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再會林婉兒
第二日，清晨！
陸塵背好鐵劍，將儲物袋系在腰間。
小金蹲在肩頭，金色鷹眼精神抖擻地掃視著窗外街道。他推門而出，卻沒有直接出城，而是拐向城東方向。
林家藥鋪。
這個時辰藥鋪剛開門，門板一塊塊卸下，林婉兒正彎腰將一筐新到的藥材搬上櫃檯。
她穿著一身素色布裙，袖口挽到小臂，額角沁著細密的汗珠。
聽到腳步聲，她抬頭一看，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陸塵！」
她放下藥筐，快步迎上來，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你出關了？氣息好像……不一樣了。」
陸塵笑了笑：「突破武王一重了。」
林婉兒先是一喜，隨即又擔心起來：「那你是不是又要出門？我看你這架勢，像是來道別的。」
這姑娘，還是這麼聰明。
「嗯。」陸塵點頭，沒有繞彎子，「要去一趟龍骨山脈。」
林婉兒的笑容僵在臉上。
「龍骨山脈？」她的聲音一下子低了下去，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你瘋了？那裡是雲瀾郡第一凶地！」
「我聽來鋪子裡抓藥的散修說過，龍骨山脈深處連武王進去都未必能活著出來！」
她越說越急，手指攥緊了布裙的衣角：「上個月城東有個武靈九重的散修，自以為本事了得，進了龍骨山脈外圍。」
「第三天被人發現的時候，整個人只剩半條命，經脈碎了大半，到現在還癱在床上！」
陸塵看著她發白的臉色，心中微暖。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輕鬆：「我有小金，跑得快。打不過還跑不過嗎？」
小金配合地發出一聲清脆的鷹唳，金色翅膀撲棱了兩下。
林婉兒咬著嘴唇，顯然沒有被完全說服。她盯著陸塵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轉身，快步走向櫃檯後面。
「你等一下。」
她蹲下身，從櫃檯最裡面的暗格中取出一個小包袱。包袱用粗布裹著，外面纏了幾道細繩，系得極其仔細。
林婉兒站起身，將包袱遞到陸塵面前。
「這是我爹留下的。」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極其重要的事：「裡面是幾張護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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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說，是他年輕時從一位遊方術士手裡換來的，能擋三次致命攻擊。我一直收著，用不上。你帶著。」
陸塵低頭看著那個包袱。粗布洗得發白，繩結打得整整齊齊。這是林婉兒父親留下的遺物，她一直貼身保存。
現在就這麼遞給他。
他沒有立刻接。
「婉兒，這是你爹留給你的。」
「我爹留給我，是讓我好好活著。」林婉兒抬起眼，目光堅定。
「你現在要去拼命，我用不上這些東西，你用得著。拿著。」
她將包袱直接塞進陸塵手裡，手指微微發涼。
陸塵接過包袱。入手很輕，但他能感覺到裡面疊得整整齊齊的幾張符紙，以及符紙中蘊含的微弱靈力波動。
他將包袱收入懷中，貼著胸口放好。
「謝謝你，婉兒。」
林婉兒這才露出一絲笑容。
她吸了吸鼻子，抬手用袖子蹭了一下眼角，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行了，別磨蹭了。你不是要趕路嗎？」
「嗯。」陸塵轉身，走了兩步，忽然停住，回頭看著她，「等我回來，教你煉製幾味更高級的丹藥。」
林婉兒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真的？」
「真的。」陸塵點頭，「比你現在煉的淬體液高三個檔次。能輔助武靈境突破的那種。」
「那就說定了！」林婉兒攥緊拳頭，臉上的擔憂被興奮沖淡了幾分，「不許反悔！你要是反悔，我就……我就再也不給你留淬體液了！」
陸塵笑出聲來：「行，不反悔。」
他轉身走出藥鋪，鐵劍在背後輕輕晃動，他沒有回頭，但能感覺到身後那道目光一直追隨著他。
林婉兒站在藥鋪門口，雙手扶著門框，目送他穿過街角，消失在人群之中。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門框邊緣。
「一定要回來。」她低聲說。
聲音很小，只有她自己聽得到。
城西舊宅。
陸塵到時，墨塵已經等在院中。
