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摔跤大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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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八蛋!又給你取巧贏了!中原人就是狡猾,就知道耍小聰明!」托雷還在人群後面罵罵咧咧,粗獷的面孔漲得通紅,攥著拳頭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他的聲音雖然不小,可周圍那些草原人卻沒有幾個再跟著他起鬨了。更多的人收起了方才那種輕慢和嘲諷的神色,望著魏無忌那道從容站在終點線後面的身影,目光中開始帶上了一種不一樣的審視和打量。

  兩局比下來,大家都看得出,這個中原攝政王確實有幾把刷子。射箭那一局或許是取巧,可那擲箭穿透靶心的力道和精準度做不得假,絕對只有高手才能做到!

  騎術那一局,他確實被花脫拉開了大半段距離,可最後那驚世駭俗的輕功爆發,在場這麼多草原高手沒有一個人能夠做到!

  那些草原將領們雖然嘴上不肯承認,可心底里已經開始暗暗掂量起這個漢人的斤兩來。

  也先汗騎在馬上沉默了片刻,將手中的酒碗遞給旁邊的侍從,聲音粗獷而沉穩地開口,將那些還在竊竊私語的議論聲壓了下去:「那就開始最後一局吧。摔跤。有哪些勇士要和魏無忌比?」

  「我來!」

  他的話音剛落,托雷便第一個跳了出來。他方才在射箭和騎術兩局上憋了一肚子火氣,此刻終於等到自己最擅長的項目,整個人像是一頭被放出了籠子的猛獸。

  他猛地扯掉身上的皮袍,露出下面那身結實而粗壯的肌肉,寬闊的胸膛和粗壯的手臂上布滿了常年摔跤磨出來的老繭和舊疤。他往摔跤場正中一站,雙腳踩實地面,攥著拳頭朝魏無忌的方向揚了揚下巴,粗糲的聲音中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的暴烈和仇恨:「老子今天非得讓這中原人見識見識草原勇士的厲害!老虎不發威,當老子是病貓了?!」

  「行。」魏無忌一口答應。他解開腰間的玉帶和外面的玄色袍子,將那些礙事的衣物交給旁邊的諾雅,露出裡面一件貼身的白色短褐。他的身形比托雷瘦了一圈,肩膀沒有那麼寬,手臂也沒有那麼粗,可那具修長的身軀在冬日的寒風中站定的時候,自有一股沉穩而內斂的氣勢。

  也先汗見兩人都站到了場中,便揚聲宣布了規則。摔跤的規矩很簡單——誰把另一方摔在地上徹底爬不起來,誰就贏。沒有回合限制,沒有時間限制,直到一方倒下為止。那些草原人呼啦啦地圍成了一大圈,將摔跤場圍得水泄不通。有人攥著拳頭,有人已經扯著嗓子開始給托雷吶喊助威。

  諾雅公主站在人群最前面,雙手叉著腰,朝場中的魏無忌大聲喊道:「夫君!加油!打的他滿地找牙!」

  她的聲音清脆而響亮,帶著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快意和對自己男人的絕對信任。

  托雷聽到這話的時候臉上的橫肉猛地抽了一下。他轉過頭來瞪著諾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聲音粗糲而嘶啞:「王八蛋中原人!你配不上諾雅公主!諾雅公主是我的!你搶老子的女人!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別以為你會點武功了不起,用了些作弊手段贏得比試!我們草原勇士也不是吃素的!老子三歲就開始習武了,到如今也是宗師!草原最年輕的宗師!打你不在話下!」

  他確實以為魏無忌和他一樣,最多也就是宗師境界。雖然那擲箭和輕功的手段確實厲害,可托雷覺得那不過是取巧罷了。真正的實力要在摔跤場上見真章。他托雷從三歲起就在草原上摸爬滾打,跟野狼搏過命、跟烈馬摔過跤、跟各部最壯的漢子對練了十幾年,才在二十八歲這一年突破到了宗師境界,成為草原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宗師。這個瘦巴巴的中原人就算有些武功底子,也不可能比他更強!

  魏無忌站在場中看著托雷那張因為憤怒和仇恨而微微扭曲的面孔,面色平靜如水。他懶得跟托雷做那些口舌之爭,只是微微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脖頸,淡淡道:「要打就打。哪這麼多廢話。」

  「那你就去死吧!」

  托雷的瞳孔猛地一縮。他暴怒地吼了一聲,雙腿猛地一蹬地面,整個人如同一頭撲食的猛虎般朝著魏無忌沖了過去。

  他的宗師內勁在這一刻全力爆發,渾厚的力道湧入雙臂,兩隻粗壯的手掌張開如虎爪,帶著一股凌厲的勁風朝著魏無忌的胸口抓去。那一招叫做獅子搏兔,是草原摔跤中最兇狠的殺招,被他這一身宗師修為使出來,尋常高手根本來不及反應就會被撲倒在地。

  「唰!」

  可魏無忌不是尋常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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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噌!」

  他的身形在托雷撲到面前的剎那微微一側,右手探出,五指精準地扣住了托雷那隻抓向胸口的手腕。托雷頓時只覺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鐵鉗夾住了一般,進不得退不得,整個人被那股力道拽得往前踉蹌了半步。

  他猛地咬牙想要掙開,那股宗師內勁全力灌入手臂,可那隻扣在他手腕上的手掌卻紋絲不動,像是一座焊死在他骨頭上的鐵箍!

