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神經退行性疾病的病理機制與前沿計算模型
第164章 神經退行性疾病的病理機制與前沿計算模型
與雲果的合作在這頓飯局結束後基本上敲定。從餐廳出來的時候，夜色已經完全落下。鷙島市的海風從街口吹來，帶著一點鹹濕的味道。
回到酒店，楚若然剛把外套掛好，屋門忽然被敲響。
他打開門看見王詩曼站在門口。女孩換下了飯局上的裙裝，只穿著一件寬鬆的針織衫，頭髮松松的扎著。
「我媽說今天合作很順利。」她探頭往屋裡看了一眼，隨後笑眯眯的彎起眼睛，「我想著再來謝謝一下楚若然同學。」
楚若然瞧了一眼，自然知道女孩安的什麼心思，側身讓她進來：「主要是班長拍的好。」
「嘻嘻。」王詩曼笑盈盈的關上門，走到床邊。
屋裡燈光不亮，是那種偏暖的氛圍。她走到床邊剛轉身，楚若然已經靠近一步，伸手把人攬過來。結果下一秒，王詩曼忽然反客為主，拉著他的手腕一帶，兩個人一起跌進床里。
床墊輕輕彈了一下。
楚若然愣了一瞬，隨即失笑：「班長，你.....
話還沒說完，王詩曼忽然湊近趴到他的唇邊輕輕的吻下。
唔~」
女孩細膩的索吻，鼻息輕輕的發出「嗯」聲。
一分鐘後，王詩曼慢慢退開，臉頰上已經染了一層薄薄的緋紅。
「班長，一進屋就這麼熱烈？」楚若然低笑了一聲，伸手輕輕蹭了蹭她的鼻尖。
「嘻嘻，沒有啦。就是————今天心情好。」王詩曼把臉貼在他的肩側，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真的要謝謝你，楚若然同學。」
「謝我什麼？」
「劇本呀。如果不是你的劇本好，我這部戲根本不可能被雲果看上。」
「是你自己拍得好。這個本子換個人不一定能拍成現在這樣。」
「嘻嘻，真的嘛？」王詩曼抬起頭，眼睛亮亮的。
「真的。」
王詩曼盯著他看了一會，忽然臉上露出小梨渦：「不過楚若然同學，我是真的很好奇。你好像什麼都會。演戲、寫劇本、寫小說、當學霸，你簡直比我小說里的男主角還全
能。」
楚若然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抬起手順著她的發尾輕輕滑過。
「班長。」他忽然開口。
「嗯？」
「你剛才說我全能，其實還漏了一點。」
王詩曼眨了眨眼：「什麼？」
「我還會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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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詩曼眨了下眼，點點頭：「哦，是呀。你還是歌手出道。」
楚若然看著她，眼神比剛才認真了一些：「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頓了頓，沉默了幾秒低聲說道：「我跟你說個秘密。」
「好呀。」女孩往前挪了挪，側著頭，把耳朵靠近他的臉。
「班長，你知道楚河為什麼只和我的工作室合作嗎？」
王詩曼想了想：「因為你們關係好？」
「關係好只是表面原因，如果我說—楚河就是我呢？」
王詩曼怔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的凝住。
「你是說————」她慢慢抬起頭，眼睛一點點睜大，「你是楚河？」
楚若然點了下頭。
忽然，王詩曼腦子裡轟地一下，很多之前覺得奇怪卻被她忽略的細節一下子全湧上來。
為什麼楚若然總是和紀知微去《蒙面歌神》現場，一期不落？為什麼楚河的歌能被他隨手拿出來，直接給沈依玉？為什麼楚河會把歌的版權交給工作室..
