘的境外勢力，衝破層層維度禁區的封鎖，抵達了這片災變的心臟。
他們是當初發射飛彈、炸碎主錨的那批人的餘部。
歷經城市摺疊、版圖清零、虛實疊加的浩劫，所有數據點、通訊樞紐、作戰單位盡數覆滅，最後殘存的精銳，冒著被空間吞噬的風險，一路闖過固化的維度禁區邊緣，拼盡一切來到這裡。
他們的目的很明確。
奪取主淵的相位原始數據。
在他們殘存的認知里，七淵是災難的源頭，主淵是一切的樞紐。只要拿到淵底的共振參數，就能夠反向調製維度信號，切斷地日之間的共振鏈路，穩住太陽的失穩，逆轉這場星系級的浩劫。
他們依舊抱著舊時代的幻想：人為可以干預宇宙規則，人類可以掌控災變。
我握著便攜終端，屏幕上跳動著主淵的實時頻譜。
淵底紫色脈動依舊和遙遠太陽的震盪保持完美同步。
我心裡無比清楚，他們的設想從根上就是錯的。
維度通道已經搭建完成，地‑日‑雙星的相位鎖死已經成型。
沒有任何人為的技術手段，可以輕易切斷這條跨天體的共振紐帶。
妄圖靠一組數據就改寫星系級的規則，不過是絕境之下的瘋狂執念。
可他們已經沒有退路。
故土消融，家園歸零，身後的世界正在不斷崩塌。
對他們而言，這是最後的孤注一擲。
就在雙方對峙的間隙，廢墟的另一側，緩緩走來一群人。
那是一路跋涉至此的宗教信徒組織。
末日降臨，國土消融，文明崩塌，舊有的科學解釋全部失效。無數人陷入信仰崩塌，一部分信徒將七淵視作神明的裂隙，認為這是世界的審判，唯有以血肉獻祭，方能平息諸天怒火，換取世界的寬恕。
他們衣衫殘破，不少人已經出現半虛化的維度侵蝕症狀，臉上帶著一種狂熱而麻木的虔誠。沒有武器，沒有裝備，只是靜靜列隊，一步步朝著深淵的邊緣挪動。
禁區的紫色光暈在他們周身流轉，虛實殘像在他們身旁來回晃動。
有人腳下踩進時空虛影，半邊身軀已經開始透明，卻依舊沒有停下腳步。
「深淵是神的開口，我們獻上自身，換取世間救贖。」
為首的老者聲音沙啞，在紊亂的空氣里斷斷續續傳開。
敵方殘餘的戰士停下了動作，愕然望向這群信徒。
我們小隊的人也全部側目。
沒有人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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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滅世的絕境之中，信仰已經成為一部分人最後的精神寄託。
一名信徒率先踏出腳步，越過臨界安全線，踏入主淵的高危地帶。
紫色的相位流光纏繞上他的軀體，沒有慘叫，沒有掙扎。他雙臂張開，縱身一躍，墜入無底漆黑的淵口。
身影墜入深淵的一瞬，沒有墜落的迴響，沒有水花，整個人直接被淵底洶湧的域外能量撕碎消融，連一絲殘像都沒能留下。
一個，又一個。
信徒們依次上前，絡繹不絕走向淵邊。
有人在靠近的途中，就被空間褶皺切割，軀體在半路上便虛化消散；有人毅然縱身躍下，獻祭自己的血肉，寄望於虛無縹緲的神跡。
深淵之下，沒有神跡降臨。
沒有天地寬恕，沒有災難平息。
淵底的紫色脈動只是依舊按固有節律搏動，仿佛這些生命的獻祭，不過是塵埃落入大海，掀不起半點波瀾。
這場慘烈的獻祭，沒有換來任何改變。
他們以生命祈求的救贖，根本不存在。
目睹這一幕，敵方領頭者的眼神，多了一層更深的絕望。
「把主淵的原始共振數據交出來。」
