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一般不說謊
安昭然討厭劉長存。
她討厭對方明明那麼優秀，卻為了林宛冉放棄自己的大好前程。
她討厭自己刻苦努力，可考試成績公布後還是排在對方下邊。
她討厭對方總是一臉無所謂的冷淡模樣。
似乎除了林宛冉，沒有任何事物能夠引起他的注意。
安昭然討厭他。
很討厭。
就算過了十幾年的時間，她時常還能夢到考場上的較量。
夢境中，劉長存每一次都穩居第一。
不論她如何用功，也無法超過對方。
一轉眼十多年的時間轉瞬即逝，她本以為自己的年齡增長，曾經學生時代的執念也該消散。
可是當重新與劉長存產生交流後，她才清楚的意識到。
自己從來都沒有放下過。
安昭然想要贏。
她只是想贏過劉長存一次。
服裝店內，呆愣許久的她注視著身前的男人。
對方面帶笑意，似乎終於裝不下去了。
聽著從對方口中傳出的話音，回過神來的安昭然這才選擇回應。
語氣中帶著疑惑，滿滿的全是不解。
「你怎麼猜出來的？」
「很簡單，因為我和你既沒有金錢來往，生活工作上也沒有交集，外加上你的年齡……」
停頓著，劉長存不想把話說的太直白。
「我們算是同齡人，我家兒子都14歲了，催婚這種事……誰都跑不掉的。」
對於催婚，劉長存可太有經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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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他大學剛畢業，父母就暗戳戳的暗示著想抱孫子了。
只是那時年齡相對年輕，因此也只是簡單的暗示。
可隨著時間的流逝，虛歲快三十的他終於到了家都待不下去的地步。
大年三十，一屋子的親戚。
仿佛犯了天大的罪，每個人都舉薦著自己認識的適婚人選。
那種感覺太熟悉了，以至於當聽到安昭然要找自己幫忙後，他沒要多久就猜到了真實原因。
「只是我沒想到，你竟然會找到我幫這個忙，是覺得我結過一次婚，應付起來更有經驗嗎。」
「……」
安昭然沒有回應。
默默的別過臉。
在她的生活里，除了剛剛恢復聯絡的劉長存，哪還認得能夠正常聊天的男性。
更何況眼前的劉長存還結過婚，並且有著一兒一女。
就算應付結束，也不至於被纏上。
作為堅定的不婚主義者，安昭然壓根沒有過成婚的念頭。
與其家裡催婚，她不如找個靠得住的男人演上一出。
而剛剛幫過一次的劉長存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對方還欠著自己的人情，輕易不會拒絕幫這個忙。
「那你現在……還願意嗎。」
沉默的安昭然終究開了口。
側到一旁的臉不敢擺正，似乎怕與眼前的男人對視上後，瞧見對方嘲笑自己的神情。
「你都給我買衣服了，要是現在拒絕也太不是人了。」
「嗯？」
「一開始沒拒絕，現在更不會了。」
劉長存的話讓安昭然重新燃起了希望。
重新看向面前，試探性的又問一句。
「真的？」
「我一般不說謊。」
剛剛這一會的時間裡，安昭然的內心就像是坐了場沒有安全措施的過山車。
好在這趟過山車幾經轉折，最終還是安穩到站。
「不過你剛才的表情確實經典，正常人可模仿不出來。」
打趣著說道，劉長存還試著模仿。
瞪著眼，微張著嘴。
可怎麼做，也感覺沒有剛剛安昭然表演的生動。
「還挺難，看樣子只有你能做出這個表情來。」
「……」
安昭然討厭他的理由又加一個。
「走吧，我打車送你回去。」
旁邊的店員已經等候片刻，看客人聊得起勁，很有眼力勁的沒去打擾。
見話題結束，這才迎上前。
劉長存倒是沒有當著外人的面繼續說什麼，等安昭然付完帳，主動從店員手中接過裝有舊衣物的購物袋。
離開店門，置身街道。
看著走在自己身前的安昭然，把外套褪去的劉長存將衣服掛在胳膊上。
稍微邁遠一些，就與對方並肩。
側著臉，看著平靜面色的女人，開口問道。
「這就回去了嗎。」
「不然呢。」
應了一句，安昭然似乎還沒從被對方當笨蛋耍的氣憤中走出。
雖然對方答應繼續幫忙她很開心。
可越想越不是滋味。
以前上學成績考不過對方也就算了，畢竟都過去這麼多年了。
可是現在他都這麼落魄了，還能在言語上占據上風。
不爽，超級不爽。
「所以說你經驗欠缺，明天我就這麼赴約，你爸媽一眼就能看得出來我是假的。」
「為什麼？」
「你想想，你家條件還不錯吧，如果找個條件差點的，父母能願意嗎？」
「……」
安昭然的腳步停下。
聽著男人的話，她不自主的回想起在家的場景。
一向威嚴的父親，拍著書桌大聲喊道。
