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國家重點項目，清北牽頭！
第151章 國家重點項目，清北牽頭！
凌晨兩點半，帝都某小區。
史強在臥室里睡的正沉。
「嗡——嗡」
床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誰大半夜打電話啊？」他皺眉，從被窩裡伸出手摸到手機，眯著眼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原本還帶著些困意的腦子在看到「楚若然」三個字的時候忽然驚醒，困意消失了一半。
「小楚？」他心裡咯噔一下。
會在這個時間點打電話給自己，十有八九是遇到重大問題了！
史強心裡忽然升起莫名的期待，他立刻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貼在耳邊：「喂，小楚？」
「抱歉史教授，打擾你休息了。」楚若然的聲音響起，「但有件事不能等到明天，我需要現在就向你說明情況。」
「什麼事？」史強從床上坐起來，瞳孔漸漸清明。
「我和余同學把模型做完了，我們找到一個優化後的最優邊界模型。」
房間裡安靜一秒，史強瞪大眼睛：「你是說————改進型邊界模型你們解出來了？」
「是的。新的邊界條件組能量估計能完全閉合，我們還做了三次反例檢驗，都沒問題。」
嘶—
電話那頭忽然傳來劇烈的窸窣聲。
史強掀開被子，下床找拖鞋。
「你們現在在哪？麻煩你和余同學現在來實驗室一趟，我們一起跑一次實驗模擬！」史強激動道。
「沒問題史教授，我打電話過來就是這個意思。模型沒經過實驗驗證，我這邊心裡也不踏實。」楚若然道。
「好，好！你們路上注意安全，千萬別急。」
「嗯。」
通話結束前，一陣微弱的風聲從史強那邊傳來。那是教授吸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的聲音。
電話掛斷。
凌晨兩點四十二分的房間重新安靜下來。
史強站在床邊，手機握在手裡，指節微微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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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床頭柜上的微弱燈光，良久，嘴角緩緩抬起。
中科大那邊據傳聯合了數院兩個PDE小組、一個計算團隊，整整半年才啃出結果。而自己這邊靠這兩個還沒上大學的高中生，一個星期的時間完成模型理論推演。
陸正庭的話忽然浮現在他腦海里：「這兩個孩子的天賦，很可能在我之上。」
史強站在床邊深吸一口氣，拿起外套匆匆出門。
二十分鐘後。
清北物理學院三樓盡頭的實驗室亮著一片冷白的光。實驗室里的Linu集群上線，機櫃裡的指示燈一排排閃著。
「辛苦你們了，大半夜還要跑一趟實驗室。」史強看了楚若然和余南汐一眼，溫和的笑道。
「不辛苦。史教授，你先看一下我們的模型。」
「好。」史強點頭。
楚若然從包里拿出一疊整理好的稿紙。第一頁是整潔的標題和符號約定，後面幾頁全是密密麻麻的式子與箭頭標註。
「我們是先從原始MHD能量等式出發，」楚若然指著第一部分，「用反對稱分裂把（（僅XB）XB）項拆成（B·Vu）B和（u·7B）B兩部分。前者保留在能量交換項里，後者利用divB=0和刺蝟型磁約束邊界做散度處理。」
「之後我們沒有直接沿用全局的E（t）能量，而是把能量泛函局部化。」楚若然翻到後面一頁，指著上面的字母，「這是我們引入的Er（，t），用一個與Tokamak曲率相匹配的局部權重μ（，t）去放大邊界漏能最嚴重區域的貢獻。」
「然後在邊界條件里，我們把原來數值組用的那套近似真空邊界改成...，.」
史強挑著眉頭，目光驚異的一行行往下掃。
「你們這裡的μ（，t）是怎麼選的？」他忽然問。
「用Tokamak截面幾何參數做了一次重構。」回答的是余南汐。
「唔——我們用δ—elongation和K—shaping做局部坐標，把環形域在截面上拉直成近似矩形...」
她輕輕指著某一行：「可以在局部坐標下用Poincaré不等式和Sobolev嵌史強靜靜的看完。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拿起稿紙從頭到尾算了一遍。有幾處推導讓他皺了皺眉，停頓幾秒。他翻到前面的定義去對照。
「妙啊......」史強看著前一頁的定義，忍不住的鬆開眉頭，呼出口氣。
五分鐘後，他推演完畢。
「從理論上來說，你們這套能量鏈是閉的。」他抬頭，目光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欣喜，「但光靠紙上的式子還不夠。你們這個邊界條件和權重函數，還需要在我們現有的數值代碼里跑一遍，看能不能穩定住邊界層。」
楚若然與余南汐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我現在就試。」史強立刻調出實驗室伺服器，把先前用於驗證的Tokamak邊界數據導入。
屏幕上迅速刷起命令行：
load—boundary—da..