通訊頻道傳來沙啞、帶著濃重喘息的聲音，隔著錯亂的空間干擾，信號斷斷續續。
「只要拿到參數，我們可以重新校準錨點，切斷太陽的共振，把一切拉回原樣。」
我站在碎石廢墟之上，目光冷冽掃過對面的人影。
「你們以為，這只是一個可以被調試的儀器？」
「七淵不是故障，是通道。地日共振已經鎖死，雙星體系已經完成對接。你們拿到數據，什麼都改變不了。」
「不要妄想。」對方的聲音帶著歇斯底里，「我們已經失去一切。只剩這最後一絲機會。」
話音落下，衝突驟然爆發。
沒有槍聲。
在主淵周邊的畸變空間裡，爆炸會誘發局部空間坍縮，開火就等於把所有人拖入湮滅。
這場廝殺，是無聲的淵邊死戰。
對方的人員，已經被相位滲透侵蝕。
部分隊員軀體出現半虛化的症狀，身形時而透明、時而凝實，在虛實殘像之間來回晃動。他們的裝備也在維度亂流中不斷損耗，儀器頻繁失靈，部分槍械的金屬構件已經開始虛化，隨時會消散在空氣之中。
他們避開了禁區核心，卻不敢完全遠離主淵。
想要採集淵底的相位信號，就必須逼近深淵邊緣。而越靠近淵口，空間扭曲就越劇烈，每向前一步，都要承擔被空間摺疊吞噬的風險。
戰場的背景，就是源源不斷走向深淵獻祭的信徒。
有人在廝殺的間隙，看見又一道人影縱身躍入漆黑淵口，轉瞬歸於虛無。
隊員們背靠背結成防禦陣型。
我們同樣受著維度滲透的影響，視線不斷被重疊的殘像干擾，眼前同時浮現出被炸平之前的橄欖山、崩塌的戰壕、早已湮滅的工事。
每一次移動，都要分辨哪一處是真實的地面，哪一處只是時空殘留的幻影。
一名敵方戰士跨步向前，腳下踩入了一層空間殘像。
他的下半身瞬間虛化，軀體一半留在現世，一半墜入虛無。
悽厲的悶哼被空間亂流吞噬，他來不及呼救，身體便一點點消融消散，連屍骨都沒有留下。
這就是淵邊戰場最殘酷的規則。
勝負不再取決於武力，而是取決於能否分辨虛實，能否躲開空間的吞噬。
敵人不斷有人踩入殘像、踏入畸變裂隙，無聲地歸於虛無。
但剩餘的人依舊悍不畏死。他們清楚，後方的世界已經毀滅，後退就是死亡，唯有奪取主淵數據，才是他們心中唯一的生路。
他們分出小隊，一部分牽制我們，另一部分冒險向著深淵邊緣逼近，試圖將採集設備伸向淵口，抓取那來自地底的相位脈衝。
我死死盯著終端。
一旦設備接觸淵口的高濃度域外相位，不僅會直接損毀儀器，還會觸發局部的相位暴漲，整片臨界區都會被捲入空間摺疊。
「攔住他們，不能讓設備靠近淵口！」
隊員立刻展開攔截。
碎石在重力錯亂中上下翻飛，半空懸浮的殘石化作危險的武器。
戰場沒有硝煙，只有不斷傳來的悶響，還有一個個身影在虛實交錯之間，悄無聲息地湮滅。
廝殺之中，我看見對方領頭的那個人，臉上寫滿絕望。
他親眼見證自己的國家版圖消融，千萬同胞歸於虛無。
他曾經堅信人類的科技能夠掌控一切，可如今現實將他的信仰碾得粉碎。
可他依舊不肯放棄，依舊要做這一場註定徒勞的賭博。
一名敵方操作員，拼盡全力，終於將採集探頭探向深淵。
紫色的相位流光瞬間纏繞住探頭。
儀器外殼迅速開始透明虛化。
下一秒，劇烈的相位震盪轟然爆發。
整片臨界區域的空間猛地向內收縮。
四周的虛實殘像瘋狂抖動，地面出現細密的空間褶皺。
距離淵口過近的幾名敵人，直接被爆發的亂流裹挾，軀體層層疊壓，無聲湮滅。
那套採集設備，在域外能量的沖刷下，直接化為一縷透明的霧氣，消散殆盡。
所有的努力，全部付諸東流。
