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破除
整理完周宅所得東西，沈倦和秦書宜分頭去核實東西的真假。
兩人足足跑了兩日，才終於確定周青給的證詞和證物都是真實有效的。
於是終於覺得自己要揚眉吐氣的秦書宜跟著沈倦一道去了大牢，這次根本不用武平硯開口，秦書宜把他在國子監收受賄賂的證據就拍在了他臉上。
沈倦偷眼看了秦書宜的表情，那叫一個神清氣爽。
看來被武平硯嘴硬不說話氣到的不止她一個。
「不過是幾個學子的污衊，秦僉事好歹是忠正司僉事，怎能輕易就被蒙蔽。」
武平硯頭一次開口反駁，他確實沒想到這麼快就能查到這些。
但也無妨，即便是坐實了，也只是下獄或是仗責，從重頂多同老二一樣流放。
不足為懼。
「證詞中所牽扯到的生徒都已經查證，武助教覺得是污衊？」秦書宜冷哼一聲，「那這一件命案呢。」
她把沈倦手中拿著的另一份證詞甩到了武平硯臉上，比上一次更狠，更用力。
沈倦甚至清晰地聽到了紙張啪的一下打在臉皮上的聲音。
她心中暗暗思忖，回頭是不是得問問秦書宜學沒學過暗器。
武平硯蹙眉，「命案？」
他說罷有些惱怒地瞪著沈倦，「為了構陷，你們竟然還往我頭上安了一樁命案？沈倦，武家即便再對不起你，那也是養你到大的親人，你怎能如此卑劣地誣陷！」
被突然罵了的沈倦微微挑眉，語帶譏諷地回道：「大舅舅的臉真是和排行一樣，忠正司就算再閒，也沒空搭理不相干之人。」
頓了頓她又是輕笑一聲，「至於什麼親人，你們也配？武家在定州養我這十年用的是我阿娘的私產，還想著將我養成蠢貨、廢物，更好拿捏著為你們一家子鋪路，吃相如此難看，也敢說我卑劣！」
武平硯瞳孔一震，不敢確定地看著沈倦，「你說什麼？」
「安定元年末，後窗下，我聽得一清二楚。」
沈倦並不迴避他的眼神，那一年末她大病初癒，打從心底里開始接受自己今後的家人只有外祖父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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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些親人卻給了她這大一個驚喜，讓剛獲新生的她再一次陷入泥沼。
後來要不是師父的出現，她不一定能撐到現在，更不會知道家人的死另有蹊蹺。
沈倦心裡一直在盤算，武家在父母和阿兄的死中有沒有伸手。
她到確定武平硯就是面衣郎君和參與平輿劫糧案後，才終於慢慢得到了答案，武家必定是在其中起到了一定作用。
那場發生在永章七年的動亂，一定不簡簡單單是流民犯上製造出來的。
否則不會有趙七的死，也不會有他們一家人的死，更不會有那些對她窮追不捨的黑衣人。
「原來從那個時候起你就已經知道了。」武平硯突然笑了一下，「難怪……難怪啊……」
沈倦微微歪頭，臉上的笑浮於表面，未及眼底，「難怪那些黑衣人在定州屢屢失手？還是難怪我入京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她哼了一聲，「大舅舅，現在才發現是不是太晚了。」
武平硯神情漸漸變得狠厲，「阿爹就不該心慈手軟，我與老二入京後就該讓你出現在定州護城河裡，而不是放虎歸山，把我武家逼入絕境。」
他忽地冷笑一聲，「你費盡心機做的這些不過是徒勞，除掉我和老二又如何，除掉武家又如何，你依舊是個瓮中之鱉。」
秦書宜一點不慣著他，抬手就給了武平硯一個耳光，打得他人從木床上歪倒在地，久久沒能起身。
「後續就不勞你費心了，左右閻王殿裡也不需要知道這些。」
她說罷側頭去看沈倦，卻見她若有所思，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不過曲曲小事，至多流放而已。」武平硯乾脆靠著木床上坐好，一副你奈我何的討打模樣。
