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7章 占盡便宜
江凡白了大黑狗一眼。
瞎出什麼餿主意？
三災境暖牀？
劍三狂敢暖，他都不敢睡！
如此人物，還是儘快打發掉爲好，在身邊多一日就多一分威脅。
他掂量一下手中的劍鞘，道：「既然...
清酒一語落下，全場皆靜。
江凡嘴角微抽，心頭卻是一沉。他當然知道問題出在哪兒??那一道來自天機閣深處的「一品誥命夫人」敕令，早在她初入中土時便已悄然落定，與功德神碑共鳴，竟將她視作中土之臣！這等荒唐事，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如今卻被九座神碑當衆揭出，簡直是啼笑皆非。
可笑歸可笑，但神碑無虛言，古聖定論，豈容更改？
清酒冷眸掃來，寒意如霜：「江凡，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江凡苦笑拱手：「此事我亦不知情，恐怕是天機閣自有判定……你助我鎮壓南天界殘餘，又代爲取回青銅大殿，功績確鑿。神碑有靈，或許因此將你納入功勳名錄。」
「放屁。」清酒冷冷吐出二字，「我是修羅皇，效忠地獄界主，何曾爲你中土賣命？若非北雪那女人求我，我連這片廢墟都不會踏足！」
她話音未落，頭頂第四座神碑忽然金光暴漲，一道浩蕩威壓降臨，彷彿天地正音轟然宣判：
**「清酒，持節守信，臨危不避，護持中土重器，功在千秋。賜??三寸功德蓮臺！」**
嗡！
虛空震顫，一朵由純粹功德之力凝成的金色蓮臺緩緩浮現，僅有三寸高，卻散發出令賢者心悸的氣息。蓮臺旋轉之間，隱隱有梵音響徹心神，似能洗滌業障、穩固道基。
衆人倒吸一口涼氣。
三寸蓮臺，雖小，卻是實打實的「入道根基」級別的賞賜！傳說唯有積累大功德者，方能在神碑前得此饋贈。上一次出現此類賞賜，還是萬年前一位捨身封魔的大能。
而如今，竟落在一個外域修羅皇頭上！
「這……這也太偏袒了吧？」冰心大尊忍不住低語，「我們拼死拼活，才得一片羽毛，她不過走了一趟，就得了蓮臺？」
「閉嘴。」古禪佛尊淡淡開口，「神碑自有公斷。貪嗔癡念一起，功德自損。」
一句話，令全場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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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酒盯著那蓮臺，神色複雜。她本欲拂袖而去，可那蓮臺之中，竟隱隱與她體內修羅聖血產生共鳴，彷彿某種冥冥中的牽引。她遲疑片刻，終究伸手接過。
蓮臺落入掌心，剎那間化作流光鑽入眉心，一股溫潤之力遊走四肢百骸，竟讓她多年停滯的修爲隱隱鬆動。
她瞳孔微縮，終於明白??這不是普通的獎賞，而是**道緣**。
「好一個古聖神碑……」她喃喃，「竟能窺見我命格缺環，以功德補道基之憾。」
她不再多言，只是深深看了江凡一眼，轉身步入結界之外，身影漸隱於虛空。
江凡心中震動。他知道，這一眼，不只是責備，更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認可。
而此時，九座神碑再度震盪，光芒匯聚於中央最高那一座??
