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6章 敲打冰族
太始道宮內。
不知過了多久。
嗡！
只聽見一聲共鳴聲在葉辰體內和斬天劍之間同時響起。
那一瞬間，葉辰感覺自己和劍之間的界限消失了。
他們兩者之間感覺本就一體，但這一刻，體內五種力量在這一刻徹底打通了最後的壁壘。
這五種力量，萬古天墓的吞噬之力、混沌母金之軀的塑形之力、葬天血脈的淬鍊之火、魔花核心的生之法則、母親殘魂留下的本源之力，在經脈中匯聚成一股自然的力量。
「呼！」
葉辰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只看見他暗金色的瞳孔在月光下亮了一下，然後恢復平靜。
他伸手拔出插在巨石中的斬天劍。劍身無聲滑出，暗金色道紋流轉了一圈，然後安靜下來。
葉辰將劍收入體內，從這一刻開始，葬天劍不再需要懸浮在身側，需要它的時候，一念即出。
葉辰站起身，走出密室，只見月色已經西沉，東方的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
他站在
一股微弱的氣息，從北方傳來。
葉辰的腳步停了。
他轉頭看向北方。
那股氣息很淡，淡到幾乎不可察覺。但葉辰的感知在人劍合一之後提升了不止一個層次，他能清晰的捕捉到那股氣息中蘊含的信息。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北方等著他。等了很久很久。
葉辰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沒有貿然行動。
站在崖邊又感知了片刻，確認那股氣息沒有惡意，只是單純的引導。
像是在遠方亮著，等著有人循光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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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辰收回感知，轉身向道宮走去。
……
次日。清晨。
議事殿。
葉辰到的時候，人已經到齊了。
葉擎天坐在左側首位，葬天槍橫放在膝上。老人昨夜似乎也沒怎麼睡，但精神很好，眼神有神。
太虛道人、劍冢老祖、玄天聖母三人坐在右側。
陸玄機和玄易子分坐下方。
葉辰走進來，沒有坐下。
他站在殿中央，目光掃過眾人。
「昨夜我感知到北方有一股古老的氣息在召喚。」
他直接說，沒有任何鋪墊。
陸玄機放下茶杯：「北方？多遠？」
「很遠。」葉辰說，「北域極北之地。」
太虛道人的眉頭動了一下：「北域極北……那裡有什麼？」
「仙啟之地。」
這三個字一出，殿內安靜了一瞬。
陸玄機的面色變了：「仙啟之地？那個……典籍中記載的上古仙人遺址？」
「你知道？」葉辰看向他。
陸玄機站起身，快步的走到殿側的書架前，翻出一卷古籍。
「太始道宮的藏經閣中有記載。」他翻開古籍，指著其中一頁，「仙啟之地，位於北域極北冰洋之中，被迷霧籠罩。據傳為上古仙人飛升前留下的道場，島上有仙陣護持，萬年來無人能入。」
他頓了一下，抬頭看向葉辰。
「三萬年前，有一位準帝巔峰的強者試圖闖入迷霧，結果……」
「結果怎樣？」
「死了，連神魂都沒能逃出來。」陸玄機的聲音壓低了幾分。
殿內又安靜了，玄易子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兒摸來的草莖。
「所以你打算一個人去？」老道士的語氣懶洋洋的。
「對。」
「為什麼？」
葉辰看了他一眼：「那股召喚只針對我。」
玄易子嚼了嚼嘴裡的草莖，沒再說話，葉辰的說法讓他無力反駁，甚至不知該說些什麼。
葉擎天站了起來。
「我跟你去。」
四個字，語氣很堅決。
葉辰轉頭看向自己的父親。
葉擎天握著葬天槍，面色平靜但眼神堅定。
「北域極北，路途遙遠，途中還要經過太古冰族的領地，若是你自己去，我很擔心！」
「爹。」
葉辰打斷了他。
葉擎天的話頓住了。
葉辰很少叫他爹。大多數時候都是「父親」。