apply—new—bc ——model......
run mhd—sim——ca......
幾台伺服器的風扇瞬間從低噪升到高頻，數值模擬開始疊代，時間步一點點往前推。
史強並沒有讓伺服器跑完整的Tokamak三維MHD放電模擬。那種規模的數值計算少說也得跑上三天到一周。此刻他調用的是局部化的邊界穩定性測試，將Tokamak的環形幾何截取一個近似光滑的截面鄰域，對全耦合MD模型做弱非線性簡化，只留下與他們提出的新邊界條件相關的關鍵項。
這種測試方法可以用來觀察能量閉合和邊界層穩定性。
在這種規模下，數個小時足夠跑完三組對比。
屏幕左下角開始滾動輸出：
t=0.5，ma div B=3.2e—3
t=1.0，ma div B=2.7e—3
t=2.0，ma divB=2.1e—3
史強雙手撐在桌上，聲音緊繃：「之前這一塊總是炸的。跑到t=5，殘差曲線就會向上竄。」
三人安靜地盯著那一串不斷變化的數據。
時間繼續推進：
t=5.0，ma|div B|=1.4e—3
t=10.0， ma|div B|=9.8e—4
史強眯起眼。
「邊界能量曲線出來了。」他點開另一個窗口，一條藍色的曲線緩緩顯現出來。
之前版本的邊界能量是先緩慢上升，跑到一半忽然抖出一根尖刺，然後直接潰散。而此刻，新模型下的那條線雖然也有細小波動，但整體穩穩地貼著一個緩慢下降的趨勢。
「————很穩定。」史強吸了口氣，又點開另一個「有效壓強剖面」的窗口。
舊模型的剖面在邊界處有明顯的鋸齒形震盪，新模型的那條線則順滑得多，只在高曲率區有幾處可接受的小台階。
「我們之前為了把那根尖刺壓下去，把粘滯係數調大了一倍。結果一調就把物理結果搞得不真實了。而現在什麼都沒動，只換了邊界和權重，曲線自己就穩了下來。」
——
他呼吸越來越重，強烈的情緒頂到胸口：「這就是數學模型的力量！」
他轉過身，看向站在身後的兩個高中生。眼神里沒有教授與學生的距離，只有震撼，以及一種不得不承認的事實：眼前這兩個孩子，是天才。
「唔————」一個細小的鼻音忽然打破安靜。
楚若然低頭，看到余南汐眨了眨眼，眼尾泛著明顯的睏倦。
「困了？」
「唔————困困。
「兩位同學。」史強回過神來，「你們回去休息吧。我來整理參數，就不勞你們熬夜了。」
楚若然點頭：「辛苦教授了。」
史強卻搖頭，語氣裡帶著由衷的感慨：「辛苦的應該是你們兩個才對。一個星期你們就把模型優化到這種程度————如果不是我親眼看見，我都不敢相信。」
他頓了頓，又補充：「這次的模型完全是可以寫成論文投SCI。我會把原始數據和對照實驗整理好，到時候你們兩個發TOP期刊都沒問題。」
余南汐軟軟地「唔」了一聲，小腦袋點的慢慢的，似乎意識都有點迷糊。
「那我們先回去了。」楚若然扶了扶女孩的肩。
「嗯，路上注意安全。」
實驗室的門輕輕闔上，室內只剩下伺服器風扇的低鳴聲。
史強摘下眼鏡，長長吐出一口氣。
天才，真的存在。而他今晚親眼看到了兩個。
當晚，史強基於實驗結果修改並提交了申請材料。與此同時，中科大的丁旭團隊也提交了申請材料。
托卡馬克類裝置的邊界穩定性屬於國家戰略能源專項中的「可控核聚變數值先導工程」項目，審核流程極為包含：項目預申報，形式審查與初評，專家組評審答辯，立項公示等。
十天後，兩校用過初審進入專家組答辯評審階段。
國家重點實驗平台大樓，第七評審室。
.