【三條腿的，喘著氣的，就這兩個條件！】
很奇怪的形容，但身為女兒的安昭然還是聽出了其中的低要求。
看向身旁幫助自己分析的男人。
想了想，對方的話或許也有些道理。
畢竟做戲做全套嘛。
「你有什麼好主意嗎？」
「我都說我是專業的了。」
挺直著腰板，劉長存笑著答道。
「租輛小車，買點酒水……對了，你爸喝酒嗎？」
「小酌。」
「那就再加點茶葉，至於你媽媽……燕窩，美容補品買些，外加上幾箱拿得出手的禮品，湊齊雙數。」
安昭然看著面前的男人抬起手來。
比著OK。
「妥妥的。」
「這樣能行嗎……」
「放心，這套流程我很熟。」
「很熟？」
疑惑的皺起眉來，可轉念安昭然就自己給出了解答。
畢竟眼前的劉長存可是結過一次婚的人。
相比較她這個連戀愛都沒有過的大齡未婚女性。
肯定……更有經驗。
「那我們現在去租車。」
「租完車你送我回書店。」
「我沒駕照。」
「然後明天準時來我家接……等等，你沒駕照？」
劉長存察覺到了重點，看向對方的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
人在電視台工作，高收入人群。
前幾次對方打車來書店找他，就已經讓他有點奇怪了。
沒曾想原因竟是這個。
「為什麼沒有？」
「……」
「按道理說你這個收入，不應該買不起車才對。」
「……」
「明白了，你不喜歡開車？」
「科二考不過！」
沉默半晌，安昭然最終還是沒忍住。
提高著音量，將自己最不堪的那面展現在劉長存的面前。
說來也是可笑。
作為曾經霸榜第二的優等生，她竟然會栽在小小科二上。
此刻當著曾經全校第一的劉長存面前說出原因。
安昭然感覺憋屈極了。
對方肯定又會露出那個臉了。
嘲笑的……
「科二是挺難的。」
想像中的話沒有聽見，反而聽到了劉長存安慰似的話音。
對方並沒有要嘲笑她的意思，只是思索片刻後重新安排道。
「那我開，到時候接著你一塊去。」
說完，劉長存便重新邁動腳步。
準備先到馬路上，打輛計程車直奔租車市場。
走了一段，聽身後沒有跟上來的腳步聲。
劉長存再次停下。
看著愣在原地盯著自己的身影。
搭著西裝外套的胳膊招了招。
示意對方跟上。
「走吧，別發呆了。」
「……」
夏季的高溫烘烤著整座城市。
看著陽光下，那道身著白襯衫，打著領帶的身影。
看著對方朝自己招手。
安昭然忽然不是那麼討厭他了。
起碼……在這一刻。
她討厭對方明明那麼優秀，卻為了林宛冉放棄自己的大好前程。
她討厭自己刻苦努力，可考試成績公布後還是排在對方下邊。
她討厭對方總是一臉無所謂的冷淡模樣。
似乎除了林宛冉，沒有任何事物能夠引起他的注意。
安昭然討厭他。
很討厭。
就算過了十幾年的時間，她時常還能夢到考場上的較量。
夢境中，劉長存每一次都穩居第一。
不論她如何用功，也無法超過對方。
一轉眼十多年的時間轉瞬即逝，她本以為自己的年齡增長，曾經學生時代的執念也該消散。
可是當重新與劉長存產生交流後，她才清楚的意識到。
自己從來都沒有放下過。
安昭然想要贏。
她只是想贏過劉長存一次。
服裝店內，呆愣許久的她注視著身前的男人。
對方面帶笑意，似乎終於裝不下去了。
聽著從對方口中傳出的話音，回過神來的安昭然這才選擇回應。
語氣中帶著疑惑，滿滿的全是不解。
「你怎麼猜出來的？」
「很簡單，因為我和你既沒有金錢來往，生活工作上也沒有交集，外加上你的年齡……」
停頓著，劉長存不想把話說的太直白。
「我們算是同齡人，我家兒子都14歲了，催婚這種事……誰都跑不掉的。」
對於催婚，劉長存可太有經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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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他大學剛畢業，父母就暗戳戳的暗示著想抱孫子了。
只是那時年齡相對年輕，因此也只是簡單的暗示。
可隨著時間的流逝，虛歲快三十的他終於到了家都待不下去的地步。
大年三十，一屋子的親戚。
仿佛犯了天大的罪，每個人都舉薦著自己認識的適婚人選。
那種感覺太熟悉了，以至於當聽到安昭然要找自己幫忙後，他沒要多久就猜到了真實原因。
「只是我沒想到，你竟然會找到我幫這個忙，是覺得我結過一次婚，應付起來更有經驗嗎。」
「……」
安昭然沒有回應。
默默的別過臉。
在她的生活里，除了剛剛恢復聯絡的劉長存，哪還認得能夠正常聊天的男性。
更何況眼前的劉長存還結過婚，並且有著一兒一女。
就算應付結束，也不至於被纏上。
作為堅定的不婚主義者，安昭然壓根沒有過成婚的念頭。