「你得留在這裡。」葉辰的聲音不大，但很堅定，「太始道宮需要有人坐鎮。三位前輩雖然實力強橫，但他們初來乍到，對中州各方勢力的情況不熟悉。」
葉擎天皺眉：「陸宮主可以。」
葉辰直接說，「那些遠古種族虎視眈眈，若是我一走，其他勢力也跟著參和，你也能幫上忙。」
「你的修為恢復到了准帝巔峰，加上葬天槍，足以守住這裡。」葉辰看著葉擎天，「我需要你在這裡，替我守住後方。」
葉擎天沉默了，他看著面前這個比自己高了半個頭的兒子，嘴唇動了動。
葉辰這小傢伙還真是有他當年的影子，總喜歡獨自去面對一切。
葉擎天露出欣慰的笑容：「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他重新坐了回去，葬天槍橫放在膝上，不再多言。
葉辰點了點頭：「我今天就出發。」
「這麼急？」陸玄機愣了一下。
「那股召喚越來越強。」葉辰說，「拖下去可能會有變數。」
太虛道人站起身：「需要老道做什麼？」
「守好中州。」葉辰重複了昨天的話，「其他的，等我回來再說。」
他轉身向殿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葉擎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辰兒。」
葉辰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小心。」
葉辰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嗯。」
然後他邁步走出了議事殿。
...........
太始道宮。
後山小築。
葉辰沒有直接離開。
他先去了蘇沐雪的住處。
蘇沐雪正在院子中梳理頭髮，看到葉辰來了。
蘇沐雪站起身，看著葉辰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明白。
「要出去？」
葉辰看著她，點了點頭。
蘇沐雪沒有問去哪裡，也沒有問什麼時候回來。
她只是走過來，從葉辰懷裡接過葉歸，然後輕聲說了一句：
「早點回來。」
葉辰看著她的臉，淡淡道。
「會的。」
「我如今觀你氣息穩定，之前修煉之路也有全部補齊，想來突破准帝也是輕而易舉。」
想到這裡，葉辰從袖中取出一個玉瓶，放在石桌上。
「裡面是仙階的丹藥，可以幫助你在修煉之路上走的更遠。」
蘇沐雪點頭：「我知道了。」
收下丹藥後，蘇沐雪走到葉辰身邊抱了抱他。
許久之後。
葉辰直接轉身離開。
……
一刻鐘後。
太始道宮上空。
他的速度不快，葉辰每一步踏出，身形便跨越數百里。
在這過程中，葉辰也在感受著這天地間的其他一隻腳踏入了大帝的那些強者，想著等此行結束之後也該去見一見這些人。
中州的大地在腳下飛速後退。
山川河流和城池，一一掠過。
半日後。
葉辰進入了北域。
溫度突然下降。
天地間的靈氣中開始夾雜著一絲冰寒之意。越往北走，這種冰寒越濃。
到了北域中部，地面已經被厚厚的冰雪覆蓋。
葉辰的速度沒有減慢。
又行了兩個時辰。
前方的天際出現了一片銀白色的冰原。冰原一望無際，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目的光芒。
就在這時，
葉辰的腳步忽然停了，他懸浮在半空中，目光看向前方。
冰原上方，有十幾道氣息正在快速的接近。
片刻後，十幾道身影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來者那是一隊修士。
看模樣應該便是典籍上記載的冰族，只見他們的皮膚呈淡藍色，髮絲銀白，瞳孔中帶著冰晶般的光芒。每個人的身上都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甲，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光。
為首的是一位高大的老者，他的冰甲比其他人厚了一倍不止，上面刻滿了冰紋。氣息深沉而沉重，境界是准帝初期。
十幾人在葉辰面前停下，呈扇形散開，將他的去路攔住。
為首的老者上下的打量了葉辰一眼。
