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大長老的密謀
密室中。
陸塵緩緩睜開眼。太荒古鼎內的十天閉關，外界不過一夜。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頸，骨節發出清脆的咔嚓聲。
劍意的推演有了眉目，「混沌初開」的靈力運轉路線被他拆解了七成，剩下的三成還需要更多實戰來驗證。
他走出密室時，天剛蒙蒙亮。
院中晨霧未散，老槐樹上幾隻麻雀撲棱著翅膀。陸塵深吸一口清晨的涼氣，正準備回房洗漱，忽然腳步一頓。
廊下的石階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隻竹筒。
竹筒只有拇指粗細，用草繩扎著口，靜靜地躺在石階縫隙中。
陸塵彎腰拾起，解開草繩，從竹筒中倒出一卷極薄的紙條。紙條上只有一行蠅頭小字。
「大長老密會雷家舊部，雇散修三人，欲於接風宴動手。另，族中謠言四起，稱少主修邪法，恐反噬。」
沒有落款。
陸塵看著那行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將紙條揉碎，指尖靈力微吐，紙屑化作一縷青煙散入晨風中。竹筒也被他捏碎，隨手扔進花圃的泥土裡。
線人。他在族中確實留了幾個眼線。都是以前陸淵掌權時安插的老人，身份低微，不引人注意，但耳朵靈、嘴巴緊。
大長老陸遠山自以為行事隱秘，卻不知他的一舉一動，早就被人看在眼裡。
「讓他們鬧。」
陸塵輕聲說出這四個字，轉身走回房間。語氣平淡得像是說今天早上吃什麼。
他推門進屋，鐵劍靠在床頭，小金從窗欞上跳進來，落在桌上，金色鷹眼疑惑地看著他。
陸塵倒了杯涼茶，仰頭灌了一口。
「陸遠山……」他放下茶杯，手指輕輕叩著桌面。
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陸遠山是陸淵的堂兄，陸塵的堂伯。爺爺在世時，陸遠山掌管族中刑罰，手握實權。
爺爺去世後，陸淵接任家主，陸遠山表面服從，暗中卻一直不滿。他認為自己比陸淵更有資格坐上家主之位，這些年來小動作不斷。
這次勾結雷家舊部，雇兇殺人，散布謠言。三管齊下，倒是比之前的手筆大了不少。
「雷家舊部。」陸塵嘴角微扯。雷震天被逐出玄陽城之後，雷家的產業被陸家吞併。但雷家經營玄陽城多年，總有些死忠的舊部散落在外。
陸遠山能聯繫上這些人，說明他暗中經營的關係網比陸塵預想的更深。
「三名武靈巔峰的散修殺手。」陸塵端起茶杯，在手中慢慢轉動。
武靈巔峰，對普通人來說確實很強。但在他一個武王面前，和螻蟻沒什麼區別。
「至於謠言……」陸塵放下茶杯，目光微冷。
邪道秘法。反噬自身。敗壞陸家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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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謠言不會傷到他，但會動搖族人對陸淵父子的信任。
陸遠山要的就是這個，先破壞陸塵在族中的聲望，再在接風宴上動手。只要陸塵一死，陸淵失去唯一的兒子，必然心神大亂。
到時候陸遠山再以「清理門戶」的名義站出來收拾殘局，家主之位就是他的了。
算盤打得很精。
「可惜。」陸塵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欞。晨光照在他臉上，將那雙眼睛映得格外明亮。
「他折騰不了多久了。」
當天午後，陸塵悄然出了陸家祖宅。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甚至連小金都沒帶。青衫換成了灰布短褐，鐵劍留在房中，只帶了一柄普通的短刀。
他沿著玄陽城的小巷七拐八繞，最後走進城南一家不起眼的茶館。
茶館二樓角落，一個瘦小的老頭正低頭剝花生。看到陸塵坐下，老頭沒有抬頭，只是將一粒花生米扔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個字。
「來啦。」
「嗯。」陸塵給自己倒了杯茶，「說說陸遠山。」
老頭姓周，是陸家的老僕。當年陸淵執掌家主之位時，周老頭就在族中當差。
後來陸遠山勢力坐大，他被排擠到了城南這間茶館，明面上是辭了族中的差事，實際上一直是陸淵父子的眼線。
周老頭壓低聲音：「大長老這幾個月動作不小。明面上隔三差五就來給家主請安，禮數周全，挑不出一點毛病。暗地裡，他聯繫了城北孫家、城西李家，都是些中小家族。」
「具體談了什麼不知道，但孫家和李家的家主上個月都來過陸家，待了半個時辰就走了，沒驚動任何人。」
