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2章 鑄造帝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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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

  黑暗沒有持續太久。

  葉辰以為自己會死,但他沒有,意識回籠的第一個感知是熱。

  一股熱量從骨髓深處向外灼燒,他的每一寸皮膚、每一根骨頭、每一條經脈都在被火焰焚燒。

  葉辰猛的睜開眼睛,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收縮。

  只看見這裡是法則巨手的內部,自成一方天地。

  四面八方都是灰白色的壁障,內壁上布滿了金色法則紋路,每一條紋路都在釋放著一種無色透明的火焰,葉辰能感覺到火焰的存在,因為他的皮膚正在碳化。

  「噝!」

  葉辰低頭看了一眼手臂。皮膚表面出現了細密的黑色裂紋,裂紋深處能看見暗紅色的血肉。

  天道之火,這就是天道化為的火焰,用來煉化一切,無物無焚,無可不滅!

  「爹!」

  葉辰猛的轉頭,只看見葉擎天就在他身後不遠處,蜷縮在地上。

  他的狀況比葉辰更糟糕,左半邊身體已經完全碳化成黑色。但他還活著,胸口還在微弱的起伏。

  「別……管我……」

  葉擎天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沙啞到幾乎聽不清。

  「你先……想辦法離開這裡!」

  葉辰幾步衝到葉擎天身邊,伸手想要扶他。手指觸碰到葉擎天肩膀的瞬間,一片碳化的皮膚直接碎裂脫落,露出下面焦黑的肌肉組織。

  葉辰的手僵住了。

  「我說了……別管我……」葉擎天咳了一聲,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這火……是天道之火……能把大帝都煉成虛無……我這副殘軀……撐不了多久……」

  葉辰沒說話,他清楚現在更要緊的找到如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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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頭,環顧四周。

  只見掌心天地不大,方圓不過百丈。四面壁障上的法則紋路在持續釋放天道之火,溫度還在不斷攀升。

  然後他看到了母親,銀色殘魂懸浮在不遠處,光芒微弱。人影輪廓模糊,仿佛隨時都會消散。

  但她還在,她燃燒著自己的本源,維持著一層白色光罩籠罩在葉擎天身上,護著他。

  如果沒有這層光罩,葉擎天恐怕早就被天道之火徹底煉化了。

  「娘……」

  葉辰的聲音很輕。

  銀色的殘魂微微轉動了一下,那雙由銀光構成的眼睛看向葉辰。

  沒有聲音,她已經虛弱到連聲音都發不出了,但葉辰讀懂了她的眼神。

  那是來自一個母親的期望,一定要活下去!

  葉辰深吸一口氣,轉過身。

  他的手中還握著那把劍,只看見劍身上的光芒已經熄滅,只剩下一把普通的黑色長劍。但這把劍此刻也在天道之火下開始融化。

  劍鋒的邊緣在一點一點的變軟、變形,金屬液滴從劍尖滴落,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葉辰看著手中正在融化的劍,眉頭緊鎖,他正在嘗試調動萬古天墓的力量。

