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天風精魄
出發前夜，陸塵將父親請到了書房。
陸淵進門時看到桌上攤著一張地圖，上面用硃砂標註了落日山脈的方位和幾條可能的行進路線。
地圖旁邊放著兩隻玉瓶，一隻碧綠，一隻瑩白。
「要出遠門？」陸淵在對面坐下，目光在兒子臉上停了一瞬。
「落日山脈，風吼谷。」陸塵沒有繞彎子，「小金血脈覺醒在即，需要天風精魄做引子。」
「那東西只有風吼谷可能有……」
陸淵沉默了片刻。
他低頭看著地圖上「落日山脈」四個字，眉頭微微皺起。
玄陽城的人都知道那片山脈意味著什麼，凶獸橫行，地形險惡，越往裡走越兇險。
風吼谷更是連獵獸團都不敢踏足的絕地。
「多久？」
「快的話五天，慢的話七天。」陸塵將兩隻玉瓶推向父親，「這隻碧綠的是太荒淬體液，爹留著自用。」
「這隻瑩白的是我專門為爹煉製的溫脈丹，每日服用一枚，配合淬體靈液，三個月內應該能把您的修為再往上提不少。」
陸淵拿起玉瓶端詳，拔開瓶塞聞了聞。溫脈丹的藥香醇厚溫和，入鼻後整個人都暖洋洋的。
他點頭將兩隻玉瓶收入袖中，沒有推辭。
「家裡的事你不用操心。」陸淵抬起頭，目光沉穩。
「大長老的事剛平，族中上下都盯著。我這些天把鋪子、礦場和田莊都重新理了一遍，帳目清楚，人心安定。」
「你留的那十個人也各有差事，陸鐵柱管演武場，陸小婉管藥材庫，陸明遠跟著二族老跑鋪子。沒人閒著。」
陸塵點頭：「百草閣的孫掌柜那邊我也打了招呼，讓他幫忙留意城裡的風吹草動。尤其是雷家的動向。」
「雷家？」陸淵微微皺眉，「雷大勇不是已經廢了修為趕出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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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大勇是廢了，但雷震天還在。」陸塵的目光微凝，「雷家全族遷出玄陽城之後，雷震天去了哪裡，沒人知道。」
「我總覺得他不會就這麼認了。」
「雷家在玄陽城經營幾十年，根基比我們想的深。大長老能聯繫上雷大勇，說明雷震天在城外還有布局。」
陸淵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時力道比平時重了幾分。
「你是說，雷震天可能還會回來？」
「暫時不會。」陸塵搖頭，「雷震天是個聰明人。他在陸遠山身上押了寶，結果陸遠山倒了。」
「他的暗棋也跟著廢了。短期內他不會再輕舉妄動。但我們得防著。」
「怎麼防？」
「孫掌柜那邊會盯著坊市，城裡的靈材生意和過往商隊，有什麼異常他會報給我。」
「族裡的護衛隊我重新排了班，夜巡從兩人增加到四人。另外……」
陸塵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傳訊玉簡，推到父親面前：
「這枚玉簡連著墨塵。萬一出了什麼大事，爹可以捏碎它。墨塵那邊收到消息，會儘快趕來。」
陸淵拿起玉簡看了看，是一枚極普通的青灰色玉簡，表面刻著幾道簡單的靈紋。
他將玉簡貼身收好，抬頭看著兒子。
「你什麼時候走？」
「明早卯時。」
陸淵站起身。他沒有再多問，也沒有說什麼「注意安全」之類的客套話。他走到陸塵面前，伸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力道很重，穩而有力。
「早去早回。」
「嗯。」
次日卯時，天還沒亮。
陸塵站在院中，鐵劍負於背後，儲物袋中裝著清水、乾糧、幾瓶太荒淬體液和必要的藥材。
小金蹲在老槐樹的橫枝上，金色鷹眼亮得驚人。
這些天它的躁動越發明顯，體溫比平時高出許多，羽毛上的金紋幾乎每時每刻都在微微發光。
「走吧。」陸塵抬頭看了小金一眼。
小金髮出一聲清亮的鷹唳，雙翅展開，金色身影沖天而起。
雙翼完全展開的瞬間，一層淡金色的光暈浮現出來，將它的輪廓勾勒得如同一團流動的火焰。
陸塵腳下發力，身形化作一道青影，朝西北方向疾掠而去。
出了玄陽城，官道上空無一人。
