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第35:先鋒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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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5章 第35:先鋒騎兵

  林川站在城堡的作戰室內,巨大的魔法沙盤映照著血色平原的每一寸土地。沙盤上,代表鷹喙哨塔的光點已然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象徵廢墟與死亡的暗紅區域。沙盤邊緣,代表著獸人前鋒「碎牙」古爾克所部三千「血爪」獸人的猩紅光點,正停留在那片暗紅之上,如同吮吸著守軍鮮血的貪婪水蛭。

  影像水晶記錄的最後一幕一布雷克決絕引爆核心、古爾克那猙獰的割喉手勢、被倒吊褻瀆的守軍屍體一如同冰冷的鋼針,刺穿著在場每一位將領的心。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憤怒,那是鋼鐵被怒火燒灼的氣息。

  林川的目光如淬火的刀鋒,掃過沙盤,最終定格在那片猩紅光點上。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凍結靈魂的寒意,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鐵砧上:「戰爭,開始了。」

  「傳令:全軍一級戰備。所有非必要建設即刻停止,資源向戰爭傾斜。」

  「威廉!」

  「在!」身披重甲、如同人形堡壘的威廉踏前一步,眼中燃燒著雪原般冰冷的戰意。

  「你的雪狼騎士團,立刻整裝。目標:碎石地區。我要你像北地的暴風雪一樣,將那群褻瀆英靈的畜生,徹底埋葬在那片亂石之中!」

  「遵命,大人!雪狼騎士團,必將用獸人的血,祭奠英魂!」威廉右拳重重捶胸,鎧甲發出鏗鏘巨響,轉身大步流星地衝出作戰室,集合哨的尖嘯瞬間撕裂了主城的寧靜。

  林川的目光轉向身邊那位籠罩在柔和聖光中的身影:「安東尼亞。」

  「領主大人。」安東尼亞微微欠身,金色的眼眸清澈而堅定,仿佛蘊藏著凍結一切的極寒意志。她身後的神聖巨龍虛影若隱若現,帶來無形的威壓。

  「你親率聖騎士團,與威廉協同。我要的不是擊退,是全殲!一個不留!讓血爪記住,磐石之心的怒火,需要用整個前鋒的血肉來平息。用他們的頭顱,為布雷克和他的戰士們壘一座京觀!」

  「以霜寒與聖光之名,如您所願。」安東尼亞的聲音空靈而肅殺,她優雅地轉身,聖潔的銀甲在魔法燈光下流淌著冰冷的光澤。她無需多言,行動即是她的誓言。

  黑石峽谷以東,是一片被歲月風化的廣袤碎石地帶。嶙峋的怪石如同巨獸的骸骨,雜亂地鋪陳在大地上,形成天然的迷宮與伏擊場。午後的陽光毒辣,將赭紅色的岩石曬得滾燙,空氣中瀰漫著塵土與血腥混合的刺鼻氣味一這是古爾克部隊攜帶的、被褻瀆的守軍殘骸散發出的惡臭。

  古爾克正志得意滿地指揮手下翻撿著哨塔廢墟,試圖找出布雷克的頭骨,同時將更多找到的人類士兵屍體倒吊在臨時豎起的木樁上。獸人薩滿刺耳的褻瀆咒語在空氣中迴蕩,將死亡的氣息渲染得更加污穢。三千獸人分散在廢墟周圍和碎石地帶的邊緣,警戒相對鬆懈,沉浸在「勝利」的狂歡與對後方主力的期待中。

  他們沒有等來主力,等來的是來自北地的死亡寒風。

  首先出現的,是數十股小規模的雪狼騎兵。他們如同灰色的幽靈,從碎石地帶的各個方向高速突進,利用嶙峋巨石的掩護,精準地出現在獸人外圍警戒哨的視野盲區。鋒利的騎槍借著雪狼衝鋒的慣性,輕易洞穿了猝不及防的獸人哨兵咽喉。淬毒的弩箭如同毒蛇的獠牙,從刁鑽的角度射出,帶走一個個落單獸人的性命。

