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5章 傳國玉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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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

  劍三狂低喝一聲,兩側劍翅盡數歸鞘。

  額頭上第三道封印再度成型,並徐徐隱沒,其眼中的微紅色也如潮水退去。

  整個人的氣質,也少了幾分肅殺冷漠,眼裡恢復了豔麗的波光,明媚動人。

  ......

  清酒臉色微沉,目光如刀般掃向江凡。

  她雖爲修羅皇,性情冷傲,但素來行事有度,從不貪圖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如今竟被功德神碑列入第四名,得賜一片比尋常大尊還要寬厚三分的金色功德羽,這簡直是荒唐!

  「江凡!」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凜冽寒意,「你動了什麼手腳?」

  江凡攤手,一臉無辜:「我若能左右古聖神碑,豈不是早成聖人了?再說,你可是親自率十位修羅皇參戰,斬殺南天界三位僞賢者,破其陣眼三處,這份功績,誰能否認?」

  他頓了頓,嘴角微揚:「再說了……一品誥命夫人,可不是我封的,是神碑自己定的。」

  紅袖在一旁輕笑出聲,掩脣道:「姐姐,看來你在神碑眼裡,早已是中土之人了。」

  清酒冷哼一聲,不再多言,卻將那片金羽收下。她心知肚明,古聖神碑不會無故行賞,既然列名其中,便是天道認可。她雖不屑虛名,但這功德之物,卻可助她突破修羅皇極境,踏入傳說中的「冥主」之境。

  此時,九座神碑光芒再盛,第二名揭曉??**天戈賢者**。

  全場寂靜。

  這位曾叛逃中土、投靠南天界的天才,在最後關頭反戈一擊,親手斬殺南天界副統帥「赤陽賢者」,並引爆體內封印,重創敵方大陣中樞。此等壯舉,足以洗盡前罪,換得無上榮光。

  天戈立於人羣之中,身軀微微顫抖。他低著頭,雙手緊握成拳,彷彿不敢相信這一切。

  片刻後,他緩緩擡頭,望向神碑,眼中竟有淚光閃動。

  「我……終究,還是被這片土地承認了。」他喃喃道。

  江凡遠遠看著他,心中五味雜陳。他曾恨天戈背叛,也曾欲殺之而後快。可今日一戰,天戈以命贖罪,其心可鑑。恩怨如煙,終歸隨風。

  就在這時,第一的名字終於浮現。

  九座神碑,齊齊閃耀出刺目金光,字跡凝實如刀刻,赫然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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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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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場轟動。

  有人驚呼,有人跪拜,更有賢者忍不住熱淚盈眶。

  「又是他!」

  「連續兩次功德大會,皆奪魁首!萬古未有之事!」

  「他尚未入賢,卻已累積兩份完整功德,若再得此次獎勵……莫非真要一步登天,直入賢境巔峰?」

  議論如潮,江凡卻神色平靜。他知道,這一戰,自己確實當得起這個第一。

  他獨自斬殺南天界三大賢者,破其祖陣,逼退亂古血侯,更以《生死簿》勾連黃泉,鎮壓邪魂億萬,此等功績,無人能及。

  九座神碑緩緩震動,一道浩瀚金光自最高處垂落,凝聚成一枚晶瑩剔透的玉符,懸浮於江凡頭頂。

  玉符之上,鐫刻著古老符文,隱隱可見「**太虛令**」三字。

  「這是……?」江凡眉頭微皺。

  古禪佛尊雙掌合十,神情肅穆:「太虛令,乃上古太虛宮執掌者信物,持此令者,可調遣天下賢者之力,代行天道意志,監察萬域,懲惡揚善。」

  衆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哪是獎勵,分明是賦予權柄!

  「等等!」冰心大尊忍不住開口,「此令早已失傳數萬年,傳聞唯有太虛宮主人方可持有,難道說……江凡竟是太虛傳人?」

  古禪佛尊不答,只道:「神碑所示,天命所歸。」

  江凡伸手接過太虛令,剎那間,一股浩瀚信息湧入識海??