第一名，即將揭曉！
所有人屏息凝神，連古禪佛尊也合十低首，神情肅穆。
只見那碑面之上，九道金紋交織，最終凝聚成三個大字：
**江??凡??**
兩度名列第一！
全場寂靜，旋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江凡！江凡！江凡！」
聲浪衝天，震動八荒。
九座神碑同時鳴響，如同九龍齊吟，天地色變。緊接著，自每一塊碑頂，皆射出一道璀璨金光，九道金光交匯於江凡頭頂，凝聚成一座懸浮的**九層金輪**！
每一層金輪都刻滿古老符文，流轉著無法形容的至高氣息。那不是單純的功德之力，而是融合了天道認可、衆生願力、戰功烙印的終極嘉獎！
「這是……『九轉功德輪』？！」天戈賢者失聲驚呼，「傳說中唯有開天闢地、再造乾坤的大聖才能獲得的至寶！它不僅能加速修行，更能抵禦心魔、鎮壓劫難，甚至……可在關鍵時刻替主人承受一次致命之擊！」
江凡仰頭望著那緩緩旋轉的金輪，心中亦掀驚濤。
他知道，這份獎勵遠超尋常。不僅是對他兩次立下首功的肯定，更是天道對他的**庇佑許諾**！
然而，就在金輪即將融入他天靈之際，異變陡生！
轟隆??！
接天黑柱猛然劇震，整片太倉大州的地脈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攪動。天空驟然裂開一道漆黑縫隙，從中湧出滔天血霧！
一股令人窒息的古老殺意瀰漫開來，帶著腐朽與毀滅的氣息，席捲四方！
「不好！」古禪佛尊猛睜雙目，「是亂古血侯的氣息！他回來了！」
衆人駭然回頭，只見那血霧之中，一道高達千丈的身影緩緩踏出。他手持一桿猩紅長槍，槍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時間的碎片**。每一步落下，空間崩塌，歲月逆流。
正是亂古血侯！
但他……似乎比之前更強了！
「江凡。」他聲音沙啞如砂石摩擦，穿透虛空，「你說過，要親手斬我頭顱。」
「我，如約而至。」
江凡瞳孔驟縮。
他分明感應到，對方身上那股詛咒之力已被徹底煉化，反而與某種更爲恐怖的存在融合。那杆長槍，已然超越了「兵器」的範疇，更像是**一條被釘入現世的因果鎖鏈**！
「你突破了？」江凡沉聲問。
亂古血侯冷笑：「你說錯了。我不是突破……而是**復甦**。」
「真正的我，從未隕落。我只是被封印在這具軀殼之中，等待血脈共鳴，喚醒真我。」
他緩緩擡起長槍，指向江凡：「而你，就是那個鑰匙。」
全場譁然。
江凡心頭劇震。他突然想起琪琪曾說過的話??「你的血，不完全是人類的血。」
難道……自己與亂古血侯之間，竟有血脈關聯？
「荒謬！」江凡厲喝，「我江凡生於凡塵，父母皆是普通人，怎會與你這等邪祟同源？」
「凡人？」亂古血侯嗤笑一聲，忽然張口噴出一滴漆黑血液，懸浮空中，竟自動分裂成九枚細小符文，組成一道古老的圖騰。
江凡一看，渾身冰冷。
那圖騰……赫然是他額頭上被靈液遮掩的**血字原型**！
「看到了嗎？」亂古血侯低語，「那是『始祖血裔』的印記。你是最後一代『承罪者』，揹負著遠古禁忌血脈的淨化使命。而我，是你們一族的**審判者**。」
「你們誕生，是爲了清除污染；而我存在，是爲了確保淨化失敗??唯有如此，亂古之血才能延續萬古。」
江凡腦中轟鳴不止。
這一切太過離奇，卻又與他過往種種遭遇吻合??爲何他修煉速度遠超常人？爲何每次生死關頭都能激發潛能？爲何連古聖神碑都對他格外青睞？
原來……他的命格，早被註定。
「所以，你想殺我？」江凡握緊拳頭，眼中戰意升騰，「可你忘了，我早已斬斷宿命！」
「斬斷？」亂古血侯哈哈大笑，「你以爲屏蔽血字就算逃脫？你以爲得到功德就能擺脫因果？」
「今日，我就讓你親眼見證??什麼叫真正的『命運碾壓』！」
話音未落，他手中長槍猛然刺出！
沒有招式，沒有軌跡，只有一道貫穿古今的**紅芒**！
江凡頭頂的九轉功德輪瞬間爆發出耀眼金光，主動迎擊。然而，那紅芒竟無視防禦，直接穿透金輪，直逼江凡眉心！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青影閃電般掠至！
