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午睡
平板放在枕頭上，溫瑟被他圈在懷裡，裹著一團被子，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他的胸口上。
她僵了一會兒，忽然感覺到有一處細微的不同——那條環在她腰間的胳膊，隔著棉被依然能感受到輪廓的硬度，扣在她腰側的時候像一圈貼緊的鐵箍。
她的目光落在那條小臂上。袖口挽到肘彎下面一點，露出的那截皮膚上乾乾淨淨的，沒有紋身。但腕骨到前臂中段那一道微微隆起的筋腱，隨著他調整姿勢的動作慢慢繃出來，又慢慢收回去，像蟄伏的什麼東西在皮肉底下翻了個身。
溫瑟盯著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你什麼時候……練的？"她頓了一下，聲音悶在他鎖骨下方，"以前沒見你……你放學就回家，體育課也不愛動。"
殷厲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條胳膊，像才意識到她在看什麼。他的手指在她腰側的被子上輕輕叩了兩下，然後收緊了環抱的力度，把她往懷裡攏了攏，脊背貼著他的胸膛貼得更實了一些。
"寶寶猜猜，"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低的，熱氣漫過她的耳垂，她縮了一下脖子，但整個人被圈著，沒地方躲。
殷厲往前湊了湊，舌尖很輕地掃過她耳垂的邊緣，那一小片皮膚被他含在唇間抿了一下，溫熱的、濡濕的觸感讓她後背的雞皮疙瘩一下子全起來了。
"每次想你想得身體很難受的時候，就去健身房，"他舔著她的耳垂，含含糊糊地說。齒尖蹭過耳垂內側那一小塊軟肉，輕輕叼了一下又鬆開，順著耳廓往下走，吻落在她耳後的皮膚上，沿著頸側那條細細的筋一路往下。
溫瑟縮著肩膀想躲，但他的胳膊把她箍得很牢，她只能感覺到他的唇舌一點一點地碾過她的脖頸，像在品嘗什麼緩慢融化的東西，偶爾牙齒輕輕碰一下，留下一點細小的、發麻的癢。
"紋身是初中就紋的，"他貼著她頸側的皮膚說，嘴唇一開一合，擦過她跳動的脈搏，"初三暑假。那會兒你還沒轉來我們學校。"
他的吻滑到她肩頸交匯處，露在領口邊緣的那一小片皮膚被他含住，舌尖繞著圈碾磨。溫瑟攥著被角的手已經鬆開了，指頭不自覺地蜷起來，在被子底下摳著自己的掌心。她偏著頭縮著肩膀，但他的唇像沾了膠水一樣跟著她挪，從鎖骨上方一路滑到她後頸的髮根處，沿著那道凹陷的脊椎溝淺嘗輒止地舔了一下。
"怕嚇到你，"他的嗓音從她後頸的皮膚上透過來，像隔著一層膜，含糊的、沉的，"一直沒敢給你看。"
溫瑟閉著眼睛，胸口起伏著。他環著她的胳膊又緊了緊，隔著被子她都能感覺到那股力道——不疼，但密不透風。像被一條沉默的、溫熱的繩索從背後縛住了，每呼吸一下，繩索就收得更貼膚一分。
她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帶著一點自嘲的嘶啞。
"學校里那些人，"她說，盯著前方牆壁上自己和他重疊的模糊倒影，"誰想得到呢。殷大學霸，常年年級第一，學生會主席的候選人，老師眼裡的乖學生——"
她頓了頓，聲音往下沉了沉："結果背地裡，是這副樣子。"
殷厲的唇停在她後頸的凹陷處。他安靜了兩秒，然後輕輕笑了一下。
那個笑貼著她的皮膚傳來，是一小陣溫熱的、震顫的氣流，順著她的脊椎往下滑。
"嗯，"他應了一聲，鼻尖蹭了蹭她頸後細軟的絨毛，像某種大型動物在確認自己領地的氣味標記，"他們不知道。"
他的嘴唇重新貼上來，比剛才更輕了一些，"只有你知道，"他寵溺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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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瑟在他懷裡僵了一會兒，感覺到他的唇還在她後頸的皮膚上慢吞吞地流連，像一隻不肯從暖處挪開的貓。
她偏了偏頭，把頸側從他嘴唇底下解救出來，聲音悶悶的："我想睡會兒午覺，你出去吧。"