不是巧合。
從來就不是。
王詩曼張了張嘴，好一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楚若然同學————你也太離譜了吧。」
「有這麼誇張嗎？」
「當然有啦！」王詩曼毫不猶豫地點頭，「影視歌你全占了，而且還能走學霸路線。
太酷啦。」
「還好吧班長，我只是恰巧全能了一點而已。」
王詩曼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像是想到什麼，眨了眨眼：「那我問你一個問題。」
「嗯？」
「我是第一個知道這件事的人嗎？」
楚若然頓了一下，老實搖頭：「不是。」
「我就知道。」王詩曼輕哼一聲，鼓起嘴，「肯定是微微姐最先知道的，對吧？」
「嗯。」楚若然點頭。
「哼哼，果然是微微姐。」
王詩曼抱著枕頭往他懷裡靠了靠，語氣卻沒什麼不滿，「你們一起上《蒙面歌神》，她要是不知道你是楚河那才奇怪呢。」
楚若然剛想解釋兩句，王詩曼卻自己把話接了過去：「不過也無所謂啦，反正以後都是一個大家庭的成員。嘻嘻~」
楚若然啞然。
「對了。」王詩曼忽然又想起什麼，眼睛亮了一下，「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什麼？」
「依依她可是楚河的死忠粉哎。你說」王詩曼眨眨眼，「要是她知道自己天天懟的老闆其實就是她最崇拜的楚河老師————」
她想像了一下，忍不住笑出聲：「嘻嘻，那表情一定超級精彩。」
「班長，我怎麼感覺你有點幸災樂禍？」
「嘻嘻，你不覺得依依奶凶奶凶的時候被一下子噎住，特別可愛嗎？」
楚若然低笑了一聲，沒有反駁。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咚、咚、咚。
兩個人同時抬頭。
「這麼晚誰呀？」王詩曼疑惑。
楚若然起身走到門口，從貓眼往外看了一眼。走廊燈光下，一個穿著黃色騎手服的人站在門外。
他打開門。
「先生您好，同城急送，請您簽收一下。」
「急送？」楚若然皺了下眉，目光落在對方遞過來的牛皮紙信封上，「誰寄的？」
「一位美女，先生。」
楚若然疑惑，但還是接過信封簽完字關門。
「什麼東西呀？」王詩曼從床上坐直，滿臉好奇。
「不知道，拆開看看。」
他撕開封口，從裡面倒出兩樣東西。
一張正式的邀請函，一張硬質證件。
邀請函滑落到床上，被王詩曼撿起。
「腦科學與人工智慧前沿交叉會議。」王詩曼愣了一下，「學術會議？」
楚若然聽到王詩曼讀出的聲音，立刻知道是誰寄的了。
柳妙舞。
王詩曼又拿起那張證件，看清上面的內容後眨了眨眼：「這是你的參會證。楚若然同
學，你要去參加學術交流會？」
「嗯。」楚若然點頭，「柳老師邀請的，她也在鷙島市。」
「柳老師也在這？」王詩曼眼睛更亮了。
「對，來參加會議。」
王詩曼眯起眼睛，慢慢湊近，語氣意味深長：「楚若然同學，你這是去參加學術會議還是約會美女老師呀？」
楚若然笑笑，抬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我肯是都有啊。」
王詩曼：
」
她盯著楚若然看了兩秒，隨後輕哼一聲：「行吧，我今晚在這寫小說。」
話音落下，女孩轉身下床，抱起楚若然的筆記本電腦坐到書桌前。
楚若然一愣：「不回房間睡覺了？」
「寫完再回去。忽然靈感好多，不寫出來睡不著。」
楚若然走到她身後，看了一眼屏幕上飛快跳動的文字：「班長，你今晚熬夜的話明天就不用跟我們去片場了。」
「沒事啦，我吃得消。」
楚若然站在她身側看了兩秒，忽然俯下身。
「嗯？」王詩曼抬眸。
下一瞬，她的視線就被完全遮住。柔軟的觸感落在唇尖，帶著一點熟悉的溫度。
「唔————」女孩的睫毛輕輕一顫，眼神短暫地失焦。
【觸發技能：共享】
【當前共享效果：疲勞抵抗】
十幾秒後，楚若然退開半步，伸手在她頭頂輕輕揉了一下：「繼續寫吧，班長。」
王詩曼眨了眨眼，重新看向屏幕。過了兩秒，她忽然輕輕「咦」了一聲。
「奇怪，我剛才明明有點困的。現在怎麼一點疲憊感都沒有了？」
「那就趁狀態好，多寫點。」楚若然笑笑。
「嗯嗯嗯。」
她的指尖飛快地在鍵盤上跳動起來。屏幕冷白的光映著她專注的側臉，睫毛在光影里投下一小片陰影。
楚若然不再打擾她，轉身回到床上靠著床頭坐下。
他拿出手機，點開聊天界面給柳妙舞發了條消息。
【柳老師，證件和邀請函我收到了。】
很快，那邊回應：【嗯，會議三天後舉行，別遲到。】
很快，又有幾條消息彈出來，是幾篇論文。
柳妙舞：【這是參加會議的幾位學者近年的文章，可以提前看看。】
楚若然掃了一眼標題，都是腦科學與計算模型、神經退行性疾病相關的內容。
楚若然：【好。】
屏幕暗了一秒，他指尖頓了頓，又敲下一行字：【柳老師，二模成績出來了。我還是全市第一。】
柳妙舞：【嗯。】
只有一個字。