對方領頭者僵立在原地，望著空蕩蕩的手心，望著已經徹底損毀的採集裝置。
他終於徹底看清現實。
沒有參數可以逆轉，沒有技術能夠修復。
他們賭上一切的最後希望，在深淵的力量面前，碎得一乾二淨。
通訊頻道里，只剩下沉重的喘息。
殘餘的敵人，鬥志徹底崩塌。
他們再也沒有力量繼續進攻。
淵邊的獻祭還在零星發生，最後幾名信徒，也陸續走向深淵，歸於虛無。
狂熱的信仰，終究沒能換來任何神跡。
我看向對面殘存的幾個人，聲音平靜而沉重。
「你們當初炸開主錨，以為可以壟斷天機，掌控末日。」
「現在你們看見了。你們打開的，是無法關閉的通道。」
風穿過廢墟，淵底紫光規律搏動，和遙遠太陽的震盪遙遙呼應。
遠處的天際，日光愈發慘白。
殘餘的敵方人員，沒有繼續掙扎。
一部分人選擇轉身，向著禁區的方向走去，奔赴註定的毀滅。
一部分人，留在原地，靜靜等待災變的降臨。
這場淵邊的死戰落幕。
沒有勝利者。
我們守住了主淵，卻沒有辦法拯救世界。
敵人賭上全部，卻什麼都沒能改變。
信徒獻上血肉，也換不來救贖。
終端彈出中樞的記錄日誌，冰冷記錄下這一幕。
【殘餘敵對勢力發起淵邊奪數據行動。
行動失敗，設備損毀，人員大量湮滅。
部分宗教群體實施深淵獻祭，未產生任何維度反饋。
人為干預星系級相位共振的嘗試，宣告徹底失敗。】
我望向無底的主淵，深淵內部，域外能量的脈動愈發洶湧。
「人類的博弈，在諸天更迭面前，終究渺小如塵埃。」
地面微微震顫，天地間的維度亂流，又一次開始升級。
接下來，是大氣的崩壞。
橄欖山主淵外圍的臨界安全區，不再只有我們這支堅守的小隊。
殘餘的境外勢力，衝破層層維度禁區的封鎖，抵達了這片災變的心臟。
他們是當初發射飛彈、炸碎主錨的那批人的餘部。
歷經城市摺疊、版圖清零、虛實疊加的浩劫，所有數據點、通訊樞紐、作戰單位盡數覆滅，最後殘存的精銳，冒著被空間吞噬的風險，一路闖過固化的維度禁區邊緣，拼盡一切來到這裡。
他們的目的很明確。
奪取主淵的相位原始數據。
在他們殘存的認知里，七淵是災難的源頭，主淵是一切的樞紐。只要拿到淵底的共振參數，就能夠反向調製維度信號，切斷地日之間的共振鏈路，穩住太陽的失穩，逆轉這場星系級的浩劫。
他們依舊抱著舊時代的幻想：人為可以干預宇宙規則，人類可以掌控災變。
我握著便攜終端，屏幕上跳動著主淵的實時頻譜。
淵底紫色脈動依舊和遙遠太陽的震盪保持完美同步。
我心裡無比清楚，他們的設想從根上就是錯的。
維度通道已經搭建完成，地‑日‑雙星的相位鎖死已經成型。
沒有任何人為的技術手段，可以輕易切斷這條跨天體的共振紐帶。
妄圖靠一組數據就改寫星系級的規則，不過是絕境之下的瘋狂執念。
可他們已經沒有退路。
故土消融，家園歸零，身後的世界正在不斷崩塌。
對他們而言，這是最後的孤注一擲。
就在雙方對峙的間隙，廢墟的另一側，緩緩走來一群人。
那是一路跋涉至此的宗教信徒組織。
末日降臨，國土消融，文明崩塌，舊有的科學解釋全部失效。無數人陷入信仰崩塌，一部分信徒將七淵視作神明的裂隙，認為這是世界的審判，唯有以血肉獻祭，方能平息諸天怒火，換取世界的寬恕。
他們衣衫殘破，不少人已經出現半虛化的維度侵蝕症狀，臉上帶著一種狂熱而麻木的虔誠。沒有武器，沒有裝備，只是靜靜列隊，一步步朝著深淵的邊緣挪動。
禁區的紫色光暈在他們周身流轉，虛實殘像在他們身旁來回晃動。
有人腳下踩進時空虛影，半邊身軀已經開始透明，卻依舊沒有停下腳步。