「鐺??！」
一聲巨響，時空凝滯。
大酒祭現身！
他手持一柄鏽跡斑斑的酒壺，橫檔於江凡面前，硬生生擋下那一槍。壺身崩裂數道裂痕，溢出絲絲醇香酒液，落地即燃，化作青焰焚盡虛空。
「你還活著？」江凡驚喜交加。
大酒祭咳嗽兩聲，嘴角滲血：「差點就沒回來……那傢伙藏在虛無夾縫裡，專等你接受功德時出手。」
「現在……還不能死。」他咧嘴一笑，舉起酒壺，「畢竟，酒還沒喝完呢。」
江凡重重點頭。
兩人並肩而立，面對千丈血影。
亂古血侯冷視二人：「區區兩個螻蟻，也敢逆天而行？」
「你錯了。」江凡緩緩擡手，九轉功德輪重新懸浮頭頂，金光萬丈，「我不是爲了自己而戰。」
「我是爲了所有被命運壓迫的人??」
「爲了那些不甘被定義的魂靈！」
「今日，我不止要斬你，更要斬斷這荒謬的血脈枷鎖！」
說罷，他猛然催動體內所有力量，功德之力、賢者元神、前世記憶、今生命運……盡數匯聚於右拳！
與此同時，大酒祭仰頭灌下最後一口酒，酒壺擲地炸裂，化作一把青銅長劍！
「老規矩。」他笑道，「你打頭陣，我斷後路。」
「沒問題。」江凡咧嘴，眼中燃起熊熊烈火，「這次，咱們一起醉一場！」
兩人同時暴起！
江凡拳出如龍，攜九轉功德輪之力，撕裂蒼穹；大酒祭劍走偏鋒，劃破時間長河，直取亂古血侯命門！
亂古血侯怒吼一聲，長槍舞成血幕，三人瞬間戰作一團！
拳風、劍氣、槍影交錯，每一次碰撞都引發空間坍塌，星辰湮滅。整個太倉大州被迫升起九重大陣，由九大賢者聯手維持，才勉強擋住餘波。
戰鬥持續了整整三天三夜。
直到第四日黎明，一聲淒厲慘叫響徹天地！
亂古血侯左臂齊肩而斷，長槍墜地，化作灰燼。
江凡渾身浴血，右拳粉碎，卻仍屹立不倒。
大酒祭半跪於地，胸前插著半截槍尖，氣息微弱。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打破宿命……」亂古血侯嘶吼。
江凡抹去嘴角鮮血，冷冷道：「因爲我從來不信命。」
「我信的，只有手中的拳。」
他一步步走向殘軀，擡起僅存的左手，凝聚最後一絲力量。
「這一拳，送你歸墟。」
轟??！
拳頭轟入亂古血侯胸膛，將其心臟連同核心詛咒一同粉碎！
漫天血雨灑落，卻在觸及大地前化爲點點星光，消散於晨曦之中。
亂古血侯的身影漸漸淡去，臨終前低聲呢喃：「承罪者……終將覺醒……那一天，你會親手打開地獄之門……」
話音斷絕。
天地重歸寧靜。
江凡踉蹌幾步，幾乎跌倒，被大酒祭勉強扶住。
「贏了？」有人顫抖著問。
「贏了。」古禪佛尊合十低語，「亂古血禍，終告終結。」
人羣爆發出狂喜吶喊，淚水與歡呼交織。
唯有江凡，望著東方初升的朝陽，眼神深邃。
他知道，這場勝利只是開始。
亂古血侯雖死，但他留下的預言仍在耳邊迴盪。而自己的血脈之謎，依舊未解。
還有須彌神牢、黃泉界主、北雪女皇背後的秘密……以及，那九位大酒祭凝聚的神秘虛影……
一切，纔剛剛拉開序幕。
三日後，江凡於天機閣閉關。
綠珠捧著《生死簿》前來，輕聲道：「大人，剛纔……我試著寫下『亂古血侯』的名字。」
「結果如何？」江凡問。
「寫成了。」綠珠搖頭，「但字跡剛成，立刻化爲黑煙，消失不見。而且……」
她頓了頓，聲音微顫：「那黑煙凝聚成一句話??『我在輪迴之外等你』。」
江凡沉默良久，終是輕嘆：「果然，沒那麼簡單。」
他擡頭望向窗外，雲捲雲舒，風起雲涌。
「準備啓程吧。」他說，「去須彌神牢。」
「是時候，見一見那位『故人』了。」
瞎出什麼餿主意？
三災境暖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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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人物，還是儘快打發掉爲好，在身邊多一日就多一分威脅。
他掂量一下手中的劍鞘，道：「既然...