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人族小子，竟然敢獨自闖入冰族的巡邏範圍。
「人族。」老者開口，聲音冷硬，「此地已是太古冰族的領地。前方禁止通行。」
他的下巴微微揚起，看著葉辰。
「繞道者不殺！」
太古冰族一向是態度傲慢且霸道。
這還是這個老者沒有感受到葉辰氣息的情況下，如果是一個至尊境的強者，或許就直接被滅殺了。
葉辰看著他，面無表情。
「讓開。」
老者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身後的冰族戰士們面露怒色，有人已經握緊了手中的冰戟。
「你說什麼？」老者的聲音沉了下去，氣息開始外放，准帝初期的威壓如同實質般朝葉辰壓來。
冰原上的溫度再次下降。
空氣中的水汽瞬間凝結成冰晶，在兩人之間形成一片朦朧的冰霧。
「我再說一遍。」老者的聲音更冷了，「此路不通。繞道。否則身死道消！」
他沒能把話說完。
因為葉辰動了。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動的。
只有一道黑光閃過。
咔嚓！
一聲碎裂聲。
老者身上那層自豪的冰甲，從胸口處裂開一道縫隙。
裂縫迅速擴散。
一息之間，覆蓋全身的冰甲碎成了無數冰屑，落了下來。
老者的瞳孔收縮。
他低頭看著自己赤果的胸膛，只看見冰甲沒了，那層凝聚了他數千年修為的冰甲，在一瞬間被斬碎。
而他甚至沒有感覺到任何攻擊。
「你——」
話音未落。
一股劍意從天而降。
那劍意沒有實體，沒有形狀，甚至沒有聲音。
但它落下的瞬間，老者的膝蓋彎了。
他的身體在那股劍意面前，不受控制的跪了下去。
噗通！
老者雙膝砸在冰原上，砸出兩個深坑。
他的臉色慘白，他在努力反抗那劍意，他想站起來，但根本無濟於事。
那股劍意壓在他的肩上，壓在他的脊樑上，壓在他的靈魂上。
他身後的十幾名冰族戰士更慘。
修為最高的不過至尊境巔峰，在這股劍意面前，直接趴在了地上，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葉辰站在原地，甚至沒有拔劍。
他只是看著跪在地上的冰族長老，目光平淡。
「回去告訴你們族長。」
老者艱難的抬起頭，對上那雙暗金色的瞳孔。
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殺意，甚至沒有輕蔑，只有一種淡淡的平靜。
「一個月。」葉辰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的鑽入老者的耳中，「一個月之內，冰族退回祖地。歸還侵占的所有人族領地。」
他頓了一下。
「否則，我親自來。」
老者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你是誰？」
葉辰沒有回答，他收回劍意，那股壓力消失了。
老者的身體猛然一松，差點直接趴在地上。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後背的衣袍已經被冷汗浸透。
等他勉強抬起頭的時候，面前已經空無一人。
那個黑衣年輕人已經消失在了北方的天際。
老者跪在冰原上，渾身發抖。
他活了三千多年，准帝初期的修為在中州已經算是頂尖強者。
但剛才那一瞬間，他連對方出劍都沒看到。
僅僅是劍意，就斬碎了他的冰甲，鎮壓了他的全身修為，讓他跪在地上。
「長老！」身後的冰族戰士們爬了起來，連滾帶爬的跑過來攙扶他。
老者一把推開他們。
他的臉色灰敗，像是瞬間老了幾十歲。
「回去。」他的聲音沙啞，「立刻回去。」
「長老，那個人！」
「回去！」老者吼了一聲，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告訴族長……不，我親自去見族長！」
他站不穩的站起身，朝南方看了一眼，又轉頭看向那個黑衣人消失的北方。
中州竟出現了如此強者，必須得親自去稟告！
老者咽了口唾沫，轉身朝冰族祖地的方向飛去。
速度比來時快了三倍不止。
.................