評審會議剛結束上一組，中科大丁旭團隊的PPT仍留在投影幕布上。幾位評委翻著材料，交換著專業意見。
磁約束理論方向的郭煒教授率先開口：「丁旭那邊整體做得不錯。能量框架基本站住了腳，尤其在κ較低的區域，邊界是穩的。」
計算物理專家趙博也點頭贊同：「嗯，他們提出的曲率校正項壓震盪的效果挺明顯，把原來那段鋸齒削得乾淨不少。我覺得挺成熟了。」
然而應用數學方向的唐淨教授卻輕輕搖頭：「成熟是成熟，可還不夠。他們對邊界震盪的處理太保守，等於是用穩定性換取了模型的銳度。」
他的手指敲了敲封皮：「尤其是高曲率帶的能量漏項，幾乎沒實質性改進。框架穩了，但不算突破。」
郭煒：「但是目前在國內，能做到丁旭這種程度已經很難得了。」
唐淨翻開下一份材料封皮：《光滑環域Tokamak邊界穩定性的動態權重能量模型清北大學·史強》
他頓了一下：「史強的團隊也一直深耕這個領域。這次提交的初審材料看著還可以，但與丁旭的理論體系有所不同。我們看答辯情況吧。」
幾個專家點點頭，目光看向走進來的史強課題組團隊。
很快，史強開始講PPT。
第一部分，他指出現有模型存在的問題。對曲率敏感區存在梯度存在放大效應，高K
區域會出現能量泄漏。隨後他拋出新的模型創新點和三個核心創新：反對稱分裂處理磁場非線性耦合項：曲率匹配的有效通量邊界條件：局部動態權重函數u（，t）的區域重構法。
這三條直接讓評審席的數學教授唐淨坐直了身體。
「這模型框架————很像法國研究院的動態子域穩定理論的延申。」
接下來，史強開始介紹模擬結果。
原模型的有效壓強剖面圖有明顯鋸齒，而新模型的線條順滑乾淨，只在最大曲率處有微小可控波動。
專家們面面相覷。
當來到提問環節，趙博忍不住問：「你們沒有調人工粘性？」
史強：「沒有。所有物理參數與原模型完全一致。」
唐淨：「也就是說完全靠數學結構改進，就把震盪壓住了？」
史強：「沒錯。這次的數學模型比傳統更穩定，更可靠。」
評審席上幾位教授的表情逐漸凝重。
中科大丁旭團隊的成果也是創新型模型。但在關鍵指標，尤其是高曲率區域的震盪壓制、能量漏項控制上明顯遜色。史強團隊的新模型，不論是穩定性還是模型的結構性改善都要比丁旭團隊做的更好。甚至很有可能因為數學模型的革新，實現領域性突破。
很快，專家們輪番拋出專業度極高的問題。
唐淨：「你們是怎麼保證動態權重u（，t）不破壞原能量框架的？」
史強：「採用分塊積分技巧與弱導數結構調節，詳細推導在補充材料的第91—103
頁。」
趙博：「那你們這個有效通量邊界，是否會在大擾動下出現不穩定？」
史強：「不會，我們證明了邊界層震盪的二階梯度項在這一框架下是受控的。」
郭煒問：「你們預計這種模型能否擴展到稍粗糙的環域？」
史強：「理論上可以，我們正在進一步驗證。」
」
「」
"5
「」
半個小時的提問環節結束，幾個教授對視一眼。這是他們第一次在同一場答辯里，對一個團隊產生如此一致的正面評估。
「這是目前最好的Tokamak邊界數學模型，沒有之一。」唐淨呼出口氣，說道。
趙博點頭：「結構乾淨，穩定性強，數值結果也漂亮。」
