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章 這場情事,是她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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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蘭於還在皺著眉消化他的話時,

  溫頌寧第一時間就反應了過來,

  她沒忍住,清冷的眸子浮現出一絲厭惡。

  但她還算分得清場合,很快,眼中的不悅盡數消散。

  男人的目光在她臉上定格了幾秒

  然後似笑非笑地看向她。

  溫頌寧已經換上了一張如沐春風的笑臉。

  變臉變成她這樣,也是很少見。

  溫頌寧儘量將姿態拿捏有度,無絲毫媚氣:

  「張導年少有為,如果有機會,希望能和您一起合作。」

  男人目光淡漠:「溫小姐,很會審時度勢,也很會……」

  然後他漫不經心地像打量一件物品,將她上下掃了一遍。

  「諂媚。」

  溫頌寧卻把背挺得更直,很是大方地撫了撫秀髮。

  那雙眼睛清稜稜的,堅定又自信。

  紅唇輕啟:「諂媚?」

  「張導,第一次見我,別這麼著急下定義嘛。」

  溫頌寧笑得妖冶:「除非,你也喜歡蘇黎旭啊?」

  可惜,張謙和根本不上她的套。

  男人笑而不語,眉毛微挑。

  似乎這個答案正中他意。

  他的反應被溫頌寧盡收眼底。

  真是個怪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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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她可沒時間去好奇,他和蘇黎敘有什麼愛恨情仇。

  她只知道,這算是棋險一籌。

  在這個怪胎這裡,她勉強過了關。

  燈影交錯中,酒會的背景音樂緩緩奏響。

  張謙和眯了眯眼,平靜地向她舉杯。

  音樂恰好卡在高潮,溫頌寧勾唇一笑,搖曳著酒杯,

  杯口相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合作愉快,張導。」

  張謙和沒有說話,但溫頌寧已經喝下了一整杯的白蘭地。

  到這裡,她的臉已經紅得像顆蜜桃。

  其實溫頌寧酒精過敏,但因為沒有太大的反應,所以她說:「只要不會立馬死的事,沒什麼是不能做的。」

  畢竟,那種在風中又冷又熱,渾身顫慄的感覺。

  實在令她沉迷。

  沈宴禮對她來說,也是如此。

  明知道他危險,卻還是甘願用生命去換取短暫的歡愉。

  她知道,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一個瘋子,遇到愛而不得的人暴露脆弱時,首先不是心疼,而是想趁虛而入。

  酒店18樓。

  溫頌寧憑著不強大的人脈,總算找到了沈宴禮的房間。

  1808。

  隨著房門打開,裡面走出一個半裸著上身的男人。

  沈宴禮歪歪倒倒地靠著門框。

  迷離的眼神寫滿了欲望,看得溫頌寧渾身一熱。

  她詢問的話還沒問出口,

  砰的一聲,酒店的燈驀然熄滅。

  幾乎是沒有猶豫,溫頌寧直接撲到了人懷裡。

  她從來沒有抱過沈宴禮。

  鼻尖蹭到他肌膚時,她聞到了淡淡的香氣。

  溫頌寧隔著薄薄一層衣料,感受到了他的不對。

  「你是誰?」

  他的呼吸急促。

  下一秒,冰涼的手掌覆到沈宴禮額上。

  他舒服的悶哼了一聲。

  可對溫頌寧來說,這簡直是酷刑,因為滾燙的溫度幾乎要將她融化。

  她的氣息也跟著不規律的起伏。

  情愫如閃電一般蔓延,沈宴禮將她的手反扣在牆上,連摟帶吻地帶進房間。

  溫頌寧懵了一瞬,耳邊響起他低沉的嗓音:「幫我。」

  她順著昏暗的光線看去,他浴袍半掩,露出噴薄的肌肉。

  清冷的月光下,男人垂睫,清雋的眉眼染上了欲色。

  迷離而蠱惑。

  他霸道又慌亂地吻上她的脖頸。

  溫頌寧看到他的動作,這才反應過來。

  沈宴禮並沒有認出她,否則早就把她丟出門了。

  以她對沈宴禮的了解,他很少把自己喝成這樣。

  而他今晚不僅醉了,更被人下了猛料。

  沈宴禮的眼角有微微濕意:「我可能,真的錯了。」

  溫頌寧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但她此刻被撩得心神懼癢。

  她沒有猶豫,伸手將他摟得離自己更近。

  那張唇就這麼落在他的眉心。

  然後是鼻樑。

  最後是唇。

  兩人唇齒絞纏,沈宴禮霸道地搶奪過主動權,在她身上留下深刻的印記。

  ……

  交戰一晚,

  等沈宴禮睡過去後,溫頌寧坐在床邊穿衣服。

  目光落在他沉靜的睡顏上,溫頌寧心底莫名難過。

  她知道,今晚發生的事,她要一輩子咽在肚子裡。

  沈宴禮青澀又莽撞,對她來說,體驗並不好。

  她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痕跡,打消了穿這一身出去的打算。

  轉頭又去他衣櫃裡拿出襯衫和西褲換上。

  她現在的樣子肯定不能被人發現。

  這場情事,是她偷來的。

  好在剛才為了方便換衣服和休息,蘭於也給她定了一間房。

  溫頌寧最後在他額上落下一吻。

  第二天一早。

  沈宴禮緩緩睜開惺忪的眼,劇烈的疼痛和雜亂的記憶,讓他有些疑惑。

  他掀開被子,上面果然留下了痕跡不明顯的水漬。

  如果沒猜錯,他昨晚中藥後,應該是睡了一個小明星。

  看著空蕩的房間,沈宴禮莫名生起一股煩躁,

  這小明星跑得比他還快。

  他於是起身走向衣櫃,只剩件外套孤零零地掛著。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了。

  「宴禮,你沒事吧。」

  沈宴禮看見眼前的女人眸底的慌亂,心中已然明了。

  江詩是個聰明的女人。

  他確實本有和她試一試的打算,但她犯了他的大忌。

  他最討厭女人做這種事。

  不但掉價,更讓人厭惡。

  五年前是,現在也是。

  沈宴禮目光冷漠地落在她身上:「什麼事?」

  江詩的臉刷的就紅了,她在娛樂圈這麼多年,著實沒想到會被自己朋友坑,但她也不得不承認,知道這個消息的第一反應,她其實是懊惱

  懊惱自己昨晚錯失良機。

  但她也不確定沈宴禮有沒有和其他人發生些什麼。

  所以她下意識地看向他的脖頸。

  「就是,我昨天給你的那瓶酒。」

  她探究地往裡看去,桌子上的酒瓶已經空了。

  「你喝光了?」

  沈宴禮點頭,眼神算是柔和了些。

  「抱歉,宴禮。」

  江詩是個以事業為重的人,雖然她對沈宴禮有那方面的意思,也有興趣發展。

  但她看到沈宴禮脖頸上的紅痕時,

  她就知道,她什麼機會都沒了。

  她的臉也掛不住:「真是抱歉,宴禮。」

  沈宴禮沒心情搭理她。

  「我還有事,你可以走了。」

  桌上的紅酒瓶靜靜擺著,桌下是昨晚不小心被他打碎的玻璃杯殘渣。

  他的腦子嗡的一下。

  記憶里玻璃杯落地的聲音和女人的輕哼纏在一起,劇烈的親吻……

  門被咚的關上。

  沈宴禮瞳孔猛的一縮,不可置信地看著大床——

  可他偏偏怎麼也想不起昨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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