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收服五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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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門外面,玄難方丈正等得有些心神不寧。他站在石塔前面的空地上,手中的佛珠轉了一圈又一圈,目光時不時地掃向那扇半掩的鐵門。

  他隱約聽到下面發生了些許動靜,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是好是壞,弄的他心事重重。

  就在這時,伴隨著「嘎吱」一聲,

  那扇鐵門被人從裡面推開了,一個佝僂的身影跟著趙如構一起走了出來。

  玄難看到來人,瞳孔猛地一縮。他快步迎上前去,雙手合十躬身一禮,聲音因為震驚而微微發顫:「師叔祖!您……您怎麼出來了?」

  要知道這位師叔祖可是已經在下面待了幾十年不露面了!

  整個五台山,也就玄難等少數人知道他的存在!

  枯榮大師拄著那把竹掃把站在塔門口,他抬起眼皮看了玄難一眼,聲音沙啞而平緩:「你還承認我是你師叔祖就行。那老衲的話,你聽不聽?」

  玄難連忙躬身道:「師叔祖乃我五台山輩分最高之人,您的話弟子自然聽從。」

  枯榮點了點頭,沒有繞彎子,直接開口:「那就好。傳老衲的命令——五台山所有僧眾全部下山,隨陛下討伐魏無忌。」

  玄難的身體猛地一僵。他抬起頭來,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話:「師叔祖……這……可是我五台山祖訓,絕不參與世俗之事,幾百年來未曾破例……」

  枯榮的白眉微微一挑,那雙深陷的眼窩中射出一道冷冽的光芒,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老衲便是五台山老祖。老衲之話,便是新祖訓。當今天下奸臣當道,魏無忌禍亂朝綱,殘害忠良,我佛門當以慈悲為懷、普度眾生之心,助陛下討逆。這樣,上對得起當初太祖皇帝對我五台山的恩情,下對得起天下黎民。」

  他往前邁了一步,枯瘦的手指攥著掃把的竹柄,聲音沉了幾分:「怎麼?你玄難當方丈當久了,不把我這個師叔祖放在眼裡了?」

  玄難的面色變了好幾變。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低下頭去,雙手合十道:「弟子不敢。」

  「弟子……遵命!」

  「好!那就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敲響山門大鐘,叫來所有弟子!」枯榮大師說道。

  「是!」玄難方丈只得聽從。

  枯榮收回目光,朝旁邊的趙如構微微偏了一下頭,示意他跟上,然後拄著掃把朝大雄寶殿的方向走去。玄難跟在他身後半步的距離,面色複雜而沉重,手中的佛珠已經停止了轉動。

  當夜,五台山顯通寺的大鐘被敲響了。

  「鐺鐺鐺!」

  「鐺鐺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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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口銅鐘鑄於開山之初,重逾千斤,平日只在新年第一天和寺內遇到極其重大之事時才敲響。可此刻,玄難親自站在鐘樓之上,一下又一下地撞響了那口大鐘。鐘聲渾厚而悠長,在五台山的峰巒之間層層迴蕩開來,一聲未平一聲又起,將整座山巒從沉睡中喚醒。山間的鳥雀被驚得撲稜稜飛起,在暮色中成群地盤旋。

  鐘聲傳到山下,傳到周圍的配寺和茅棚,傳到那些散居在五台山各處的僧侶耳中。一個時辰之內,數千名僧眾從四面八方朝著顯通寺湧來。

  有的穿著袈裟從鄰近的寺院趕來,有的背著經卷從茅棚中鑽出來,有的扛著禪杖從練武場那邊跑來。

  有的還穿著沾滿泥土的農作衣裳——五台山僧眾半耕半修,許多人白天還在山田裡勞作。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大事,只知道這口鐘一響,全山僧眾必須在一個時辰之內到齊。

  大雄寶殿前面的廣場上,黑壓壓的人頭越聚越多。五千多名僧眾按輩分和所屬寺院列成了方陣,灰濛濛的僧袍連成一片,在暮色中如同一片沉默的潮水。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張而肅穆的氣氛,有人低聲交頭接耳,有人伸長了脖子朝殿前張望,有人攥著佛珠默念佛號。

  大家都好奇,這大晚上的,發生了什麼急事,居然敲響了震山鍾!

  「嘎吱!」

  殿門緩緩打開了。玄難方丈穿著一身大紅色的袈裟走出來,手中端著住持的錫杖,面色沉肅地站在殿前的台階上。他的左邊站著皇帝趙如構,右邊站著枯榮大師——那老和尚依舊穿著那身灰撲撲的粗布僧袍,手裡拄著掃把,佝僂的身影在殿前那一排燈籠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蒼老而單薄。

  全場安靜了下來。數千雙眼睛齊刷刷地望向殿前那兩道身影。

  玄難清了清嗓子,將錫杖在地上頓了三下,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座廣場:「諸位同門,今日召集全山僧眾,有一件大事告知。這位……」

  他側身讓開半步,將枯榮大師讓到眾人面前,「乃我五台山師叔祖枯榮大師。師叔祖輩分極高,是我五台山輩分最高之人,更是我五台山第一高手。他老人家百年來一直在塔底地宮閉關修行,今日出關,實乃我五台山之大幸。」

  「嘩……!」

  廣場上響起了一陣低低的議論聲。許多年輕一輩的僧人從未見過枯榮大師,但「枯榮」這個名字他們卻從師父師叔的口中聽過無數次。

  那是五台山的一個傳說,武道傳奇,在江湖上留下赫赫威名!

