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她是自己最虔誠的信徒
「怎麼？是去聯合國救火了還是去南非支教了啊。「
「多大的事啊，你一句都聽不進去。」
男人也不是第一次陰陽怪氣，聽得出他的不爽。
往常溫頌寧煩了就直接掛電話，拽得不行。
而現在的溫頌寧，看了看自己的銀行卡餘額，瞬間冷靜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
對現在的她來說，賺錢是首位的。
她也向來實事求是，從不遮掩自己的寒酸。
缺錢又不是什麼可恥的事。
雖然她才一擲千金了兩千人民幣出去，似乎說這種話很可笑。
但一想到那是買斷她執念的價格。
溫頌寧就覺得那不算什麼。
她直接問：「蘭哥，我最近缺錢，有沒有什麼賺快錢的好辦法。」
蘭於被她一哽，立馬調笑：「昨晚怎麼不努力一下？」
說起昨晚，溫頌寧疲倦地嘆了口氣。
她的語調溫婉：「我的意思是，有沒有什麼三無商務找上門……」
蘭宇就差沒有在電話那邊大罵：
「打住！」
「我公司的藝人是藝術品，藝術品，OK？什麼三無商務？只有三奢，香奶奶雕酷奇。」
想到他此刻在電話那頭罵罵咧咧的模樣，
溫頌寧嘆氣，
她只是要個工資而已，倒不必把人得罪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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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商務，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原因很簡單，她早就被市場列為了風險藝人。
出道四年，她手上一個商務都沒有。
什麼三奢？
用網友惡毒的話來說，這種東西她也配？
「老闆，您看我夠格嗎？」
「我只有黑粉，「
她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姿態，：「沒人真的會買單的，就算接了商務，最多就是又多了一個罵我的理由。」
「可我沒錢，會餓死。」
「你餓死一個給我看看！」
蘭於最反感亂接商務的演員。
溫頌寧在這方面也聽話。
這些年來，雖然被罵的渣都不剩，但的確沒有亂接廣告。
他心裡也清楚，她繞了這麼大個圈子，就是為了要自己的片酬。
溫頌寧上部戲的片方資金鍊出了點問題，按理來說拍完戲就會支付80%的片酬，但是目前一分沒給。
這一點，蘭宇心裡其實也沒底。
這年頭，跑路的製作方海了去了。
他最近聽說那個製片人賣房賣車，把全部身家都賭在了這部戲上。
其實對於這種事情，圈子裡的人早就見怪不怪了。
他也不好意思去催，畢竟戲都沒上線，劇方沒有一毛錢的收益。
說來也邪乎，這部戲光是女主就換了三輪，不是受傷退出，就是被爆出負面新聞封殺。
到最後，實在沒辦法，製片人去港城找了個神算。
那人說開春三月能等到，結果等到了投資商夥同跑路。
這件事鬧得很大，內娛都傳這部戲瘟。
有網友提議讓溫頌寧去，反正沒人比她更瘟。
也因此，她才撿漏了人生中的第一部女主角。
蘭於也知道，溫頌寧這個人非必要不開口，她剛掏空了存款買了房，身上還背著貸款，
若非真的緊急，也不會想到這麼說。
但他看不慣她拐彎抹角的毛病：「我看你是跟蘇黎旭談戀愛，沾了惡習。」
溫頌寧知道自己的生活費大概沒問題。
她順手就把襯衫西褲放進防塵袋。
蘇黎旭三個字格外刺耳。
