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季宴川還是把她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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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汐的抗議被堵在了唇齒之間,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在床單上洇開深色的痕跡。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一刻,刺耳的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驚擾了季宴川。

  季宴川的動作頓了一下,煩躁地低咒了一聲,卻仍舊不願意放開喬汐,仿佛那鈴聲不存在一般。

  然而電話那頭的人似乎鐵了心要打擾到底,鈴聲一遍又一遍地響著,在安靜的臥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該死!"季宴川終於抬起頭,眼中燃燒著怒火。

  他伸手抓過床頭柜上的手機,粗暴地按下接聽鍵。

  "蘇秘書,你最好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情,否則……"

  季宴川的聲音冷得像冰。

  電話那頭傳來蘇秘書急促的聲音:"季總,不好了!姜小姐的心臟病突然發作,現在正在搶救!"

  喬汐清楚地看到季宴川的表情瞬間變了。

  他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她從未見過的慌亂。

  "怎麼回事?"

  季宴川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絲的緊張,"我不是讓你們好好照顧她嗎?"

  "季總,您離開後姜小姐的狀態就不太對勁,晚上的時候臉色越來越白,剛才突然心絞痛..."

  蘇秘書的聲音里滿是惶恐,"醫生說她這次發作很嚴重..."

  季宴川掛斷電話,動作利落地從床上起身。

  他看都沒看喬汐一眼,徑直走向衣帽間,迅速換上西裝。

  喬汐蜷縮在床上,拉過被子遮住自己的身體,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你要去找她。"

  喬汐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季宴川系領帶的動作頓了一下,他側過頭,目光終於落在喬汐身上。

  此刻正好「轟隆」一聲滑過一聲雷響,窗外的閃電照亮了他半邊臉。

  那輪廓分明如刀刻般的側臉在忽明忽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冷峻。

  "她可能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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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宴川簡短地說,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喬汐突然笑了,那笑聲在雨夜裡顯得格外淒涼。

  "那我呢?季宴川,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明明她不想留在這裡的……

  季宴川已經穿戴整齊,他站在門口,西裝筆挺,仿佛剛才那個在床上粗暴對待她的男人只是幻覺。

  他深深地看了喬汐一眼,那眼神複雜得讓她讀不懂。

  "我們之間的事,等我回來再說。"

  他最終只丟下這句話,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臥室。

  喬汐聽見他急促的腳步聲下樓,然後是熟悉的汽車啟動的聲音,發動機轟鳴,輪胎碾過濕漉漉的地面漸行漸遠。

  喬汐終於放任自己崩潰,眼淚無聲地滑落,打濕了枕套。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雨點拍打著窗戶,像無數細小的針尖敲打著玻璃。

  喬汐將自己蜷縮成一團,仿佛這樣就能抵禦內心湧上的無邊寒冷。

  喬汐擦去眼淚,緩緩的起身走向浴室。

  鏡子裡的女人眼睛紅腫,嘴唇因為剛才粗暴的親吻而微微腫脹,脖子上還有明顯的紅痕。

  她打開水龍頭,讓冰冷的水流沖刷著自己的臉,試圖洗去季宴川留下的所有痕跡。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輕聲說。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她必須結束這段婚姻。

  否則遲早會被季宴川和姜小小徹底摧毀。

  臥室內漆黑一片,喬汐關上了所有的燈。

  喬汐昏昏沉沉地陷在被子裡,窗外雨聲淅瀝,她準備強迫自己睡著。

  但是此刻她的胃裡翻江倒海,未消化的酒精像一團火在灼燒,喉嚨乾渴地發疼。

  喬汐模糊地想著要喝口水,可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鉛,最終還是在疼痛中昏睡過去。

  凌晨三點,一陣尖銳的絞痛將喬汐生生疼醒。

  她猛地蜷縮起身子,一隻手緊緊的捂著小腹,冷汗瞬間浸透了睡衣。

  此刻外面的雨已經停了,月光透過紗簾,照在她慘白的臉上,唇色褪得幾乎透明。

  喬汐顫抖著伸手去夠床頭櫃的電話,指尖碰到聽筒時差點摔在地上。

  "張媽...你上來一趟..."

  她的聲音細若遊絲,像一縷隨時會斷的蛛絲,"我好難受..."

  不到1分鐘,樓梯走廊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張媽快速的推開臥室的門,啪地打開了臥室的燈。

  暖黃的光線下,喬汐的模樣讓她倒吸一口冷氣。

  喬汐整個人都蜷縮在被子裡,臉上都是痛苦的表情,冷汗把額發都打濕了,黏在青白的臉頰上。

  "太太!"

  張媽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床前,冰涼的手撫上喬汐的額頭,觸手一片濕冷。

  "您是哪裡不舒服?我馬上叫高醫生過來。"

  喬汐實在是太疼了,她的瞳孔已經有些渙散,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她只能死死按住胃部,指甲隔著睡衣都陷進了皮肉里。

  一陣劇痛襲來,她猛地弓起身子,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張媽急得團團轉,她顫抖著手拿起旁邊的座機撥通季宴川的手機,聽著機械的提示音一遍遍響起,急得直跺腳。

  電話響了很久,但是都沒有人接。

  "造孽啊..."

  張媽看著床上疼得意識模糊的喬汐,抹了把眼淚,又心疼又著急。

  隨後她轉身衝出房門,拖鞋在樓梯上踩出凌亂的聲響。

  "老李!老李快醒醒!"

  她用力拍打司機房的門,"太太病得厲害,得馬上去醫院!"

  五分鐘後,司機老李小心翼翼地將喬汐抱下樓。

  懷裡的女人輕得像片羽毛,冷汗把鬢角都打濕了,意識已經有些迷糊了。

  張媽跟在後面,不停地用毛巾擦著喬汐額頭的冷汗,嘴裡念叨著:"太太堅持住,我們馬上就會到醫院了..."

  幾人下樓以後,老李小心翼翼地把喬汐放進后座,張媽趕緊鑽進車裡,讓喬汐靠在自己肩上。

  車子發動時,前置的車燈在牆對面的光折射到車內,照出喬汐慘白如紙的臉。

  她終於疼得昏了過去,輕飄飄地倒在張媽的懷裡,像是一隻被折了翅膀的破碎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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