  **太虛宮,位於九天之外,虛無之隙,乃遠古時代監察天地秩序之聖地。**

  **其主尊號「太虛至尊」,執掌因果輪迴,統御萬賢,凌駕諸聖之上。**

  **然一萬三千年前,太虛宮突遭劫難,宮毀人亡,僅餘太虛令流落塵世,自此再無主人。**

  江凡心頭巨震。

  他從未聽聞過這段歷史,更不知自己竟與太虛宮有何關聯。可爲何,神碑會認定他是太虛令的繼承者?

  他下意識摸了摸胸口,那裡有一道隱秘的烙印,自幼便存在,形如殘月,冰冷如鐵。此刻,竟隨著太虛令的降臨,微微發燙。

  「難道……我的身世,與此有關?」

  他正思索間,忽覺天地一靜。

  接天黑柱猛然爆發出漆黑漩渦,一道身影自虛空中踏出,渾身浴血,左臂斷裂,右眼空洞,正是失蹤已久的大酒祭!

  「大酒祭!」江凡瞳孔驟縮,飛身迎上。

  大酒祭踉蹌落地,嘴角溢血,卻仍強撐站立。他擡手一揮,取出一桿染血長槍,擲向江凡。

  「接著!亂古血槍碎片!他……快來了!」

  全場譁然。

  江凡接過斷槍,只見槍尖裂開,內裡竟封存著一絲猩紅血絲,蠕動如活物,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

  「這是……亂古血本源?」江凡臉色陰沉。

  大酒祭喘息道:「我與亂古血侯戰於虛無,七日七夜不分勝負。他修爲暴漲,似得了某種禁忌傳承……最後他自碎血軀,遁入混沌,留下這半截殘槍。我拼死奪回,只爲警示你??他三年內必歸來,且……更強!」

  江凡握緊斷槍,指節發白。

  三年……夠了。

  他擡頭,目光掃過衆人:「諸位,南天界雖滅,但真正的危機,纔剛剛開始。」

  話音未落,太虛令突然自行浮起,金光暴漲,竟在空中演化出一幅浩瀚星圖??

  星圖中央,九顆星辰排列成環,環繞著一顆黯淡無光的黑色核心。而在星圖邊緣,一道血線正緩緩逼近,所過之處,星辰盡數化爲灰燼。

  「這是……太虛星盤?」古禪佛尊震驚道,「傳說中預示天地大劫的至寶!」

  江凡凝視星圖,忽然發現那黑色核心的位置,竟與自己胸口的烙印隱隱共鳴。

  「原來如此……」他低聲呢喃,「太虛宮的毀滅,並非意外,而是因爲……它守護著某個不能被喚醒的存在。」

  他猛地擡頭,看向遠方蒼穹。

  「亂古血侯,不過是先鋒罷了。真正要來的,是『**虛無之主**』??那個一萬三千年前,被太虛宮鎮壓於混沌盡頭的禁忌!」

  全場死寂。

  良久,天戈沙啞開口:「所以……你纔是太虛宮最後一任主人的轉世?」

  江凡沒有回答。他只是緩緩閉上雙眼,識海中浮現出一段古老記憶??

  **漫天血雨,一座巍峨宮殿崩塌。**

  **一位白衣男子懷抱嬰兒,將一枚玉令塞入其懷中,嘶吼道:「走!去中土!等太虛令認主之時,便是你歸來之日!」**

  **隨即,他轉身迎向漫天黑影,劍出如龍,血染長空……**

  「父親……」江凡睜開眼,聲音低沉如雷。

  原來,他並非無根之萍。他的血脈,源自太虛宮最後一代主人。而他的使命,早在出生那一刻,便已註定。

  「三年。」他環視衆人,語氣堅定,「三年之內,我要入賢,要煉生死簿爲器,要集齊九大賢者之心,重鑄太虛宮!」

  「三年之後,若虛無之主降臨,我江凡??」

  「必以太虛至尊之名,鎮壓萬古!」

  衆人震撼,久久無法言語。

  就在此時,綠珠忽然輕聲道:「主人,生死簿……有反應了。」

  江凡一怔,連忙取出《生死簿》。只見原本空白的一頁,竟浮現出一行血字??