溫頌寧的動作頓了一瞬
然後就聽到蘭於說：「兩萬塊夠不夠？你也別著急還，反正是從你之前交的妝造費扣，後面有錢了再補上。」
和溫頌寧想的答案差不多，她自然同意。
蘇黎旭是溫頌寧的初戀男友。
兩個人談了半年的戀愛，他對溫頌寧也一般，甚至直接無縫，傍上了富家千金的大腿。
蘭於這麼愛提蘇黎旭，除了因為自己和蘇黎旭團隊多次交手外。
還有一個原因。
蘇黎旭紅的透頂，卻不是他帶出來的人。
其實蘇黎旭剛出道那會，買股的業內不少，蘭於就是其中一個。
至於現在這麼在意，大約除了蘇黎旭走的路子讓他覺得歪以外，更多的是一種怨念。
怨念蘇黎旭沒來他公司，反去了他視為仇敵的師弟門下。
溫頌寧也很疑惑：「老闆，如果蘇黎旭來我們公司，你打算發多少錢給他？」
蘭於大約已經在電話那頭翹上了蘭花指。
「怎麼，你是想當他當你老闆？」
蘇黎旭現在跟單幹也沒什麼區別了。
對於這個月拋初戀，溫頌寧還是打心底佩服的。
四年就爬到空前絕後的男頂流位置。
除了命夠好，真的就是夠聰明。
但溫頌寧也很坦誠：「他要是肯給我砸錢砸資源，也不是不可以。」
也不知道是不是嘲諷，
蘭於調侃：「人家牛的很，我那小師弟現在都成給他打工的了。」
「你要是去他那，小心被騙的底褲都不剩。」
反正她同蘇黎旭也沒有交情，反倒是蘭於，
幫了她這麼一個大忙，
溫頌寧完全無法客觀評價：
「誰想去他那兒，內娛獨一家黑心經紀公司。」
蘭於被她的馬屁笑到了：「看來沒人是真的人淡如菊。」
在他眼裡，溫頌寧雖然一開始走錯了路，但糾正得很及時。
雖然被蘇黎旭粉絲逮住不放，可她一直很自洽。
在娛樂圈裡，自洽才是最難得的事。
這些年來，她被人用盡手段搶了無數角色，可是她都默默接受了，轉頭又自己去劇組面試。
「還以為你真是一朵不爭不搶只知道受窩囊氣的小白蓮呢，怎麼，這會兒轉性了？」
平心而論，溫頌寧從來沒給自己立過這種人設，她被蘭於的評價震驚到了。
「我什麼時候人淡如菊了？又什麼時候受窩囊氣了？」
蘭於就在那邊一樁一樁地數：「前任粉絲這麼罵你，你竟然穩得住不爆一點黑料。」
她不了解蘇黎旭，想爆也沒處爆。
「被劇組半夜趕出來，你第一時間，竟然老實地坐上了大巴車。」
也就是兩年前的事。
有一個劇組的女三找上她，溫頌寧自掏腰包買了機票，跨越千里進了沙漠。
但剛拍完第一場戲，她就被告知自己這個角色被刪了。
好在選角導演還算有良心，給她找了輛大巴把她和其他演員送到機場。
那個時候，她想的竟然是，還好趕出來的不是只有她一個，還省了一筆車費錢。
「最後，」
時間仿佛靜止了，就連蘭於說話的速度都慢了些。
「被這些人罵了這麼多年，P黃圖P遺照，人肉你的過去，你竟然一直不在乎。」
此刻，溫頌寧罕見的沉默了。
甚至盯著空蕩蕩的房間發起愣。
電話那頭的人還喋喋不休著，
她則偏身躺在大床上，盯著窗外出神。
酒店外是京市最繁華的地段，燈火通明，霓虹閃耀。
看著這樣的地方久了，越容易讓人覺得孤獨。
她不是真的不在乎。
被人討厭沒什麼，可被鋪天蓋地的網暴、討厭。
和社會熱點強行拉上關係，被過度解讀，徹底將她曲解成一個糟糕的人，成為全民負面情緒發泄的對象。
她想不通。
一直以來，溫頌寧很忌諱自己去想這些東西。
有些事就是你想通了沒什麼意義，想不通還徒增煩惱。
一想到這裡，溫頌寧就無奈的嘆氣。
她走到窗前俯瞰下去，車水馬龍，汽車的燈光刺眼。
看起來仍是一座喧囂繁華的都市。
但隔著透明窗，那些喧囂和她沒有半點關係。
這一刻，她的世界忽然安靜了下來。
她想，反正只剩下一個人了。
全世界都對她心懷惡意，
可那又怎樣？
她會永遠愛自己。
