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墨塵對慕容晴
墨塵登上擂台的時候，看台上的議論聲忽然小了下去。
灰袍在風中擺了一下，他走到擂台中央站定，面無表情。
那柄漆黑短刃還插在腰間的刀鞘里，刀柄上纏著粗布條，看著和它的主人一樣不起眼。
慕容晴從另一側登台。
她換了身利落的月白勁裝，長發用一根素色髮帶束在腦後，沒戴任何首飾。她站到墨塵對面，微微欠身，面色恬淡。
可陸塵在帳篷里透過門帘縫隙看得清楚，慕容晴的眼角比平時緊了幾分。
她也知道這一場不好打，畢竟之前輸了一次。
主持長老的鑼聲落下。
「半決賽第二場——墨塵對慕容晴，開始！」
慕容晴先動了。
她雙手畫圓，月白色的靈力在掌心流轉，凝成兩道若有若無的氣旋。
那氣旋看著柔軟，可擂台表面的石板縫隙中，細小的碎石被吸得微微浮動。
綿掌，慕容世家的看家功夫，以柔克剛，卸力打力，號稱「千鈞之力入海無痕」。
墨塵站在原地沒動。
慕容晴欺身而上，雙掌推出。掌風綿密，像一張無形的網朝墨塵罩下來。那股力道不快不慢，可覆蓋面極廣，幾乎封死了正面所有退路。
墨塵的短刃出鞘。
黑色刀光一閃。
慕容晴的掌網從中裂開一道口子，墨塵的身影從裂口中穿出，短刃直刺她咽喉。
慕容晴側身避讓，左手掌緣切向墨塵手腕，想卸掉他的刀勢。
可墨塵的刀忽然變了方向，從刺改為削，貼著慕容晴的掌緣滑過去，削向她的指關節。
慕容晴縮手後退，右掌從下方翻起，拍向墨塵小腹。
兩人在擂台上快速移動起來。
慕容晴的掌法像水，綿密不絕，每一招都帶著卸力打力的綿勁，墨塵的攻勢落到她身上就被卸去了大半力道。
可墨塵的短刃像蛇，刁鑽詭異，每一刀都從掌法的空隙中鑽進去，逼得慕容晴不斷變招。
兩人交手的速度越來越快。
看台上大多數觀眾只能看到兩道殘影在擂台上碰撞、分離、再碰撞。月白色的掌風和黑色的刀光交錯閃爍，偶爾傳來一兩聲沉悶的碰撞聲。
兩人從擂台東側打到西側，從西側打到南側，所過之處石板被氣勁颳得簌簌碎裂。
五十招過去，不分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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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塵在帳篷里閉目感知著擂台上的靈力波動。
墨塵的靈力運轉方式很特別，波動極低，幾乎沒有外泄。尋常武者出手時靈力會隨著招式外放，形成掌風刀氣。
可墨塵的靈力幾乎全部內斂，只集中在刀鋒和拳腳接觸的瞬間爆發。這種戰鬥方式極為高效，沒有一絲浪費。
慕容晴的靈力波動更柔和，像一層水膜覆蓋全身，每一次被墨塵擊中，那層水膜就泛起漣漪，把力道分散卸開。
可陸塵注意到，那層水膜的漣漪正在變得越來越劇烈。墨塵的攻勢太密了，落點太刁鑽，水膜被一層層削薄。
一百招。
慕容晴的步法開始亂了。
她的呼吸比之前粗重了幾分，掌法的節奏也慢了一拍。墨塵抓住這個變化，短刃忽然加速，連刺三刀。
第一刀刺向咽喉，慕容晴側頭避開。
第二刀削向手腕，她縮手後退。
第三刀從下往上挑，刀尖擦著她的髮帶掠過。
髮帶斷裂。
青絲散落。
慕容晴後退三步，手按著散開的頭髮，面色變了一瞬。她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截斷開的髮帶，沉默了兩息，然後抬起頭來，看著墨塵。
「我輸了。」
墨塵收刀入鞘，微微點頭。
