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路輕瓷x季宋臨: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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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輕瓷又過上了和以前一模一樣的生活,只是這一次,她沒有了以前的靈動和笑容。

  季宋臨也不在乎,依舊像以前那樣對她好,給她帶禮物,擁抱她,親吻她……

  他對路輕瓷沒有任何要求。

  偶爾會要求她做頓飯,其它就是床上的事。

  路輕瓷掙扎過,反抗過,甚至懇求過,可季宋臨的眼裡沒有任何憐憫。

  直到有天,她一個人在家,賀蔚按照慣例更換冰箱食材。

  「賀蔚哥哥。」路輕瓷小心走到廚房,站在賀蔚身後,「你們最近都很忙嗎?」

  季宋臨之前每天都回。

  最近兩三天才回一次。

  路輕瓷想離開,可門口二十四小時輪換的安保,讓她沒有可乘之機。

  賀蔚正蹲著身子整理冷凍層的食物,聽到聲音,他抬眸望去,表情嚴肅冷沉,沒有任何波瀾:「嗯。」

  他繼續手裡的動作。

  路輕瓷手輕輕攥住衣擺,往前又靠近了些:「賀蔚哥哥,你也是中國人,對嗎?我感覺你人很好……」

  「叫我賀蔚。」賀蔚關上冷凍層的門,起身整理冷藏層的東西,「老闆只允許你叫他一個人哥哥。你隨便開口叫我哥哥,會給我帶來麻煩。所以,抱歉。」

  路輕瓷脖子上還有沒消散的曖昧痕跡,賀蔚看了一眼,默默移開視線。

  「賀蔚,我可以離開這裡嗎?」她試探性開口。

  賀蔚是所有保鏢裡面,她唯一可以溝通的人。或許是亞洲面孔自帶的親近感,路輕瓷總覺得他不是個壞人。

  「老闆一直在安排人幫你尋找母親。」賀蔚沒說其它的。

  路輕瓷抿了抿唇,上前拉住他的手臂:「賀蔚哥哥,我知道他不會幫我找母親的。你幫幫我好不好?我想離開這裡。我把他送的珠寶都給你,聽說能值很多錢,你幫幫我行嗎?幫我離開莊園就行,其他的我自己想辦法。可以嗎?」

  賀蔚看了眼抓住自己手臂的手,小心推開,頷首道:「路小姐,你對老闆好一點,他會心軟的。」

  「心軟?他?」路輕瓷嘴角扯出一抹嘲諷又痛苦的笑。

  「嗯,老闆喜歡你。」

  「是個漂亮女人他都喜歡。」

  「你不一樣的。」

  「沒什麼不一樣!」路輕瓷有些生氣,眼眶不爭氣地紅了,但想到什麼,她又努力止住淚意,「賀蔚,我睡不好,想要一點安眠藥。」

  賀蔚看著她,又看了看客廳的監控,沉默了許久,應聲:「下次帶給你。」

  路輕瓷激動點頭:「謝謝!」

  ……

  路輕瓷確實一直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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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總是做噩夢,一直做噩夢。