楚若然盯著那個「嗯」看了兩秒，忍不住挑了下眉：【柳老師，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消息發過去後，聊天框頓時安靜下來。
手機的另一端。
柳妙舞靠坐在酒店床頭。燈只開了一盞，光線偏冷。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那一行字映入眼底。
「這學生————」柳妙舞頓了一下，眉心輕輕蹙起來。
她還記得和楚若然的賭約。當時打賭，只要楚若然能在三次模擬考試中都拿到全市第一的名次，自己就穿白絲護士裝。
她的視線慢慢從手機上移開，指尖下意識的收緊。
「————被他帶偏了，居然打這種賭。」
幾秒後，柳妙舞深吸一口氣，重新整理好了情緒。
她重低頭點開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停頓了一下，敲下一行字：【把精力放在交流會上。】
另一邊，楚若然看到那條回復，輕輕「嘖」了一聲：「轉移話題。」
三天後，鷙島市學術交流中心。
楚若然在入口處出示了證件，走進主廳區域時視線里映出一道倩麗的身影。
柳妙舞站在入口內側，抱著胳膊等他。
柳老師今天穿得很簡單。白色襯衣，黑色包臀裙，腿上是薄薄的黑絲襪。而最惹眼的，仍舊是她眼角那顆淚痣。
在冷色燈光下，那點細微的顏色讓她整個人顯得格外冷魅，楚若然腳步一頓，隨即走過去。
「柳老師。」
柳妙舞抬頭，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還算準時，會場在B區。」
兩人並肩往裡走。
進入主會場時，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巨大的環形會議廳已經坐了七八成，前排是國內外知名高校和研究機構的教授，後排則是博士、博後以及受邀旁聽的青年學者。
大屏幕上滾動播放著會議主題—神經退行性疾病的病理機制與前沿計算模型。
兩人入座。
柳妙舞的位置靠近中區偏前，楚若然在她旁邊。這時，一道略顯熟稔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
「妙舞？」一個三十出頭的中年男人笑著走過來。
「真的是你。」他笑著伸出手，「好久不見了。」
柳妙舞抬起眸子，目光很冷。
她沒有伸手，只是淡淡地點了下頭，算是回應。
那中年男人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秒，略顯尷尬地收回，隨即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說道：「聽說你回國了，一直沒機會見面。沒想到在這次交流會上見到了。」
他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語氣里多了幾分惋惜：「說起來當年你退出實驗室，我其實挺遺憾的。最近實驗進展很快，關於Aβ通路的那組數據教授又有新的發現。」
他開始滔滔不絕。
「我們現在用的是更新的標記算法，重複性比之前高很多，教授甚至準備把之前那篇方向性的文章再往前推一步————要是你還在，肯定能參與進來。」
柳妙舞始終沒有表情，沒接一句話。
中年男人說了幾句，漸漸意識到氣氛不對，聲音慢慢低了下來：「————總之，你當年離開確實可惜。」
柳妙舞終於抬起視線，看了他一眼：「沒什麼可惜的。」
中年男人微微一僵，臉上的笑意終於有些掛不住：「那————會議開始了，我先過去。」
說完，他快步離開。
楚若然側過頭：「這是誰啊？」
柳妙舞沉默了兩秒：「以前學校的師兄，也是國外實驗室的同事。我走之後他應該是實驗室的負責人之一了。」
「你們關係不好？」
「談不上恩怨，我和他之間不是私人問題。只是他的科研態度有問題。」
「科研態度？」楚若然眉梢輕輕一挑。
「具體來說，是學術造假。」柳妙舞一字一頓。
與雲果的合作在這頓飯局結束後基本上敲定。從餐廳出來的時候，夜色已經完全落下。鷙島市的海風從街口吹來，帶著一點鹹濕的味道。
回到酒店，楚若然剛把外套掛好，屋門忽然被敲響。
他打開門看見王詩曼站在門口。女孩換下了飯局上的裙裝，只穿著一件寬鬆的針織衫，頭髮松松的扎著。
「我媽說今天合作很順利。」她探頭往屋裡看了一眼，隨後笑眯眯的彎起眼睛，「我想著再來謝謝一下楚若然同學。」
楚若然瞧了一眼，自然知道女孩安的什麼心思，側身讓她進來：「主要是班長拍的好。」
「嘻嘻。」王詩曼笑盈盈的關上門，走到床邊。
屋裡燈光不亮，是那種偏暖的氛圍。她走到床邊剛轉身，楚若然已經靠近一步，伸手把人攬過來。結果下一秒，王詩曼忽然反客為主，拉著他的手腕一帶，兩個人一起跌進床里。
床墊輕輕彈了一下。
楚若然愣了一瞬，隨即失笑：「班長，你.....