清酒一語落下，全場皆靜。
江凡嘴角微抽，心頭卻是一沉。他當然知道問題出在哪兒??那一道來自天機閣深處的「一品誥命夫人」敕令，早在她初入中土時便已悄然落定，與功德神碑共鳴，竟將她視作中土之臣！這等荒唐事，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如今卻被九座神碑當衆揭出，簡直是啼笑皆非。
可笑歸可笑，但神碑無虛言，古聖定論，豈容更改？
清酒冷眸掃來，寒意如霜：「江凡，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江凡苦笑拱手：「此事我亦不知情，恐怕是天機閣自有判定……你助我鎮壓南天界殘餘，又代爲取回青銅大殿，功績確鑿。神碑有靈，或許因此將你納入功勳名錄。」
「放屁。」清酒冷冷吐出二字，「我是修羅皇，效忠地獄界主，何曾爲你中土賣命？若非北雪那女人求我，我連這片廢墟都不會踏足！」
她話音未落，頭頂第四座神碑忽然金光暴漲，一道浩蕩威壓降臨，彷彿天地正音轟然宣判：
**「清酒，持節守信，臨危不避，護持中土重器，功在千秋。賜??三寸功德蓮臺！」**
嗡！
虛空震顫，一朵由純粹功德之力凝成的金色蓮臺緩緩浮現，僅有三寸高，卻散發出令賢者心悸的氣息。蓮臺旋轉之間，隱隱有梵音響徹心神，似能洗滌業障、穩固道基。
衆人倒吸一口涼氣。
三寸蓮臺，雖小，卻是實打實的「入道根基」級別的賞賜！傳說唯有積累大功德者，方能在神碑前得此饋贈。上一次出現此類賞賜，還是萬年前一位捨身封魔的大能。
而如今，竟落在一個外域修羅皇頭上！
「這……這也太偏袒了吧？」冰心大尊忍不住低語，「我們拼死拼活，才得一片羽毛，她不過走了一趟，就得了蓮臺？」
「閉嘴。」古禪佛尊淡淡開口，「神碑自有公斷。貪嗔癡念一起，功德自損。」
一句話，令全場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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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酒盯著那蓮臺，神色複雜。她本欲拂袖而去，可那蓮臺之中，竟隱隱與她體內修羅聖血產生共鳴，彷彿某種冥冥中的牽引。她遲疑片刻，終究伸手接過。
蓮臺落入掌心，剎那間化作流光鑽入眉心，一股溫潤之力遊走四肢百骸，竟讓她多年停滯的修爲隱隱鬆動。
她瞳孔微縮，終於明白??這不是普通的獎賞，而是**道緣**。
「好一個古聖神碑……」她喃喃，「竟能窺見我命格缺環，以功德補道基之憾。」
她不再多言，只是深深看了江凡一眼，轉身步入結界之外，身影漸隱於虛空。
江凡心中震動。他知道，這一眼，不只是責備，更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認可。
而此時，九座神碑再度震盪，光芒匯聚於中央最高那一座??