  夢到自己逃離了莊園,又回到了老家,被父親抓進屋子暴打。

  她似乎沒有任何選擇。

  往前走不去,往後退不了。

  這晚,季宋臨饜足結束後,抱著去沖了澡,重新躺在床上,男人似乎很快就睡著了。

  路輕瓷坐起來喝水,順手把餵了好幾顆安眠藥在嘴裡。

  翌日,清晨的曦光緩緩灑進屋內,季宋臨今天休息,不忙的時候,他也有賴床的習慣,所以摟著懷裡的人兒睡到了九點多。

  以往路輕瓷醒得早,他抱她的時候,她總會有些抗拒。

  今天卻沒有,一直很配合。

  季宋臨胸膛緊緊貼著她的後背,聲音幽幽蹭到她的耳邊,一邊吻一邊輕聲說:「阿瓷,懶蟲,該起床了。今天哥哥給你做早飯,怎麼樣?」

  路輕瓷睫毛溫和閉著,臉上睡顏無比平靜,看著乖巧極了,皮膚又白又嫩,當真像個瓷娃娃一般。

  季宋臨嘴角露出淺笑,伸手掐了掐她的小臉:「昨晚也沒多久,這麼能睡?」

  他伸手把小傢伙攬到懷裡,面對面對著他,隨後低頭含住她的唇,一點一點占有她的呼吸,可親了一會,男人察覺察覺不對……

  「阿瓷。」

  路輕瓷身體軟綿綿的,雙眼磕閉,沒有任何反應。

  窗外的綠葉被風捲起又落下,一切生機盎然,只有路輕瓷面色蒼白,像是被誰抽走了靈魂。

  季宋臨猛然坐起身子,將人兒抱緊懷裡:「阿瓷!」

  ……

  醫院的消毒水味刺得季宋臨喉嚨發緊。

  男人站在搶救室外,指尖冰涼。

  玻璃窗映出他陰沉的臉,眼底瞳仁淺淺映著一層灰霧。

  過了許久,醫生從手術室出來:「病人服用安眠藥過量,影響身體機能,好在沒有生命危險。下次用藥一定注意。」

  季宋臨應了聲,讓醫生專心治療。

  安眠藥?

  家裡的醫療箱沒有安眠藥。

  路輕瓷出現之前,他也時常服用安眠藥。這段時間路輕瓷一直在,他已經很久沒有讓家庭醫生開過安眠藥了。

  等醫生回到手術室,男人目光漸漸染上一抹陰鷙,他緩緩轉頭,看向守在不遠處的賀蔚。

  賀蔚咽了咽喉嚨,主動上前,頷首站在季宋臨面前:「老闆。」

  「你給她的?」

  「路小姐說她睡不著覺,我——」

  砰——

  季宋臨揚拳砸在賀蔚臉上。

  賀蔚被打得後退兩步,嘴角滲血,他來不及理會口腔里漫出來的血腥味,低著頭重新回到原來的位置,恭敬站在季宋臨面前。

  「經過我的允許了?嗯?」

  「抱歉,是我疏忽。」

  季宋臨一把掐住他脖子:「賀蔚!別以為你跟了我這麼多年,我就會對你有惻隱之心!」

  賀蔚頭更低:「不敢!是我的錯!對不起,老闆!」

  季宋臨額頭青筋暴起,下頜繃緊,眼底怒火幾乎快要燒起來。

  他猛地鬆開賀蔚,後者踉蹌兩步,靠牆歪歪站著,好半天才喘過氣。

  路輕瓷從手術室轉到病房是三個小時之後,季宋臨倚靠在牆邊,盯著病床上虛弱蒼白的人兒。

  片刻後,他走出去病房,跟賀蔚交代了兩句,又跟另外一個保鏢說了幾句,隨後離開了醫院。

  ……

  窗外已是秋日。

  樹上的鳥兒好像迷了路,叫聲急促又難聽,隨著風聲一同從外面飄進來,帶出陣陣悲鳴。

  路輕瓷緩緩睜開眼睛,胃和喉嚨里傳來的不適讓她皺緊了眉。

  還沒來得及完全感受身體的不適感,她趕忙看向四周。

  空無一人。

  季宋臨不在。

  她咽了咽喉嚨,努力坐起身子,走到門口查看,外面也沒有人。

  沒有季宋臨,沒有賀蔚,沒有保鏢人員。

  路輕瓷深吸一口氣,沒有任何猶豫,推開病房的門走出去,尋找消防通道,找到之後沿著階梯一步一步快速往下走。

  走得掉嗎?

  她其實也不知道。

  但不管怎樣,她都要試一試。


  眼淚一邊跑一邊掉,她伸手抹去。

  終於到達一樓,她感覺自己雙腿在顫抖,心臟砰砰地跳,一身的汗。

  她小心推開一樓的防火門,探查外面的情況,沒有季宋臨的人,不遠處只有幾個護士低著頭行走。

  路輕瓷深吸一口氣,看向離防火門不遠延伸到自由世界的走廊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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