話還沒說完，王詩曼忽然湊近趴到他的唇邊輕輕的吻下。
唔~」
女孩細膩的索吻，鼻息輕輕的發出「嗯」聲。
一分鐘後，王詩曼慢慢退開，臉頰上已經染了一層薄薄的緋紅。
「班長，一進屋就這麼熱烈？」楚若然低笑了一聲，伸手輕輕蹭了蹭她的鼻尖。
「嘻嘻，沒有啦。就是————今天心情好。」王詩曼把臉貼在他的肩側，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真的要謝謝你，楚若然同學。」
「謝我什麼？」
「劇本呀。如果不是你的劇本好，我這部戲根本不可能被雲果看上。」
「是你自己拍得好。這個本子換個人不一定能拍成現在這樣。」
「嘻嘻，真的嘛？」王詩曼抬起頭，眼睛亮亮的。
「真的。」
王詩曼盯著他看了一會，忽然臉上露出小梨渦：「不過楚若然同學，我是真的很好奇。你好像什麼都會。演戲、寫劇本、寫小說、當學霸，你簡直比我小說里的男主角還全
能。」
楚若然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抬起手順著她的發尾輕輕滑過。
「班長。」他忽然開口。
「嗯？」
「你剛才說我全能，其實還漏了一點。」
王詩曼眨了眨眼：「什麼？」
「我還會唱歌。」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省心
王詩曼眨了下眼，點點頭：「哦，是呀。你還是歌手出道。」
楚若然看著她，眼神比剛才認真了一些：「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頓了頓，沉默了幾秒低聲說道：「我跟你說個秘密。」
「好呀。」女孩往前挪了挪，側著頭，把耳朵靠近他的臉。
「班長，你知道楚河為什麼只和我的工作室合作嗎？」
王詩曼想了想：「因為你們關係好？」
「關係好只是表面原因，如果我說—楚河就是我呢？」
王詩曼怔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的凝住。
「你是說————」她慢慢抬起頭，眼睛一點點睜大，「你是楚河？」
楚若然點了下頭。
忽然，王詩曼腦子裡轟地一下，很多之前覺得奇怪卻被她忽略的細節一下子全湧上來。
為什麼楚若然總是和紀知微去《蒙面歌神》現場，一期不落？為什麼楚河的歌能被他隨手拿出來，直接給沈依玉？為什麼楚河會把歌的版權交給工作室..