殷厲沒有動。環在她腰間的胳膊甚至收緊了一點，下巴擱在她肩窩裡，鼻尖蹭著她耳後的頭髮。
"我也困了，"他說。那個"困"字拖了一個淺淺的尾音，懶洋洋的，像一隻曬飽了太陽的獸打了個呵欠。
男人寬大的身軀往後挪了挪，連人帶被子一起往床中央帶了帶，然後整個人的重量靠上了床頭，把她圈在懷裡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他的腿從被子外面伸過來，隔著棉織物貼著她的腳踝，兩條長腿把她蜷著的身體攏在中間，像一層溫熱的、固體的柵欄。
溫瑟的背貼著他的胸口，隔著T恤的布料能感覺到他心跳的節奏。
空調的風吹在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肩頭上，有點涼，但身後那具身體是暖的，源源不斷的熱度透過兩層布滲過來，把被子裡的空間烘得有些過分的溫熱。
她被裹在中間，動不了，那團被子像一座軟綿綿的牢籠，而他是籠壁。
她試著往床沿挪了一寸。
殷厲的胳膊立刻緊了緊，把她又帶了回來。他的手掌扣在她腰側的被面上，指節微屈。
"你抱太緊了，"溫瑟說，嗓音裡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顫，"松一點，悶。"
殷厲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髮際線，呼出的熱氣撲在她的額角上，聲音比剛才低了兩度，像砂紙輕輕打磨過木板："你別亂動就不悶。"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那種漫不經心的、懶散的語調底下藏著什麼東西，硬邦邦的，硌著她的耳膜："要是不想睡，咱們做點別的運動也行。"
溫瑟整個人定住了。她連呼吸都停了半拍，後背貼著的那片胸膛又穩又熱，心跳如常，呼吸如常，好像剛才那句話只是隨口提了一嘴。
但她知道那不是。
她只能慢慢地把蜷著的身體放鬆下來。
臥室里安靜下來，只有空調的低鳴和窗外依稀的蟬聲。
溫瑟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著，後背貼著他的心跳。
她僵了一會兒，忽然感覺到有一處細微的不同——那條環在她腰間的胳膊，隔著棉被依然能感受到輪廓的硬度，扣在她腰側的時候像一圈貼緊的鐵箍。
她的目光落在那條小臂上。袖口挽到肘彎下面一點，露出的那截皮膚上乾乾淨淨的，沒有紋身。但腕骨到前臂中段那一道微微隆起的筋腱，隨著他調整姿勢的動作慢慢繃出來，又慢慢收回去，像蟄伏的什麼東西在皮肉底下翻了個身。
溫瑟盯著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你什麼時候……練的？"她頓了一下，聲音悶在他鎖骨下方，"以前沒見你……你放學就回家，體育課也不愛動。"
殷厲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條胳膊，像才意識到她在看什麼。他的手指在她腰側的被子上輕輕叩了兩下，然後收緊了環抱的力度，把她往懷裡攏了攏，脊背貼著他的胸膛貼得更實了一些。
"寶寶猜猜，"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低的，熱氣漫過她的耳垂，她縮了一下脖子，但整個人被圈著，沒地方躲。
殷厲往前湊了湊，舌尖很輕地掃過她耳垂的邊緣，那一小片皮膚被他含在唇間抿了一下，溫熱的、濡濕的觸感讓她後背的雞皮疙瘩一下子全起來了。
"每次想你想得身體很難受的時候，就去健身房，"他舔著她的耳垂，含含糊糊地說。齒尖蹭過耳垂內側那一小塊軟肉，輕輕叼了一下又鬆開，順著耳廓往下走，吻落在她耳後的皮膚上，沿著頸側那條細細的筋一路往下。
溫瑟縮著肩膀想躲，但他的胳膊把她箍得很牢，她只能感覺到他的唇舌一點一點地碾過她的脖頸，像在品嘗什麼緩慢融化的東西，偶爾牙齒輕輕碰一下，留下一點細小的、發麻的癢。
"紋身是初中就紋的，"他貼著她頸側的皮膚說，嘴唇一開一合，擦過她跳動的脈搏，"初三暑假。那會兒你還沒轉來我們學校。"
