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途遇難民
第四天，正午。
陸塵穿過一片稀疏的矮樹林，前方出現了一座小鎮的輪廓。
鎮子不大，只有百來戶人家，土牆灰瓦，炊煙本該在這個時辰升起。
但陸塵遠遠望去，鎮口空無一人，連條看門的狗都沒有。
不對勁。
他放慢腳步，右手自然搭上劍柄。
小金在頭頂盤旋一圈，鷹唳短促，沒有示警。沒有埋伏，但空氣中的氣氛很怪，像是一潭死水。
走近鎮口，陸塵看到了人。
鎮外的一片空地上，黑壓壓地坐著一群人。
約有五六十個，男女老少都有，衣衫襤褸，面容憔悴。
有人抱著孩子蹲在地上，有人呆坐著望著遠方，幾個壯年漢子聚在一起低聲說著什麼，神情激動。
地上散落著幾個包袱，有的已經磨破了，衣物散落一地。
陸塵目光一掃，心中微沉。這些人的衣服上有火燒的痕跡，有些人手臂上纏著草草包紮的傷口，血跡已經發黑。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味，不是來自鎮上，而是從更遠的地方飄來的。
他邁步走過去。
幾個壯年漢子立刻警覺地站起來，擋在婦孺面前。
為首的是一個黝黑的漢子，三十來歲，手裡攥著一根削尖的木棍，指節發白。
陸塵停下腳步，雙手攤開，示意沒有惡意：「路過。出什麼事了？」
黝黑漢子打量著他，目光在他背後的鐵劍上停了一瞬，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他身後一個年輕後生忍不住開口了，聲音發顫：「我們是青石村的。昨晚……昨晚村子被燒了。」
「燒了？」陸塵眉頭一皺，「誰幹的？」
「不知道。」黝黑漢子終於開口，嗓音沙啞得像砂紙磨石。
「一夥蒙面人，半夜摸進村子。見人就打，見東西就搶。我們跑得快，從村後小路逃出來的。那些沒跑出來的……」
他說到這裡，喉結滾動了一下，沒能說下去。
旁邊一個老婦人抱著個嬰兒，低聲抽泣著。
嬰兒餓得哇哇哭，老婦人用乾癟的乳房去堵他的嘴，卻擠不出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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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孩子縮在大人身後，眼睛又紅又腫。
陸塵沉默了一息。
「那些人什麼特徵？」
「蒙著臉。」黝黑漢子想了想，「領頭的一身黑衣，腰上掛著塊令牌。黑色的，上面刻著個字……」
「什麼字？」
「黑。」年輕後生搶著說，「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們走的時候天剛蒙蒙亮，那令牌在火光里反光，是個『黑』字！」
陸塵的瞳孔微微一縮。
黑。
黑風寨。
他滅黑風寨，是幾個月前的事。
寨主雷震天被他逼得跪地認罪，雷家全族遷出玄陽城，黑風寨的寨眾死的死、散的散。
那一戰他記得清清楚楚。
黑風寨的餘孽？
「你確定？」陸塵盯著年輕後生的眼睛。
後生被他看得一縮，但還是用力點頭：「確定！那令牌我認得，以前黑風寨的人來村里收保護費，掛的就是那種令牌！」
黝黑漢子也點頭：「對。黑風寨之前被一位少俠滅了，我們都以為沒事了。可昨晚那伙人……手法和黑風寨一模一樣。」
「搶糧、燒屋、打人。他們連寨主被殺的事都提了一嘴，說要『重振黑風寨』。」
陸塵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重振黑風寨。
他離開玄陽城之前，確實把黑風寨連根拔了。但那麼大一個山寨，總會有幾條漏網之魚。
他當時急著去雲瀾郡參加大比，沒有窮追猛打，也沒有將所有殘餘勢力徹底清除。
現在看來，那些漏網之魚重新聚集了。而且膽子不小，竟然又出來作惡。
「往哪個方向去的？」陸塵問。
黝黑漢子指了指東北方：「那邊。他們搶完東西就往那邊走了，翻過兩道山樑就是。」
陸塵點了點頭，從儲物袋中取出幾塊乾糧和一壺水，遞給黝黑漢子：「先分給老人和孩子。鎮上應該有客棧，你們先去安頓。這夥人跑不了。」
黝黑漢子接過乾糧，愣了一下。他打量著陸塵，忽然眼睛一亮：「少俠……你、你是不是玄陽陸塵？」
陸塵沒有回答，轉身朝東北方向走去。
身後傳來那個年輕後生的驚呼：「真的是陸塵！玄陽城那個陸塵！大比奪魁的陸塵！」
「少俠！少俠！」黝黑漢子追了兩步，聲音急切，「那伙人里有個壯漢，修為不低！少俠當心！」
陸塵沒有回頭，只是抬手擺了擺。
小金從空中俯衝而下，落在他的肩頭。金色鷹眼望了一眼身後的難民，又轉向前方。
陸塵摸了摸它的腦袋，目光落在東北方遠處的山樑上。
「聽到了嗎，小金。」陸塵的聲音很平靜，「有人想重振黑風寨。」
小金髮出一聲短促的鷹唳，金色羽毛微微炸開。
「那就讓他們知道，」陸塵腳下發力，身形化作一道青影，朝東北方向疾掠而去，「黑風寨已經沒了。永遠沒了。」