「深淵是神的開口，我們獻上自身，換取世間救贖。」
為首的老者聲音沙啞，在紊亂的空氣里斷斷續續傳開。
敵方殘餘的戰士停下了動作，愕然望向這群信徒。
我們小隊的人也全部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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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信徒率先踏出腳步，越過臨界安全線，踏入主淵的高危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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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影墜入深淵的一瞬，沒有墜落的迴響，沒有水花，整個人直接被淵底洶湧的域外能量撕碎消融，連一絲殘像都沒能留下。
一個，又一個。
信徒們依次上前，絡繹不絕走向淵邊。
有人在靠近的途中，就被空間褶皺切割，軀體在半路上便虛化消散；有人毅然縱身躍下，獻祭自己的血肉，寄望於虛無縹緲的神跡。
深淵之下，沒有神跡降臨。
沒有天地寬恕，沒有災難平息。
淵底的紫色脈動只是依舊按固有節律搏動，仿佛這些生命的獻祭，不過是塵埃落入大海，掀不起半點波瀾。
這場慘烈的獻祭，沒有換來任何改變。
他們以生命祈求的救贖，根本不存在。
目睹這一幕，敵方領頭者的眼神，多了一層更深的絕望。
「把主淵的原始共振數據交出來。」
通訊頻道傳來沙啞、帶著濃重喘息的聲音，隔著錯亂的空間干擾，信號斷斷續續。
「只要拿到參數，我們可以重新校準錨點，切斷太陽的共振，把一切拉回原樣。」
我站在碎石廢墟之上，目光冷冽掃過對面的人影。
「你們以為，這只是一個可以被調試的儀器？」
「七淵不是故障，是通道。地日共振已經鎖死，雙星體系已經完成對接。你們拿到數據，什麼都改變不了。」
「不要妄想。」對方的聲音帶著歇斯底里，「我們已經失去一切。只剩這最後一絲機會。」
話音落下，衝突驟然爆發。
沒有槍聲。
在主淵周邊的畸變空間裡，爆炸會誘發局部空間坍縮，開火就等於把所有人拖入湮滅。
這場廝殺，是無聲的淵邊死戰。
對方的人員，已經被相位滲透侵蝕。
部分隊員軀體出現半虛化的症狀，身形時而透明、時而凝實，在虛實殘像之間來回晃動。他們的裝備也在維度亂流中不斷損耗，儀器頻繁失靈，部分槍械的金屬構件已經開始虛化，隨時會消散在空氣之中。
他們避開了禁區核心，卻不敢完全遠離主淵。
想要採集淵底的相位信號，就必須逼近深淵邊緣。而越靠近淵口，空間扭曲就越劇烈，每向前一步，都要承擔被空間摺疊吞噬的風險。
戰場的背景，就是源源不斷走向深淵獻祭的信徒。
有人在廝殺的間隙，看見又一道人影縱身躍入漆黑淵口，轉瞬歸於虛無。
隊員們背靠背結成防禦陣型。
我們同樣受著維度滲透的影響，視線不斷被重疊的殘像干擾，眼前同時浮現出被炸平之前的橄欖山、崩塌的戰壕、早已湮滅的工事。
每一次移動，都要分辨哪一處是真實的地面，哪一處只是時空殘留的幻影。
一名敵方戰士跨步向前，腳下踩入了一層空間殘像。