不知過了多久。
嗡！
只聽見一聲共鳴聲在葉辰體內和斬天劍之間同時響起。
那一瞬間，葉辰感覺自己和劍之間的界限消失了。
他們兩者之間感覺本就一體，但這一刻，體內五種力量在這一刻徹底打通了最後的壁壘。
這五種力量，萬古天墓的吞噬之力、混沌母金之軀的塑形之力、葬天血脈的淬鍊之火、魔花核心的生之法則、母親殘魂留下的本源之力，在經脈中匯聚成一股自然的力量。
「呼！」
葉辰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只看見他暗金色的瞳孔在月光下亮了一下，然後恢復平靜。
他伸手拔出插在巨石中的斬天劍。劍身無聲滑出，暗金色道紋流轉了一圈，然後安靜下來。
葉辰將劍收入體內，從這一刻開始，葬天劍不再需要懸浮在身側，需要它的時候，一念即出。
葉辰站起身，走出密室，只見月色已經西沉，東方的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
他站在
一股微弱的氣息，從北方傳來。
葉辰的腳步停了。
他轉頭看向北方。
那股氣息很淡，淡到幾乎不可察覺。但葉辰的感知在人劍合一之後提升了不止一個層次，他能清晰的捕捉到那股氣息中蘊含的信息。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北方等著他。等了很久很久。
葉辰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沒有貿然行動。
站在崖邊又感知了片刻，確認那股氣息沒有惡意，只是單純的引導。
像是在遠方亮著，等著有人循光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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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辰收回感知，轉身向道宮走去。
……
次日。清晨。
議事殿。
葉辰到的時候，人已經到齊了。
葉擎天坐在左側首位，葬天槍橫放在膝上。老人昨夜似乎也沒怎麼睡，但精神很好，眼神有神。
太虛道人、劍冢老祖、玄天聖母三人坐在右側。
陸玄機和玄易子分坐下方。
葉辰走進來，沒有坐下。
他站在殿中央，目光掃過眾人。
「昨夜我感知到北方有一股古老的氣息在召喚。」
他直接說，沒有任何鋪墊。
陸玄機放下茶杯：「北方？多遠？」
「很遠。」葉辰說，「北域極北之地。」
太虛道人的眉頭動了一下：「北域極北……那裡有什麼？」
「仙啟之地。」
這三個字一出，殿內安靜了一瞬。
陸玄機的面色變了：「仙啟之地？那個……典籍中記載的上古仙人遺址？」
「你知道？」葉辰看向他。
陸玄機站起身，快步的走到殿側的書架前，翻出一卷古籍。
「太始道宮的藏經閣中有記載。」他翻開古籍，指著其中一頁，「仙啟之地，位於北域極北冰洋之中，被迷霧籠罩。據傳為上古仙人飛升前留下的道場，島上有仙陣護持，萬年來無人能入。」
他頓了一下，抬頭看向葉辰。
「三萬年前，有一位準帝巔峰的強者試圖闖入迷霧，結果……」
「結果怎樣？」
「死了，連神魂都沒能逃出來。」陸玄機的聲音壓低了幾分。
殿內又安靜了，玄易子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兒摸來的草莖。
「所以你打算一個人去？」老道士的語氣懶洋洋的。
「對。」
「為什麼？」
葉辰看了他一眼：「那股召喚只針對我。」
玄易子嚼了嚼嘴裡的草莖，沒再說話，葉辰的說法讓他無力反駁，甚至不知該說些什麼。
葉擎天站了起來。
「我跟你去。」
四個字，語氣很堅決。
葉辰轉頭看向自己的父親。
葉擎天握著葬天槍，面色平靜但眼神堅定。
「北域極北，路途遙遠，途中還要經過太古冰族的領地，若是你自己去，我很擔心！」
「爹。」
葉辰打斷了他。
葉擎天的話頓住了。
葉辰很少叫他爹。大多數時候都是「父親」。
「你得留在這裡。」葉辰的聲音不大，但很堅定，「太始道宮需要有人坐鎮。三位前輩雖然實力強橫，但他們初來乍到，對中州各方勢力的情況不熟悉。」