「以上若都是小事，那不知面衣郎君鼓動王九郎私販禁中消息，致使數十名放宮人和幾名宮人死於非命，又和平輿縣尉曹邇狼狽為奸，劫糧販糧至屠留城。」
沈倦越說眼中的冷意就越深，在武平硯變了臉色後奉上了最後一句，「這些是否足以讓你和武家，一起下黃泉？」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武平硯心裡已經亂成一團，他早知道沈倦來一定沒有好事，沒料到她竟然能查到這些東西。
他明明做了偽裝，若忠正司順著那條線索一直找，無論如何也找不到他頭上。
至於帳冊，這是他最擔心的，那東西如同他的命，他從未想過會落入別人之手，是以根本沒有多做偽裝。
可如今這命捏在別人手上。
兩件事，兩種死法罷了，且不僅他要死，武家也得跟著一起死。
武平硯一咬牙，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都不能承認，絕不可承認！
「大舅舅這是還心存僥倖呢。」沈倦突然往前附在他耳邊低聲說道：「筆跡、紙張和周青手腕上的青色小痣，這些都已經呈送宮中，你說陛下會怎麼想呢？」
她完後微微撤開一些，對上武平硯的眼睛裡滿是嗜血的笑意。
武平硯從她的眼中看見了面無血色的自己，他實在太清楚帝王疑心的可怕。
別說大周，就是古往今來多少帝王，一旦心中有疑，那臣子的下場便不會好。
就他所看的史書中記載，輕的罷官歸鄉，死後被挖墳掘墓。
重的九族俱滅，雞犬不留。
武平硯知道自己都做了什麼，且這些事根本經不起細查，一旦敗露，被拔出蘿蔔帶出泥，那下場必定是重的那個。
他盯著沈倦，她知不知道事情最後會有多嚴重，還是她自信皇帝不會牽連她？
武平硯不能確定，但心裡已經沒了任何僥倖。
「為了讓武家付出代價，你當真要如此決絕？」
沈倦聞言輕笑一聲，往後退到了牢門前，武平硯到現在還以為她只是報復。
見她不說話，武平硯咬緊了後槽牙，像是要豁出去般再次開口，「只要你能助我和武家躲過這一劫，我就告訴你一件你最為關心的事。」
兩人足足跑了兩日，才終於確定周青給的證詞和證物都是真實有效的。
於是終於覺得自己要揚眉吐氣的秦書宜跟著沈倦一道去了大牢，這次根本不用武平硯開口，秦書宜把他在國子監收受賄賂的證據就拍在了他臉上。
沈倦偷眼看了秦書宜的表情，那叫一個神清氣爽。
看來被武平硯嘴硬不說話氣到的不止她一個。
「不過是幾個學子的污衊，秦僉事好歹是忠正司僉事，怎能輕易就被蒙蔽。」
武平硯頭一次開口反駁，他確實沒想到這麼快就能查到這些。
但也無妨，即便是坐實了，也只是下獄或是仗責，從重頂多同老二一樣流放。
不足為懼。
「證詞中所牽扯到的生徒都已經查證，武助教覺得是污衊？」秦書宜冷哼一聲，「那這一件命案呢。」
她把沈倦手中拿著的另一份證詞甩到了武平硯臉上，比上一次更狠，更用力。
沈倦甚至清晰地聽到了紙張啪的一下打在臉皮上的聲音。
她心中暗暗思忖，回頭是不是得問問秦書宜學沒學過暗器。
武平硯蹙眉，「命案？」
他說罷有些惱怒地瞪著沈倦，「為了構陷，你們竟然還往我頭上安了一樁命案？沈倦，武家即便再對不起你，那也是養你到大的親人，你怎能如此卑劣地誣陷！」
被突然罵了的沈倦微微挑眉，語帶譏諷地回道：「大舅舅的臉真是和排行一樣，忠正司就算再閒，也沒空搭理不相干之人。」
頓了頓她又是輕笑一聲，「至於什麼親人，你們也配？武家在定州養我這十年用的是我阿娘的私產，還想著將我養成蠢貨、廢物，更好拿捏著為你們一家子鋪路，吃相如此難看，也敢說我卑劣！」
武平硯瞳孔一震，不敢確定地看著沈倦，「你說什麼？」
「安定元年末，後窗下，我聽得一清二楚。」
沈倦並不迴避他的眼神，那一年末她大病初癒，打從心底里開始接受自己今後的家人只有外祖父他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讀 】
