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李文在牛家村嘗試勞動模範評選
第189章 李文在牛家村嘗試勞動模範評選
王有祿等人走後，李文才有時間與三位女子溝通。
「走，大廳里說話！」
李文在前邊領路，讓院子裡的三隻小鶴鶉跟著走。
他在前邊走路，身後卻沒有任何腳步聲。
李文抬頭一看，看見守門的弓兵正在擠眉弄眼的壞笑。
李文回頭一看，三隻小鶉還在牆角角里一動也不動。
她們的頭朝向巡檢司的大門，眼睛似乎在盯著寨門的背後。
她們的心思似乎隨著王有祿的車隊一起離去，她們貌似對巡檢司外的自由世界分外嚮往。
「哎！」
「你們三個女子，咋聽不懂人話嘛，過來，進大廳里說話！」
李文不是劉常德，他沒有什麼尊重勞動婦女的道德潔癖。
三個女子不合他的心意，他就大聲嚷了起來。
聲音很大，如同夏日寂靜的夜空中划過的閃電，轟隆隆的雷鳴聲瞬間至三隻小鵪鶉的耳邊。
她們的身子瞬間矮了五公分，腦袋似乎要縮到懷裡。
她們害怕了，但是她們也動了起來，她們艱難的挪動了腳步，走向李文和巡檢司的大廳。
一步，兩步，每一步只有一個腳掌大小，她們走路的速度太慢。
「快點！」
「哪個最後，挨鞭子！」
"10，9，8——"
三隻鵪鶉瞬間激靈了，她們邁開了腳步，「噌噌噌噌」步頻飛快，簡直看不清腿，她們跑到了巡檢司大廳門前的台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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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跟我進屋吃點東西，說說你們的情況！」
李文在前邊領路，終於把三名女子哄進了巡檢司大廳。
巡檢司大廳里的大門關閉，大廳內短時間的光明正大似乎又陷入了昏黃的黑暗當中。
還好，巡檢司大廳內只有三個男人，李文，武三郎，值日兵。
三名女子似乎沒有那麼害怕了，竟然偷偷抬頭打量面前的三個男人。
值日兵取餅子，李文和武三郎倒茶水，讓三名女子坐在一邊吃點熱東西。
巡檢司大廳里的氣氛緩和了起來。
「你們，都叫什麼？」
「柳大妹！」
「楊春燕！」
「喬春華！」
李文點點頭，大部分女子的名字不按輩分走，這三名女子的名字還好，不是很潦草。
李文把他的決定向三名女子做了通報：「你們三個，暫時在巡檢司生活，洗衣做飯幹活，掙飯錢！」
「巡檢司儘快在山裡面，找三個好人家，把你們嫁過去。」
「巡檢司是軍營，不能常年養女人！」
「你們，聽明白了嗎？」
三名女子仿佛磕松子的小松鼠一樣，瞪著亮晶晶的眼睛，忙不迭的點頭。
一名女子，在山裡找個好人家，老老實實幹活，踏踏實實生活，也是很美好的未來。
李文滿意的點點頭，他很為自己的急智而滿意。
李文轉頭看向武三郎，說：「武兄弟，這三個女子，以後由你管，哪個受欺負了掉了金豆豆，唯你是問！」
武三郎聞言一激靈，心道又來了個麻煩的差事。
老實說，武三郎作為有勇力的士兵，他也不是沒吃過豬肉的白脖子。
這三隻可憐兮兮髒不拉幾的小鵪鶉，實在是沒有入武三郎的眼睛。
但是，他看不上，不妨礙巡檢司輪值的弓兵看得上。
狼多肉少，保護這三名女子不受欺負，確實是一件非常非常麻煩的事。
軍令如山倒！
武三郎抱拳拱手，「遵命！」
李文如釋重負的笑了。
第二天晚上，李文和白雲虎，在山裡開了第二次山村頭領碰頭會。
武三郎沒來，他要在家保護小羊們。
遠離巡檢司的這十多個村子，最近人口增加了不少。
勞動人民的智慧是無窮的，巡檢司在山口也只是看住了大路，被迫逃亡的白水縣人民，發揮自己的聰明才智，總是能找到進山逃命的偏僻路徑。
這些新增的人口，大部分都是壯年的男女，沒有老人，只有兩個小孩兒。
沒有單身的女子，一起的男女，據說都是夫妻。