  識海中,萬古天墓的外層防禦在天道之火的侵蝕下正在被一層層剝開。第一層萬骨殿的骨質屏障已經出現了裂紋,第二層噬魂殿的魂力護盾在急劇消耗。

  按照這個速度,最多一炷香的時間,萬古天墓的防禦就會被徹底擊穿。

  屆時,天道之火將直接焚燒他的神魂。

  神魂一滅,萬事皆休。

  「呵……」

  葉辰發出一聲低笑,笑聲很短,很乾澀。

  法則巨手,天道之火,掌心天地,這就是天的手段。

  不急著殺他們,而是慢慢的煉化。

  像是在煉丹一樣,把他們三個人當成了丹爐里的藥材。

  在天道眼中,他們如同螻蟻一般,玩.弄他們很簡單。

  「辰兒……」

  葉擎天的聲音又響起來了,斷斷續續的。

  「你聽我說,我發現這個掌心天地…似乎…有一個弱點……」

  「什麼弱點?」

  「壁障……壁障的法則紋路……不是均勻分布的……」葉擎天艱難的抬起右手,指向頭頂方向,「正上方……紋路最密集……但也最脆弱……因為那裡是巨手合攏的縫隙……」

  葉辰抬頭看去。

  只看見在正上方的壁障上,法則紋路密集到幾乎連成了一片金色。但仔細看,那些紋路之間有一條極細的暗線,那是五根手指合攏時留下的縫隙。

  「但是……」葉擎天的聲音越來越弱,「要從那裡突破……需要的力量……至少是大帝級別的……」

  大帝級別。

  葉辰是半步大帝,雖然只差一步之遙,但卻整整的差了一個境界。

  而且是現在這種重傷狀態下的半步大帝,如何能突破極限去成就真正的大帝。

  「知道了。」葉辰說。

  他沒有繼續追問。因為葉擎天已經說不出話了。

  老人的眼睛閉上了,呼吸變得極其微弱,只有胸口那一絲幾不可察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葉辰站在原地,環顧四周,只看見天道之火還在灼燒,而他手中的劍在融化。

  萬古天墓的防禦在崩潰,父親在碳化,母親在消散。

  這簡直是萬死無一生的絕境,沒有任何活路!

  根本看不到任何希望!

  「呵......」

  在這種情況下,葉辰也只能苦笑一聲,然後他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銀色的殘魂在動,只看見母親的殘魂從葉擎天身邊飄了過來,飄到了葉辰面前。

  那團銀光已經淡到幾乎透明了,人形的輪廓只剩下一個模糊的影子。但那雙眼睛還在,還在看著葉辰。

  「娘?」

  殘魂沒有回應。

  她只是看著葉辰,看了很久。

  然後,銀光動了,殘魂主動散開。

  殘魂的形態開始瓦解,變成一團散亂的銀色光點,朝著葉辰的方向匯聚。

  葉辰的瞳孔猛的放大。

  「不!」

  他伸手去抓那些銀色的光點,但手指穿過了光芒,什麼都沒抓到。

  「娘!你停下!」

  銀色的光點繼續匯聚,湧入葉辰的體內,那是最純淨的本源之力。

  一個靈魂將自己徹底拆解,化為最原始的能量形態,注入另一個人的身體。

  這是靈魂的獻祭,是這個世間最徹底的且不可逆的獻祭。

  「不要!」

  葉辰的聲音變了調。他瘋狂的運轉靈力,試圖將那些湧入體內的銀色光點逼出去。但那些光點像是有自己的意志一樣,順著他的經脈流淌,融入他的血肉、骨骼和靈魂深處。

  他感受到了溫暖,那些神魂光點是溫暖的。

  葉辰從小就沒有母親,從來不知道被母親擁抱是什麼感覺。

  但此刻,他知道了,也許就是這種感覺。

  「娘……」

  葉辰的聲音在發抖。

  銀色的光點還在湧入,但殘魂的輪廓已經徹底消失了。

  空氣中只剩下最後幾顆銀色的光點,

  葉辰想抓住那最後的一顆,卻發現根本無濟於事。

  只看見那最後一顆光點也融入了葉辰的胸口。

  消失不見,徹底消失了,連一絲殘留都沒有。

  葉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心中悲痛不已,眼神中充滿了絕然之色。

  掌心天地里很安靜。只有天道之火灼燒萬物的細微聲響。

  葉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手掌上還殘留著銀色的微光,正在緩緩消散。

  那是母親最後的痕跡,但他卻根本留不住。

  子欲養而親不待便是如此!

  ........

  葉辰沒有說話,但是他的眼睛在變。

  只看見金色瞳孔中的光芒熄滅,褪去,變成純粹的黑色。

  那是一種空洞的黑,仿佛情感被抽空,只剩下一個空殼。

  然後,空殼裡填滿了純粹的殺意。

  葉辰抬起頭,他黑色的瞳孔中沒有任何波動,像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

  他看向頭頂的壁障,看向那些密密麻麻的法則紋路,看向這座囚禁他們的掌心天地。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平靜,平到沒有任何起伏,感受不到他任何的情感波動。