葉擎天皺眉：「陸宮主可以。」
葉辰直接說，「那些遠古種族虎視眈眈，若是我一走，其他勢力也跟著參和，你也能幫上忙。」
「你的修為恢復到了准帝巔峰，加上葬天槍，足以守住這裡。」葉辰看著葉擎天，「我需要你在這裡，替我守住後方。」
葉擎天沉默了，他看著面前這個比自己高了半個頭的兒子，嘴唇動了動。
葉辰這小傢伙還真是有他當年的影子，總喜歡獨自去面對一切。
葉擎天露出欣慰的笑容：「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他重新坐了回去，葬天槍橫放在膝上，不再多言。
葉辰點了點頭：「我今天就出發。」
「這麼急？」陸玄機愣了一下。
「那股召喚越來越強。」葉辰說，「拖下去可能會有變數。」
太虛道人站起身：「需要老道做什麼？」
「守好中州。」葉辰重複了昨天的話，「其他的，等我回來再說。」
他轉身向殿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葉擎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辰兒。」
葉辰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小心。」
葉辰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嗯。」
然後他邁步走出了議事殿。
...........
太始道宮。
後山小築。
葉辰沒有直接離開。
他先去了蘇沐雪的住處。
蘇沐雪正在院子中梳理頭髮，看到葉辰來了。
蘇沐雪站起身，看著葉辰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明白。
「要出去？」
葉辰看著她，點了點頭。
蘇沐雪沒有問去哪裡，也沒有問什麼時候回來。
她只是走過來，從葉辰懷裡接過葉歸，然後輕聲說了一句：
「早點回來。」
葉辰看著她的臉，淡淡道。
「會的。」
「我如今觀你氣息穩定，之前修煉之路也有全部補齊，想來突破准帝也是輕而易舉。」
想到這裡，葉辰從袖中取出一個玉瓶，放在石桌上。
「裡面是仙階的丹藥，可以幫助你在修煉之路上走的更遠。」
蘇沐雪點頭：「我知道了。」
收下丹藥後，蘇沐雪走到葉辰身邊抱了抱他。
許久之後。
葉辰直接轉身離開。
……
一刻鐘後。
太始道宮上空。
他的速度不快，葉辰每一步踏出，身形便跨越數百里。
在這過程中，葉辰也在感受著這天地間的其他一隻腳踏入了大帝的那些強者，想著等此行結束之後也該去見一見這些人。
中州的大地在腳下飛速後退。
山川河流和城池，一一掠過。
半日後。
葉辰進入了北域。
溫度突然下降。
天地間的靈氣中開始夾雜著一絲冰寒之意。越往北走，這種冰寒越濃。
到了北域中部，地面已經被厚厚的冰雪覆蓋。
葉辰的速度沒有減慢。
又行了兩個時辰。
前方的天際出現了一片銀白色的冰原。冰原一望無際，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目的光芒。
就在這時，
葉辰的腳步忽然停了，他懸浮在半空中，目光看向前方。
冰原上方，有十幾道氣息正在快速的接近。
片刻後，十幾道身影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來者那是一隊修士。
看模樣應該便是典籍上記載的冰族，只見他們的皮膚呈淡藍色，髮絲銀白，瞳孔中帶著冰晶般的光芒。每個人的身上都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甲，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光。
為首的是一位高大的老者，他的冰甲比其他人厚了一倍不止，上面刻滿了冰紋。氣息深沉而沉重，境界是准帝初期。
十幾人在葉辰面前停下，呈扇形散開，將他的去路攔住。
為首的老者上下的打量了葉辰一眼。
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人族小子，竟然敢獨自闖入冰族的巡邏範圍。