  **大酒祭,壽元將盡,三日之後,魂歸黃泉。**

  「什麼?!」江凡猛地擡頭,死死盯著綠珠,「不可能!他剛從虛無歸來,雖受重傷,但怎會只剩三日壽命?」

  綠珠搖頭:「這是生死簿自行顯現,我無法更改。」

  大酒祭卻笑了,笑得灑脫。

  「我本就是借酒續命的殘魂,能活到今日,已是奇蹟。」他仰頭飲盡壺中最後一滴酒,「江凡,別忘了我們的賭約??誰能活著看到第三次功德大會,誰就是贏家。」

  江凡喉頭一哽,說不出話來。

  大酒祭拍了拍他肩膀,轉身走向遠方,背影蕭索而決絕。

  「對了。」他停下腳步,回頭一笑,「下次見面,叫我……師兄吧。」

  風起,酒香散盡。

  三日後,大酒祭坐化於接天峰頂,屍身化作一罈陳釀,埋入山土。江凡親書墓碑:**太虛門下,酒中真人,大酒祭之墓**。

  與此同時,北雪女皇悄然歸來,手中捧著一朵冰晶蓮花,花瓣上凝結著一滴奇異血液。

  「這是我在極北冰淵發現的『先天聖血』,或許……能幫你抵擋亂古血的侵蝕。」她輕聲道。

  江凡接過,心中微暖。

  而就在當夜,太虛令再次異動,指引他前往須彌神牢。

  「是時候了。」江凡對衆人道,「我要去見一個人??那個被封印了三千年的『前任黃泉界主』。」

  紅袖皺眉:「你要喚醒他?他可是連黃泉都背叛的存在!」

  江凡冷笑:「正因他背叛黃泉,纔可能知道更多秘密。亂古血侯、虛無之主、太虛宮覆滅……這些事,絕非孤立。」

  他轉身步入虛空,身影漸隱。

  而在須彌神牢最深處,一雙幽綠色的眼睛,緩緩睜開。

  「終於……來了嗎?」沙啞的聲音迴盪在黑暗中,「太虛宮的小子,你可知你即將打開的,是地獄之門?」

  江凡站在鐵門前,手持太虛令,目光如炬。

  「我知道。」他淡淡道,「但我更知道??若我不開門,將來打開它的,將是毀滅一切的災厄。」

  「所以,我必須進去。」

  「哪怕裡面,是比亂古血侯更恐怖的魔。」

  鐵門開啓,黑霧湧出。

  江凡一步踏入,身後光芒盡滅。

  三個月後,中土各地陸續出現異象??

  北方大漠,沙暴中浮現古城遺蹟,城牆上刻著「太虛」二字;

  南方海域,深海之下響起古老鐘聲,據說那是太虛宮沉沒之地;

  西方雪山,一夜之間盛開千畝血蓮,花瓣上寫著無人能懂的符文;

  東方林海,則有樵夫聲稱看見一位白衣男子持劍而行,身後跟著九道模糊身影,宛如賢者朝拜。

  種種跡象表明,太虛宮正在復甦。

  而江凡,依舊杳無音訊。

  直到某日,天機閣上空突現異象??

  九座功德神碑同時鳴響,金光沖天,竟自行重組,化作一座通往星空的階梯!

  階梯盡頭,一道身影緩步走下。

  他身穿玄金長袍,腰懸太虛令,左手執《生死簿》,右手握一柄斷劍,劍身銘刻「**鎮世**」二字。

  其身後,九道賢者虛影拱衛,氣勢如虹。

  「江凡!」古禪佛尊顫聲喊道。

  那人微微一笑,眸光如電:「我回來了。」

  「這三個月,我以自身精血祭煉太虛令,融合黃泉界主的記憶,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所謂賢者,不過是太虛宮的守門人。」

  「而真正的力量,來自於對『**虛無法則**』的掌控。」

  他擡起手,輕輕一劃。

  天地爲之靜止。

  時間、空間、因果、命運,盡數凝滯。

  「亂古血侯,若你敢來,我便讓你見識??」

  「何爲……太虛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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