  有人踮起腳尖想看清楚那位傳說中的師叔祖到底是什麼模樣,更多的人在議論紛紛中漸漸安靜下來,等著玄難繼續說下去。

  玄難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掃過台下那片黑壓壓的人群,聲音沉了下去,指著身旁的趙如構道:「還有一件事——這位,乃我大昭永平天子。陛下並未駕崩,而是被奸臣所害,逃出京城。如今奸臣魏無忌竊據朝堂,殘害忠良,天下蒼生陷於水火之中。」

  「嘶……」

  台下響起了一片倒抽涼氣的聲音。永平天子。那個朝廷發了訃告,辦了喪事,連陵寢都入了土的天子。如今活生生地站在他們面前。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張著嘴合不攏,有人下意識地跪了下去。

  玄難將錫杖往地上重重一頓,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然:「奉陛下和師叔祖號令——我五台山僧眾當以普度眾生為念,救萬民於倒懸!下山,助陛下討逆魏無忌,恢復大昭江山!」

  「什麼!」

  廣場上像是被人投下了一顆巨石,瞬間炸開了鍋。數千人同時發出的嗡嗡議論聲匯聚成一片低沉的潮湧,有人往前擠了幾步想要看真切,有人拉住旁邊的同門問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一個站在前排的中年僧人忍不住越眾而出,朝殿前躬身合十,聲音帶著一種被壓抑了太久的急切和質疑:「方丈!可是我五台山祖訓……絕不插手世俗之事……幾百年來從未破例……」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枯榮大師那沙啞而冰冷的聲音便從殿前傳了下來,不高不低卻壓過了全場的嗡嗡聲:「老衲活了一百二十多歲,老衲便是五台山老祖。老衲的話,就是祖訓。諸位有什麼不滿,可以沖老衲說。」

  那個中年僧人的聲音卡在了喉嚨里。他抬頭看著殿前那個佝僂而蒼老的身影,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再說出一個字來。大多數僧人都低下了頭,默默接受了這個事實。畢竟枯榮大師的輩分和修為擺在那裡,五台山上沒有第二個人有資格質疑他的決定。

  可人群中還是有一個更硬氣的。那是一個身形魁梧的中年武僧,面龐黝黑,目光堅定,從方陣中邁步走了出來。他站在台階下面仰頭望著枯榮大師,雙手合十行了一禮,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肯退讓的執拗:「師叔祖,弟子玄命有話說。師叔祖輩分雖高,但還不是我五台山的開派祖師。開派祖師立下的祖訓,立下的『絕不插手世俗之事』的規矩,弟子以為不可廢。如此悖逆祖訓之言,弟子不敢聽從。」

  廣場上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玄命和枯榮大師之間來迴轉動。玄難方丈的面色猛地變了,他張了張嘴想要阻止,可枯榮大師已經動了。

  那老和尚只是抬起右手,枯瘦的手掌隔著數丈的距離朝玄命的方向輕輕一拍。一道無形的氣浪從殿前湧出,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精準地落在了玄命的胸口。

  「轟!」

  「啪!」

  玄命的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像是被一堵看不見的牆撞中了,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身體便向後倒飛出去,撞在後方幾個僧人身上,將那些人一起撞倒在地。他躺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嘴角溢出一絲暗紅的血跡,便再也沒有動彈了。

  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那些站得近的僧人看到玄命嘴角的血跡和渙散的眼神,一個個面色煞白,有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有人攥緊了佛珠念起了往生咒。枯榮大師收回手掌,那張布滿皺紋的面孔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聲音依舊沙啞而平淡:「還有誰要反對?」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敢說話。數千雙眼睛低垂了下去,連那些方才還在竊竊私語的年輕僧人也都噤了聲。片刻之後,人群中有人先跪了下來,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一片一片的僧袍矮了下去。數千名僧眾如同被風吹倒的麥田般伏倒在地,聲音參差不齊卻終究匯聚成了一片低沉的潮湧:「唯師祖與陛下之命是從!!!」

  趙如構站在殿前的台階上,望著台下那片伏倒的身影,嘴角終於徹底翹了起來。他往前邁了一步,站到枯榮大師身旁,目光從那數千僧眾的頭頂上掃過去,聲音帶著一種久違的、重新找回的篤定和豪邁:「好!下山!諸位放心,只要奪回皇位,諸位皆是功臣,重重有賞!」

  他話音落下的時候,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緊了幾分。

  雖然這裡只有五千僧眾。但其中武僧便有一千多人,個個身手不凡,加起來勝過一萬精兵!

  有了這支隊伍,終於可以勉強和洪承疇與吳大桂交差,讓他們看到自己的影響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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