他的下半身瞬間虛化，軀體一半留在現世，一半墜入虛無。
悽厲的悶哼被空間亂流吞噬，他來不及呼救，身體便一點點消融消散，連屍骨都沒有留下。
這就是淵邊戰場最殘酷的規則。
勝負不再取決於武力，而是取決於能否分辨虛實，能否躲開空間的吞噬。
敵人不斷有人踩入殘像、踏入畸變裂隙，無聲地歸於虛無。
但剩餘的人依舊悍不畏死。他們清楚，後方的世界已經毀滅，後退就是死亡，唯有奪取主淵數據，才是他們心中唯一的生路。
他們分出小隊，一部分牽制我們，另一部分冒險向著深淵邊緣逼近，試圖將採集設備伸向淵口，抓取那來自地底的相位脈衝。
我死死盯著終端。
一旦設備接觸淵口的高濃度域外相位，不僅會直接損毀儀器，還會觸發局部的相位暴漲，整片臨界區都會被捲入空間摺疊。
「攔住他們，不能讓設備靠近淵口！」
隊員立刻展開攔截。
碎石在重力錯亂中上下翻飛，半空懸浮的殘石化作危險的武器。
戰場沒有硝煙，只有不斷傳來的悶響，還有一個個身影在虛實交錯之間，悄無聲息地湮滅。
廝殺之中，我看見對方領頭的那個人，臉上寫滿絕望。
他親眼見證自己的國家版圖消融，千萬同胞歸於虛無。
他曾經堅信人類的科技能夠掌控一切，可如今現實將他的信仰碾得粉碎。
可他依舊不肯放棄，依舊要做這一場註定徒勞的賭博。
一名敵方操作員，拼盡全力，終於將採集探頭探向深淵。
紫色的相位流光瞬間纏繞住探頭。
儀器外殼迅速開始透明虛化。
下一秒，劇烈的相位震盪轟然爆發。
整片臨界區域的空間猛地向內收縮。
四周的虛實殘像瘋狂抖動，地面出現細密的空間褶皺。
距離淵口過近的幾名敵人，直接被爆發的亂流裹挾，軀體層層疊壓，無聲湮滅。
那套採集設備，在域外能量的沖刷下，直接化為一縷透明的霧氣，消散殆盡。
所有的努力，全部付諸東流。
對方領頭者僵立在原地，望著空蕩蕩的手心，望著已經徹底損毀的採集裝置。
他終於徹底看清現實。
沒有參數可以逆轉，沒有技術能夠修復。
他們賭上一切的最後希望，在深淵的力量面前，碎得一乾二淨。
通訊頻道里，只剩下沉重的喘息。
殘餘的敵人，鬥志徹底崩塌。
他們再也沒有力量繼續進攻。
淵邊的獻祭還在零星發生，最後幾名信徒，也陸續走向深淵，歸於虛無。
狂熱的信仰，終究沒能換來任何神跡。
我看向對面殘存的幾個人，聲音平靜而沉重。
「你們當初炸開主錨，以為可以壟斷天機，掌控末日。」
「現在你們看見了。你們打開的，是無法關閉的通道。」
風穿過廢墟，淵底紫光規律搏動，和遙遠太陽的震盪遙遙呼應。
遠處的天際，日光愈發慘白。
殘餘的敵方人員，沒有繼續掙扎。
一部分人選擇轉身，向著禁區的方向走去，奔赴註定的毀滅。
一部分人，留在原地，靜靜等待災變的降臨。
這場淵邊的死戰落幕。
沒有勝利者。
我們守住了主淵，卻沒有辦法拯救世界。
敵人賭上全部，卻什麼都沒能改變。
信徒獻上血肉，也換不來救贖。
終端彈出中樞的記錄日誌，冰冷記錄下這一幕。
【殘餘敵對勢力發起淵邊奪數據行動。
行動失敗，設備損毀，人員大量湮滅。
部分宗教群體實施深淵獻祭，未產生任何維度反饋。
人為干預星系級相位共振的嘗試，宣告徹底失敗。】
我望向無底的主淵，深淵內部，域外能量的脈動愈發洶湧。
「人類的博弈，在諸天更迭面前，終究渺小如塵埃。」
地面微微震顫，天地間的維度亂流，又一次開始升級。
接下來，是大氣的崩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