與其家裡催婚，她不如找個靠得住的男人演上一出。
而剛剛幫過一次的劉長存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對方還欠著自己的人情，輕易不會拒絕幫這個忙。
「那你現在……還願意嗎。」
沉默的安昭然終究開了口。
側到一旁的臉不敢擺正，似乎怕與眼前的男人對視上後，瞧見對方嘲笑自己的神情。
「你都給我買衣服了，要是現在拒絕也太不是人了。」
「嗯？」
「一開始沒拒絕，現在更不會了。」
劉長存的話讓安昭然重新燃起了希望。
重新看向面前，試探性的又問一句。
「真的？」
「我一般不說謊。」
剛剛這一會的時間裡，安昭然的內心就像是坐了場沒有安全措施的過山車。
好在這趟過山車幾經轉折，最終還是安穩到站。
「不過你剛才的表情確實經典，正常人可模仿不出來。」
打趣著說道，劉長存還試著模仿。
瞪著眼，微張著嘴。
可怎麼做，也感覺沒有剛剛安昭然表演的生動。
「還挺難，看樣子只有你能做出這個表情來。」
「……」
安昭然討厭他的理由又加一個。
「走吧，我打車送你回去。」
旁邊的店員已經等候片刻，看客人聊得起勁，很有眼力勁的沒去打擾。
見話題結束，這才迎上前。
劉長存倒是沒有當著外人的面繼續說什麼，等安昭然付完帳，主動從店員手中接過裝有舊衣物的購物袋。
離開店門，置身街道。
看著走在自己身前的安昭然，把外套褪去的劉長存將衣服掛在胳膊上。
稍微邁遠一些，就與對方並肩。
側著臉，看著平靜面色的女人，開口問道。
「這就回去了嗎。」
「不然呢。」
應了一句，安昭然似乎還沒從被對方當笨蛋耍的氣憤中走出。
雖然對方答應繼續幫忙她很開心。
可越想越不是滋味。
以前上學成績考不過對方也就算了，畢竟都過去這麼多年了。
可是現在他都這麼落魄了，還能在言語上占據上風。
不爽，超級不爽。
「所以說你經驗欠缺，明天我就這麼赴約，你爸媽一眼就能看得出來我是假的。」
「為什麼？」
「你想想，你家條件還不錯吧，如果找個條件差點的，父母能願意嗎？」
「……」
安昭然的腳步停下。
聽著男人的話，她不自主的回想起在家的場景。
一向威嚴的父親，拍著書桌大聲喊道。
【三條腿的，喘著氣的，就這兩個條件！】
很奇怪的形容，但身為女兒的安昭然還是聽出了其中的低要求。
看向身旁幫助自己分析的男人。
想了想，對方的話或許也有些道理。
畢竟做戲做全套嘛。
「你有什麼好主意嗎？」
「我都說我是專業的了。」
挺直著腰板，劉長存笑著答道。
「租輛小車，買點酒水……對了，你爸喝酒嗎？」
「小酌。」
「那就再加點茶葉，至於你媽媽……燕窩，美容補品買些，外加上幾箱拿得出手的禮品，湊齊雙數。」
安昭然看著面前的男人抬起手來。
比著OK。
「妥妥的。」
「這樣能行嗎……」
「放心，這套流程我很熟。」
「很熟？」
疑惑的皺起眉來，可轉念安昭然就自己給出了解答。
畢竟眼前的劉長存可是結過一次婚的人。
相比較她這個連戀愛都沒有過的大齡未婚女性。
肯定……更有經驗。
「那我們現在去租車。」
「租完車你送我回書店。」
「我沒駕照。」
「然後明天準時來我家接……等等，你沒駕照？」
劉長存察覺到了重點，看向對方的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
人在電視台工作，高收入人群。
前幾次對方打車來書店找他，就已經讓他有點奇怪了。
沒曾想原因竟是這個。
「為什麼沒有？」
「……」
「按道理說你這個收入，不應該買不起車才對。」
「……」
「明白了，你不喜歡開車？」
「科二考不過！」
沉默半晌，安昭然最終還是沒忍住。
提高著音量，將自己最不堪的那面展現在劉長存的面前。
說來也是可笑。
作為曾經霸榜第二的優等生，她竟然會栽在小小科二上。
此刻當著曾經全校第一的劉長存面前說出原因。
安昭然感覺憋屈極了。
對方肯定又會露出那個臉了。
嘲笑的……
「科二是挺難的。」
想像中的話沒有聽見，反而聽到了劉長存安慰似的話音。
對方並沒有要嘲笑她的意思，只是思索片刻後重新安排道。
「那我開，到時候接著你一塊去。」
說完，劉長存便重新邁動腳步。
準備先到馬路上，打輛計程車直奔租車市場。
走了一段，聽身後沒有跟上來的腳步聲。
劉長存再次停下。
看著愣在原地盯著自己的身影。
搭著西裝外套的胳膊招了招。
示意對方跟上。
「走吧，別發呆了。」
「……」
夏季的高溫烘烤著整座城市。
看著陽光下，那道身著白襯衫，打著領帶的身影。
看著對方朝自己招手。
安昭然忽然不是那麼討厭他了。
起碼……在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