灰袍整潔，短刃入鞘，腰間的儲物袋比平時鼓了幾分。他看了陸塵一眼，目光在他胸口微微停留，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但沒有多問。
「走。」
兩人並肩出了雲瀾城東門。官道上行人稀少，晨霧未散。
走出數里後，陸塵回頭看了一眼。
雲瀾城的輪廓在霧中模糊，城牆上的旗幟隱約可見。
他摸了摸懷中的包袱，觸感柔軟而溫熱。
「走吧。」
陸塵收回目光，腳下發力。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化作兩道殘影，朝東北方向疾馳而去。
身後，雲瀾城漸漸變小。
前方，龍骨山脈的灰色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如同一頭匍匐的巨獸，沉睡了萬年。
龍骨山脈的輪廓在視野中急速放大。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掠過荒原，腳下枯草被勁風壓得貼地倒伏。
陸塵領前，青衫獵獵。墨塵殿後，灰袍如煙。兩人相距始終不超過三丈，默契得如同共用一個呼吸節奏。
半個時辰後，山腳已在眼前。
陸塵放慢腳步，抬頭望去。
龍骨山脈綿延數百里，山勢陡峭如刀劈斧砍。灰白色的霧氣從山體各處湧出，翻湧著向天空擴散，將整片山脈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那些山峰的輪廓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嶙峋起伏，真如一頭巨獸的脊骨橫亘大地。
「這霧氣不對勁。」陸塵深吸一口氣。
霧氣中夾雜著極其微弱的腥甜味，還有一絲讓人骨頭髮寒的古老氣息。
體內真氣運轉到一半便微微凝滯，仿佛被什麼力量壓制。
墨塵同樣察覺到了。
他的灰瞳在霧氣中泛著幽光：「龍骨山脈的瘴氣，能壓制真氣和神識。越深入，壓制越強。武靈境進來，最多走到山腰。」
「武王一重呢？」
「能深入腹地。但撐不了太久。」
陸塵點頭，心神沉入識海。太荒古鼎微微一顫，混沌之氣從鼎中湧出，順著經脈流轉全身。
那股古老的壓制氣息一碰到混沌之氣，頓時如雪遇沸水，消融殆盡。
果然。太荒古鼎的混沌之氣，能抵禦龍骨山脈的壓制。
「走。」
兩人展開身法，朝山中掠去。
陸塵背好鐵劍，將儲物袋系在腰間。
小金蹲在肩頭，金色鷹眼精神抖擻地掃視著窗外街道。他推門而出，卻沒有直接出城，而是拐向城東方向。
林家藥鋪。
這個時辰藥鋪剛開門，門板一塊塊卸下，林婉兒正彎腰將一筐新到的藥材搬上櫃檯。
她穿著一身素色布裙，袖口挽到小臂，額角沁著細密的汗珠。
聽到腳步聲，她抬頭一看，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陸塵！」
她放下藥筐，快步迎上來，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你出關了？氣息好像……不一樣了。」
陸塵笑了笑：「突破武王一重了。」
林婉兒先是一喜，隨即又擔心起來：「那你是不是又要出門？我看你這架勢，像是來道別的。」
這姑娘，還是這麼聰明。
「嗯。」陸塵點頭，沒有繞彎子，「要去一趟龍骨山脈。」
林婉兒的笑容僵在臉上。
「龍骨山脈？」她的聲音一下子低了下去，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你瘋了？那裡是雲瀾郡第一凶地！」
「我聽來鋪子裡抓藥的散修說過，龍骨山脈深處連武王進去都未必能活著出來！」
她越說越急，手指攥緊了布裙的衣角：「上個月城東有個武靈九重的散修，自以為本事了得，進了龍骨山脈外圍。」
「第三天被人發現的時候，整個人只剩半條命，經脈碎了大半，到現在還癱在床上！」
陸塵看著她發白的臉色，心中微暖。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輕鬆：「我有小金，跑得快。打不過還跑不過嗎？」
小金配合地發出一聲清脆的鷹唳，金色翅膀撲棱了兩下。
林婉兒咬著嘴唇，顯然沒有被完全說服。她盯著陸塵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轉身，快步走向櫃檯後面。
「你等一下。」
她蹲下身，從櫃檯最裡面的暗格中取出一個小包袱。包袱用粗布裹著，外面纏了幾道細繩，系得極其仔細。
林婉兒站起身，將包袱遞到陸塵面前。