陸塵點了點頭。孫家和李家，都是玄陽城的中等勢力。單個比不上陸家，但聯合起來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陸遠山拉攏他們，無非是許了什麼好處。等事成之後，恐怕要把陸家的產業割出去分給他們。
「還有呢？」
「三個散修殺手。」周老頭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兩個武靈九重，一個武靈九重巔峰。都是生面孔。」
「三天前到的玄陽城，住在城東的悅來客棧。用的名字是假的，但腰牌是真的。我托人看了，是雲瀾郡殺手榜上的人。」
殺手榜。
陸塵目光微凝。那是雲瀾郡地下世界的一張暗榜，專門收錄各地殺手的名字和戰績。
能上榜的，手上都沾過人血。
「陸遠山花了多少錢？」
「聽說是五百塊中品靈石。先付了一半，事成之後再付另一半。」
五百塊中品靈石。對一個家族長老來說，這不是一筆小數目。陸遠山這些年攢下來的私房錢，恐怕全砸進去了。
「最後一個問題。」陸塵放下茶杯，「他打算在哪兒動手？」
「接風宴。」周老頭毫不猶豫，「後天晚上的接風宴，在陸家正廳。大長老已經安排了，說是要當場獻禮，祝賀少主突破武王。」
「那三個殺手會扮成送賀禮的隨從混進正廳。等大長老獻禮的時候，趁所有人注意力都在禮盒上，三個人同時出手。」
陸塵沉默了片刻。
「消息可靠？」
「可靠。」周老頭點頭，「大長老身邊有個貼身僕從，叫阿六。阿六的妹妹早年受過家主的恩，一直記著。大長老的每一件事，阿六都報給我。」
陸塵站起身，從懷中取出一隻小布袋放在桌上。布袋沉甸甸的，裡面是二十塊中品靈石。
周老頭看了一眼，沒有推辭，將布袋收入袖中。
「繼續盯著。」陸塵說。
「放心。」周老頭又扔了一粒花生米進嘴裡，「老奴這條命是家主救的，該做什麼，心裡有數。」
午後的陽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但那雙眼睛裡的冷意絲毫沒有消散。
陸遠山，孫家，李家，三個散修殺手。接風宴上動手。
好。
既然你要把所有人聚到一張桌子上，那我就在這張桌子上，把你們全部按死。
陸塵走出城南小巷，拐入主街。街道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他走在人群中，灰布短褐的打扮毫不起眼。但那雙眼睛裡的光，比頭頂的日頭更盛。
「後天晚上。」他低聲自語，嘴角微微上揚，「接風宴。」
那就看看，誰的禮，送得更大。
陸塵緩緩睜開眼。太荒古鼎內的十天閉關，外界不過一夜。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頸，骨節發出清脆的咔嚓聲。
劍意的推演有了眉目，「混沌初開」的靈力運轉路線被他拆解了七成，剩下的三成還需要更多實戰來驗證。
他走出密室時，天剛蒙蒙亮。
院中晨霧未散，老槐樹上幾隻麻雀撲棱著翅膀。陸塵深吸一口清晨的涼氣，正準備回房洗漱，忽然腳步一頓。
廊下的石階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隻竹筒。
竹筒只有拇指粗細，用草繩扎著口，靜靜地躺在石階縫隙中。
陸塵彎腰拾起，解開草繩，從竹筒中倒出一卷極薄的紙條。紙條上只有一行蠅頭小字。
「大長老密會雷家舊部，雇散修三人，欲於接風宴動手。另，族中謠言四起，稱少主修邪法，恐反噬。」
沒有落款。
陸塵看著那行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將紙條揉碎，指尖靈力微吐，紙屑化作一縷青煙散入晨風中。竹筒也被他捏碎，隨手扔進花圃的泥土裡。
線人。他在族中確實留了幾個眼線。都是以前陸淵掌權時安插的老人，身份低微，不引人注意，但耳朵靈、嘴巴緊。
大長老陸遠山自以為行事隱秘，卻不知他的一舉一動，早就被人看在眼裡。
「讓他們鬧。」
陸塵輕聲說出這四個字，轉身走回房間。語氣平淡得像是說今天早上吃什麼。
他推門進屋，鐵劍靠在床頭，小金從窗欞上跳進來，落在桌上，金色鷹眼疑惑地看著他。
陸塵倒了杯涼茶，仰頭灌了一口。
「陸遠山……」他放下茶杯，手指輕輕叩著桌面。
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陸遠山是陸淵的堂兄，陸塵的堂伯。爺爺在世時，陸遠山掌管族中刑罰，手握實權。
爺爺去世後，陸淵接任家主，陸遠山表面服從，暗中卻一直不滿。他認為自己比陸淵更有資格坐上家主之位，這些年來小動作不斷。
這次勾結雷家舊部，雇兇殺人，散布謠言。三管齊下，倒是比之前的手筆大了不少。
「雷家舊部。」陸塵嘴角微扯。雷震天被逐出玄陽城之後，雷家的產業被陸家吞併。但雷家經營玄陽城多年，總有些死忠的舊部散落在外。
陸遠山能聯繫上這些人，說明他暗中經營的關係網比陸塵預想的更深。
「三名武靈巔峰的散修殺手。」陸塵端起茶杯，在手中慢慢轉動。