片刻後，唐淨忽然問：「史教授，這個模型是你的團隊推出來的嗎？
」
「不。」史強搖搖頭，「是兩個高中生推出來的。」
「什麼？高中生？」唐淨愣了一下。
「沒錯，兩個天才高中生。」
全場教授面面相覷。
「特招去清北了嗎？」唐淨問道。
「嗯，其中一個已經特招了。」
「不愧是華國頂級學府，能招到這種天才。」郭煒嘆道。
幾個教授沒再問無關的話題。等到史強帶著學生離開會議室後，他們紛紛在評審紙上寫下意見和分數。
十天後，項目公示。
【國家重點研發計劃「可控核聚變數值先導工程」重點專項202X年度擬立項項目公示清單】
【項目編號：202XYFAOXXXXX】
【項目名稱：Tokamak裝置邊界穩定性動態能量模型及數值驗證研究】
【項目牽頭單位：清北大學】
【項目實施周期：3年】
中科大，丁旭實驗室。
所有學生死死盯著手機屏幕，實驗室內鴉雀無聲。
「怎麼————可能？」
「清北又把項目搶走了？」
張啟恆聲音發顫：「————我們連續三年都輸給清北了？」
丁旭看著立項結果，沉默了半響。
「或許史強的團隊出了一位了不起的天才.........」他道。
.....
凌晨兩點半，帝都某小區。
史強在臥室里睡的正沉。
「嗡——嗡」
床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誰大半夜打電話啊？」他皺眉，從被窩裡伸出手摸到手機，眯著眼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原本還帶著些困意的腦子在看到「楚若然」三個字的時候忽然驚醒，困意消失了一半。
「小楚？」他心裡咯噔一下。
會在這個時間點打電話給自己，十有八九是遇到重大問題了！
史強心裡忽然升起莫名的期待，他立刻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貼在耳邊：「喂，小楚？」
「抱歉史教授，打擾你休息了。」楚若然的聲音響起，「但有件事不能等到明天，我需要現在就向你說明情況。」
「什麼事？」史強從床上坐起來，瞳孔漸漸清明。
「我和余同學把模型做完了，我們找到一個優化後的最優邊界模型。」
房間裡安靜一秒，史強瞪大眼睛：「你是說————改進型邊界模型你們解出來了？」
「是的。新的邊界條件組能量估計能完全閉合，我們還做了三次反例檢驗，都沒問題。」
嘶—
電話那頭忽然傳來劇烈的窸窣聲。
史強掀開被子，下床找拖鞋。
「你們現在在哪？麻煩你和余同學現在來實驗室一趟，我們一起跑一次實驗模擬！」史強激動道。
「沒問題史教授，我打電話過來就是這個意思。模型沒經過實驗驗證，我這邊心裡也不踏實。」楚若然道。
「好，好！你們路上注意安全，千萬別急。」
「嗯。」
通話結束前，一陣微弱的風聲從史強那邊傳來。那是教授吸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的聲音。
電話掛斷。
凌晨兩點四十二分的房間重新安靜下來。
史強站在床邊，手機握在手裡，指節微微發白。
