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戰後餘波
回程的路比來時快了許多。
兩人修為都不低，全力奔行之下，官道兩側的樹木化作一道道模糊的殘影。
小金在頭頂百丈處盤旋，金色翅膀切開暮色，偶爾發出一兩聲清亮的鷹唳，驅散了沿途所有低階妖獸的窺伺。
入夜時分，雲瀾城的輪廓出現在視野中。
陸塵放慢腳步，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方向。
龍骨山脈的灰白霧氣早已看不見了，但那股腐甜的氣息仿佛還殘留在鼻腔里。
「就到這裡吧。」墨塵停住腳步，站在城郊的一片樹林邊緣。
「我回黑淵城一趟。」
陸塵看著他：「多久？」
「一個月。」
「祖上關於太荒祖庭的記載不止玉壁一種。黑淵城的祖宅地下，還有一處密室。我回去翻一翻，應該能找到更多關於祖庭開啟的細節。」
陸塵點頭。
墨塵轉身走了兩步，忽然停住。
他沒有回頭，聲音從灰袍下傳來，依舊沙啞平淡：「你那個『混沌初開』……很強。但打武王三重的時候，你用了全力。如果獨眼老頭沒跑，你撐不住。」
陸塵沉默了一息：「我知道。」
「所以下次別一個人硬扛。」
墨塵說完，身影沒入黑暗，腳步聲迅速遠去。
陸塵站在原地，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
這傢伙，話不多，但句句都在點上。
混沌初開那一劍確實強，但耗了他大半靈力。
當時如果獨眼老者沒有第一時間逃跑，而是和玄衣中年人配合夾擊，勝負還真不好說。
「下次不會了。」
陸塵低聲自語，轉身朝歸雲客棧走去。
客棧房間內，燈燭昏黃。
陸塵關上門，在床榻上盤膝坐下。
他沒有立刻入定，而是將儲物袋中的東西一件件取出來擺放在面前。
太荒陰令，黑鐵令牌，表面紋路複雜如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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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令牌，手指摩挲著那些紋路，指尖傳來一陣極其微弱的溫熱。
太荒淬體丹，還剩兩枚。一枚留給父親，一枚自用。
三塊上品靈石，雲瀾大比的獎勵，他一直沒捨得用。
最後是那枚雲瀾郡守府的貴賓令牌，紫色非金非木，在燭光下泛著沉穩的光澤。
「暫時用不上。」陸塵將靈石和貴賓令牌收好，目光落回太荒陰令上。
他心念一動，將陰令送入識海。
陰令懸浮在太荒古鼎旁邊，黑鐵表面和古鼎之間產生了微弱共鳴。
鼎身銘文逐一亮起暗金色的光，光芒延伸到陰令表面，兩者之間形成了一道極淡的光橋。但陰令本身沒有任何變化。
陸塵試著將靈力灌入令牌。
靈力觸及令牌表面的瞬間，紋路微微發亮，但隨即暗淡下去。
令牌紋絲不動，沒有絲毫被激活的跡象。
「果然不行。」
陸塵收回靈力，眉頭微皺。
墨塵說過，開啟太荒祖庭需要太荒令。但陰令本身似乎只是一半，還需要陽令，或者說，需要某種特定條件才能觸發。
「算了。先溫養著。」
他將陰令留在太荒古鼎的混沌空間中。
古鼎內的時間流速是外界的十倍，混沌之氣濃郁精純，對陰令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令牌被混沌之氣包裹，表面的紋路緩緩吸收著氣機，正在一點一點恢復生機。
做完這一切，陸塵重新睜開眼。
窗外天色將明，他起身走到窗前。
「該回去看看了。」
玄陽城，陸家。父親陸淵還在那裡。
他離開玄陽城的時候還是武靈九重，如今已是武王一重。
雲瀾大比奪魁，秘境探索，龍骨山脈，一路走來，收穫太多。
太荒陰令的事、墨塵的事、太荒祖庭的事，都需要當面和父親說清楚。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從父親那裡確認一件事。
爺爺留下的玉簡中關於「太荒令」的記載，父親究竟知道多少？
「先去一趟林家藥鋪。」
陸塵洗漱完畢，將鐵劍負於背後。
小金從窗欞外飛入，落在他的肩頭，金色鷹眼精神抖擻。
林家藥鋪。
鋪子剛開門。林婉兒正蹲在櫃檯後整理藥匣，聽到腳步聲抬頭一看，眼睛頓時彎成了月牙。
「陸塵！你回來了！」
她站起身，快步迎上來，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沒受傷吧？龍骨山脈那麼兇險，我擔心了好幾天。」
「沒受傷。」陸塵笑了笑，「運氣好，事情辦得順利。」
林婉兒的目光落在他肩頭的小金身上，驚訝地睜大眼：「小金好像又長大了？翅膀展開好寬！」
小金得意地撲棱了兩下翅膀，發出一聲短促的鷹唳。