不是巧合。
從來就不是。
王詩曼張了張嘴，好一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楚若然同學————你也太離譜了吧。」
「有這麼誇張嗎？」
「當然有啦！」王詩曼毫不猶豫地點頭，「影視歌你全占了，而且還能走學霸路線。
太酷啦。」
「還好吧班長，我只是恰巧全能了一點而已。」
王詩曼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像是想到什麼，眨了眨眼：「那我問你一個問題。」
「嗯？」
「我是第一個知道這件事的人嗎？」
楚若然頓了一下，老實搖頭：「不是。」
「我就知道。」王詩曼輕哼一聲，鼓起嘴，「肯定是微微姐最先知道的，對吧？」
「嗯。」楚若然點頭。
「哼哼，果然是微微姐。」
王詩曼抱著枕頭往他懷裡靠了靠，語氣卻沒什麼不滿，「你們一起上《蒙面歌神》，她要是不知道你是楚河那才奇怪呢。」
楚若然剛想解釋兩句，王詩曼卻自己把話接了過去：「不過也無所謂啦，反正以後都是一個大家庭的成員。嘻嘻~」
楚若然啞然。
「對了。」王詩曼忽然又想起什麼，眼睛亮了一下，「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什麼？」
「依依她可是楚河的死忠粉哎。你說」王詩曼眨眨眼，「要是她知道自己天天懟的老闆其實就是她最崇拜的楚河老師————」
她想像了一下，忍不住笑出聲：「嘻嘻，那表情一定超級精彩。」
「班長，我怎麼感覺你有點幸災樂禍？」
「嘻嘻，你不覺得依依奶凶奶凶的時候被一下子噎住，特別可愛嗎？」
楚若然低笑了一聲，沒有反駁。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咚、咚、咚。
兩個人同時抬頭。
「這麼晚誰呀？」王詩曼疑惑。
楚若然起身走到門口，從貓眼往外看了一眼。走廊燈光下，一個穿著黃色騎手服的人站在門外。
他打開門。
「先生您好，同城急送，請您簽收一下。」
「急送？」楚若然皺了下眉，目光落在對方遞過來的牛皮紙信封上，「誰寄的？」
「一位美女，先生。」
楚若然疑惑，但還是接過信封簽完字關門。
「什麼東西呀？」王詩曼從床上坐直，滿臉好奇。
「不知道，拆開看看。」
他撕開封口，從裡面倒出兩樣東西。
一張正式的邀請函，一張硬質證件。
邀請函滑落到床上，被王詩曼撿起。
「腦科學與人工智慧前沿交叉會議。」王詩曼愣了一下，「學術會議？」
楚若然聽到王詩曼讀出的聲音，立刻知道是誰寄的了。
柳妙舞。
王詩曼又拿起那張證件，看清上面的內容後眨了眨眼：「這是你的參會證。楚若然同
學，你要去參加學術交流會？」
「嗯。」楚若然點頭，「柳老師邀請的，她也在鷙島市。」
「柳老師也在這？」王詩曼眼睛更亮了。
「對，來參加會議。」
王詩曼眯起眼睛，慢慢湊近，語氣意味深長：「楚若然同學，你這是去參加學術會議還是約會美女老師呀？」
楚若然笑笑，抬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我肯是都有啊。」
王詩曼：
」
她盯著楚若然看了兩秒，隨後輕哼一聲：「行吧，我今晚在這寫小說。」
話音落下，女孩轉身下床，抱起楚若然的筆記本電腦坐到書桌前。
楚若然一愣：「不回房間睡覺了？」
「寫完再回去。忽然靈感好多，不寫出來睡不著。」
楚若然走到她身後，看了一眼屏幕上飛快跳動的文字：「班長，你今晚熬夜的話明天就不用跟我們去片場了。」
「沒事啦，我吃得消。」
楚若然站在她身側看了兩秒，忽然俯下身。
「嗯？」王詩曼抬眸。
下一瞬，她的視線就被完全遮住。柔軟的觸感落在唇尖，帶著一點熟悉的溫度。
「唔————」女孩的睫毛輕輕一顫，眼神短暫地失焦。
【觸發技能：共享】
【當前共享效果：疲勞抵抗】
十幾秒後，楚若然退開半步，伸手在她頭頂輕輕揉了一下：「繼續寫吧，班長。」
王詩曼眨了眨眼，重新看向屏幕。過了兩秒，她忽然輕輕「咦」了一聲。
「奇怪，我剛才明明有點困的。現在怎麼一點疲憊感都沒有了？」
「那就趁狀態好，多寫點。」楚若然笑笑。
「嗯嗯嗯。」
她的指尖飛快地在鍵盤上跳動起來。屏幕冷白的光映著她專注的側臉，睫毛在光影里投下一小片陰影。
楚若然不再打擾她，轉身回到床上靠著床頭坐下。
他拿出手機，點開聊天界面給柳妙舞發了條消息。
【柳老師，證件和邀請函我收到了。】
很快，那邊回應：【嗯，會議三天後舉行，別遲到。】