李文默默的把這項數據記錄了下來，他停住筆以後提問：「你們學習太平經的進度，怎麼樣了？」
這個話一出口，在場的山村頭領瞬間低下了頭，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樣，完全蔫了下去0
李文心中瞭然，看來是勞動強度太大，他們的學習積極性不高。
「就是不知道，是村民學習積極性不高，還是這些頭領糊弄我呢？」
遇見問題，要徹底明確問題的性質，才能確定解決方案。
李文想了想，說：「我作為巡檢司的祭酒道人，有義務督促你們學習太平道的教義。」
「各位頭領，你們都是本村的魁首，理應掌握太平道的教義。
「這樣，我提問你們每人一個問題。」
「回答正確的有賞，答不上來的，打5鞭子！」
巡檢司抓著各山村的經濟命脈，李文此時沒有跟他們墨跡的功夫，直接行了軍法。
李文站起身來，指點著在座的山村頭領。
「你，你第一個回答。」
全體山村頭領也瞬間起立，李文要行軍法抽鞭子，由不得他們不害怕。
「太平經一共五章，第五章的內容是什麼？」
「太平道戒律！」
這位山村頭領的學識看起來不錯，回答得很流利。
「很好，坐下！」
李文很滿意，指了這位山村頭領旁邊隔兩個人的一位頭領。
「你來回答問題！」
「太平經總綱的第三句話是什麼？」
"10，9，8——"
這位山村頭領渾身一激靈，他磕磕絆絆的回答：「不，不，不為桀亡！」
李文點了點頭，還是比較滿意，說：「回答的還行，坐下！」
李文又隨機提問在場的山村頭領。
「背誦，「混沌初開」段。」
「背誦，「人得道」段。」
大家都回答的不錯，只有一個牛家村的頭領回答不上來，就是本次會議的地主。
他漲紅了臉，爭辯道：「李軍師，我就這一句不會，我其他的都會！」
「拜託，請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要說，5鞭子的刑罰不疼不癢的。
但是一群頭領在李文頭領面前開會，大家都糊弄過去了，就你一個人糊弄不過去。
這事兒說出去不好聽呀，丟人！
這是一員干將，得給一次機會，李文點了點頭，說：「好，你說的！」
「一個問題不會，你就得回答三個問題！」
「太平經第三章？」
「自然之理！」
「太平經第四章？」
「軒轅治世！」
「太平經總綱，第11個字？」
李文點了點頭，心說，這個牛大膽還行，是個機靈鬼。
既然山村頭領的太平經造詣能夠做到背誦重點內容，那麼他身邊的親近人物至少也得會一些太平經。
但是太平道的傳道進度幾乎為零，那麼真相只能有一個：山民太累，學習積極性差。
山村頭領為了應付巡檢司，而不得不重點突擊，專項學習。
李文很滿意，將這個問題記載了心底，他又說起了新人口的問題。
「各位，新進山的男女，既然是夫妻，各位頭領務必要把他們的姓名信息匯總好。」
「明日開始，我要逐戶上門一一訪查。」
「現在，人口信息，還有沒有要補充的？」
各位山村頭領端端正正的坐在凳子上，頭抬得高高的，重重的點了頭。
「他們貌似還沒學會，或者是不敢，多吃多占？」
李文給他們事先敲了警鐘，就把實地訪查這個事情定下了。
李文接著說出了他的模範評選章程和相親章程。
「各村評選出三名模範，休息一日，到巡檢司參加相親。」
「哪個看上了女子，女子也看上了他，三日內就成婚！」
「女子看不上的，以後再介紹新的對象！」
李文的話音剛落，牛大膽就把手舉得高高的。
李文揚了揚手，說：「有請牛頭領發言！」
牛大膽嘩一下站了起來，太激動的他沒注意腿，差點把桌子掀翻了。
他漲紅了臉，按著桌子，小聲的問：「李文頭領，俺們頭領，能夠參與模範評選嗎？」
這個問題，把李文難住了。
「讓頭領參與模範評選吧，頭領的威望高，他很容易占一個名額，其他村里人心裡可能有小九九。」
「不讓頭領參與模範評選吧，頭領撈不著湯喝，我也給不起肉，隊伍不好帶呀！」
李文想了又想，他把思路理了過來。