經過太荒古鼎的持續滋養，它的體型確實又大了一圈，雙翼展開已有一丈余寬，羽毛上的金色紋路也更加明顯。
「是長大了。」陸塵摸了摸小金的腦袋，然後轉向林婉兒，「婉兒，我來跟你道別的。」
林婉兒的笑容僵了一下。
「道別？你又要去哪？」
「回玄陽城。」陸塵語氣平和，「出來太久了，該回去看看父親。順便把手頭的事情理一理。」
林婉兒沉默了片刻，嘴唇微微抿起。但她很快抬起頭，臉上重新掛起笑容：「那你早點回來！我可記著你答應教我煉丹的事。不許賴帳！」
「不賴帳。」陸塵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玉瓶，遞給她，「這是我自己煉的淬體靈液。比上次給你的那瓶品質更高，你收著用。」
林婉兒接過玉瓶，拔開瓶塞。
一股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瓶口處甚至能看到淡綠色的靈霧緩緩溢出。她深吸一口氣，眼睛亮了起來。
「好濃郁的靈氣！」她驚訝地看著陸塵，「這比你上次給我看的那瓶還要強！你怎麼做到的？」
陸塵笑了笑：「這段時間又有長進。配方沒變，但煉製手法改良了。你按照這個服用，對衝擊武靈境有幫助。」
林婉兒將玉瓶小心收好，抬頭看著陸塵。
她的目光溫柔而堅定，像是有很多話想說，但最終只匯成一句。
「保重。」
陸塵點頭：「你也保重。藥鋪的生意別太拼，注意休息。」
他轉身走出藥鋪。小金蹲在肩頭，金色鷹眼回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林婉兒，發出一聲低低的鷹唳。
林婉兒站在藥鋪門口，雙手扶著門框，目送那道青衫身影穿過長街，拐入通往城門的巷口。
她的嘴角微微翹著，但眼眶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紅。
「早點回來。」她低聲說。
聲音很輕。
陸塵出了南城門，回頭望了一眼雲瀾城的城牆。高大的城門樓在朝陽下泛著暗金色的光，城牆上旗幟獵獵。
這座郡城承載了他太多的第一次——第一次大比奪魁，第一次生死搏殺武王，第一次觸碰太荒道宮的秘密。
「走吧。」
他深吸一口氣，腳下發力。
青衫身影化作一道殘影，沿著官道朝南疾馳。
小金沖天而起，金色翅膀在天空中劃出一道醒目的弧線，跟隨著地面上那道青色的身影，一路向南。
玄陽城在南方。
父親在南方。
而太荒祖庭的秘密，也在前方等著他。
兩人修為都不低，全力奔行之下，官道兩側的樹木化作一道道模糊的殘影。
小金在頭頂百丈處盤旋，金色翅膀切開暮色，偶爾發出一兩聲清亮的鷹唳，驅散了沿途所有低階妖獸的窺伺。
入夜時分，雲瀾城的輪廓出現在視野中。
陸塵放慢腳步，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方向。
龍骨山脈的灰白霧氣早已看不見了，但那股腐甜的氣息仿佛還殘留在鼻腔里。
「就到這裡吧。」墨塵停住腳步，站在城郊的一片樹林邊緣。
「我回黑淵城一趟。」
陸塵看著他：「多久？」
「一個月。」
「祖上關於太荒祖庭的記載不止玉壁一種。黑淵城的祖宅地下，還有一處密室。我回去翻一翻，應該能找到更多關於祖庭開啟的細節。」
陸塵點頭。
墨塵轉身走了兩步，忽然停住。
他沒有回頭，聲音從灰袍下傳來，依舊沙啞平淡：「你那個『混沌初開』……很強。但打武王三重的時候，你用了全力。如果獨眼老頭沒跑，你撐不住。」
陸塵沉默了一息：「我知道。」
「所以下次別一個人硬扛。」
墨塵說完，身影沒入黑暗，腳步聲迅速遠去。
陸塵站在原地，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
這傢伙，話不多，但句句都在點上。
混沌初開那一劍確實強，但耗了他大半靈力。
當時如果獨眼老者沒有第一時間逃跑，而是和玄衣中年人配合夾擊，勝負還真不好說。
「下次不會了。」
陸塵低聲自語，轉身朝歸雲客棧走去。
客棧房間內，燈燭昏黃。
陸塵關上門，在床榻上盤膝坐下。
他沒有立刻入定，而是將儲物袋中的東西一件件取出來擺放在面前。
太荒陰令，黑鐵令牌，表面紋路複雜如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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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令牌，手指摩挲著那些紋路，指尖傳來一陣極其微弱的溫熱。
太荒淬體丹，還剩兩枚。一枚留給父親，一枚自用。
三塊上品靈石，雲瀾大比的獎勵，他一直沒捨得用。
最後是那枚雲瀾郡守府的貴賓令牌，紫色非金非木，在燭光下泛著沉穩的光澤。
