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初入遺蹟
七人魚貫而入。
裂縫的入口處窄，只容兩人並行。
往裡走了數十步，洞道驟然變寬，足有丈許高。洞壁是天然的岩層，表面布滿水漬和青苔，腳下滑膩。
周老頭走在最前面，手中舉著一根火摺子，橘紅色的火光照亮了前方的路。
陸塵跟在他身後三步處，神識始終向前探出十丈，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洞道曲折向下，時而寬時而窄。有些地方需要側身才能擠過去，有些地方則寬敞得像是天然走廊。
越往裡走，空氣中的溫度越低，一股陳腐的氣息從深處湧出，像是塵封了千年的地窖被重新打開。
方宇走在陸塵身後，忍不住低聲嘀咕：「這洞也太深了。前面幾批人是怎麼找到路的？」
「跟著地震裂縫走的。」陸塵說，「地震把山體震開了一條縫，順著縫往下走就是了。」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洞道盡頭出現了一扇石門。
石門半掩著，門板厚重，上面刻著繁複的符文。符文的筆畫被歲月侵蝕得有些模糊，但依然能辨認出大致的結構。
石門縫隙中透出微弱的青光，忽明忽暗，像是某種禁制還在運轉。
周老頭停下腳步，退到一旁。
方鐵和方岩同時拔刀，刀鋒朝外，警惕地掃視四周。
方宇上前一步，仔細打量石門上的符文。
「這是……上古禁制？」他轉頭看向陸塵，「陸兄，你看這——」
陸塵已經走到石門前。他伸手按在門板上，靈力探入。
符文的結構在他神識中展開，線條交織如網，核心節點有七處，其中五處已經黯淡，剩下兩處還亮著微光。
禁制確實已經很弱了，但並非完全失效。如果強行推門，那兩處亮著的節點會同時爆發，將推門者震飛。
「自毀型禁制。」陸塵收回手，「但只剩兩處節點了。切斷它們，門就能開。」
他蹲下身，在石門底部找到第一處節點的位置。拔劍，劍尖精準地刺入符文交匯處，靈力一攪。
節點碎裂，青光熄滅了一處。
第二處節點在石門右側的門軸上，位置更加隱蔽。他找到了，同樣一劍破去。
石門上的符文全部黯淡下去，門板微微震顫，緩緩向內側滑開。
一股濃郁而陳腐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千年塵封的乾澀。
門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通道，牆壁上嵌著幾盞早已熄滅的青銅燈，燈油早已乾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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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了。」陸塵站起身，收劍入鞘。
方宇拍了拍他的肩膀，沖身後的眾人比了個大拇指：「我說什麼來著，有陸兄在，禁制不是問題。」
方鐵和方岩對視一眼，眼中的保留少了幾分。
七人穿過石門，繼續深入。
通道比外面的洞道更加規整，石壁光滑，地面平整，明顯是人工開鑿的。
兩側的青銅燈雖然熄了，但燈座上的紋飾極其精美，刻著雲紋和獸面，透著一股古老的氣息。
地底大廳。
大廳呈圓形，直徑約莫十丈，穹頂極高，消失在上方的黑暗中。
四周的石壁上刻滿了壁畫和符文，色彩雖已褪去大半，但線條依然清晰可辨。
壁畫的內容像是一組敘事圖，一個身著長袍的修士在山中修煉，一柄長劍懸浮在身前，劍身上有符文流轉。
修士身後是一座丹爐，爐中火光熊熊。
再往後，修士在石台上刻下什麼，然後將長劍折斷，分別埋入兩處。
陸塵的目光在壁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轉向大廳中央。
中央是一座石台。石台不高，齊腰而已，檯面上擺著兩樣東西。
一柄斷成兩截的長劍，劍身通體銀白，斷口處泛著幽冷的寒光。
一個巴掌大的石匣，表面刻滿了極其密集的符文，石質溫潤，像是一整塊玉石雕琢而成。
而陸塵的目光，落在那柄斷劍上時，瞳孔驟然一縮。
他快步走到石台前，俯身細看那柄斷劍。
劍身的材質、紋路、斷口的形態、劍身上殘留的符文痕跡——他太熟悉了。
這柄斷劍和他從林婉兒手中得到的那柄，幾乎一模一樣！
他伸出手指，指尖觸到斷劍的劍身。
一股極其微弱但熟悉的靈力從劍身上傳來，和他儲物袋中那柄斷劍的氣息產生了共鳴。
兩者像是分離了千年的兄弟，在重逢的這一刻同時發出極細微的震顫。
陸塵心中暗驚。
「這柄劍和那把斷劍，很可能是同一套鍛造出來的。」他低聲說。聲音很輕，只有他自己聽得見。