當初劉常德分析過，山下自耕農的族長職位，與家勢財產關係很大，他們往往只代表一小部分村民的利益，一般不容易代表大部分村民的利益；山村人員基本沒有血緣關係，家庭財產差距不大，山村村民的生存環境十分惡劣，山村頭領基本是村民推選出來用以解決生存問題，他們一般代表了大部分村民的利益。
李文想通了，山村頭領本來就是山村的一員，既然山村村民推選出來了頭領，村民自然可以決定山村頭領是否可以參與本村的模範評選。
「對，就這麼辦！」
「山村基層的權力，歸山民集體所有！」
李文想到此處，站了起來，揮舞著左臂，向在座的頭領分解：「牛大膽是村里人公推出來的頭領，牛大膽是否參與本村的模範評選，還讓本村的父老說了算！」
「咱們啊，不如現場開一次村民集體會議好了！」
「順便實踐第一次模範評選！」
李文的這個提議既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他們說干就干，牛大膽很快召集村民來他家門口開會。
除了小娃子以外的所有成年村民，無論男女，都來參加了會議。
評選牛家村勞動模範去巡檢司相媳婦，多新鮮吶。
在這個娛樂貧乏的時代，村民樂意參加這個有意義的活動。
其他山村頭領站在圈外做了人員監督，李文站在圈內做投票監督。
牛大膽將他家的綠豆取了出來，如今山村物資貧乏，整個村子只有他家有綠豆，他是百分之百的自信。
李文先做了發言，將票選勞動模範參與相親的章程說了一遍。
最後，他說了牛大膽的困惑和解決辦法。
「各位父老，各位鄉親，牛大膽是牛家村的頭領，他是否能夠參與勞動模範評選，由大家決定。」
「現在，先請牛大膽背對大伙兒，靠牆站立。」
這是為了避免牛大膽打擊報復村民，影響團結。
牛大膽也很順從，他轉身雙手扶牆，貼著他家的大門站定。
李文接著安排：「各位，大伙兒，只要有8成人員舉手贊成，牛大膽就能夠參與評選。」
「否則，他不能！」
「現在，大伙兒請舉手！」
雖然牛大膽背對大家，但是李文是巡檢司的軍師，他可不是好人呀。
這群村民心思各異，有的想著牛大膽做頭領幫助大伙兒搞生產，有的想著牛大膽做頭領應付巡檢司當替死鬼。
大部分村民都不想換掉牛大膽這個頭領，李文一聲令下，大部分人都舉手贊成。
李文和白雲虎兩個人，分別查數，最後得出了結論。
「現場55人，54人贊成牛大膽參與勞動模範評選，舉手投票結果有效！」
牛大膽樂呵呵的轉過來身子，開始整理勞動模範評選。
牛大膽高聲大喊：「各位，趕緊的，撈到五人推舉的，就可以來前邊參與模範評選。」
其他的村民頭領幫忙從屋裡搬了凳子和碗出來，李文和白雲虎點了火把，將凳子前後照的一片光明。
很快，連同牛大膽在內，6名候選人被村民推到了前面。
人群邊上還有一個人在拉拉扯扯。
「哥哥，你支持支持我呀！」
「滾蛋，牛二，你個大懶蛋，抬木頭砸老子的腳，老子死也不會推選你！」
這麼一個人嫌狗憎的人，撈不到5個人推舉，他就不能成為候選人。
不能成為候選人，他就不能成為勞動模範。
不能成為勞動模範，他就不能參加巡檢司相親。
不能參加巡檢司相親，他就撈不到一個任打任罵暖被窩的媳婦！
這怎麼能讓人不憤怒！
「雖然我是懶蛋，但是我年輕，我的想法多，我就應當第一個娶媳婦！」
牛二破防了，他大聲嚷嚷：「巡檢司，李軍師，狗屁，你是強盜吧！」
「今天你不讓老子撈一個媳婦，老子去縣裡告你！」
「狗強盜，你等著蹲大獄，掉腦袋吧！」
李文聞言樂了，他一聳肩膀，微笑著看向牛大膽，並不言語。
雖然沒有任何言語，但是責罵已經在不言中表達得很清楚。
「牛大膽你個狗東西，你怎麼管的人，你村里怎麼來了條瘋狗？」
牛大膽氣急了，他滿臉通紅，並不答話，他回身取了鋼刀出來。
「吃裡扒外的狗東西，你活膩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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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祿等人走後，李文才有時間與三位女子溝通。