  然後他聽到了一聲清脆如同掰斷筷子般的聲響。

  「咔嚓!!!」

  「啊!!!」

  托雷的慘叫聲在那一瞬間撕裂了整片摔跤場。他的右腕被魏無忌一手擰斷了,斷骨的聲音清晰得讓周圍那些圍觀的草原人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托雷整個人踉蹌著往後退,抱著那隻軟軟垂下來的右手,面色在眨眼之間變得慘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下來,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慘叫和咒罵。

  魏無忌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他往前邁了一步,右腳抬起,一腳踢在了托雷那條支撐著身體的左腿膝蓋側面。又是一聲沉悶的骨裂聲響,托雷那條腿從膝蓋處被踢得彎成了一個不正常的角度,整個人「噗通」一聲單膝跪在了魏無忌面前。他的慘叫聲從喉嚨里擠出來的時候已經變了調,像是一頭被按在地上放血的牲口,嘶啞而悽厲。

  「現在知道疼了?」魏無忌低頭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托雷,嘴角浮起一絲冷厲的弧度,道:「方才狗叫的時候幹什麼去了?」

  托雷跪在地上抱著斷手和斷腿,疼得渾身發抖。他的嘴唇哆嗦著,額頭上的汗珠子一顆接一顆地砸在腳下的泥土裡,那張粗獷的面孔此刻寫滿了痛苦和恐懼。

  他抬起頭來看著魏無忌那張平靜而冷淡的面孔,終於明白了自己和魏無忌的差距,簡直比成人和兒童還要誇張!

  萬般無奈之下,他只能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我……認輸!我認輸!」

  魏無忌低頭看了他兩息,然後鬆開了踩在他腿上的腳,退後了半步。托雷整個人癱坐在地上,抱著斷手和斷腿蜷縮成一團,嘴裡含混不清地呻吟著。旁邊的幾個草原人連忙衝上來將他抬了下去,有人喊來了隨軍的巫醫,有人手忙腳亂地給他正骨包紮。

  整片摔跤場周圍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那些方才還在給托雷吶喊助威的草原人此刻一個個閉上了嘴,面面相覷著不知道該說什麼。有人低頭看著地上托雷留下的那一小灘血跡,有人抬頭看著場中那道負手而立的白色短褐身影,目光中翻湧著一種被徹底顛覆了認知之後的震驚和敬畏。

  經此一戰,就是再沒眼力勁的人也看出來了。托雷是宗師。草原最年輕的宗師。可他在魏無忌面前連一招都撐不過去,像一隻被擰斷了翅膀的雛雞般被隨手廢掉了一條胳膊一條腿。能如此輕鬆地碾壓一個宗師的人,只有一種可能——大宗師。

  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居然已經踏入了大宗師的境界。

  「他居然是大宗師……這麼年輕的大宗師?」有人低聲喃喃著。

  「這人敢單槍匹馬來我草原王庭,果然厲害。」有人收起了之前的輕慢和敵意,語氣中帶上了一種由衷的欽佩和忌憚。

  「看來諾雅公主也確實沒選錯人。這個人確實有幾把刷子。」那些曾經跟著托雷起鬨的將領們此刻紛紛改了口,有人朝諾雅公主的方向點了點頭,有人端起酒碗朝魏無忌的方向舉了舉。

  諾雅公主站在人群前面,下巴揚得高高的,嘴角的笑意燦爛得像一朵盛開的薩日朗花。她朝場中的魏無忌豎起了大拇指,聲音清脆而得意地喊了一聲:「夫君真棒!」

  也先汗坐在馬上看著這一幕,面色卻比方才沉了幾分。他原本提出三項比試,是想借著草原漢子最擅長的騎射摔跤來殺殺魏無忌的銳氣,好在後續的借兵談判中多占些便宜。

  可眼下魏無忌連贏兩局不說,第三局更是以碾壓之勢廢掉了托雷。若是讓他連贏三局,草原十八部的臉面往哪兒擱?他這個大汗的面子又往哪兒擱?

  後面的談判,怕是更不好談了!

  好好的下馬威,反而被魏無忌上了一課!

  也先汗的手指在韁繩上輕輕叩了兩下,不動聲色地側過頭去,朝身邊一個心腹侍從低聲吩咐了一句:「快去請拓跋大師來。」

  那侍從愣了一下,隨即領命飛快地朝王庭深處那座孤零零的白色喇嘛廟方向跑去。

  拓跋大師是草原喇嘛教的大師,也是草原王庭的國師。他今年已經年過七旬,鬚髮皆白,在草原上傳聞已經踏入了大宗師境界多年,是草原的鎮國之寶!

  也先汗繼位以來,從未請動過這位大師。可此刻他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他出了血本,必須找回一些場子來。

  若是讓魏無忌風風光光地連贏三局走出這片摔跤場,那他草原大汗的威嚴便蕩然無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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