慕容晴轉身走下擂台，腳步不急不緩，脊背挺得筆直。可陸塵看得清楚，她的右手攥得很緊。輸給墨塵對她來說似乎並不意外，可那種被壓著打了一百多招的憋屈感，從她攥緊的手指就能看出來。
墨塵站在擂台上，面無表情。
看台上安靜了片刻，然後爆發出嗡嗡的議論聲。
「又是墨塵。這人到底什麼路數？慕容晴相當於連續輸給他二次了，每次都扛不住他一百招。」
「那黑刀太邪門了，出手完全沒有徵兆，慕容晴的綿掌都摸不到他的刀路。」
「決賽是陸塵對墨塵？兩個武靈九重，兩個黑馬，今年大比有意思了。」
「陸塵的劍意能破張威的體魄，墨塵的刀能破慕容晴的綿掌，這兩個人碰在一起……」
「別猜了，明天決賽就知道了。」
主持長老走上擂台，高聲宣布決賽對陣。陸塵對墨塵，明日午時，郡城演武場。
全場再次沸騰。
陸塵掀開門帘走出來。墨塵正好從擂台上下來，兩人在通道口碰上了。
墨塵停了一步，看著陸塵。那雙灰色的瞳孔里映著擂台上的燈火，光芒比之前亮了幾分。
「明天見。」
墨塵的聲音很平，和平時沒什麼兩樣。可陸塵聽出了那三個字底下的東西。
明天見，是棋逢對手的期待，也是某種說不清的試探。
陸塵點頭。
「明天見。」
墨塵轉身朝休息區走去，灰袍很快消失在帳篷後面。
陸塵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面色平靜。小金從他肩頭飛起來，在空中盤旋了一圈，發出一聲清亮的鳴叫。
陸塵收回目光，朝自己的帳篷走去。
身後，看台上數千名觀眾的議論聲還在持續。所有人的話題都圍繞著明天的決賽。
陸塵對墨塵，兩個從大比第一場就被所有人記住的名字，終於要在決賽相遇了。
而在雲瀾城某個不起眼的角落，一雙隱藏在暗處的眼睛正盯著演武場的方向。
那雙眼睛裡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旋轉的灰色霧氣。
灰袍在風中擺了一下，他走到擂台中央站定，面無表情。
那柄漆黑短刃還插在腰間的刀鞘里，刀柄上纏著粗布條，看著和它的主人一樣不起眼。
慕容晴從另一側登台。
她換了身利落的月白勁裝，長發用一根素色髮帶束在腦後，沒戴任何首飾。她站到墨塵對面，微微欠身，面色恬淡。
可陸塵在帳篷里透過門帘縫隙看得清楚，慕容晴的眼角比平時緊了幾分。
她也知道這一場不好打，畢竟之前輸了一次。
主持長老的鑼聲落下。
「半決賽第二場——墨塵對慕容晴，開始！」
慕容晴先動了。
她雙手畫圓，月白色的靈力在掌心流轉，凝成兩道若有若無的氣旋。
那氣旋看著柔軟，可擂台表面的石板縫隙中，細小的碎石被吸得微微浮動。
綿掌，慕容世家的看家功夫，以柔克剛，卸力打力，號稱「千鈞之力入海無痕」。
墨塵站在原地沒動。
慕容晴欺身而上，雙掌推出。掌風綿密，像一張無形的網朝墨塵罩下來。那股力道不快不慢，可覆蓋面極廣，幾乎封死了正面所有退路。
墨塵的短刃出鞘。
黑色刀光一閃。
慕容晴的掌網從中裂開一道口子，墨塵的身影從裂口中穿出，短刃直刺她咽喉。
慕容晴側身避讓，左手掌緣切向墨塵手腕，想卸掉他的刀勢。
可墨塵的刀忽然變了方向，從刺改為削，貼著慕容晴的掌緣滑過去，削向她的指關節。
慕容晴縮手後退，右掌從下方翻起，拍向墨塵小腹。
兩人在擂台上快速移動起來。
慕容晴的掌法像水，綿密不絕，每一招都帶著卸力打力的綿勁，墨塵的攻勢落到她身上就被卸去了大半力道。
可墨塵的短刃像蛇，刁鑽詭異，每一刀都從掌法的空隙中鑽進去，逼得慕容晴不斷變招。
兩人交手的速度越來越快。
看台上大多數觀眾只能看到兩道殘影在擂台上碰撞、分離、再碰撞。月白色的掌風和黑色的刀光交錯閃爍，偶爾傳來一兩聲沉悶的碰撞聲。
