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 章 結婚協議
住在醫院始終不太方便，蘇靜就把她趕回家休息。
這個家，是沈家。
溫頌寧提著行李箱小心地跟在老管家身後。
眼前是爬滿薔薇枯藤的柵欄，她的心咚的一下，時間又靜止了。
它們順著牆攀緣到二樓的窗欞，一旁的工人正在修剪。
在清脆的修剪聲中，溫頌寧這才意識到，
原來已經過去七年了。
這一處的薔薇，是剛搬家那年，她陪蘇靜親手種下的。
「溫小姐？」
管家依舊很儒雅，歲月在他身上的痕跡並不明顯。
多了許多生面孔，他們的臉上寫滿了好奇，卻沒有敵意。
不像五年前，沈家隨便一個人，看她都各種鄙夷。
只有老管家對她恭恭敬敬。
「溫小姐，到了。」
她點了點頭，侷促地跟上他的腳步，只是……
他好像把她帶來了書房。
門一開，溫頌寧就從門縫中看到了那張臉。
男人眼眸半垂，昏黃的光線照在他俊朗的側顏上。
聽到開門聲，他才緩緩抬眼。
如鷹隼般銳利，又如天山雪冰冷。
淡漠到了骨子裡。
沈宴禮掐掉了菸蒂，眉頭微皺，像是在思考些什麼。
話卻是對另一個人說的：「出去。」
房間裡還散發著淡淡的煙味。
溫頌寧很討厭別人抽菸。
可眼下，她只緊張地吞了下口水。
這種單獨相處的場合里，她並不知道怎麼和他相處。
沈宴禮只是慢條斯理地坐著，
從小的養尊處優，以及從商場中廝殺出的習慣，使他不開口時，自帶上位者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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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頌寧咳嗽了聲，但並不明顯：「宴禮哥。」
「嗯。」男人目光看向抽了一半的菸蒂。
他把她叫來書房做什麼？
溫頌寧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但她還有事。
蘭於又發了一個劇本給她。
上個劇本雖然很好，但投資是男主自帶的，男主被拘留，人家跑路再正常不過。
可再這麼等下去，她也很被動。
不說什麼逐夢演藝圈的夢想，擺在她面前的現實就是——
她要賺錢吃飯的。
沈宴禮眯了眯眼，冷峻的面容上浮現出了一絲倦怠。
「溫頌寧，你知道，我討厭你。」
溫頌寧的心咯噔一跳。
這件事情，從很久之前她就知道了。
但奇蹟般的沒有出現她想像中的心痛。
又酸又澀的情緒翻湧中，她就像個溺水多時，一朝上岸的人，大口地呼吸喘氣。
她好像……真的不喜歡沈宴禮了。
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她心中更多的是釋然。
執著了這麼多年，愛而不得，小心翼翼的男人。
原來也真的會有放下的這一天。
不同於往日，她現在聽到這句討厭，更多的是鬆了口氣。
人的感情或許就是這麼複雜而生動。
沈宴禮側身靠在椅背上，眼神銳利：
「但媽媽想我補償你。」
兩人對視，溫頌寧立馬擺手，「不用不用，補償什麼。」
上次替她擺平許望舟的事情，已經讓她感激涕零了。
「媽媽的病是被我們氣的。」沈宴禮淡淡的打量著她。
說到這個，溫頌寧的心瞬間一沉。
如果這些年……她沒有故意躲著蘇靜，也許她也不會把自己氣病。
但很多事情，是沒有如果的。
沈宴禮緊緊地盯著她，似乎想要從她身上探尋出什麼結果。
被盯得發毛的溫頌寧，深吸了一口氣，目光躲閃。
可她的餘光瞥見，沈宴禮滿意地推了推金絲鏡框。
在溫頌寧的記憶里，他從來沒有戴過眼鏡。
沈宴禮的長相本是攻擊力十足的，
如今戴上金絲邊眼鏡的他，卻多了幾分斯文帶來的柔和。
沈宴禮：「和我結婚。」
在聽到這個重磅消息的之前，溫頌寧其實早已經開始走神了。
很多回憶洶湧而出。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眼前已經多了一份婚前協議書。
溫頌寧渙散的瞳孔逐漸聚焦然後再放大……
她只聽到男人在他耳邊冷聲說道：
「三年，我問過專家，極限就是三年。」
「你可以看看這個協議，三年之後，離婚。」
三年。
假結婚。
溫頌寧不驚訝是假的。
但她更佩服沈宴禮這種人，這種能隨心所欲的人。
面對她這種瘋子，他現在的膽子可真夠大的。