「走，大廳里說話！」
李文在前邊領路，讓院子裡的三隻小鶴鶉跟著走。
他在前邊走路，身後卻沒有任何腳步聲。
李文抬頭一看，看見守門的弓兵正在擠眉弄眼的壞笑。
李文回頭一看，三隻小鶉還在牆角角里一動也不動。
她們的頭朝向巡檢司的大門，眼睛似乎在盯著寨門的背後。
她們的心思似乎隨著王有祿的車隊一起離去，她們貌似對巡檢司外的自由世界分外嚮往。
「哎！」
「你們三個女子，咋聽不懂人話嘛，過來，進大廳里說話！」
李文不是劉常德，他沒有什麼尊重勞動婦女的道德潔癖。
三個女子不合他的心意，他就大聲嚷了起來。
聲音很大，如同夏日寂靜的夜空中划過的閃電，轟隆隆的雷鳴聲瞬間至三隻小鵪鶉的耳邊。
她們的身子瞬間矮了五公分，腦袋似乎要縮到懷裡。
她們害怕了，但是她們也動了起來，她們艱難的挪動了腳步，走向李文和巡檢司的大廳。
一步，兩步，每一步只有一個腳掌大小，她們走路的速度太慢。
「快點！」
「哪個最後，挨鞭子！」
"10，9，8——"
三隻鵪鶉瞬間激靈了，她們邁開了腳步，「噌噌噌噌」步頻飛快，簡直看不清腿，她們跑到了巡檢司大廳門前的台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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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跟我進屋吃點東西，說說你們的情況！」
李文在前邊領路，終於把三名女子哄進了巡檢司大廳。
巡檢司大廳里的大門關閉，大廳內短時間的光明正大似乎又陷入了昏黃的黑暗當中。
還好，巡檢司大廳內只有三個男人，李文，武三郎，值日兵。
三名女子似乎沒有那麼害怕了，竟然偷偷抬頭打量面前的三個男人。
值日兵取餅子，李文和武三郎倒茶水，讓三名女子坐在一邊吃點熱東西。
巡檢司大廳里的氣氛緩和了起來。
「你們，都叫什麼？」
「柳大妹！」
「楊春燕！」
「喬春華！」
李文點點頭，大部分女子的名字不按輩分走，這三名女子的名字還好，不是很潦草。
李文把他的決定向三名女子做了通報：「你們三個，暫時在巡檢司生活，洗衣做飯幹活，掙飯錢！」
「巡檢司儘快在山裡面，找三個好人家，把你們嫁過去。」
「巡檢司是軍營，不能常年養女人！」
「你們，聽明白了嗎？」
三名女子仿佛磕松子的小松鼠一樣，瞪著亮晶晶的眼睛，忙不迭的點頭。
一名女子，在山裡找個好人家，老老實實幹活，踏踏實實生活，也是很美好的未來。
李文滿意的點點頭，他很為自己的急智而滿意。
李文轉頭看向武三郎，說：「武兄弟，這三個女子，以後由你管，哪個受欺負了掉了金豆豆，唯你是問！」
武三郎聞言一激靈，心道又來了個麻煩的差事。
老實說，武三郎作為有勇力的士兵，他也不是沒吃過豬肉的白脖子。
這三隻可憐兮兮髒不拉幾的小鵪鶉，實在是沒有入武三郎的眼睛。
但是，他看不上，不妨礙巡檢司輪值的弓兵看得上。
狼多肉少，保護這三名女子不受欺負，確實是一件非常非常麻煩的事。
軍令如山倒！
武三郎抱拳拱手，「遵命！」
李文如釋重負的笑了。
第二天晚上，李文和白雲虎，在山裡開了第二次山村頭領碰頭會。
武三郎沒來，他要在家保護小羊們。
遠離巡檢司的這十多個村子，最近人口增加了不少。
勞動人民的智慧是無窮的，巡檢司在山口也只是看住了大路，被迫逃亡的白水縣人民，發揮自己的聰明才智，總是能找到進山逃命的偏僻路徑。
這些新增的人口，大部分都是壯年的男女，沒有老人，只有兩個小孩兒。
沒有單身的女子，一起的男女，據說都是夫妻。