「這是我爹留下的。」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極其重要的事：「裡面是幾張護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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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說，是他年輕時從一位遊方術士手裡換來的，能擋三次致命攻擊。我一直收著，用不上。你帶著。」
陸塵低頭看著那個包袱。粗布洗得發白，繩結打得整整齊齊。這是林婉兒父親留下的遺物，她一直貼身保存。
現在就這麼遞給他。
他沒有立刻接。
「婉兒，這是你爹留給你的。」
「我爹留給我，是讓我好好活著。」林婉兒抬起眼，目光堅定。
「你現在要去拼命，我用不上這些東西，你用得著。拿著。」
她將包袱直接塞進陸塵手裡，手指微微發涼。
陸塵接過包袱。入手很輕，但他能感覺到裡面疊得整整齊齊的幾張符紙，以及符紙中蘊含的微弱靈力波動。
他將包袱收入懷中，貼著胸口放好。
「謝謝你，婉兒。」
林婉兒這才露出一絲笑容。
她吸了吸鼻子，抬手用袖子蹭了一下眼角，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行了，別磨蹭了。你不是要趕路嗎？」
「嗯。」陸塵轉身，走了兩步，忽然停住，回頭看著她，「等我回來，教你煉製幾味更高級的丹藥。」
林婉兒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真的？」
「真的。」陸塵點頭，「比你現在煉的淬體液高三個檔次。能輔助武靈境突破的那種。」
「那就說定了！」林婉兒攥緊拳頭，臉上的擔憂被興奮沖淡了幾分，「不許反悔！你要是反悔，我就……我就再也不給你留淬體液了！」
陸塵笑出聲來：「行，不反悔。」
他轉身走出藥鋪，鐵劍在背後輕輕晃動，他沒有回頭，但能感覺到身後那道目光一直追隨著他。
林婉兒站在藥鋪門口，雙手扶著門框，目送他穿過街角，消失在人群之中。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門框邊緣。
「一定要回來。」她低聲說。
聲音很小，只有她自己聽得到。
城西舊宅。
陸塵到時，墨塵已經等在院中。
灰袍整潔，短刃入鞘，腰間的儲物袋比平時鼓了幾分。他看了陸塵一眼，目光在他胸口微微停留，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但沒有多問。
「走。」
兩人並肩出了雲瀾城東門。官道上行人稀少，晨霧未散。
走出數里後，陸塵回頭看了一眼。
雲瀾城的輪廓在霧中模糊，城牆上的旗幟隱約可見。
他摸了摸懷中的包袱，觸感柔軟而溫熱。
「走吧。」
陸塵收回目光，腳下發力。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化作兩道殘影，朝東北方向疾馳而去。
身後，雲瀾城漸漸變小。
前方，龍骨山脈的灰色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如同一頭匍匐的巨獸，沉睡了萬年。
龍骨山脈的輪廓在視野中急速放大。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掠過荒原，腳下枯草被勁風壓得貼地倒伏。
陸塵領前，青衫獵獵。墨塵殿後，灰袍如煙。兩人相距始終不超過三丈，默契得如同共用一個呼吸節奏。
半個時辰後，山腳已在眼前。
陸塵放慢腳步，抬頭望去。
龍骨山脈綿延數百里，山勢陡峭如刀劈斧砍。灰白色的霧氣從山體各處湧出，翻湧著向天空擴散，將整片山脈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那些山峰的輪廓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嶙峋起伏，真如一頭巨獸的脊骨橫亘大地。
「這霧氣不對勁。」陸塵深吸一口氣。
霧氣中夾雜著極其微弱的腥甜味，還有一絲讓人骨頭髮寒的古老氣息。
體內真氣運轉到一半便微微凝滯，仿佛被什麼力量壓制。
墨塵同樣察覺到了。
他的灰瞳在霧氣中泛著幽光：「龍骨山脈的瘴氣，能壓制真氣和神識。越深入，壓制越強。武靈境進來，最多走到山腰。」
「武王一重呢？」
「能深入腹地。但撐不了太久。」
陸塵點頭，心神沉入識海。太荒古鼎微微一顫，混沌之氣從鼎中湧出，順著經脈流轉全身。
那股古老的壓制氣息一碰到混沌之氣，頓時如雪遇沸水，消融殆盡。
果然。太荒古鼎的混沌之氣，能抵禦龍骨山脈的壓制。
「走。」
兩人展開身法，朝山中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