  「敵襲!小股騎兵!」獸人的警報終於響起,但帶著被打擾了「雅興」的煩躁而非真正的警惕。

  古爾克一把推開正在給他展示一塊疑似人類指揮官肩甲的獸人,獰笑著提起他的鋸齒巨斧:「哈!林川的崽子們來送死了?正好給大爺活動筋骨!第一隊、第二隊,跟我去碾碎這些煩人的蟲子!其他人繼續幹活!」

  他親率近千名獸人戰士,包括一部分狂暴者和獵頭者,嗷嗷叫著撲向那些不斷騷擾、

  一擊即退的小股雪狼騎兵。獸人習慣了正面硬撼,對這些滑不留手的「蒼蠅」極其厭惡,被輕易地引誘著,深入了碎石地帶的腹地。小股騎兵們利用地形,不斷迂迴、分割,將古爾克的主力拉扯得越來越分散,陣型變得鬆散。

  就在古爾克追著一支看似慌不擇路逃向一片巨大石林的小隊騎兵,即將沖入石林入口時,異變陡生!

  轟!轟!轟!

  數道熾熱灼目的聖光柱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精準地砸在古爾克部隊的側翼和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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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光不僅帶來了恐怖的灼燒傷害,更帶著強烈的神聖衝擊,瞬間將數十名獸人戰士汽化,更多的則被炸飛、點燃,發出悽厲的慘嚎。神聖能量對獸人這種偏向混亂邪惡的生物有著天然的克制,被聖光灼傷的傷口極難癒合。

  「是聖騎士!小心!」古爾克瞳孔驟縮,猛地勒住坐騎。

  只見那片石林的陰影中,如同潮水般湧出身披銀亮板甲、手持閃耀聖光符文劍盾的戰士。他們步伐沉穩,陣列森嚴,如同移動的鋼鐵堡壘。為首者,正是安東尼亞!她騎在一匹神駿的、覆蓋著細密銀鱗的聖光戰馬之上,身姿挺拔如槍,手中的神聖騎槍流淌著冰藍色的寒芒與璀璨的金色聖輝。她身後,神聖巨龍特蕾莎的虛影清晰浮現,龐大的龍威混合著神聖威壓,如同無形的海嘯,狠狠拍向混亂的獸人!

  「聖光,淨化污穢!」安東尼亞清冷的聲音響徹戰場,如同宣告審判的神諭。

  聖騎士團瞬間結成堅固的防線,厚重的塔盾砸入地面,長柄戰錘和符文長劍從盾牌間隙探出。他們如同一道突然拔地而起的銀色堤壩,牢牢堵死了古爾克部隊試圖退回廢墟或與外圍同伴匯合的所有主要通道!聖光護盾在陣列前方閃耀,獸人射來的箭矢和投擲的飛斧撞在上面紛紛彈開。

  「該死!中計了!是那個冰封神殿的女人!」古爾克又驚又怒,他認出了安東尼亞,也想起了那冰封萬物的恐怖傳說。恐懼第一次壓過了嗜血的狂熱。「不要慌!他們是步兵!衝垮他們!向側翼沖,衝出去!」

  他試圖組織起狂暴者,向聖騎士陣線相對薄弱的右翼發起衝擊。然而,就在獸人的注意力完全被正面出現的聖騎士團吸引,陣型更加混亂地向聖騎士防線擠壓時,真正的致命一擊降臨了!

  「嗚嗷!!!」

  低沉、冰冷、充滿野性的狼嚎如同來自地獄的號角,從碎石地帶的兩側高地上驟然爆發!緊接著,是如同悶雷滾過大地般的沉重馬蹄聲!威廉·雪狼,如同駕馭著寒冰風暴的戰神,一騎當先,出現在東側的高地邊緣。他身後,五百名最精銳的雪狼騎士,如同決堤的銀色死亡洪流,沿著陡峭但並非不可逾越的石坡,轟然傾瀉而下!