他放開速度，武王一重的靈力全力運轉，每一步踏出都在地面留下淺淺的腳印。
兩側的樹木飛速後退，風聲灌滿耳廓。天空中，小金在雲層間穿行，時隱時現。
兩百里的路程，他用了不到一個時辰。
落日山脈出現在視野盡頭。
暗紅色的岩壁在晨光中泛著沉悶的光，山峰如刀削斧劈般陡峭，山體上布滿了風化的溝壑和裂縫。
這裡的植被比龍骨山脈更加稀疏，只有些灰綠色的矮灌木和枯黃的野草頑強地生長在岩縫中。
陸塵放慢腳步，站在山脈入口處抬頭望去。
空氣中有一種乾燥而銳利的氣息，像是被風沙打磨過千萬遍。
他深吸一口氣，抬腳踏入。
越往裡走，風越大。
起初只是微風拂面，半個時辰後變成了呼嘯的強風。風中夾雜著細碎的砂石，打在臉上生疼。
陸塵運轉靈力在體表凝成一層薄薄的護罩，將風沙隔絕在外。
兩側的岩壁被風吹出了無數大小不一的洞穴，風穿過這些洞穴時發出此起彼伏的尖嘯聲，像是群山在哭泣。
小金在空中飛得越來越快。它在狂風中穿梭自如，金色翅膀每一次扇動都精準地借用了風的力量。
它似乎很享受這種環境，鷹唳聲比平時更加高亢嘹亮。
陸塵跟著小金在峽谷中穿行，穿過一片亂石灘，翻過一道低矮的山脊，又下了一條乾涸的河谷。
小金始終在他前方百丈左右盤旋，偶爾回頭確認他的位置。
越深入山脈，風越狂暴。
到後來連陸塵都需要壓低重心才能穩住腳步。
「風吼谷在哪個方向？」他停下來喘了口氣。
小金在高空盤旋了一圈，忽然朝西北方向猛衝過去。
陸塵跟上，穿過一道狹窄的岩縫。岩縫出口處豁然開朗，一片巨大的谷地出現在眼前。
谷地四面環山，呈漏斗狀。
狂風從四面八方灌入谷中，在谷底匯成一股巨大的旋風。
沙石被風捲起，在谷中形成一層灰黃色的沙幕，遮天蔽日。
風聲之大，震得陸塵耳膜嗡嗡作響。但在這片狂暴的風沙中，陸塵感覺到了一股極其精純的風系靈力。
那股靈力和尋常的風不同。
它沒有暴虐的殺意，反而帶著一絲古老的溫馴，像是在等待什麼人來取。
「就是這裡。」陸塵目光一凝，「風吼谷。」
他轉頭看向小金。小金懸浮在谷口上方，金色鷹眼中光芒大盛。
它低頭看著谷底，發出一聲悠長的鷹唳，帶著壓抑已久的興奮和渴望。
「走。」
陸塵一步踏入風吼谷。
陸淵進門時看到桌上攤著一張地圖，上面用硃砂標註了落日山脈的方位和幾條可能的行進路線。
地圖旁邊放著兩隻玉瓶，一隻碧綠，一隻瑩白。
「要出遠門？」陸淵在對面坐下，目光在兒子臉上停了一瞬。
「落日山脈，風吼谷。」陸塵沒有繞彎子，「小金血脈覺醒在即，需要天風精魄做引子。」
「那東西只有風吼谷可能有……」
陸淵沉默了片刻。
他低頭看著地圖上「落日山脈」四個字，眉頭微微皺起。
玄陽城的人都知道那片山脈意味著什麼，凶獸橫行，地形險惡，越往裡走越兇險。
風吼谷更是連獵獸團都不敢踏足的絕地。
「多久？」
「快的話五天，慢的話七天。」陸塵將兩隻玉瓶推向父親，「這隻碧綠的是太荒淬體液，爹留著自用。」
「這隻瑩白的是我專門為爹煉製的溫脈丹，每日服用一枚，配合淬體靈液，三個月內應該能把您的修為再往上提不少。」
陸淵拿起玉瓶端詳，拔開瓶塞聞了聞。溫脈丹的藥香醇厚溫和，入鼻後整個人都暖洋洋的。
他點頭將兩隻玉瓶收入袖中，沒有推辭。
「家裡的事你不用操心。」陸淵抬起頭，目光沉穩。
「大長老的事剛平，族中上下都盯著。我這些天把鋪子、礦場和田莊都重新理了一遍，帳目清楚，人心安定。」
「你留的那十個人也各有差事，陸鐵柱管演武場，陸小婉管藥材庫，陸明遠跟著二族老跑鋪子。沒人閒著。」
陸塵點頭：「百草閣的孫掌柜那邊我也打了招呼，讓他幫忙留意城裡的風吹草動。尤其是雷家的動向。」
「雷家？」陸淵微微皺眉，「雷大勇不是已經廢了修為趕出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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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大勇是廢了，但雷震天還在。」陸塵的目光微凝，「雷家全族遷出玄陽城之後，雷震天去了哪裡，沒人知道。」
「我總覺得他不會就這麼認了。」
「雷家在玄陽城經營幾十年，根基比我們想的深。大長老能聯繫上雷大勇，說明雷震天在城外還有布局。」
