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想嘗一點
服務生端上松露清湯。
賽坤拿著湯匙，親自攪了攪，試了試溫度，才推到唐蜜面前。
「嘗嘗。」
呂西安看樂了。
「坤，我認識你這麼多年，從來不知道你還有伺候人的愛好。」
賽坤扯了一下領帶。
「我自己養大的，我樂意。」
唐蜜拿著勺子，一口一口咽著清湯。
食不知味。
索菲晃著香檳杯。
「唐蜜，明天去我的酒莊轉轉怎麼樣？」
面對索菲的邀請，小丫頭微仰著下巴，怯生生地看向身邊的賽坤。
這種事事請示的依賴感，精準地砸中了男人骨子裡的掌控欲。
「想去？」
男人低下頭，湊她近了些。
唐蜜乖巧地點頭。
「想去就去，畫展還有兩天，明天帶你去波爾多轉轉。」
賽坤順手拿起餐巾，慢條斯理地擦去她唇邊沾著的一點清湯。
坐在對面的呂西安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笑著跟索菲碰了下酒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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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兩輛車一前一後，前往波爾多左岸瑪歌村的公路上。
賽坤今天心情極好，這小丫頭不鬧脾氣的時候，抱在懷裡真讓人舒坦。
「索菲很喜歡葡萄酒，呂西安就在瑪歌村給她建了個私人酒莊。」
賽坤轉移了話題，跟她閒聊。
「瑪歌村？」
唐蜜順著他的話往下接。
「瑪歌村是波爾多公認的黃金產區，能生產出全世界最好的葡萄酒。」
賽坤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轉過臉來對著自己，「土底下都是百年礫石層，排水和日照最適宜葡萄生長，專門用來種植釀酒用的葡萄園。」
他盯著她泛紅的耳垂，湊過去重重親了一口。
「等會兒到了，你要是喜歡，我也可以給你建一個。」
唐蜜心口一縮，她想要的根本不是什麼酒莊，她要的是逃離眼前這個男人，但她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我不懂酒，不要這個。」
…………
一個多小時後，車隊駛入酒莊的私人車道。
唐蜜透過車窗往外看，整個人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失語。
這是一片完全封閉的私人領地，外圍根本沒有任何公共道路可以穿行。
車子足足開了十幾分鐘，兩邊全是望不到頭的葡萄園，車子繞過巨大的噴泉廣場。
不遠處是恢弘的主古堡，外圍連著錯落有致的法式宮廷花園。
唐蜜透過玻璃，甚至看到了遠處平整的復古草坪馬場，還有一架停在寬闊停機坪上的私人直升機。
除此之外，恆溫釀酒車間、私人酒窖、甚至專門給管家和傭人住的獨棟公寓，全都規劃得極其奢靡。
這種鋪天蓋地的財力，具象化地砸在唐蜜面前。
車穩穩停在古堡台階前，幾十個穿著統一制服的傭人和安保人員分列兩側，齊刷刷地低頭鞠躬迎接。
賽坤推開車門，站在台階下，朝著車裡伸出手。
唐蜜把手放進他的掌心裡，借著他的力道下了車。
前面那輛車上，索菲已經下車，朝著這邊走過來。
「唐蜜，怎麼樣？這地方不錯吧？」
索菲走上台階，很自然地挽住唐蜜的胳膊。
「大得有點嚇人。」
唐蜜實話實說。
賽坤任由索菲把人拉走，自己則停下腳步，呂西安走過來，遞給他一支高斯巴雪茄。
「你家這位小侄女，確實很乖。」
呂西安自己點了一根，吐出一口白霧，「長得也清純，性子也靜。」
賽坤接過雪茄，拿在手裡沒點。
他的視線一直死死黏在前面那個小小的背影上。
「脾氣倔得很。」
…………
索菲帶著唐蜜穿過釀酒車間，順著旋轉樓梯往下，來到地下私人酒窖。
裡面一排排巨大的橡木桶整齊地陳列在昏暗的壁燈下。
再往裡走，是整整三面牆的紅酒陳列櫃。