  雪狼坐騎粗壯的四肢在嶙峋的碎石間展現出驚人的敏捷與平衡,冰冷的騎槍放平,槍尖在陽光下閃爍著致命的寒光。騎士們沉默著,只有狼嚎與鎧甲摩擦聲匯成一片死亡的樂章。他們的目標,正是獸人因衝擊聖騎士防線而暴露出的、毫無防護的側翼和後背!

  「雪狼騎士!是雪狼騎士團!」絕望的尖叫在獸人中炸開。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聖騎士團如同最堅固的鐵砧,牢牢釘在原地,承受著獸人瘋狂的正面衝擊。神聖的護盾在狂暴者的重擊下劇烈閃爍,但堅不可摧。聖騎士們沉穩地揮動戰錘與長劍,每一次攻擊都裹挾著淨化邪惡的聖光,將撲上來的獸人砸碎、斬斷。

  安東尼亞更是化身戰場核心,她的神聖騎槍每一次刺出,都帶起一道冰藍色的槍芒,所過之處,無論是狂暴者還是獵頭者,瞬間凍結成冰雕,然後在聖光的衝擊下碎裂成斎粉!她偶爾抬手,一道範圍性的「神聖震擊」便能讓前方數米內的獸人陷入麻痹和灼燒的痛苦。

  而威廉率領的雪狼騎士,就是那柄沉重無比的鐵錘!他們從側後方狠狠砸入了獸人混亂的陣列。高速衝鋒帶來的動能是毀滅性的。鋒利的騎槍如同熱刀切黃油般穿透獸人簡陋的皮甲和厚實的肌肉,將他們像破布娃娃一樣挑飛、貫穿。雪狼的利爪和獠牙撕裂血肉,咬斷骨骼。騎士們手中的重型彎刀或戰斧,借著衝鋒的余勢,無情地收割著被衝散、被撞倒的獸人生命。

  腹背受敵!古爾克的部隊瞬間陷入了絕境。碎石地帶複雜的地形此刻成了他們的墳墓,限制了他們的機動,卻為配合默契的林川軍團提供了完美的殺戮場。獸人的怒吼變成了驚恐的哀嚎,陣型徹底崩潰,士兵們如同沒頭的蒼蠅般亂竄,卻只是在雪狼的利齒和聖騎士的劍鋒下徒勞地增加傷亡。

  「頂住!向我靠攏!殺出去!」古爾克揮舞著巨斧,砍翻了一名衝到近前的雪狼騎士,但他坐下的裂蹄獸卻被另一頭雪狼撲倒撕咬。他狼狽地滾落在地,身上沾滿了塵土和血污,早先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只剩下困獸般的瘋狂。

  他試圖聚集身邊的親衛,做最後的掙扎。然而,一道冰冷的目光鎖定了他。

  安東尼亞策馬躍過一片亂石,神聖騎槍直指古爾克。周圍的空氣仿佛瞬間降至冰點,連飛濺的血滴都在半空中凝結成細小的冰晶。

  「褻瀆英靈者,死!」她的聲音如同極地寒風。

  古爾克感到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凍結。他狂吼著,激發血脈中的狂暴力量,體型似平都膨脹了一圈,雙眼赤紅如血,揮動巨斧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劈向安東尼亞。

  安東尼亞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她甚至沒有閃避。神聖騎槍後發先至,槍尖精準無比地點在巨斧揮動的軌跡薄弱處。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古爾克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混合著刺骨的寒意從斧柄傳來,整條手臂瞬間麻木,鋸齒巨斧脫手飛出!緊接著,一道冰藍色的槍芒如同閃電般刺穿了他的胸膛!