本書首發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盯著床頭柜上的微弱燈光，良久，嘴角緩緩抬起。
中科大那邊據傳聯合了數院兩個PDE小組、一個計算團隊，整整半年才啃出結果。而自己這邊靠這兩個還沒上大學的高中生，一個星期的時間完成模型理論推演。
陸正庭的話忽然浮現在他腦海里：「這兩個孩子的天賦，很可能在我之上。」
史強站在床邊深吸一口氣，拿起外套匆匆出門。
二十分鐘後。
清北物理學院三樓盡頭的實驗室亮著一片冷白的光。實驗室里的Linu集群上線，機櫃裡的指示燈一排排閃著。
「辛苦你們了，大半夜還要跑一趟實驗室。」史強看了楚若然和余南汐一眼，溫和的笑道。
「不辛苦。史教授，你先看一下我們的模型。」
「好。」史強點頭。
楚若然從包里拿出一疊整理好的稿紙。第一頁是整潔的標題和符號約定，後面幾頁全是密密麻麻的式子與箭頭標註。
「我們是先從原始MHD能量等式出發，」楚若然指著第一部分，「用反對稱分裂把（（僅XB）XB）項拆成（B·Vu）B和（u·7B）B兩部分。前者保留在能量交換項里，後者利用divB=0和刺蝟型磁約束邊界做散度處理。」
「之後我們沒有直接沿用全局的E（t）能量，而是把能量泛函局部化。」楚若然翻到後面一頁，指著上面的字母，「這是我們引入的Er（，t），用一個與Tokamak曲率相匹配的局部權重μ（，t）去放大邊界漏能最嚴重區域的貢獻。」
「然後在邊界條件里，我們把原來數值組用的那套近似真空邊界改成...，.」
史強挑著眉頭，目光驚異的一行行往下掃。
「你們這裡的μ（，t）是怎麼選的？」他忽然問。
「用Tokamak截面幾何參數做了一次重構。」回答的是余南汐。
「唔——我們用δ—elongation和K—shaping做局部坐標，把環形域在截面上拉直成近似矩形...」
她輕輕指著某一行：「可以在局部坐標下用Poincaré不等式和Sobolev嵌史強靜靜的看完。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拿起稿紙從頭到尾算了一遍。有幾處推導讓他皺了皺眉，停頓幾秒。他翻到前面的定義去對照。
「妙啊......」史強看著前一頁的定義，忍不住的鬆開眉頭，呼出口氣。
五分鐘後，他推演完畢。
「從理論上來說，你們這套能量鏈是閉的。」他抬頭，目光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欣喜，「但光靠紙上的式子還不夠。你們這個邊界條件和權重函數，還需要在我們現有的數值代碼里跑一遍，看能不能穩定住邊界層。」
楚若然與余南汐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我現在就試。」史強立刻調出實驗室伺服器，把先前用於驗證的Tokamak邊界數據導入。
屏幕上迅速刷起命令行：
load—boundary—da..
apply—new—bc ——model......
run mhd—sim——ca......