「人族。」老者開口，聲音冷硬，「此地已是太古冰族的領地。前方禁止通行。」
他的下巴微微揚起，看著葉辰。
「繞道者不殺！」
太古冰族一向是態度傲慢且霸道。
這還是這個老者沒有感受到葉辰氣息的情況下，如果是一個至尊境的強者，或許就直接被滅殺了。
葉辰看著他，面無表情。
「讓開。」
老者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身後的冰族戰士們面露怒色，有人已經握緊了手中的冰戟。
「你說什麼？」老者的聲音沉了下去，氣息開始外放，准帝初期的威壓如同實質般朝葉辰壓來。
冰原上的溫度再次下降。
空氣中的水汽瞬間凝結成冰晶，在兩人之間形成一片朦朧的冰霧。
「我再說一遍。」老者的聲音更冷了，「此路不通。繞道。否則身死道消！」
他沒能把話說完。
因為葉辰動了。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動的。
只有一道黑光閃過。
咔嚓！
一聲碎裂聲。
老者身上那層自豪的冰甲，從胸口處裂開一道縫隙。
裂縫迅速擴散。
一息之間，覆蓋全身的冰甲碎成了無數冰屑，落了下來。
老者的瞳孔收縮。
他低頭看著自己赤果的胸膛，只看見冰甲沒了，那層凝聚了他數千年修為的冰甲，在一瞬間被斬碎。
而他甚至沒有感覺到任何攻擊。
「你——」
話音未落。
一股劍意從天而降。
那劍意沒有實體，沒有形狀，甚至沒有聲音。
但它落下的瞬間，老者的膝蓋彎了。
他的身體在那股劍意面前，不受控制的跪了下去。
噗通！
老者雙膝砸在冰原上，砸出兩個深坑。
他的臉色慘白，他在努力反抗那劍意，他想站起來，但根本無濟於事。
那股劍意壓在他的肩上，壓在他的脊樑上，壓在他的靈魂上。
他身後的十幾名冰族戰士更慘。
修為最高的不過至尊境巔峰，在這股劍意面前，直接趴在了地上，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葉辰站在原地，甚至沒有拔劍。
他只是看著跪在地上的冰族長老，目光平淡。
「回去告訴你們族長。」
老者艱難的抬起頭，對上那雙暗金色的瞳孔。
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殺意，甚至沒有輕蔑，只有一種淡淡的平靜。
「一個月。」葉辰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的鑽入老者的耳中，「一個月之內，冰族退回祖地。歸還侵占的所有人族領地。」
他頓了一下。
「否則，我親自來。」
老者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你是誰？」
葉辰沒有回答，他收回劍意，那股壓力消失了。
老者的身體猛然一松，差點直接趴在地上。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後背的衣袍已經被冷汗浸透。
等他勉強抬起頭的時候，面前已經空無一人。
那個黑衣年輕人已經消失在了北方的天際。
老者跪在冰原上，渾身發抖。
他活了三千多年，准帝初期的修為在中州已經算是頂尖強者。
但剛才那一瞬間，他連對方出劍都沒看到。
僅僅是劍意，就斬碎了他的冰甲，鎮壓了他的全身修為，讓他跪在地上。
「長老！」身後的冰族戰士們爬了起來，連滾帶爬的跑過來攙扶他。
老者一把推開他們。
他的臉色灰敗，像是瞬間老了幾十歲。
「回去。」他的聲音沙啞，「立刻回去。」
「長老，那個人！」
「回去！」老者吼了一聲，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告訴族長……不，我親自去見族長！」
他站不穩的站起身，朝南方看了一眼，又轉頭看向那個黑衣人消失的北方。
中州竟出現了如此強者，必須得親自去稟告！
老者咽了口唾沫，轉身朝冰族祖地的方向飛去。
速度比來時快了三倍不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