溫頌寧最虔誠的信徒……
叫溫頌寧。
「多大的事啊，你一句都聽不進去。」
男人也不是第一次陰陽怪氣，聽得出他的不爽。
往常溫頌寧煩了就直接掛電話，拽得不行。
而現在的溫頌寧，看了看自己的銀行卡餘額，瞬間冷靜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
對現在的她來說，賺錢是首位的。
她也向來實事求是，從不遮掩自己的寒酸。
缺錢又不是什麼可恥的事。
雖然她才一擲千金了兩千人民幣出去，似乎說這種話很可笑。
但一想到那是買斷她執念的價格。
溫頌寧就覺得那不算什麼。
她直接問：「蘭哥，我最近缺錢，有沒有什麼賺快錢的好辦法。」
蘭於被她一哽，立馬調笑：「昨晚怎麼不努力一下？」
說起昨晚，溫頌寧疲倦地嘆了口氣。
她的語調溫婉：「我的意思是，有沒有什麼三無商務找上門……」
蘭宇就差沒有在電話那邊大罵：
「打住！」
「我公司的藝人是藝術品，藝術品，OK？什麼三無商務？只有三奢，香奶奶雕酷奇。」
想到他此刻在電話那頭罵罵咧咧的模樣，
溫頌寧嘆氣，
她只是要個工資而已，倒不必把人得罪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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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商務，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原因很簡單，她早就被市場列為了風險藝人。
出道四年，她手上一個商務都沒有。
什麼三奢？
用網友惡毒的話來說，這種東西她也配？
「老闆，您看我夠格嗎？」
「我只有黑粉，「
她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姿態，：「沒人真的會買單的，就算接了商務，最多就是又多了一個罵我的理由。」
「可我沒錢，會餓死。」
「你餓死一個給我看看！」
蘭於最反感亂接商務的演員。
溫頌寧在這方面也聽話。
這些年來，雖然被罵的渣都不剩，但的確沒有亂接廣告。
他心裡也清楚，她繞了這麼大個圈子，就是為了要自己的片酬。
溫頌寧上部戲的片方資金鍊出了點問題，按理來說拍完戲就會支付80%的片酬，但是目前一分沒給。
這一點，蘭宇心裡其實也沒底。
這年頭，跑路的製作方海了去了。
他最近聽說那個製片人賣房賣車，把全部身家都賭在了這部戲上。
其實對於這種事情，圈子裡的人早就見怪不怪了。
他也不好意思去催，畢竟戲都沒上線，劇方沒有一毛錢的收益。
說來也邪乎，這部戲光是女主就換了三輪，不是受傷退出，就是被爆出負面新聞封殺。
到最後，實在沒辦法，製片人去港城找了個神算。
那人說開春三月能等到，結果等到了投資商夥同跑路。
這件事鬧得很大，內娛都傳這部戲瘟。
有網友提議讓溫頌寧去，反正沒人比她更瘟。
也因此，她才撿漏了人生中的第一部女主角。
蘭於也知道，溫頌寧這個人非必要不開口，她剛掏空了存款買了房，身上還背著貸款，
若非真的緊急，也不會想到這麼說。
但他看不慣她拐彎抹角的毛病：「我看你是跟蘇黎旭談戀愛，沾了惡習。」
溫頌寧知道自己的生活費大概沒問題。
她順手就把襯衫西褲放進防塵袋。
蘇黎旭三個字格外刺耳。
溫頌寧的動作頓了一瞬
然後就聽到蘭於說：「兩萬塊夠不夠？你也別著急還，反正是從你之前交的妝造費扣，後面有錢了再補上。」