幾台伺服器的風扇瞬間從低噪升到高頻，數值模擬開始疊代，時間步一點點往前推。
史強並沒有讓伺服器跑完整的Tokamak三維MHD放電模擬。那種規模的數值計算少說也得跑上三天到一周。此刻他調用的是局部化的邊界穩定性測試，將Tokamak的環形幾何截取一個近似光滑的截面鄰域，對全耦合MD模型做弱非線性簡化，只留下與他們提出的新邊界條件相關的關鍵項。
這種測試方法可以用來觀察能量閉合和邊界層穩定性。
在這種規模下，數個小時足夠跑完三組對比。
屏幕左下角開始滾動輸出：
t=0.5，ma div B=3.2e—3
t=1.0，ma div B=2.7e—3
t=2.0，ma divB=2.1e—3
史強雙手撐在桌上，聲音緊繃：「之前這一塊總是炸的。跑到t=5，殘差曲線就會向上竄。」
三人安靜地盯著那一串不斷變化的數據。
時間繼續推進：
t=5.0，ma|div B|=1.4e—3
t=10.0， ma|div B|=9.8e—4
史強眯起眼。
「邊界能量曲線出來了。」他點開另一個窗口，一條藍色的曲線緩緩顯現出來。
之前版本的邊界能量是先緩慢上升，跑到一半忽然抖出一根尖刺，然後直接潰散。而此刻，新模型下的那條線雖然也有細小波動，但整體穩穩地貼著一個緩慢下降的趨勢。
「————很穩定。」史強吸了口氣，又點開另一個「有效壓強剖面」的窗口。
舊模型的剖面在邊界處有明顯的鋸齒形震盪，新模型的那條線則順滑得多，只在高曲率區有幾處可接受的小台階。
「我們之前為了把那根尖刺壓下去，把粘滯係數調大了一倍。結果一調就把物理結果搞得不真實了。而現在什麼都沒動，只換了邊界和權重，曲線自己就穩了下來。」
——
他呼吸越來越重，強烈的情緒頂到胸口：「這就是數學模型的力量！」
他轉過身，看向站在身後的兩個高中生。眼神里沒有教授與學生的距離，只有震撼，以及一種不得不承認的事實：眼前這兩個孩子，是天才。
「唔————」一個細小的鼻音忽然打破安靜。
楚若然低頭，看到余南汐眨了眨眼，眼尾泛著明顯的睏倦。
「困了？」
「唔————困困。
「兩位同學。」史強回過神來，「你們回去休息吧。我來整理參數，就不勞你們熬夜了。」
楚若然點頭：「辛苦教授了。」
史強卻搖頭，語氣裡帶著由衷的感慨：「辛苦的應該是你們兩個才對。一個星期你們就把模型優化到這種程度————如果不是我親眼看見，我都不敢相信。」
他頓了頓，又補充：「這次的模型完全是可以寫成論文投SCI。我會把原始數據和對照實驗整理好，到時候你們兩個發TOP期刊都沒問題。」
余南汐軟軟地「唔」了一聲，小腦袋點的慢慢的，似乎意識都有點迷糊。
「那我們先回去了。」楚若然扶了扶女孩的肩。
「嗯，路上注意安全。」
實驗室的門輕輕闔上，室內只剩下伺服器風扇的低鳴聲。
史強摘下眼鏡，長長吐出一口氣。
天才，真的存在。而他今晚親眼看到了兩個。
當晚，史強基於實驗結果修改並提交了申請材料。與此同時，中科大的丁旭團隊也提交了申請材料。
托卡馬克類裝置的邊界穩定性屬於國家戰略能源專項中的「可控核聚變數值先導工程」項目，審核流程極為包含：項目預申報，形式審查與初評，專家組評審答辯，立項公示等。
十天後，兩校用過初審進入專家組答辯評審階段。
國家重點實驗平台大樓，第七評審室。
.