李文默默的把這項數據記錄了下來，他停住筆以後提問：「你們學習太平經的進度，怎麼樣了？」
這個話一出口，在場的山村頭領瞬間低下了頭，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樣，完全蔫了下去0
李文心中瞭然，看來是勞動強度太大，他們的學習積極性不高。
「就是不知道，是村民學習積極性不高，還是這些頭領糊弄我呢？」
遇見問題，要徹底明確問題的性質，才能確定解決方案。
李文想了想，說：「我作為巡檢司的祭酒道人，有義務督促你們學習太平道的教義。」
「各位頭領，你們都是本村的魁首，理應掌握太平道的教義。
「這樣，我提問你們每人一個問題。」
「回答正確的有賞，答不上來的，打5鞭子！」
巡檢司抓著各山村的經濟命脈，李文此時沒有跟他們墨跡的功夫，直接行了軍法。
李文站起身來，指點著在座的山村頭領。
「你，你第一個回答。」
全體山村頭領也瞬間起立，李文要行軍法抽鞭子，由不得他們不害怕。
「太平經一共五章，第五章的內容是什麼？」
「太平道戒律！」
這位山村頭領的學識看起來不錯，回答得很流利。
「很好，坐下！」
李文很滿意，指了這位山村頭領旁邊隔兩個人的一位頭領。
「你來回答問題！」
「太平經總綱的第三句話是什麼？」
"10，9，8——"
這位山村頭領渾身一激靈，他磕磕絆絆的回答：「不，不，不為桀亡！」
李文點了點頭，還是比較滿意，說：「回答的還行，坐下！」
李文又隨機提問在場的山村頭領。
「背誦，「混沌初開」段。」
「背誦，「人得道」段。」
大家都回答的不錯，只有一個牛家村的頭領回答不上來，就是本次會議的地主。
他漲紅了臉，爭辯道：「李軍師，我就這一句不會，我其他的都會！」
「拜託，請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要說，5鞭子的刑罰不疼不癢的。
但是一群頭領在李文頭領面前開會，大家都糊弄過去了，就你一個人糊弄不過去。
這事兒說出去不好聽呀，丟人！
這是一員干將，得給一次機會，李文點了點頭，說：「好，你說的！」
「一個問題不會，你就得回答三個問題！」
「太平經第三章？」
「自然之理！」
「太平經第四章？」
「軒轅治世！」
「太平經總綱，第11個字？」
李文點了點頭，心說，這個牛大膽還行，是個機靈鬼。
既然山村頭領的太平經造詣能夠做到背誦重點內容，那麼他身邊的親近人物至少也得會一些太平經。
但是太平道的傳道進度幾乎為零，那麼真相只能有一個：山民太累，學習積極性差。
山村頭領為了應付巡檢司，而不得不重點突擊，專項學習。
李文很滿意，將這個問題記載了心底，他又說起了新人口的問題。
「各位，新進山的男女，既然是夫妻，各位頭領務必要把他們的姓名信息匯總好。」
「明日開始，我要逐戶上門一一訪查。」
「現在，人口信息，還有沒有要補充的？」
各位山村頭領端端正正的坐在凳子上，頭抬得高高的，重重的點了頭。
「他們貌似還沒學會，或者是不敢，多吃多占？」
李文給他們事先敲了警鐘，就把實地訪查這個事情定下了。
李文接著說出了他的模範評選章程和相親章程。
「各村評選出三名模範，休息一日，到巡檢司參加相親。」
「哪個看上了女子，女子也看上了他，三日內就成婚！」
「女子看不上的，以後再介紹新的對象！」
李文的話音剛落，牛大膽就把手舉得高高的。
李文揚了揚手，說：「有請牛頭領發言！」
牛大膽嘩一下站了起來，太激動的他沒注意腿，差點把桌子掀翻了。
他漲紅了臉，按著桌子，小聲的問：「李文頭領，俺們頭領，能夠參與模範評選嗎？」
這個問題，把李文難住了。
「讓頭領參與模範評選吧，頭領的威望高，他很容易占一個名額，其他村里人心裡可能有小九九。」
「不讓頭領參與模範評選吧，頭領撈不著湯喝，我也給不起肉，隊伍不好帶呀！」
李文想了又想，他把思路理了過來。