溫頌寧嘲諷地笑了笑，看向厚厚一沓的協議。
「宴禮哥，你什麼時候也學會開玩笑了？」
沈宴禮反說：「有什麼可笑的。」
她剛扯出的笑容就這麼僵在臉上。
沈宴禮掩下眼底的不耐煩：「你有什麼條件。」
「可以談談。」
溫頌寧嘲諷地抿唇：「很突然，真的。」
「你就不怕，三年到期，我死也不肯離婚？」
空氣凝滯了一瞬，但轉瞬，
沈宴禮漫不經心地在她面前點起煙：「所以需要這份協議。」
煙霧繚繞，他俊俏的臉龐逐漸模糊。
溫頌寧最討厭別人在她面前抽菸，心裡默默罵了句沒素質。
沈宴禮也知道她不喜歡。
他就是故意的。
溫頌寧退了幾步：「那你就不怕，我是個瘋子嗎？」
「瘋子？」男人吐出煙霧，絲毫不在意，但看到她的反應後，頗為滿意地勾唇：
「是瘋子，就送你去該去的地方。」
他這是赤裸裸地威脅。
原來自己也不是百鍊成鋼。
溫頌寧勾唇，「開個玩笑，我已經長大了。」
「既然她想看到我們幸福，就算是裝，我們也得裝給她看，宴禮哥，你說對嗎？」
沈宴禮的視線從她身上一划而過，然後落在她手中的協議書上。
「那就簽字。」
不容拒絕的，冷漠無情的。
只是微不可查間，有一絲猶疑和動容。
溫頌寧也不矯情，立馬在協議上籤下字。
「宴禮哥，我想再加一條。」
「就算簽的是三年的協議，但只要我想，我們立刻解除婚姻關係。」
……
沈宴禮扣了扣桌角，眼眸低垂：「可以。」
從溫頌寧的角度看過去，就只看的到男人清晰的下頜線。
還有一看就是從金錢堆里滾出來的漠然。
溫頌寧明白，她和他是兩個世界的人。
「但你得給我一些時間。」
她環抱著身子，側身看向他：
「雖然是假結婚，可我得提前做好準備，我畢竟是個藝人。還是個正在上升期的藝人。」
「無論是從我個人意願，還是公司的規定。我都要隱婚。」
剩下的話她沒有明著點出，但她比誰都清楚，沈宴禮比她更想隱婚。
過去，溫頌寧曾幻想過和沈宴禮結婚，但真到了這一天。
她覺得很不真實。
以前求之不得的東西，現在不稀罕了，倒送上來了。
命運真愛和她開玩笑。
剛簽下字的那瞬間她就後悔了。
何必……又賭呢？
溫頌寧捏緊協議書，語氣是壓不住的緊張：「額，可以後悔嗎？」
沈宴禮都懶得抬眼：「你覺得呢？」
好吧，傍上了這麼條大腿，也不算虧。
這個家，是沈家。
溫頌寧提著行李箱小心地跟在老管家身後。
眼前是爬滿薔薇枯藤的柵欄，她的心咚的一下，時間又靜止了。
它們順著牆攀緣到二樓的窗欞，一旁的工人正在修剪。
在清脆的修剪聲中，溫頌寧這才意識到，
原來已經過去七年了。
這一處的薔薇，是剛搬家那年，她陪蘇靜親手種下的。
「溫小姐？」
管家依舊很儒雅，歲月在他身上的痕跡並不明顯。
多了許多生面孔，他們的臉上寫滿了好奇，卻沒有敵意。
不像五年前，沈家隨便一個人，看她都各種鄙夷。
只有老管家對她恭恭敬敬。
「溫小姐，到了。」
她點了點頭，侷促地跟上他的腳步，只是……
他好像把她帶來了書房。
門一開，溫頌寧就從門縫中看到了那張臉。
男人眼眸半垂，昏黃的光線照在他俊朗的側顏上。
聽到開門聲，他才緩緩抬眼。
如鷹隼般銳利，又如天山雪冰冷。
淡漠到了骨子裡。
沈宴禮掐掉了菸蒂，眉頭微皺，像是在思考些什麼。
話卻是對另一個人說的：「出去。」
房間裡還散發著淡淡的煙味。
溫頌寧很討厭別人抽菸。
可眼下，她只緊張地吞了下口水。
這種單獨相處的場合里，她並不知道怎麼和他相處。
沈宴禮只是慢條斯理地坐著，
從小的養尊處優，以及從商場中廝殺出的習慣，使他不開口時，自帶上位者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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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頌寧咳嗽了聲，但並不明顯：「宴禮哥。」
「嗯。」男人目光看向抽了一半的菸蒂。
他把她叫來書房做什麼？
溫頌寧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但她還有事。
蘭於又發了一個劇本給她。
上個劇本雖然很好，但投資是男主自帶的，男主被拘留，人家跑路再正常不過。
可再這麼等下去，她也很被動。
不說什麼逐夢演藝圈的夢想，擺在她面前的現實就是——
她要賺錢吃飯的。