武靈巔峰，對普通人來說確實很強。但在他一個武王面前，和螻蟻沒什麼區別。
「至於謠言……」陸塵放下茶杯，目光微冷。
邪道秘法。反噬自身。敗壞陸家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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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謠言不會傷到他，但會動搖族人對陸淵父子的信任。
陸遠山要的就是這個，先破壞陸塵在族中的聲望，再在接風宴上動手。只要陸塵一死，陸淵失去唯一的兒子，必然心神大亂。
到時候陸遠山再以「清理門戶」的名義站出來收拾殘局，家主之位就是他的了。
算盤打得很精。
「可惜。」陸塵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欞。晨光照在他臉上，將那雙眼睛映得格外明亮。
「他折騰不了多久了。」
當天午後，陸塵悄然出了陸家祖宅。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甚至連小金都沒帶。青衫換成了灰布短褐，鐵劍留在房中，只帶了一柄普通的短刀。
他沿著玄陽城的小巷七拐八繞，最後走進城南一家不起眼的茶館。
茶館二樓角落，一個瘦小的老頭正低頭剝花生。看到陸塵坐下，老頭沒有抬頭，只是將一粒花生米扔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個字。
「來啦。」
「嗯。」陸塵給自己倒了杯茶，「說說陸遠山。」
老頭姓周，是陸家的老僕。當年陸淵執掌家主之位時，周老頭就在族中當差。
後來陸遠山勢力坐大，他被排擠到了城南這間茶館，明面上是辭了族中的差事，實際上一直是陸淵父子的眼線。
周老頭壓低聲音：「大長老這幾個月動作不小。明面上隔三差五就來給家主請安，禮數周全，挑不出一點毛病。暗地裡，他聯繫了城北孫家、城西李家，都是些中小家族。」
「具體談了什麼不知道，但孫家和李家的家主上個月都來過陸家，待了半個時辰就走了，沒驚動任何人。」
陸塵點了點頭。孫家和李家，都是玄陽城的中等勢力。單個比不上陸家，但聯合起來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陸遠山拉攏他們，無非是許了什麼好處。等事成之後，恐怕要把陸家的產業割出去分給他們。
「還有呢？」
「三個散修殺手。」周老頭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兩個武靈九重，一個武靈九重巔峰。都是生面孔。」
「三天前到的玄陽城，住在城東的悅來客棧。用的名字是假的，但腰牌是真的。我托人看了，是雲瀾郡殺手榜上的人。」
殺手榜。
陸塵目光微凝。那是雲瀾郡地下世界的一張暗榜，專門收錄各地殺手的名字和戰績。
能上榜的，手上都沾過人血。
「陸遠山花了多少錢？」
「聽說是五百塊中品靈石。先付了一半，事成之後再付另一半。」
五百塊中品靈石。對一個家族長老來說，這不是一筆小數目。陸遠山這些年攢下來的私房錢，恐怕全砸進去了。
「最後一個問題。」陸塵放下茶杯，「他打算在哪兒動手？」
「接風宴。」周老頭毫不猶豫，「後天晚上的接風宴，在陸家正廳。大長老已經安排了，說是要當場獻禮，祝賀少主突破武王。」
「那三個殺手會扮成送賀禮的隨從混進正廳。等大長老獻禮的時候，趁所有人注意力都在禮盒上，三個人同時出手。」
陸塵沉默了片刻。
「消息可靠？」
「可靠。」周老頭點頭，「大長老身邊有個貼身僕從，叫阿六。阿六的妹妹早年受過家主的恩，一直記著。大長老的每一件事，阿六都報給我。」
陸塵站起身，從懷中取出一隻小布袋放在桌上。布袋沉甸甸的，裡面是二十塊中品靈石。
周老頭看了一眼，沒有推辭，將布袋收入袖中。
「繼續盯著。」陸塵說。
「放心。」周老頭又扔了一粒花生米進嘴裡，「老奴這條命是家主救的，該做什麼，心裡有數。」
午後的陽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但那雙眼睛裡的冷意絲毫沒有消散。
陸遠山，孫家，李家，三個散修殺手。接風宴上動手。
好。
既然你要把所有人聚到一張桌子上，那我就在這張桌子上，把你們全部按死。
陸塵走出城南小巷，拐入主街。街道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他走在人群中，灰布短褐的打扮毫不起眼。但那雙眼睛裡的光，比頭頂的日頭更盛。
「後天晚上。」他低聲自語，嘴角微微上揚，「接風宴。」
那就看看，誰的禮，送得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