「這個酒莊，是呂西安送給我的禮物。」
索菲走到陳列櫃前，指著其中一排，上面貼著特定的年份標籤。
唐蜜走近看了看。
從第一瓶開始，標籤上的年份連續不斷。
「每年我生日那天，他就會讓工人選最好的葡萄，釀一批紀念年份酒，全都封存在這裡。」
索菲轉過頭。
「你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大費周章嗎？」
索菲壓低了聲音。
「他把所有我喜歡的東西，毫無保留地捧到我面前，只為了換我一句，我認命了，我再也不想跑了。」
索菲用手指撫過恆溫玻璃。
「你看，這地下酒窖，這法式古堡，這漫山遍野的葡萄園。」
女人轉頭，衝著唐蜜笑了笑。
「全都是用來困住我的純金鍊子。」
唐蜜突然意識到，被金錢和權勢堆砌的溫柔鄉，能不聲不響地吞噬掉一個人所有的生存本能。
比暴力強暴更可怕的，就是這種溫水煮青蛙的極致圈養。
一旦習慣了這種不用付出任何努力就能擁有全世界的生活，人就會變成一隻徹底殘廢的籠中鳥，連逃跑的念頭都會被安逸磨滅。
兩個女孩的話音剛落，賽坤和呂西安就從外面走了過來。
四人在靠窗的圓桌旁落座。
呂西安把手裡那瓶沒有任何商業標籤的酒擱在桌面上，瓶口封著特殊的年份火漆。
酒莊的服務生走上前，接過酒瓶，用海馬刀熟練地拔出木塞。
濃郁的酒香瞬間散開。
「這瓶左岸經典混釀，整個酒窖也就剩下不到五瓶。」
呂西安著賽坤揚起下巴。
「年份極好，今天算你們走運。」
賽坤靠在椅背上，單臂隨意搭在唐蜜身後的椅背邊緣，姿態閒適。
「幾瓶破酒，看你這摳搜的樣子。」
暗紅色的酒液倒進醒酒器，服務生動作專業地搖晃著。
醒酒結束，服務生挨個給眾人倒酒。
呂西安端起高腳杯，跟索菲碰了一下。
服務生走到唐蜜身邊，剛舉起醒酒器準備倒酒。
賽坤抬起手，直接蓋住了唐蜜面前的高腳杯口。
「不用給她倒。」
「我家這丫頭不會喝酒。」
服務生動作頓住，有些無措地看向呂西安。
唐蜜坐在椅子上，迎上賽坤的視線。
「小叔叔。」
女孩的聲音很輕，軟糯糯的。
「我想嘗一點。」
賽坤拿著湯匙，親自攪了攪，試了試溫度，才推到唐蜜面前。
「嘗嘗。」
呂西安看樂了。
「坤，我認識你這麼多年，從來不知道你還有伺候人的愛好。」
賽坤扯了一下領帶。
「我自己養大的，我樂意。」
唐蜜拿著勺子，一口一口咽著清湯。
食不知味。
索菲晃著香檳杯。
「唐蜜，明天去我的酒莊轉轉怎麼樣？」
面對索菲的邀請，小丫頭微仰著下巴，怯生生地看向身邊的賽坤。
這種事事請示的依賴感，精準地砸中了男人骨子裡的掌控欲。
「想去？」
男人低下頭，湊她近了些。
唐蜜乖巧地點頭。
「想去就去，畫展還有兩天，明天帶你去波爾多轉轉。」
賽坤順手拿起餐巾，慢條斯理地擦去她唇邊沾著的一點清湯。
坐在對面的呂西安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笑著跟索菲碰了下酒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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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兩輛車一前一後，前往波爾多左岸瑪歌村的公路上。
賽坤今天心情極好，這小丫頭不鬧脾氣的時候，抱在懷裡真讓人舒坦。
「索菲很喜歡葡萄酒，呂西安就在瑪歌村給她建了個私人酒莊。」
賽坤轉移了話題，跟她閒聊。
「瑪歌村？」
唐蜜順著他的話往下接。
「瑪歌村是波爾多公認的黃金產區，能生產出全世界最好的葡萄酒。」
賽坤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轉過臉來對著自己，「土底下都是百年礫石層，排水和日照最適宜葡萄生長，專門用來種植釀酒用的葡萄園。」
他盯著她泛紅的耳垂，湊過去重重親了一口。
「等會兒到了，你要是喜歡，我也可以給你建一個。」