第一名，即將揭曉！
所有人屏息凝神，連古禪佛尊也合十低首，神情肅穆。
只見那碑面之上，九道金紋交織，最終凝聚成三個大字：
**江??凡??**
兩度名列第一！
全場寂靜，旋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江凡！江凡！江凡！」
聲浪衝天，震動八荒。
九座神碑同時鳴響，如同九龍齊吟，天地色變。緊接著，自每一塊碑頂，皆射出一道璀璨金光，九道金光交匯於江凡頭頂，凝聚成一座懸浮的**九層金輪**！
每一層金輪都刻滿古老符文，流轉著無法形容的至高氣息。那不是單純的功德之力，而是融合了天道認可、衆生願力、戰功烙印的終極嘉獎！
「這是……『九轉功德輪』？！」天戈賢者失聲驚呼，「傳說中唯有開天闢地、再造乾坤的大聖才能獲得的至寶！它不僅能加速修行，更能抵禦心魔、鎮壓劫難，甚至……可在關鍵時刻替主人承受一次致命之擊！」
江凡仰頭望著那緩緩旋轉的金輪，心中亦掀驚濤。
他知道，這份獎勵遠超尋常。不僅是對他兩次立下首功的肯定，更是天道對他的**庇佑許諾**！
然而，就在金輪即將融入他天靈之際，異變陡生！
轟隆??！
接天黑柱猛然劇震，整片太倉大州的地脈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攪動。天空驟然裂開一道漆黑縫隙，從中湧出滔天血霧！
一股令人窒息的古老殺意瀰漫開來，帶著腐朽與毀滅的氣息，席捲四方！
「不好！」古禪佛尊猛睜雙目，「是亂古血侯的氣息！他回來了！」
衆人駭然回頭，只見那血霧之中，一道高達千丈的身影緩緩踏出。他手持一桿猩紅長槍，槍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時間的碎片**。每一步落下，空間崩塌，歲月逆流。
正是亂古血侯！
但他……似乎比之前更強了！
「江凡。」他聲音沙啞如砂石摩擦，穿透虛空，「你說過，要親手斬我頭顱。」
「我，如約而至。」
江凡瞳孔驟縮。
他分明感應到，對方身上那股詛咒之力已被徹底煉化，反而與某種更爲恐怖的存在融合。那杆長槍，已然超越了「兵器」的範疇，更像是**一條被釘入現世的因果鎖鏈**！
「你突破了？」江凡沉聲問。
亂古血侯冷笑：「你說錯了。我不是突破……而是**復甦**。」
「真正的我，從未隕落。我只是被封印在這具軀殼之中，等待血脈共鳴，喚醒真我。」
他緩緩擡起長槍，指向江凡：「而你，就是那個鑰匙。」
全場譁然。
江凡心頭劇震。他突然想起琪琪曾說過的話??「你的血，不完全是人類的血。」
難道……自己與亂古血侯之間，竟有血脈關聯？
「荒謬！」江凡厲喝，「我江凡生於凡塵，父母皆是普通人，怎會與你這等邪祟同源？」
「凡人？」亂古血侯嗤笑一聲，忽然張口噴出一滴漆黑血液，懸浮空中，竟自動分裂成九枚細小符文，組成一道古老的圖騰。
江凡一看，渾身冰冷。
那圖騰……赫然是他額頭上被靈液遮掩的**血字原型**！
「看到了嗎？」亂古血侯低語，「那是『始祖血裔』的印記。你是最後一代『承罪者』，揹負著遠古禁忌血脈的淨化使命。而我，是你們一族的**審判者**。」
「你們誕生，是爲了清除污染；而我存在，是爲了確保淨化失敗??唯有如此，亂古之血才能延續萬古。」
江凡腦中轟鳴不止。
這一切太過離奇，卻又與他過往種種遭遇吻合??爲何他修煉速度遠超常人？爲何每次生死關頭都能激發潛能？爲何連古聖神碑都對他格外青睞？
原來……他的命格，早被註定。
「所以，你想殺我？」江凡握緊拳頭，眼中戰意升騰，「可你忘了，我早已斬斷宿命！」
「斬斷？」亂古血侯哈哈大笑，「你以爲屏蔽血字就算逃脫？你以爲得到功德就能擺脫因果？」
「今日，我就讓你親眼見證??什麼叫真正的『命運碾壓』！」
話音未落，他手中長槍猛然刺出！