  時間仿佛凝固。古爾克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那個碗口大的、邊緣覆蓋著晶瑩冰霜的透明窟窿。沒有鮮血噴涌,因為傷口瞬間被極致冰寒凍結。徹骨的寒冷瞬間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連思維都被凍結。

  「碎——碎牙——」他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轟然跪倒在地,然後向前撲倒,徹底化作一具覆蓋著厚厚白霜的僵硬屍體。他臉上還凝固著最後的驚駭與絕望。

  首領的死亡,成為了壓垮獸人前鋒的最後一根稻草。殘餘的獸人徹底失去了抵抗意志,如同待宰的羔羊。雪狼騎士和聖騎士們冷酷地執行著林川「一個不留」的命令,如同高效的殺戮機器,在碎石間穿梭、清理。

  戰鬥很快結束。三千「血爪」前鋒,包括指揮官「碎牙」古爾克,全軍覆沒。碎石地帶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屠宰場,獸人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嶙峋的怪石間,鮮血浸透了赭紅色的土地,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甚至壓過了之前的惡臭。威廉命令將古爾克和所有獸人軍官的頭顱砍下,連同那些被褻瀆的守軍屍體小心收斂,在戰場邊緣堆起了一座觸目驚心的京觀。雪狼騎士團和聖騎士團的損失微平其微,只有數十人受了輕傷。

  安東尼亞站在京觀前,默默為布雷克和犧牲的哨塔守軍祈禱了片刻。聖潔的光輝灑下,驅散了屍體上殘留的褻瀆氣息。她抬起頭,金色的眼眸望向血色平原深處,那裡,更龐大的陰影正在移動。

  「亞瑟,該你們了。」她通過魔法通訊平靜地說道。

  幾乎在碎石地區戰鬥接近尾聲的同時,血色平原深處,那座由黑曜石和獸骨堆砌的巨大要塞——血色城,如同甦醒的遠古凶獸,發出了震天的喧囂。

  「碎牙」古爾克派回報信(實則是逃回)的幾名渾身浴血、驚魂未定的獸人潰兵,連滾帶爬地衝進了中軍大帳。他們帶來了鷹喙哨塔被毀的消息,但更帶來了古爾克前鋒在碎石地區遭遇埋伏、疑似全軍覆沒的噩耗。

  大帳中央,端坐在一張鋪著完整比蒙獸皮的巨大石椅上的,正是此次中路大軍的統帥,「血屠」卡恩。他體型比古爾克更為龐大,虬結的肌肉如同鋼鐵澆築,皮膚是深沉的墨綠色,上面布滿了縱橫交錯的猙獰傷疤,如同扭曲的蚯蚓。他的獠牙更長更尖銳,一隻眼睛在過去的戰鬥中被刺瞎,取而代之的是一顆散發著猩紅光芒的魔法寶石,讓他看起來更加凶戾。聽到潰兵的哭訴,尤其是古爾克可能戰死的消息,卡恩那隻獨眼中爆發出駭人的血光。

  「廢物!古爾克那個蠢貨!三千精銳,連個破哨塔都守不住,還被人在眼皮底下全殲?!」卡恩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岩石,蘊含著暴虐的怒火。他猛地起身,沉重的腳步讓地面都在震顫。他一把抓起離他最近的那個潰兵,布滿尖刺的護手輕易捏碎了對方的喉嚨,像丟垃圾一樣將還在抽搐的屍體甩到帳外。「擾亂軍心者,死!」

  大帳內的空氣瞬間凍結,所有獸人將領都噤若寒蟬,連呼吸都小心翼翼。他們深知「血屠」卡恩的脾氣,暴怒之下,任何理由都是找死。

  「林川——安東尼亞——」卡恩低聲咀嚼著這兩個名字,獨眼中的紅芒閃爍不定,充滿了刻骨的仇恨與嗜血的渴望。「好,很好!敢主動出擊,吃掉我的前鋒?我要讓你們知道,激怒血爪」的代價!我要用磐石之心的城牆,磨碎你們的骨頭!用你們的哀嚎,祭奠格羅姆大祭司(註:猩紅女士的祭司,在之前衝突中被林川所殺)!」

  他猛地轉身,對著帳下將領咆哮:「傳令!」

  「全軍!即刻開拔!」

  「目標:鐵石城!碾碎路上一切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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