  「混沌母金。」

  識海中,萬古天墓第四層葬天殿內,那口被吞噬進來的漆黑棺槨猛然震動。

  葉辰一念之間,棺槨從識海中被召喚而出。

  「轟!」

  漆黑的棺槨憑空出現在葉辰頭頂,通體散發著混沌之氣。棺槨表面的暗金色符文在天道之火下瘋狂閃爍,但沒有融化。

  這是混沌母金,更是萬物之母,乃是天地間最原始的金屬,連天道之火都無法在短時間內將其煉化。

  棺槨懸浮在葉辰頭頂,替他擋住了從上方傾瀉而下的天道之火。灼燒的痛感瞬間減輕了大半。

  但葉辰沒有鬆一口氣,他只是盯著那口棺槨,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瘋狂。

  「這還遠遠不夠。」

  「必須得找到破局之法!」

  他的聲音依舊很平。

  「擋住沒有用。」

  「要殺它需要更強的力量。」

  葉辰的目光落在棺槨上,落在那通體由混沌母金鑄就的棺材上。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成形。

  若是如果用天道之火將混沌母金融化,然後澆築在自己身上呢?

  以天道之火為爐,融化混沌母金,用自己的血肉為模,重鑄身軀。

  到時候身體成就大帝之軀,定然可以打破僵局!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再也壓不下去。

  葉辰知道這很瘋狂。混沌母金是萬物之母,它的本質是混沌。將混沌之物融入血肉,排斥反應足以讓任何人灰飛煙滅。

  更何況是用天道之火來融化,這等恐怖得火焰能燒盡一切。

  天道之火本身就在煉化他。再主動引火入體,就是自尋死路。

  但葉辰已經不在乎了。

  在這一刻,當這個瘋狂的念頭形成的時候,便已經註定了他要這麼去做!

  在這一刻他僅存的理智,被用來計算這個瘋狂計劃的可行性。

  結論是,或許是萬死無生,但此刻,他必須這麼去做,去搏這一線生機!

  萬古天墓第四層葬天殿的力量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壓制天道法則的排斥。母親注入的本源之力可以在關鍵時刻穩定他的靈魂。葬天血脈本身就具有對抗天道的特性。

  三者疊加,或許,他能撐過去,那樣的話,就可以解救他和葉擎天。

  「辰……兒……」

  葉擎天不知什麼時候醒了。他看到了葉辰頭頂的棺槨,也看到了葉辰眼中的瘋狂。

  葉擎天疼的說話時嘴唇都在顫抖,只看見他看向葉辰:「你……要做什麼?」

  「鑄軀。」

  葉辰的回答只有兩個字。

  葉擎天的瞳孔猛的收縮:「你瘋了!混沌母金入體,那是連大帝都不敢嘗試的事!」

  「大帝沒有天道之火。」

  「那更不行!天道之火加上混沌母金,你會被活活煉成一灘血水!」

  「也許會這樣。」

  」但現在這種情況容不得去思考!「

  」我必須要做!「

  「葉辰!」葉擎天的聲音尖銳了起來,「你給我冷靜一點!你娘剛剛才身死道消!」

  「別提她。」

  葉辰的聲音忽然變了,不是憤怒,不是悲傷,是一種讓葉擎天脊背發涼的平靜。

  「現在別提她。」

  葉擎天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看著自己兒子那雙純黑色的眼睛,看著那裡面空洞的深淵。

  他知道,葉辰現在的狀態不對,但他也知道,沒有人能攔住他。

  在這生死關頭,或許這才是破局之法!

  「……你確定?」葉擎天最終只問了這一句。

  「確定。」

  「那我能幫什麼?」

  葉辰看了他一眼。

  「活著。」

  「等我出來,帶您離開。」

  葉擎天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時,眼中的掙扎消失了,只剩下一種蒼老的、疲憊的信任。

  也許葉辰這樣做是十死無生,但現在也有隻有這一條路!

  「好。」

  葉辰不再說話。

  他抬起右手,對準頭頂的混沌母金棺槨。

  伴隨著葉辰意念一動,只看見棺槨表面的暗金色符文全部熄滅。

  失去了符文的保護,天道之火瞬間侵入了棺槨表面。

  只看見混沌母金開始融化,那是一種極其緩慢的融化。

  混沌母金的硬度遠超任何已知金屬,即便是天道之火,也需要時間才能將其融化。

  棺槨的邊角開始變軟,暗金色的液體一滴一滴的滲出,懸浮在半空中。

  葉辰等著混沌母金開始融化,當第十滴混沌母金液滴凝聚在半空中時,葉辰動了。

  」天道之火,給我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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