他的吻滑到她肩頸交匯處，露在領口邊緣的那一小片皮膚被他含住，舌尖繞著圈碾磨。溫瑟攥著被角的手已經鬆開了，指頭不自覺地蜷起來，在被子底下摳著自己的掌心。她偏著頭縮著肩膀，但他的唇像沾了膠水一樣跟著她挪，從鎖骨上方一路滑到她後頸的髮根處，沿著那道凹陷的脊椎溝淺嘗輒止地舔了一下。
"怕嚇到你，"他的嗓音從她後頸的皮膚上透過來，像隔著一層膜，含糊的、沉的，"一直沒敢給你看。"
溫瑟閉著眼睛，胸口起伏著。他環著她的胳膊又緊了緊，隔著被子她都能感覺到那股力道——不疼，但密不透風。像被一條沉默的、溫熱的繩索從背後縛住了，每呼吸一下，繩索就收得更貼膚一分。
她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帶著一點自嘲的嘶啞。
"學校里那些人，"她說，盯著前方牆壁上自己和他重疊的模糊倒影，"誰想得到呢。殷大學霸，常年年級第一，學生會主席的候選人，老師眼裡的乖學生——"
她頓了頓，聲音往下沉了沉："結果背地裡，是這副樣子。"
殷厲的唇停在她後頸的凹陷處。他安靜了兩秒，然後輕輕笑了一下。
那個笑貼著她的皮膚傳來，是一小陣溫熱的、震顫的氣流，順著她的脊椎往下滑。
"嗯，"他應了一聲，鼻尖蹭了蹭她頸後細軟的絨毛，像某種大型動物在確認自己領地的氣味標記，"他們不知道。"
他的嘴唇重新貼上來，比剛才更輕了一些，"只有你知道，"他寵溺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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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瑟在他懷裡僵了一會兒，感覺到他的唇還在她後頸的皮膚上慢吞吞地流連，像一隻不肯從暖處挪開的貓。
她偏了偏頭，把頸側從他嘴唇底下解救出來，聲音悶悶的："我想睡會兒午覺，你出去吧。"
殷厲沒有動。環在她腰間的胳膊甚至收緊了一點，下巴擱在她肩窩裡，鼻尖蹭著她耳後的頭髮。
"我也困了，"他說。那個"困"字拖了一個淺淺的尾音，懶洋洋的，像一隻曬飽了太陽的獸打了個呵欠。
男人寬大的身軀往後挪了挪，連人帶被子一起往床中央帶了帶，然後整個人的重量靠上了床頭，把她圈在懷裡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他的腿從被子外面伸過來，隔著棉織物貼著她的腳踝，兩條長腿把她蜷著的身體攏在中間，像一層溫熱的、固體的柵欄。
溫瑟的背貼著他的胸口，隔著T恤的布料能感覺到他心跳的節奏。
空調的風吹在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肩頭上，有點涼，但身後那具身體是暖的，源源不斷的熱度透過兩層布滲過來，把被子裡的空間烘得有些過分的溫熱。
她被裹在中間，動不了，那團被子像一座軟綿綿的牢籠，而他是籠壁。
她試著往床沿挪了一寸。
殷厲的胳膊立刻緊了緊，把她又帶了回來。他的手掌扣在她腰側的被面上，指節微屈。
"你抱太緊了，"溫瑟說，嗓音裡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顫，"松一點，悶。"
殷厲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髮際線，呼出的熱氣撲在她的額角上，聲音比剛才低了兩度，像砂紙輕輕打磨過木板："你別亂動就不悶。"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那種漫不經心的、懶散的語調底下藏著什麼東西，硬邦邦的，硌著她的耳膜："要是不想睡，咱們做點別的運動也行。"
溫瑟整個人定住了。她連呼吸都停了半拍，後背貼著的那片胸膛又穩又熱，心跳如常，呼吸如常，好像剛才那句話只是隨口提了一嘴。
但她知道那不是。
她只能慢慢地把蜷著的身體放鬆下來。
臥室里安靜下來，只有空調的低鳴和窗外依稀的蟬聲。
溫瑟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著，後背貼著他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