很快，又有幾條消息彈出來，是幾篇論文。
柳妙舞：【這是參加會議的幾位學者近年的文章，可以提前看看。】
楚若然掃了一眼標題，都是腦科學與計算模型、神經退行性疾病相關的內容。
楚若然：【好。】
屏幕暗了一秒，他指尖頓了頓，又敲下一行字：【柳老師，二模成績出來了。我還是全市第一。】
柳妙舞：【嗯。】
只有一個字。
楚若然盯著那個「嗯」看了兩秒，忍不住挑了下眉：【柳老師，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消息發過去後，聊天框頓時安靜下來。
手機的另一端。
柳妙舞靠坐在酒店床頭。燈只開了一盞，光線偏冷。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那一行字映入眼底。
「這學生————」柳妙舞頓了一下，眉心輕輕蹙起來。
她還記得和楚若然的賭約。當時打賭，只要楚若然能在三次模擬考試中都拿到全市第一的名次，自己就穿白絲護士裝。
她的視線慢慢從手機上移開，指尖下意識的收緊。
「————被他帶偏了，居然打這種賭。」
幾秒後，柳妙舞深吸一口氣，重新整理好了情緒。
她重低頭點開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停頓了一下，敲下一行字：【把精力放在交流會上。】
另一邊，楚若然看到那條回復，輕輕「嘖」了一聲：「轉移話題。」
三天後，鷙島市學術交流中心。
楚若然在入口處出示了證件，走進主廳區域時視線里映出一道倩麗的身影。
柳妙舞站在入口內側，抱著胳膊等他。
柳老師今天穿得很簡單。白色襯衣，黑色包臀裙，腿上是薄薄的黑絲襪。而最惹眼的，仍舊是她眼角那顆淚痣。
在冷色燈光下，那點細微的顏色讓她整個人顯得格外冷魅，楚若然腳步一頓，隨即走過去。
「柳老師。」
柳妙舞抬頭，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還算準時，會場在B區。」
兩人並肩往裡走。
進入主會場時，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巨大的環形會議廳已經坐了七八成，前排是國內外知名高校和研究機構的教授，後排則是博士、博後以及受邀旁聽的青年學者。
大屏幕上滾動播放著會議主題—神經退行性疾病的病理機制與前沿計算模型。
兩人入座。
柳妙舞的位置靠近中區偏前，楚若然在她旁邊。這時，一道略顯熟稔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
「妙舞？」一個三十出頭的中年男人笑著走過來。
「真的是你。」他笑著伸出手，「好久不見了。」
柳妙舞抬起眸子，目光很冷。
她沒有伸手，只是淡淡地點了下頭，算是回應。
那中年男人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秒，略顯尷尬地收回，隨即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說道：「聽說你回國了，一直沒機會見面。沒想到在這次交流會上見到了。」
他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語氣里多了幾分惋惜：「說起來當年你退出實驗室，我其實挺遺憾的。最近實驗進展很快，關於Aβ通路的那組數據教授又有新的發現。」
他開始滔滔不絕。
「我們現在用的是更新的標記算法，重複性比之前高很多，教授甚至準備把之前那篇方向性的文章再往前推一步————要是你還在，肯定能參與進來。」
柳妙舞始終沒有表情，沒接一句話。
中年男人說了幾句，漸漸意識到氣氛不對，聲音慢慢低了下來：「————總之，你當年離開確實可惜。」
柳妙舞終於抬起視線，看了他一眼：「沒什麼可惜的。」
中年男人微微一僵，臉上的笑意終於有些掛不住：「那————會議開始了，我先過去。」
說完，他快步離開。
楚若然側過頭：「這是誰啊？」
柳妙舞沉默了兩秒：「以前學校的師兄，也是國外實驗室的同事。我走之後他應該是實驗室的負責人之一了。」
「你們關係不好？」
「談不上恩怨，我和他之間不是私人問題。只是他的科研態度有問題。」
「科研態度？」楚若然眉梢輕輕一挑。
「具體來說，是學術造假。」柳妙舞一字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