可這些親人卻給了她這大一個驚喜，讓剛獲新生的她再一次陷入泥沼。
後來要不是師父的出現，她不一定能撐到現在，更不會知道家人的死另有蹊蹺。
沈倦心裡一直在盤算，武家在父母和阿兄的死中有沒有伸手。
她到確定武平硯就是面衣郎君和參與平輿劫糧案後，才終於慢慢得到了答案，武家必定是在其中起到了一定作用。
那場發生在永章七年的動亂，一定不簡簡單單是流民犯上製造出來的。
否則不會有趙七的死，也不會有他們一家人的死，更不會有那些對她窮追不捨的黑衣人。
「原來從那個時候起你就已經知道了。」武平硯突然笑了一下，「難怪……難怪啊……」
沈倦微微歪頭，臉上的笑浮於表面，未及眼底，「難怪那些黑衣人在定州屢屢失手？還是難怪我入京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她哼了一聲，「大舅舅，現在才發現是不是太晚了。」
武平硯神情漸漸變得狠厲，「阿爹就不該心慈手軟，我與老二入京後就該讓你出現在定州護城河裡，而不是放虎歸山，把我武家逼入絕境。」
他忽地冷笑一聲，「你費盡心機做的這些不過是徒勞，除掉我和老二又如何，除掉武家又如何，你依舊是個瓮中之鱉。」
秦書宜一點不慣著他，抬手就給了武平硯一個耳光，打得他人從木床上歪倒在地，久久沒能起身。
「後續就不勞你費心了，左右閻王殿裡也不需要知道這些。」
她說罷側頭去看沈倦，卻見她若有所思，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不過曲曲小事，至多流放而已。」武平硯乾脆靠著木床上坐好，一副你奈我何的討打模樣。
「以上若都是小事，那不知面衣郎君鼓動王九郎私販禁中消息，致使數十名放宮人和幾名宮人死於非命，又和平輿縣尉曹邇狼狽為奸，劫糧販糧至屠留城。」
沈倦越說眼中的冷意就越深，在武平硯變了臉色後奉上了最後一句，「這些是否足以讓你和武家，一起下黃泉？」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武平硯心裡已經亂成一團，他早知道沈倦來一定沒有好事，沒料到她竟然能查到這些東西。
他明明做了偽裝，若忠正司順著那條線索一直找，無論如何也找不到他頭上。
至於帳冊，這是他最擔心的，那東西如同他的命，他從未想過會落入別人之手，是以根本沒有多做偽裝。
可如今這命捏在別人手上。
兩件事，兩種死法罷了，且不僅他要死，武家也得跟著一起死。
武平硯一咬牙，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都不能承認，絕不可承認！
「大舅舅這是還心存僥倖呢。」沈倦突然往前附在他耳邊低聲說道：「筆跡、紙張和周青手腕上的青色小痣，這些都已經呈送宮中，你說陛下會怎麼想呢？」
她完後微微撤開一些，對上武平硯的眼睛裡滿是嗜血的笑意。
武平硯從她的眼中看見了面無血色的自己，他實在太清楚帝王疑心的可怕。
別說大周，就是古往今來多少帝王，一旦心中有疑，那臣子的下場便不會好。
就他所看的史書中記載，輕的罷官歸鄉，死後被挖墳掘墓。
重的九族俱滅，雞犬不留。
武平硯知道自己都做了什麼，且這些事根本經不起細查，一旦敗露，被拔出蘿蔔帶出泥，那下場必定是重的那個。
他盯著沈倦，她知不知道事情最後會有多嚴重，還是她自信皇帝不會牽連她？
武平硯不能確定，但心裡已經沒了任何僥倖。
「為了讓武家付出代價，你當真要如此決絕？」
沈倦聞言輕笑一聲，往後退到了牢門前，武平硯到現在還以為她只是報復。
見她不說話，武平硯咬緊了後槽牙，像是要豁出去般再次開口，「只要你能助我和武家躲過這一劫，我就告訴你一件你最為關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