沈宴禮眯了眯眼，冷峻的面容上浮現出了一絲倦怠。
「溫頌寧，你知道，我討厭你。」
溫頌寧的心咯噔一跳。
這件事情，從很久之前她就知道了。
但奇蹟般的沒有出現她想像中的心痛。
又酸又澀的情緒翻湧中，她就像個溺水多時，一朝上岸的人，大口地呼吸喘氣。
她好像……真的不喜歡沈宴禮了。
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她心中更多的是釋然。
執著了這麼多年，愛而不得，小心翼翼的男人。
原來也真的會有放下的這一天。
不同於往日，她現在聽到這句討厭，更多的是鬆了口氣。
人的感情或許就是這麼複雜而生動。
沈宴禮側身靠在椅背上，眼神銳利：
「但媽媽想我補償你。」
兩人對視，溫頌寧立馬擺手，「不用不用，補償什麼。」
上次替她擺平許望舟的事情，已經讓她感激涕零了。
「媽媽的病是被我們氣的。」沈宴禮淡淡的打量著她。
說到這個，溫頌寧的心瞬間一沉。
如果這些年……她沒有故意躲著蘇靜，也許她也不會把自己氣病。
但很多事情，是沒有如果的。
沈宴禮緊緊地盯著她，似乎想要從她身上探尋出什麼結果。
被盯得發毛的溫頌寧，深吸了一口氣，目光躲閃。
可她的餘光瞥見，沈宴禮滿意地推了推金絲鏡框。
在溫頌寧的記憶里，他從來沒有戴過眼鏡。
沈宴禮的長相本是攻擊力十足的，
如今戴上金絲邊眼鏡的他，卻多了幾分斯文帶來的柔和。
沈宴禮：「和我結婚。」
在聽到這個重磅消息的之前，溫頌寧其實早已經開始走神了。
很多回憶洶湧而出。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眼前已經多了一份婚前協議書。
溫頌寧渙散的瞳孔逐漸聚焦然後再放大……
她只聽到男人在他耳邊冷聲說道：
「三年，我問過專家，極限就是三年。」
「你可以看看這個協議，三年之後，離婚。」
三年。
假結婚。
溫頌寧不驚訝是假的。
但她更佩服沈宴禮這種人，這種能隨心所欲的人。
面對她這種瘋子，他現在的膽子可真夠大的。
溫頌寧嘲諷地笑了笑，看向厚厚一沓的協議。
「宴禮哥，你什麼時候也學會開玩笑了？」
沈宴禮反說：「有什麼可笑的。」
她剛扯出的笑容就這麼僵在臉上。
沈宴禮掩下眼底的不耐煩：「你有什麼條件。」
「可以談談。」
溫頌寧嘲諷地抿唇：「很突然，真的。」
「你就不怕，三年到期，我死也不肯離婚？」
空氣凝滯了一瞬，但轉瞬，
沈宴禮漫不經心地在她面前點起煙：「所以需要這份協議。」
煙霧繚繞，他俊俏的臉龐逐漸模糊。
溫頌寧最討厭別人在她面前抽菸，心裡默默罵了句沒素質。
沈宴禮也知道她不喜歡。
他就是故意的。
溫頌寧退了幾步：「那你就不怕，我是個瘋子嗎？」
「瘋子？」男人吐出煙霧，絲毫不在意，但看到她的反應後，頗為滿意地勾唇：
「是瘋子，就送你去該去的地方。」
他這是赤裸裸地威脅。
原來自己也不是百鍊成鋼。
溫頌寧勾唇，「開個玩笑，我已經長大了。」
「既然她想看到我們幸福，就算是裝，我們也得裝給她看，宴禮哥，你說對嗎？」
沈宴禮的視線從她身上一划而過，然後落在她手中的協議書上。
「那就簽字。」
不容拒絕的，冷漠無情的。
只是微不可查間，有一絲猶疑和動容。
溫頌寧也不矯情，立馬在協議上籤下字。
「宴禮哥，我想再加一條。」
「就算簽的是三年的協議，但只要我想，我們立刻解除婚姻關係。」
……
沈宴禮扣了扣桌角，眼眸低垂：「可以。」
從溫頌寧的角度看過去，就只看的到男人清晰的下頜線。
還有一看就是從金錢堆里滾出來的漠然。
溫頌寧明白，她和他是兩個世界的人。
「但你得給我一些時間。」
她環抱著身子，側身看向他：
「雖然是假結婚，可我得提前做好準備，我畢竟是個藝人。還是個正在上升期的藝人。」
「無論是從我個人意願，還是公司的規定。我都要隱婚。」
剩下的話她沒有明著點出，但她比誰都清楚，沈宴禮比她更想隱婚。
過去，溫頌寧曾幻想過和沈宴禮結婚，但真到了這一天。
她覺得很不真實。
以前求之不得的東西，現在不稀罕了，倒送上來了。
命運真愛和她開玩笑。
剛簽下字的那瞬間她就後悔了。
何必……又賭呢？
溫頌寧捏緊協議書，語氣是壓不住的緊張：「額，可以後悔嗎？」
沈宴禮都懶得抬眼：「你覺得呢？」
好吧，傍上了這麼條大腿，也不算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