沒有招式，沒有軌跡，只有一道貫穿古今的**紅芒**！
江凡頭頂的九轉功德輪瞬間爆發出耀眼金光，主動迎擊。然而，那紅芒竟無視防禦，直接穿透金輪，直逼江凡眉心！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青影閃電般掠至！
「鐺??！」
一聲巨響，時空凝滯。
大酒祭現身！
他手持一柄鏽跡斑斑的酒壺，橫檔於江凡面前，硬生生擋下那一槍。壺身崩裂數道裂痕，溢出絲絲醇香酒液，落地即燃，化作青焰焚盡虛空。
「你還活著？」江凡驚喜交加。
大酒祭咳嗽兩聲，嘴角滲血：「差點就沒回來……那傢伙藏在虛無夾縫裡，專等你接受功德時出手。」
「現在……還不能死。」他咧嘴一笑，舉起酒壺，「畢竟，酒還沒喝完呢。」
江凡重重點頭。
兩人並肩而立，面對千丈血影。
亂古血侯冷視二人：「區區兩個螻蟻，也敢逆天而行？」
「你錯了。」江凡緩緩擡手，九轉功德輪重新懸浮頭頂，金光萬丈，「我不是爲了自己而戰。」
「我是爲了所有被命運壓迫的人??」
「爲了那些不甘被定義的魂靈！」
「今日，我不止要斬你，更要斬斷這荒謬的血脈枷鎖！」
說罷，他猛然催動體內所有力量，功德之力、賢者元神、前世記憶、今生命運……盡數匯聚於右拳！
與此同時，大酒祭仰頭灌下最後一口酒，酒壺擲地炸裂，化作一把青銅長劍！
「老規矩。」他笑道，「你打頭陣，我斷後路。」
「沒問題。」江凡咧嘴，眼中燃起熊熊烈火，「這次，咱們一起醉一場！」
兩人同時暴起！
江凡拳出如龍，攜九轉功德輪之力，撕裂蒼穹；大酒祭劍走偏鋒，劃破時間長河，直取亂古血侯命門！
亂古血侯怒吼一聲，長槍舞成血幕，三人瞬間戰作一團！
拳風、劍氣、槍影交錯，每一次碰撞都引發空間坍塌，星辰湮滅。整個太倉大州被迫升起九重大陣，由九大賢者聯手維持，才勉強擋住餘波。
戰鬥持續了整整三天三夜。
直到第四日黎明，一聲淒厲慘叫響徹天地！
亂古血侯左臂齊肩而斷，長槍墜地，化作灰燼。
江凡渾身浴血，右拳粉碎，卻仍屹立不倒。
大酒祭半跪於地，胸前插著半截槍尖，氣息微弱。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打破宿命……」亂古血侯嘶吼。
江凡抹去嘴角鮮血，冷冷道：「因爲我從來不信命。」
「我信的，只有手中的拳。」
他一步步走向殘軀，擡起僅存的左手，凝聚最後一絲力量。
「這一拳，送你歸墟。」
轟??！
拳頭轟入亂古血侯胸膛，將其心臟連同核心詛咒一同粉碎！
漫天血雨灑落，卻在觸及大地前化爲點點星光，消散於晨曦之中。
亂古血侯的身影漸漸淡去，臨終前低聲呢喃：「承罪者……終將覺醒……那一天，你會親手打開地獄之門……」
話音斷絕。
天地重歸寧靜。
江凡踉蹌幾步，幾乎跌倒，被大酒祭勉強扶住。
「贏了？」有人顫抖著問。
「贏了。」古禪佛尊合十低語，「亂古血禍，終告終結。」
人羣爆發出狂喜吶喊，淚水與歡呼交織。
唯有江凡，望著東方初升的朝陽，眼神深邃。
他知道，這場勝利只是開始。
亂古血侯雖死，但他留下的預言仍在耳邊迴盪。而自己的血脈之謎，依舊未解。
還有須彌神牢、黃泉界主、北雪女皇背後的秘密……以及，那九位大酒祭凝聚的神秘虛影……
一切，纔剛剛拉開序幕。
三日後，江凡於天機閣閉關。
綠珠捧著《生死簿》前來，輕聲道：「大人，剛纔……我試著寫下『亂古血侯』的名字。」
「結果如何？」江凡問。
「寫成了。」綠珠搖頭，「但字跡剛成，立刻化爲黑煙，消失不見。而且……」
她頓了頓，聲音微顫：「那黑煙凝聚成一句話??『我在輪迴之外等你』。」
江凡沉默良久，終是輕嘆：「果然，沒那麼簡單。」
他擡頭望向窗外，雲捲雲舒，風起雲涌。
「準備啓程吧。」他說，「去須彌神牢。」
「是時候，見一見那位『故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