「陸兄？」方宇從身後湊過來，「怎麼了？你認識這劍？」
陸塵收回手指，面色恢復如常。他搖了搖頭：「不認識。但這柄斷劍的材質很不一般。我先看看能不能收。」
他正要伸手去碰斷劍，身後忽然伸出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小心！」
周老頭的聲音沙啞而急促。
他拉住陸塵的手腕，三角眼死死盯著石台周圍的地面。
「這類遺蹟通常都有機關。老朽跑了十幾年獵獸，見過不少類似的洞府。看著安全的地方，往往最要命。」
陸塵收回手。
他沒有急著反駁，而是蹲下身，仔細觀察石台周圍的地面。
石台底座與地面之間有一道極細的縫隙，縫隙中隱約有靈力流動的痕跡。
他順著那道痕跡追溯，發現它連接著大廳四周的壁畫。
壁畫的線條中嵌著極細的靈紋，靈紋一路延伸，最終匯聚到穹頂。
他的目光掃過整座大廳，將靈紋的走向在腦中繪製成一幅圖。
「自毀型防護陣。」他站起身，語氣篤定。
方宇臉色一變：「自毀？」
「石台下方是陣法的核心。如果有人強行取走石台上的東西，整個大廳會在三息內塌陷。」
「穹頂、石壁、地面，全部。」陸塵指了指穹頂，「上面的岩層厚度至少有數丈，塌下來我們誰也跑不掉。」
方宇倒吸一口涼氣，後退了半步。
方鐵和方岩同時變了臉色，下意識地朝大廳出口方向退了兩步。
孫平和陳虎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能破嗎？」方宇問。
陸塵沒有立刻回答。
他繞著石台緩步走了三圈，目光掃過壁畫上的每一道線條，神識追蹤著靈紋的每一條迴路。
這道防護陣的布置手法極其精妙，用的是上古陣道體系，和他在太荒古鼎陣盤碎片中參悟的陣法有幾分相似，但細節更加複雜。
陣法的核心是靈力迴路，只要切斷迴路，防護陣便會瓦解。
但陣眼在哪裡？
他蹲下身，手指在地面上輕輕叩擊。
石台底座下的靈紋走向他已經在腦中還原了大半。陣法呈輻射狀，從石台中心向四周擴散，最終匯聚到穹頂中心的某一點。
輻射狀的核心是靈力源頭，穹頂中心是匯聚點。但他要找的是迴路的斷點，也就是陣眼。
他繞著大廳邊緣走了一圈，最後停在西南角。
那裡有一塊石板的顏色比周圍的略深，邊緣的縫隙也更寬。
他蹲下，用鐵劍的劍尖輕輕撬動石板。
石板鬆動，露出一道暗槽。
暗槽中嵌著一枚拇指大的灰色晶體，晶體表面有裂紋，內部的靈力已經所剩無幾。
陣眼。
裂縫的入口處窄，只容兩人並行。
往裡走了數十步，洞道驟然變寬，足有丈許高。洞壁是天然的岩層，表面布滿水漬和青苔，腳下滑膩。
周老頭走在最前面，手中舉著一根火摺子，橘紅色的火光照亮了前方的路。
陸塵跟在他身後三步處，神識始終向前探出十丈，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洞道曲折向下，時而寬時而窄。有些地方需要側身才能擠過去，有些地方則寬敞得像是天然走廊。
越往裡走，空氣中的溫度越低，一股陳腐的氣息從深處湧出，像是塵封了千年的地窖被重新打開。
方宇走在陸塵身後，忍不住低聲嘀咕：「這洞也太深了。前面幾批人是怎麼找到路的？」
「跟著地震裂縫走的。」陸塵說，「地震把山體震開了一條縫，順著縫往下走就是了。」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洞道盡頭出現了一扇石門。
石門半掩著，門板厚重，上面刻著繁複的符文。符文的筆畫被歲月侵蝕得有些模糊，但依然能辨認出大致的結構。
石門縫隙中透出微弱的青光，忽明忽暗，像是某種禁制還在運轉。
周老頭停下腳步，退到一旁。
方鐵和方岩同時拔刀，刀鋒朝外，警惕地掃視四周。
方宇上前一步，仔細打量石門上的符文。
「這是……上古禁制？」他轉頭看向陸塵，「陸兄，你看這——」
陸塵已經走到石門前。他伸手按在門板上，靈力探入。
符文的結構在他神識中展開，線條交織如網，核心節點有七處，其中五處已經黯淡，剩下兩處還亮著微光。
禁制確實已經很弱了，但並非完全失效。如果強行推門，那兩處亮著的節點會同時爆發，將推門者震飛。
「自毀型禁制。」陸塵收回手，「但只剩兩處節點了。切斷它們，門就能開。」
他蹲下身，在石門底部找到第一處節點的位置。拔劍，劍尖精準地刺入符文交匯處，靈力一攪。
節點碎裂，青光熄滅了一處。
第二處節點在石門右側的門軸上，位置更加隱蔽。他找到了，同樣一劍破去。
石門上的符文全部黯淡下去，門板微微震顫，緩緩向內側滑開。
一股濃郁而陳腐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千年塵封的乾澀。