陸淵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時力道比平時重了幾分。
「你是說，雷震天可能還會回來？」
「暫時不會。」陸塵搖頭，「雷震天是個聰明人。他在陸遠山身上押了寶，結果陸遠山倒了。」
「他的暗棋也跟著廢了。短期內他不會再輕舉妄動。但我們得防著。」
「怎麼防？」
「孫掌柜那邊會盯著坊市，城裡的靈材生意和過往商隊，有什麼異常他會報給我。」
「族裡的護衛隊我重新排了班，夜巡從兩人增加到四人。另外……」
陸塵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傳訊玉簡，推到父親面前：
「這枚玉簡連著墨塵。萬一出了什麼大事，爹可以捏碎它。墨塵那邊收到消息，會儘快趕來。」
陸淵拿起玉簡看了看，是一枚極普通的青灰色玉簡，表面刻著幾道簡單的靈紋。
他將玉簡貼身收好，抬頭看著兒子。
「你什麼時候走？」
「明早卯時。」
陸淵站起身。他沒有再多問，也沒有說什麼「注意安全」之類的客套話。他走到陸塵面前，伸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力道很重，穩而有力。
「早去早回。」
「嗯。」
次日卯時，天還沒亮。
陸塵站在院中，鐵劍負於背後，儲物袋中裝著清水、乾糧、幾瓶太荒淬體液和必要的藥材。
小金蹲在老槐樹的橫枝上，金色鷹眼亮得驚人。
這些天它的躁動越發明顯，體溫比平時高出許多，羽毛上的金紋幾乎每時每刻都在微微發光。
「走吧。」陸塵抬頭看了小金一眼。
小金髮出一聲清亮的鷹唳，雙翅展開，金色身影沖天而起。
雙翼完全展開的瞬間，一層淡金色的光暈浮現出來，將它的輪廓勾勒得如同一團流動的火焰。
陸塵腳下發力，身形化作一道青影，朝西北方向疾掠而去。
出了玄陽城，官道上空無一人。
他放開速度，武王一重的靈力全力運轉，每一步踏出都在地面留下淺淺的腳印。
兩側的樹木飛速後退，風聲灌滿耳廓。天空中，小金在雲層間穿行，時隱時現。
兩百里的路程，他用了不到一個時辰。
落日山脈出現在視野盡頭。
暗紅色的岩壁在晨光中泛著沉悶的光，山峰如刀削斧劈般陡峭，山體上布滿了風化的溝壑和裂縫。
這裡的植被比龍骨山脈更加稀疏，只有些灰綠色的矮灌木和枯黃的野草頑強地生長在岩縫中。
陸塵放慢腳步，站在山脈入口處抬頭望去。
空氣中有一種乾燥而銳利的氣息，像是被風沙打磨過千萬遍。
他深吸一口氣，抬腳踏入。
越往裡走，風越大。
起初只是微風拂面，半個時辰後變成了呼嘯的強風。風中夾雜著細碎的砂石，打在臉上生疼。
陸塵運轉靈力在體表凝成一層薄薄的護罩，將風沙隔絕在外。
兩側的岩壁被風吹出了無數大小不一的洞穴，風穿過這些洞穴時發出此起彼伏的尖嘯聲，像是群山在哭泣。
小金在空中飛得越來越快。它在狂風中穿梭自如，金色翅膀每一次扇動都精準地借用了風的力量。
它似乎很享受這種環境，鷹唳聲比平時更加高亢嘹亮。
陸塵跟著小金在峽谷中穿行，穿過一片亂石灘，翻過一道低矮的山脊，又下了一條乾涸的河谷。
小金始終在他前方百丈左右盤旋，偶爾回頭確認他的位置。
越深入山脈，風越狂暴。
到後來連陸塵都需要壓低重心才能穩住腳步。
「風吼谷在哪個方向？」他停下來喘了口氣。
小金在高空盤旋了一圈，忽然朝西北方向猛衝過去。
陸塵跟上，穿過一道狹窄的岩縫。岩縫出口處豁然開朗，一片巨大的谷地出現在眼前。
谷地四面環山，呈漏斗狀。
狂風從四面八方灌入谷中，在谷底匯成一股巨大的旋風。
沙石被風捲起，在谷中形成一層灰黃色的沙幕，遮天蔽日。
風聲之大，震得陸塵耳膜嗡嗡作響。但在這片狂暴的風沙中，陸塵感覺到了一股極其精純的風系靈力。
那股靈力和尋常的風不同。
它沒有暴虐的殺意，反而帶著一絲古老的溫馴，像是在等待什麼人來取。
「就是這裡。」陸塵目光一凝，「風吼谷。」
他轉頭看向小金。小金懸浮在谷口上方，金色鷹眼中光芒大盛。
它低頭看著谷底，發出一聲悠長的鷹唳，帶著壓抑已久的興奮和渴望。
「走。」
陸塵一步踏入風吼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