唐蜜心口一縮，她想要的根本不是什麼酒莊，她要的是逃離眼前這個男人，但她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我不懂酒，不要這個。」
…………
一個多小時後，車隊駛入酒莊的私人車道。
唐蜜透過車窗往外看，整個人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失語。
這是一片完全封閉的私人領地，外圍根本沒有任何公共道路可以穿行。
車子足足開了十幾分鐘，兩邊全是望不到頭的葡萄園，車子繞過巨大的噴泉廣場。
不遠處是恢弘的主古堡，外圍連著錯落有致的法式宮廷花園。
唐蜜透過玻璃，甚至看到了遠處平整的復古草坪馬場，還有一架停在寬闊停機坪上的私人直升機。
除此之外，恆溫釀酒車間、私人酒窖、甚至專門給管家和傭人住的獨棟公寓，全都規劃得極其奢靡。
這種鋪天蓋地的財力，具象化地砸在唐蜜面前。
車穩穩停在古堡台階前，幾十個穿著統一制服的傭人和安保人員分列兩側，齊刷刷地低頭鞠躬迎接。
賽坤推開車門，站在台階下，朝著車裡伸出手。
唐蜜把手放進他的掌心裡，借著他的力道下了車。
前面那輛車上，索菲已經下車，朝著這邊走過來。
「唐蜜，怎麼樣？這地方不錯吧？」
索菲走上台階，很自然地挽住唐蜜的胳膊。
「大得有點嚇人。」
唐蜜實話實說。
賽坤任由索菲把人拉走，自己則停下腳步，呂西安走過來，遞給他一支高斯巴雪茄。
「你家這位小侄女，確實很乖。」
呂西安自己點了一根，吐出一口白霧，「長得也清純，性子也靜。」
賽坤接過雪茄，拿在手裡沒點。
他的視線一直死死黏在前面那個小小的背影上。
「脾氣倔得很。」
…………
索菲帶著唐蜜穿過釀酒車間，順著旋轉樓梯往下，來到地下私人酒窖。
裡面一排排巨大的橡木桶整齊地陳列在昏暗的壁燈下。
再往裡走，是整整三面牆的紅酒陳列櫃。
「這個酒莊，是呂西安送給我的禮物。」
索菲走到陳列櫃前，指著其中一排，上面貼著特定的年份標籤。
唐蜜走近看了看。
從第一瓶開始，標籤上的年份連續不斷。
「每年我生日那天，他就會讓工人選最好的葡萄，釀一批紀念年份酒，全都封存在這裡。」
索菲轉過頭。
「你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大費周章嗎？」
索菲壓低了聲音。
「他把所有我喜歡的東西，毫無保留地捧到我面前，只為了換我一句，我認命了，我再也不想跑了。」
索菲用手指撫過恆溫玻璃。
「你看，這地下酒窖，這法式古堡，這漫山遍野的葡萄園。」
女人轉頭，衝著唐蜜笑了笑。
「全都是用來困住我的純金鍊子。」
唐蜜突然意識到，被金錢和權勢堆砌的溫柔鄉，能不聲不響地吞噬掉一個人所有的生存本能。
比暴力強暴更可怕的，就是這種溫水煮青蛙的極致圈養。
一旦習慣了這種不用付出任何努力就能擁有全世界的生活，人就會變成一隻徹底殘廢的籠中鳥，連逃跑的念頭都會被安逸磨滅。
兩個女孩的話音剛落，賽坤和呂西安就從外面走了過來。
四人在靠窗的圓桌旁落座。
呂西安把手裡那瓶沒有任何商業標籤的酒擱在桌面上，瓶口封著特殊的年份火漆。
酒莊的服務生走上前，接過酒瓶，用海馬刀熟練地拔出木塞。
濃郁的酒香瞬間散開。
「這瓶左岸經典混釀，整個酒窖也就剩下不到五瓶。」
呂西安著賽坤揚起下巴。
「年份極好，今天算你們走運。」
賽坤靠在椅背上，單臂隨意搭在唐蜜身後的椅背邊緣，姿態閒適。
「幾瓶破酒，看你這摳搜的樣子。」
暗紅色的酒液倒進醒酒器，服務生動作專業地搖晃著。
醒酒結束，服務生挨個給眾人倒酒。
呂西安端起高腳杯，跟索菲碰了一下。
服務生走到唐蜜身邊，剛舉起醒酒器準備倒酒。
賽坤抬起手，直接蓋住了唐蜜面前的高腳杯口。
「不用給她倒。」
「我家這丫頭不會喝酒。」
服務生動作頓住，有些無措地看向呂西安。
唐蜜坐在椅子上，迎上賽坤的視線。
「小叔叔。」
女孩的聲音很輕，軟糯糯的。
「我想嘗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