和溫頌寧想的答案差不多，她自然同意。
蘇黎旭是溫頌寧的初戀男友。
兩個人談了半年的戀愛，他對溫頌寧也一般，甚至直接無縫，傍上了富家千金的大腿。
蘭於這麼愛提蘇黎旭，除了因為自己和蘇黎旭團隊多次交手外。
還有一個原因。
蘇黎旭紅的透頂，卻不是他帶出來的人。
其實蘇黎旭剛出道那會，買股的業內不少，蘭於就是其中一個。
至於現在這麼在意，大約除了蘇黎旭走的路子讓他覺得歪以外，更多的是一種怨念。
怨念蘇黎旭沒來他公司，反去了他視為仇敵的師弟門下。
溫頌寧也很疑惑：「老闆，如果蘇黎旭來我們公司，你打算發多少錢給他？」
蘭於大約已經在電話那頭翹上了蘭花指。
「怎麼，你是想當他當你老闆？」
蘇黎旭現在跟單幹也沒什麼區別了。
對於這個月拋初戀，溫頌寧還是打心底佩服的。
四年就爬到空前絕後的男頂流位置。
除了命夠好，真的就是夠聰明。
但溫頌寧也很坦誠：「他要是肯給我砸錢砸資源，也不是不可以。」
也不知道是不是嘲諷，
蘭於調侃：「人家牛的很，我那小師弟現在都成給他打工的了。」
「你要是去他那，小心被騙的底褲都不剩。」
反正她同蘇黎旭也沒有交情，反倒是蘭於，
幫了她這麼一個大忙，
溫頌寧完全無法客觀評價：
「誰想去他那兒，內娛獨一家黑心經紀公司。」
蘭於被她的馬屁笑到了：「看來沒人是真的人淡如菊。」
在他眼裡，溫頌寧雖然一開始走錯了路，但糾正得很及時。
雖然被蘇黎旭粉絲逮住不放，可她一直很自洽。
在娛樂圈裡，自洽才是最難得的事。
這些年來，她被人用盡手段搶了無數角色，可是她都默默接受了，轉頭又自己去劇組面試。
「還以為你真是一朵不爭不搶只知道受窩囊氣的小白蓮呢，怎麼，這會兒轉性了？」
平心而論，溫頌寧從來沒給自己立過這種人設，她被蘭於的評價震驚到了。
「我什麼時候人淡如菊了？又什麼時候受窩囊氣了？」
蘭於就在那邊一樁一樁地數：「前任粉絲這麼罵你，你竟然穩得住不爆一點黑料。」
她不了解蘇黎旭，想爆也沒處爆。
「被劇組半夜趕出來，你第一時間，竟然老實地坐上了大巴車。」
也就是兩年前的事。
有一個劇組的女三找上她，溫頌寧自掏腰包買了機票，跨越千里進了沙漠。
但剛拍完第一場戲，她就被告知自己這個角色被刪了。
好在選角導演還算有良心，給她找了輛大巴把她和其他演員送到機場。
那個時候，她想的竟然是，還好趕出來的不是只有她一個，還省了一筆車費錢。
「最後，」
時間仿佛靜止了，就連蘭於說話的速度都慢了些。
「被這些人罵了這麼多年，P黃圖P遺照，人肉你的過去，你竟然一直不在乎。」
此刻，溫頌寧罕見的沉默了。
甚至盯著空蕩蕩的房間發起愣。
電話那頭的人還喋喋不休著，
她則偏身躺在大床上，盯著窗外出神。
酒店外是京市最繁華的地段，燈火通明，霓虹閃耀。
看著這樣的地方久了，越容易讓人覺得孤獨。
她不是真的不在乎。
被人討厭沒什麼，可被鋪天蓋地的網暴、討厭。
和社會熱點強行拉上關係，被過度解讀，徹底將她曲解成一個糟糕的人，成為全民負面情緒發泄的對象。
她想不通。
一直以來，溫頌寧很忌諱自己去想這些東西。
有些事就是你想通了沒什麼意義，想不通還徒增煩惱。
一想到這裡，溫頌寧就無奈的嘆氣。
她走到窗前俯瞰下去，車水馬龍，汽車的燈光刺眼。
看起來仍是一座喧囂繁華的都市。
但隔著透明窗，那些喧囂和她沒有半點關係。
這一刻，她的世界忽然安靜了下來。
她想，反正只剩下一個人了。
全世界都對她心懷惡意，
可那又怎樣？
她會永遠愛自己。
溫頌寧最虔誠的信徒……
叫溫頌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