「暫時用不上。」陸塵將靈石和貴賓令牌收好，目光落回太荒陰令上。
他心念一動，將陰令送入識海。
陰令懸浮在太荒古鼎旁邊，黑鐵表面和古鼎之間產生了微弱共鳴。
鼎身銘文逐一亮起暗金色的光，光芒延伸到陰令表面，兩者之間形成了一道極淡的光橋。但陰令本身沒有任何變化。
陸塵試著將靈力灌入令牌。
靈力觸及令牌表面的瞬間，紋路微微發亮，但隨即暗淡下去。
令牌紋絲不動，沒有絲毫被激活的跡象。
「果然不行。」
陸塵收回靈力，眉頭微皺。
墨塵說過，開啟太荒祖庭需要太荒令。但陰令本身似乎只是一半，還需要陽令，或者說，需要某種特定條件才能觸發。
「算了。先溫養著。」
他將陰令留在太荒古鼎的混沌空間中。
古鼎內的時間流速是外界的十倍，混沌之氣濃郁精純，對陰令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令牌被混沌之氣包裹，表面的紋路緩緩吸收著氣機，正在一點一點恢復生機。
做完這一切，陸塵重新睜開眼。
窗外天色將明，他起身走到窗前。
「該回去看看了。」
玄陽城，陸家。父親陸淵還在那裡。
他離開玄陽城的時候還是武靈九重，如今已是武王一重。
雲瀾大比奪魁，秘境探索，龍骨山脈，一路走來，收穫太多。
太荒陰令的事、墨塵的事、太荒祖庭的事，都需要當面和父親說清楚。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從父親那裡確認一件事。
爺爺留下的玉簡中關於「太荒令」的記載，父親究竟知道多少？
「先去一趟林家藥鋪。」
陸塵洗漱完畢，將鐵劍負於背後。
小金從窗欞外飛入，落在他的肩頭，金色鷹眼精神抖擻。
林家藥鋪。
鋪子剛開門。林婉兒正蹲在櫃檯後整理藥匣，聽到腳步聲抬頭一看，眼睛頓時彎成了月牙。
「陸塵！你回來了！」
她站起身，快步迎上來，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沒受傷吧？龍骨山脈那麼兇險，我擔心了好幾天。」
「沒受傷。」陸塵笑了笑，「運氣好，事情辦得順利。」
林婉兒的目光落在他肩頭的小金身上，驚訝地睜大眼：「小金好像又長大了？翅膀展開好寬！」
小金得意地撲棱了兩下翅膀，發出一聲短促的鷹唳。
經過太荒古鼎的持續滋養，它的體型確實又大了一圈，雙翼展開已有一丈余寬，羽毛上的金色紋路也更加明顯。
「是長大了。」陸塵摸了摸小金的腦袋，然後轉向林婉兒，「婉兒，我來跟你道別的。」
林婉兒的笑容僵了一下。
「道別？你又要去哪？」
「回玄陽城。」陸塵語氣平和，「出來太久了，該回去看看父親。順便把手頭的事情理一理。」
林婉兒沉默了片刻，嘴唇微微抿起。但她很快抬起頭，臉上重新掛起笑容：「那你早點回來！我可記著你答應教我煉丹的事。不許賴帳！」
「不賴帳。」陸塵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玉瓶，遞給她，「這是我自己煉的淬體靈液。比上次給你的那瓶品質更高，你收著用。」
林婉兒接過玉瓶，拔開瓶塞。
一股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瓶口處甚至能看到淡綠色的靈霧緩緩溢出。她深吸一口氣，眼睛亮了起來。
「好濃郁的靈氣！」她驚訝地看著陸塵，「這比你上次給我看的那瓶還要強！你怎麼做到的？」
陸塵笑了笑：「這段時間又有長進。配方沒變，但煉製手法改良了。你按照這個服用，對衝擊武靈境有幫助。」
林婉兒將玉瓶小心收好，抬頭看著陸塵。
她的目光溫柔而堅定，像是有很多話想說，但最終只匯成一句。
「保重。」
陸塵點頭：「你也保重。藥鋪的生意別太拼，注意休息。」
他轉身走出藥鋪。小金蹲在肩頭，金色鷹眼回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林婉兒，發出一聲低低的鷹唳。
林婉兒站在藥鋪門口，雙手扶著門框，目送那道青衫身影穿過長街，拐入通往城門的巷口。
她的嘴角微微翹著，但眼眶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紅。
「早點回來。」她低聲說。
聲音很輕。
陸塵出了南城門，回頭望了一眼雲瀾城的城牆。高大的城門樓在朝陽下泛著暗金色的光，城牆上旗幟獵獵。
這座郡城承載了他太多的第一次——第一次大比奪魁，第一次生死搏殺武王，第一次觸碰太荒道宮的秘密。
「走吧。」
他深吸一口氣，腳下發力。
青衫身影化作一道殘影，沿著官道朝南疾馳。
小金沖天而起，金色翅膀在天空中劃出一道醒目的弧線，跟隨著地面上那道青色的身影，一路向南。
玄陽城在南方。
父親在南方。
而太荒祖庭的秘密，也在前方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