當初劉常德分析過，山下自耕農的族長職位，與家勢財產關係很大，他們往往只代表一小部分村民的利益，一般不容易代表大部分村民的利益；山村人員基本沒有血緣關係，家庭財產差距不大，山村村民的生存環境十分惡劣，山村頭領基本是村民推選出來用以解決生存問題，他們一般代表了大部分村民的利益。
李文想通了，山村頭領本來就是山村的一員，既然山村村民推選出來了頭領，村民自然可以決定山村頭領是否可以參與本村的模範評選。
「對，就這麼辦！」
「山村基層的權力，歸山民集體所有！」
李文想到此處，站了起來，揮舞著左臂，向在座的頭領分解：「牛大膽是村里人公推出來的頭領，牛大膽是否參與本村的模範評選，還讓本村的父老說了算！」
「咱們啊，不如現場開一次村民集體會議好了！」
「順便實踐第一次模範評選！」
李文的這個提議既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他們說干就干，牛大膽很快召集村民來他家門口開會。
除了小娃子以外的所有成年村民，無論男女，都來參加了會議。
評選牛家村勞動模範去巡檢司相媳婦，多新鮮吶。
在這個娛樂貧乏的時代，村民樂意參加這個有意義的活動。
其他山村頭領站在圈外做了人員監督，李文站在圈內做投票監督。
牛大膽將他家的綠豆取了出來，如今山村物資貧乏，整個村子只有他家有綠豆，他是百分之百的自信。
李文先做了發言，將票選勞動模範參與相親的章程說了一遍。
最後，他說了牛大膽的困惑和解決辦法。
「各位父老，各位鄉親，牛大膽是牛家村的頭領，他是否能夠參與勞動模範評選，由大家決定。」
「現在，先請牛大膽背對大伙兒，靠牆站立。」
這是為了避免牛大膽打擊報復村民，影響團結。
牛大膽也很順從，他轉身雙手扶牆，貼著他家的大門站定。
李文接著安排：「各位，大伙兒，只要有8成人員舉手贊成，牛大膽就能夠參與評選。」
「否則，他不能！」
「現在，大伙兒請舉手！」
雖然牛大膽背對大家，但是李文是巡檢司的軍師，他可不是好人呀。
這群村民心思各異，有的想著牛大膽做頭領幫助大伙兒搞生產，有的想著牛大膽做頭領應付巡檢司當替死鬼。
大部分村民都不想換掉牛大膽這個頭領，李文一聲令下，大部分人都舉手贊成。
李文和白雲虎兩個人，分別查數，最後得出了結論。
「現場55人，54人贊成牛大膽參與勞動模範評選，舉手投票結果有效！」
牛大膽樂呵呵的轉過來身子，開始整理勞動模範評選。
牛大膽高聲大喊：「各位，趕緊的，撈到五人推舉的，就可以來前邊參與模範評選。」
其他的村民頭領幫忙從屋裡搬了凳子和碗出來，李文和白雲虎點了火把，將凳子前後照的一片光明。
很快，連同牛大膽在內，6名候選人被村民推到了前面。
人群邊上還有一個人在拉拉扯扯。
「哥哥，你支持支持我呀！」
「滾蛋，牛二，你個大懶蛋，抬木頭砸老子的腳，老子死也不會推選你！」
這麼一個人嫌狗憎的人，撈不到5個人推舉，他就不能成為候選人。
不能成為候選人，他就不能成為勞動模範。
不能成為勞動模範，他就不能參加巡檢司相親。
不能參加巡檢司相親，他就撈不到一個任打任罵暖被窩的媳婦！
這怎麼能讓人不憤怒！
「雖然我是懶蛋，但是我年輕，我的想法多，我就應當第一個娶媳婦！」
牛二破防了，他大聲嚷嚷：「巡檢司，李軍師，狗屁，你是強盜吧！」
「今天你不讓老子撈一個媳婦，老子去縣裡告你！」
「狗強盜，你等著蹲大獄，掉腦袋吧！」
李文聞言樂了，他一聳肩膀，微笑著看向牛大膽，並不言語。
雖然沒有任何言語，但是責罵已經在不言中表達得很清楚。
「牛大膽你個狗東西，你怎麼管的人，你村里怎麼來了條瘋狗？」
牛大膽氣急了，他滿臉通紅，並不答話，他回身取了鋼刀出來。
「吃裡扒外的狗東西，你活膩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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