風聲在耳邊呼嘯。山樑在急速靠近。
陸塵穿過一片稀疏的矮樹林，前方出現了一座小鎮的輪廓。
鎮子不大，只有百來戶人家，土牆灰瓦，炊煙本該在這個時辰升起。
但陸塵遠遠望去，鎮口空無一人，連條看門的狗都沒有。
不對勁。
他放慢腳步，右手自然搭上劍柄。
小金在頭頂盤旋一圈，鷹唳短促，沒有示警。沒有埋伏，但空氣中的氣氛很怪，像是一潭死水。
走近鎮口，陸塵看到了人。
鎮外的一片空地上，黑壓壓地坐著一群人。
約有五六十個，男女老少都有，衣衫襤褸，面容憔悴。
有人抱著孩子蹲在地上，有人呆坐著望著遠方，幾個壯年漢子聚在一起低聲說著什麼，神情激動。
地上散落著幾個包袱，有的已經磨破了，衣物散落一地。
陸塵目光一掃，心中微沉。這些人的衣服上有火燒的痕跡，有些人手臂上纏著草草包紮的傷口，血跡已經發黑。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味，不是來自鎮上，而是從更遠的地方飄來的。
他邁步走過去。
幾個壯年漢子立刻警覺地站起來，擋在婦孺面前。
為首的是一個黝黑的漢子，三十來歲，手裡攥著一根削尖的木棍，指節發白。
陸塵停下腳步，雙手攤開，示意沒有惡意：「路過。出什麼事了？」
黝黑漢子打量著他，目光在他背後的鐵劍上停了一瞬，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他身後一個年輕後生忍不住開口了，聲音發顫：「我們是青石村的。昨晚……昨晚村子被燒了。」
「燒了？」陸塵眉頭一皺，「誰幹的？」
「不知道。」黝黑漢子終於開口，嗓音沙啞得像砂紙磨石。
「一夥蒙面人，半夜摸進村子。見人就打，見東西就搶。我們跑得快，從村後小路逃出來的。那些沒跑出來的……」
他說到這裡，喉結滾動了一下，沒能說下去。
旁邊一個老婦人抱著個嬰兒，低聲抽泣著。
嬰兒餓得哇哇哭，老婦人用乾癟的乳房去堵他的嘴，卻擠不出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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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孩子縮在大人身後，眼睛又紅又腫。
陸塵沉默了一息。
「那些人什麼特徵？」
「蒙著臉。」黝黑漢子想了想，「領頭的一身黑衣，腰上掛著塊令牌。黑色的，上面刻著個字……」
「什麼字？」
「黑。」年輕後生搶著說，「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們走的時候天剛蒙蒙亮，那令牌在火光里反光，是個『黑』字！」
陸塵的瞳孔微微一縮。
黑。
黑風寨。
他滅黑風寨，是幾個月前的事。
寨主雷震天被他逼得跪地認罪，雷家全族遷出玄陽城，黑風寨的寨眾死的死、散的散。
那一戰他記得清清楚楚。
黑風寨的餘孽？
「你確定？」陸塵盯著年輕後生的眼睛。
後生被他看得一縮，但還是用力點頭：「確定！那令牌我認得，以前黑風寨的人來村里收保護費，掛的就是那種令牌！」
黝黑漢子也點頭：「對。黑風寨之前被一位少俠滅了，我們都以為沒事了。可昨晚那伙人……手法和黑風寨一模一樣。」
「搶糧、燒屋、打人。他們連寨主被殺的事都提了一嘴，說要『重振黑風寨』。」
陸塵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重振黑風寨。
他離開玄陽城之前，確實把黑風寨連根拔了。但那麼大一個山寨，總會有幾條漏網之魚。
他當時急著去雲瀾郡參加大比，沒有窮追猛打，也沒有將所有殘餘勢力徹底清除。
現在看來，那些漏網之魚重新聚集了。而且膽子不小，竟然又出來作惡。
「往哪個方向去的？」陸塵問。
黝黑漢子指了指東北方：「那邊。他們搶完東西就往那邊走了，翻過兩道山樑就是。」
陸塵點了點頭，從儲物袋中取出幾塊乾糧和一壺水，遞給黝黑漢子：「先分給老人和孩子。鎮上應該有客棧，你們先去安頓。這夥人跑不了。」
黝黑漢子接過乾糧，愣了一下。他打量著陸塵，忽然眼睛一亮：「少俠……你、你是不是玄陽陸塵？」
陸塵沒有回答，轉身朝東北方向走去。
身後傳來那個年輕後生的驚呼：「真的是陸塵！玄陽城那個陸塵！大比奪魁的陸塵！」
「少俠！少俠！」黝黑漢子追了兩步，聲音急切，「那伙人里有個壯漢，修為不低！少俠當心！」
陸塵沒有回頭，只是抬手擺了擺。
小金從空中俯衝而下，落在他的肩頭。金色鷹眼望了一眼身後的難民，又轉向前方。
陸塵摸了摸它的腦袋，目光落在東北方遠處的山樑上。
「聽到了嗎，小金。」陸塵的聲音很平靜，「有人想重振黑風寨。」
小金髮出一聲短促的鷹唳，金色羽毛微微炸開。
「那就讓他們知道，」陸塵腳下發力，身形化作一道青影，朝東北方向疾掠而去，「黑風寨已經沒了。永遠沒了。」
風聲在耳邊呼嘯。山樑在急速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