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傲骨被硬生生的折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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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扶冽一晚沒睡,天沒亮就到了天樞國際律師事務所。

  在車上一直等到事務所開門,等到嵇糯走進事務所。

  他才下了車。

  這次門口的那幾個安保沒有攔他。

  前台小姐也沒攔他。

  還禮貌的帶他到了嵇糯的辦公室。

  到了嵇糯的辦公室門口,前台小姐說了句,「嵇律師就在裡面。」

  然後就走了。

  扶冽在辦公室外,強壓住心中的怒火,才抬手敲了敲門。

  門很快就打開了。

  是秦越開的門。

  一大早看自己的男神,秦越笑得滿臉爆漿,「扶總,您怎麼來了,是來看我的嗎?」

  秦越的笑很甜,看得扶冽都有些愣神。

  也許是最近過得太苦了。

  秦越並不知道,嵇糯對扶冽的母親做了什麼。

  準確的說,自從知道秦越對扶冽有偏袒以後,關於對扶冽的一切行動,嵇糯都沒再讓秦越參與。

  現在當著他的面,還對著扶冽笑得那麼燦爛,他是該炒了這礙眼的玩意的。

  「秦越,還不快滾出去。」

  聽到嵇糯怒聲,秦越馬上躲到扶冽的身後,「老闆,您不能那麼凶,會嚇到老婆的。」

  嵇糯臉更黑了,「我老婆是夏棠,我說過多少了?」

  秦越不信,怎麼可能。

  根據霸總文的劇情,扶冽才是真愛。

  秦越好心提醒,「不可能,嘴硬會哭死在廁所的。」

  嵇糯臉更綠了。

  掄起筆就要扔過來。

  剛起。

  秦越對著扶冽說了句,「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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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沒影了。

  空氣瞬間凝固下來。

  扶冽一步一步走到嵇糯面前。

  「現在,可以說了嗎?」

  嵇糯太抬頭看著他。

  「還記得上次我跟你說過什麼嗎?」嵇糯眉眼嘲諷,「我說,希望扶總永遠都這麼有骨氣。」

  扶冽沒有耐心跟廢話,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孟月吟的安危。

  「說。」

  「做我的床伴。」

  這個答案,扶冽已經猜到了。

  畢竟嵇糯之前有提過,他做好心理準備才進來的。

  為了孟月吟,他只能答應,「好。」

  聽到扶冽那麼乾脆的答應,嵇糯頓了下。

  但很快又冷嘲道,「之前的骨氣呢?」

  扶冽站在原地,感覺全身發冷。

  他深呼吸,「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把我媽轉到哪個醫院了嗎?」

  「不急。」

  「你還想怎樣?」扶冽開始有控制不住自己。

  「跪下。」

  跪下?

  扶冽難以置信地看著嵇糯。

  這男人竟然叫他跪下。

  他明明知道他向來清高。

  「你就那麼恨我嗎?」扶冽喃喃開口。

  「怎麼?不願意?」嵇糯那雙漆黑的眼眸像一把鋒利利劍,直穿扶冽的心臟,「還記得當年我在你家門口跪了多久嗎?」

  想起當年嵇糯跪著情景,扶冽心口痛得無法呼吸。

  他想說聲對不起的,但現在這個情形,似乎也不適合說這種話。

  所以他只能低垂著雙眸。

  沒說話。

  嵇糯繼續,「現在讓你跪一下,就那麼難為情了?看來,扶總不是很想看到你的母親。」

  聽到母親兩個字。

  扶冽沒再猶豫。

  「啪」的一聲,雙膝結結實實地跪在了地上。

  這一跪,就當還了對當年的嵇糯的傷害吧!

  從此,他們再無虧欠。

  「現在,可以了嗎?嵇律師。」

  嵇糯看著,一向高高在上的扶家掌權人,如今卻像條狗一樣,跪在他面前。

  眼神複雜。

  片刻後,他轉身坐到一旁的沙發上,眼神冰冷,抬了抬下巴,「過來。」

  扶冽驚愕,猛地抬頭看向嵇糯。

  「沒清嗎?我說,過來。」

  嵇糯的聲音沒有溫度。

  扶冽攥緊拳,指尖幾乎嵌進掌心,他想殺了這個男人,此刻。

  但他只能忍。

  嵇糯也在試探扶冽到底能忍到何種程度。

  他也很好奇。

  「別給我擺那副死樣子。」

  嵇糯羞辱的話像悴了冰,一句比一句刺耳。

  扶冽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眼底的怒火被硬生生壓了下去。

  雙手趴地。

  地板的冷感瞬間刺痛了筋骨。

  是真的痛。

  是這身傲骨被硬生生的折斷的痛。

  嵇糯看著他,有些出神。

  「還需要我做什麼?」扶冽咬著牙,擠出了這幾個字。

  嵇糯站起來,「回去等消息。」

  「你耍我?」扶冽猛地站起來,把嵇糯撲倒在沙發上,雙手死死掐住嵇糯的脖頸。

  嵇糯沒有反抗,一臉淡定地看著長睫毛早已掛著水珠的扶冽,「扶總,你再不鬆手,你剛剛的下跪就不作數了。」

  扶冽的眼淚砸了下來,滴到嵇糯的鼻尖上。

  驚得他的心顫動了下。

  他下意識抬手,想幫眼前的男人抹去眼中的淚水。

  快觸碰到時,男人突然站起了身,和他拉開了距離。

  手在半空中僵住了。

  下一秒,他想抽自己一巴掌。

  覺得自己真是犯賤。

  男人一委屈,他就忘了當年的屈辱。

  嵇糯坐起了身。

  看著準備要走的扶冽。

  「扶總,要想見到你母親,就不要帶那麼多情緒,「嵇糯頓了下,「期待下次見面,扶總有做狗的自覺。」

  嵇糯的聲音像一條長長蔓藤,死死地纏著扶冽的每一寸肌膚。

  關鍵是他還不能掙扎,不能抬手把它從自己的身上拔除。

  他強撐著快要窒息的身體,拼命地逃離這間華麗的辦公室。

  回到自己的車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不知過了多久,才緩了過來。

  他掏出手機,給派出查找孟月吟的手下打去了電話。

  電話那頭說,「查了E國的所有醫院,都沒有孟月吟的消息。」

  聽到這個消息,扶冽更慌了。

  要是孟月吟沒有在醫院,身體能撐得了幾天?

  孟月吟有重度精神疾病。

  有強烈的自殺傾向,如果沒有專業醫護看守,隨時可能會死。

  嵇糯不把他媽安排在醫院,就是在哪個偏僻住所。

  這不是要他媽的命嗎?

  他拿起手機。

  嵇糯的電話號碼,社交帳號,他都記得

  把拉黑了六年的電話號碼,從手機放了出來。

  他不知道嵇糯還用不用這個號碼。

  但社交帳號應該是用的。

  他又把嵇糯的帳號從黑名單中放出來。

  黑屏的頭像,瞬間刷新成了,一張白紙上,畫了一條波浪線。

  嵇糯沒有刪除他,也沒有拉黑他。

  網名不是當初那條,「我已所屬」 而是改成了,「良人在懷」

  這個良人,扶冽不用想,都知道是誰。

  但都無所謂了。

  他現在只想要他母親平安。

  他給嵇糯打去了電話。

  是通的。

  嵇糯的這個電話號還在用。

  而且也沒有拉黑他。

  電話那頭很快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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