門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通道，牆壁上嵌著幾盞早已熄滅的青銅燈，燈油早已乾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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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了。」陸塵站起身，收劍入鞘。
方宇拍了拍他的肩膀，沖身後的眾人比了個大拇指：「我說什麼來著，有陸兄在，禁制不是問題。」
方鐵和方岩對視一眼，眼中的保留少了幾分。
七人穿過石門，繼續深入。
通道比外面的洞道更加規整，石壁光滑，地面平整，明顯是人工開鑿的。
兩側的青銅燈雖然熄了，但燈座上的紋飾極其精美，刻著雲紋和獸面，透著一股古老的氣息。
地底大廳。
大廳呈圓形，直徑約莫十丈，穹頂極高，消失在上方的黑暗中。
四周的石壁上刻滿了壁畫和符文，色彩雖已褪去大半，但線條依然清晰可辨。
壁畫的內容像是一組敘事圖，一個身著長袍的修士在山中修煉，一柄長劍懸浮在身前，劍身上有符文流轉。
修士身後是一座丹爐，爐中火光熊熊。
再往後，修士在石台上刻下什麼，然後將長劍折斷，分別埋入兩處。
陸塵的目光在壁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轉向大廳中央。
中央是一座石台。石台不高，齊腰而已，檯面上擺著兩樣東西。
一柄斷成兩截的長劍，劍身通體銀白，斷口處泛著幽冷的寒光。
一個巴掌大的石匣，表面刻滿了極其密集的符文，石質溫潤，像是一整塊玉石雕琢而成。
而陸塵的目光，落在那柄斷劍上時，瞳孔驟然一縮。
他快步走到石台前，俯身細看那柄斷劍。
劍身的材質、紋路、斷口的形態、劍身上殘留的符文痕跡——他太熟悉了。
這柄斷劍和他從林婉兒手中得到的那柄，幾乎一模一樣！
他伸出手指，指尖觸到斷劍的劍身。
一股極其微弱但熟悉的靈力從劍身上傳來，和他儲物袋中那柄斷劍的氣息產生了共鳴。
兩者像是分離了千年的兄弟，在重逢的這一刻同時發出極細微的震顫。
陸塵心中暗驚。
「這柄劍和那把斷劍，很可能是同一套鍛造出來的。」他低聲說。聲音很輕，只有他自己聽得見。
「陸兄？」方宇從身後湊過來，「怎麼了？你認識這劍？」
陸塵收回手指，面色恢復如常。他搖了搖頭：「不認識。但這柄斷劍的材質很不一般。我先看看能不能收。」
他正要伸手去碰斷劍，身後忽然伸出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小心！」
周老頭的聲音沙啞而急促。
他拉住陸塵的手腕，三角眼死死盯著石台周圍的地面。
「這類遺蹟通常都有機關。老朽跑了十幾年獵獸，見過不少類似的洞府。看著安全的地方，往往最要命。」
陸塵收回手。
他沒有急著反駁，而是蹲下身，仔細觀察石台周圍的地面。
石台底座與地面之間有一道極細的縫隙，縫隙中隱約有靈力流動的痕跡。
他順著那道痕跡追溯，發現它連接著大廳四周的壁畫。
壁畫的線條中嵌著極細的靈紋，靈紋一路延伸，最終匯聚到穹頂。
他的目光掃過整座大廳，將靈紋的走向在腦中繪製成一幅圖。
「自毀型防護陣。」他站起身，語氣篤定。
方宇臉色一變：「自毀？」
「石台下方是陣法的核心。如果有人強行取走石台上的東西，整個大廳會在三息內塌陷。」
「穹頂、石壁、地面，全部。」陸塵指了指穹頂，「上面的岩層厚度至少有數丈，塌下來我們誰也跑不掉。」
方宇倒吸一口涼氣，後退了半步。
方鐵和方岩同時變了臉色，下意識地朝大廳出口方向退了兩步。
孫平和陳虎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能破嗎？」方宇問。
陸塵沒有立刻回答。
他繞著石台緩步走了三圈，目光掃過壁畫上的每一道線條，神識追蹤著靈紋的每一條迴路。
這道防護陣的布置手法極其精妙，用的是上古陣道體系，和他在太荒古鼎陣盤碎片中參悟的陣法有幾分相似，但細節更加複雜。
陣法的核心是靈力迴路，只要切斷迴路，防護陣便會瓦解。
但陣眼在哪裡？
他蹲下身，手指在地面上輕輕叩擊。
石台底座下的靈紋走向他已經在腦中還原了大半。陣法呈輻射狀，從石台中心向四周擴散，最終匯聚到穹頂中心的某一點。
輻射狀的核心是靈力源頭，穹頂中心是匯聚點。但他要找的是迴路的斷點，也就是陣眼。
他繞著大廳邊緣走了一圈，最後停在西南角。
那裡有一塊石板的顏色比周圍的略深，邊緣的縫隙也更寬。
他蹲下，用鐵劍的劍尖輕輕撬動石板。
石板鬆動，露出一道暗槽。
暗槽中嵌著一枚拇指大的灰色晶體，晶體表面有裂紋，內部的靈力已經所剩無幾。
陣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