評審會議剛結束上一組，中科大丁旭團隊的PPT仍留在投影幕布上。幾位評委翻著材料，交換著專業意見。
磁約束理論方向的郭煒教授率先開口：「丁旭那邊整體做得不錯。能量框架基本站住了腳，尤其在κ較低的區域，邊界是穩的。」
計算物理專家趙博也點頭贊同：「嗯，他們提出的曲率校正項壓震盪的效果挺明顯，把原來那段鋸齒削得乾淨不少。我覺得挺成熟了。」
然而應用數學方向的唐淨教授卻輕輕搖頭：「成熟是成熟，可還不夠。他們對邊界震盪的處理太保守，等於是用穩定性換取了模型的銳度。」
他的手指敲了敲封皮：「尤其是高曲率帶的能量漏項，幾乎沒實質性改進。框架穩了，但不算突破。」
郭煒：「但是目前在國內，能做到丁旭這種程度已經很難得了。」
唐淨翻開下一份材料封皮：《光滑環域Tokamak邊界穩定性的動態權重能量模型清北大學·史強》
他頓了一下：「史強的團隊也一直深耕這個領域。這次提交的初審材料看著還可以，但與丁旭的理論體系有所不同。我們看答辯情況吧。」
幾個專家點點頭，目光看向走進來的史強課題組團隊。
很快，史強開始講PPT。
第一部分，他指出現有模型存在的問題。對曲率敏感區存在梯度存在放大效應，高K
區域會出現能量泄漏。隨後他拋出新的模型創新點和三個核心創新：反對稱分裂處理磁場非線性耦合項：曲率匹配的有效通量邊界條件：局部動態權重函數u（，t）的區域重構法。
這三條直接讓評審席的數學教授唐淨坐直了身體。
「這模型框架————很像法國研究院的動態子域穩定理論的延申。」
接下來，史強開始介紹模擬結果。
原模型的有效壓強剖面圖有明顯鋸齒，而新模型的線條順滑乾淨，只在最大曲率處有微小可控波動。
專家們面面相覷。
當來到提問環節，趙博忍不住問：「你們沒有調人工粘性？」
史強：「沒有。所有物理參數與原模型完全一致。」
唐淨：「也就是說完全靠數學結構改進，就把震盪壓住了？」
史強：「沒錯。這次的數學模型比傳統更穩定，更可靠。」
評審席上幾位教授的表情逐漸凝重。
中科大丁旭團隊的成果也是創新型模型。但在關鍵指標，尤其是高曲率區域的震盪壓制、能量漏項控制上明顯遜色。史強團隊的新模型，不論是穩定性還是模型的結構性改善都要比丁旭團隊做的更好。甚至很有可能因為數學模型的革新，實現領域性突破。
很快，專家們輪番拋出專業度極高的問題。
唐淨：「你們是怎麼保證動態權重u（，t）不破壞原能量框架的？」
史強：「採用分塊積分技巧與弱導數結構調節，詳細推導在補充材料的第91—103
頁。」
趙博：「那你們這個有效通量邊界，是否會在大擾動下出現不穩定？」
史強：「不會，我們證明了邊界層震盪的二階梯度項在這一框架下是受控的。」
郭煒問：「你們預計這種模型能否擴展到稍粗糙的環域？」
史強：「理論上可以，我們正在進一步驗證。」
」
「」
"5
「」
半個小時的提問環節結束，幾個教授對視一眼。這是他們第一次在同一場答辯里，對一個團隊產生如此一致的正面評估。
「這是目前最好的Tokamak邊界數學模型，沒有之一。」唐淨呼出口氣，說道。
趙博點頭：「結構乾淨，穩定性強，數值結果也漂亮。」
片刻後，唐淨忽然問：「史教授，這個模型是你的團隊推出來的嗎？
」
「不。」史強搖搖頭，「是兩個高中生推出來的。」
「什麼？高中生？」唐淨愣了一下。
「沒錯，兩個天才高中生。」
全場教授面面相覷。
「特招去清北了嗎？」唐淨問道。
「嗯，其中一個已經特招了。」
「不愧是華國頂級學府，能招到這種天才。」郭煒嘆道。
幾個教授沒再問無關的話題。等到史強帶著學生離開會議室後，他們紛紛在評審紙上寫下意見和分數。
十天後，項目公示。
【國家重點研發計劃「可控核聚變數值先導工程」重點專項202X年度擬立項項目公示清單】
【項目編號：202XYFAOXXXXX】
【項目名稱：Tokamak裝置邊界穩定性動態能量模型及數值驗證研究】
【項目牽頭單位：清北大學】
【項目實施周期：3年】
中科大，丁旭實驗室。
所有學生死死盯著手機屏幕，實驗室內鴉雀無聲。
「怎麼————可能？」
「清北又把項目搶走了？」
張啟恆聲音發顫：「————我們連續三年都輸給清北了？」
丁旭看著立項結果，沉默了半響。
「或許史強的團隊出了一位了不起的天才.........」他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