兩人從擂台東側打到西側，從西側打到南側，所過之處石板被氣勁颳得簌簌碎裂。
五十招過去，不分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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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塵在帳篷里閉目感知著擂台上的靈力波動。
墨塵的靈力運轉方式很特別，波動極低，幾乎沒有外泄。尋常武者出手時靈力會隨著招式外放，形成掌風刀氣。
可墨塵的靈力幾乎全部內斂，只集中在刀鋒和拳腳接觸的瞬間爆發。這種戰鬥方式極為高效，沒有一絲浪費。
慕容晴的靈力波動更柔和，像一層水膜覆蓋全身，每一次被墨塵擊中，那層水膜就泛起漣漪，把力道分散卸開。
可陸塵注意到，那層水膜的漣漪正在變得越來越劇烈。墨塵的攻勢太密了，落點太刁鑽，水膜被一層層削薄。
一百招。
慕容晴的步法開始亂了。
她的呼吸比之前粗重了幾分，掌法的節奏也慢了一拍。墨塵抓住這個變化，短刃忽然加速，連刺三刀。
第一刀刺向咽喉，慕容晴側頭避開。
第二刀削向手腕，她縮手後退。
第三刀從下往上挑，刀尖擦著她的髮帶掠過。
髮帶斷裂。
青絲散落。
慕容晴後退三步，手按著散開的頭髮，面色變了一瞬。她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截斷開的髮帶，沉默了兩息，然後抬起頭來，看著墨塵。
「我輸了。」
墨塵收刀入鞘，微微點頭。
慕容晴轉身走下擂台，腳步不急不緩，脊背挺得筆直。可陸塵看得清楚，她的右手攥得很緊。輸給墨塵對她來說似乎並不意外，可那種被壓著打了一百多招的憋屈感，從她攥緊的手指就能看出來。
墨塵站在擂台上，面無表情。
看台上安靜了片刻，然後爆發出嗡嗡的議論聲。
「又是墨塵。這人到底什麼路數？慕容晴相當於連續輸給他二次了，每次都扛不住他一百招。」
「那黑刀太邪門了，出手完全沒有徵兆，慕容晴的綿掌都摸不到他的刀路。」
「決賽是陸塵對墨塵？兩個武靈九重，兩個黑馬，今年大比有意思了。」
「陸塵的劍意能破張威的體魄，墨塵的刀能破慕容晴的綿掌，這兩個人碰在一起……」
「別猜了，明天決賽就知道了。」
主持長老走上擂台，高聲宣布決賽對陣。陸塵對墨塵，明日午時，郡城演武場。
全場再次沸騰。
陸塵掀開門帘走出來。墨塵正好從擂台上下來，兩人在通道口碰上了。
墨塵停了一步，看著陸塵。那雙灰色的瞳孔里映著擂台上的燈火，光芒比之前亮了幾分。
「明天見。」
墨塵的聲音很平，和平時沒什麼兩樣。可陸塵聽出了那三個字底下的東西。
明天見，是棋逢對手的期待，也是某種說不清的試探。
陸塵點頭。
「明天見。」
墨塵轉身朝休息區走去，灰袍很快消失在帳篷後面。
陸塵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面色平靜。小金從他肩頭飛起來，在空中盤旋了一圈，發出一聲清亮的鳴叫。
陸塵收回目光，朝自己的帳篷走去。
身後，看台上數千名觀眾的議論聲還在持續。所有人的話題都圍繞著明天的決賽。
陸塵對墨塵，兩個從大比第一場就被所有人記住的名字，終於要在決賽相遇了。
而在雲瀾城某個不起眼的角落，一雙隱藏在暗處的眼睛正盯著演武場的方向。
那雙眼睛裡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旋轉的灰色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