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問詢
秦書宜得了崔淮的命令立刻轉身朝良鄉縣主走去，沈倦也沒閒著，轉頭朝紫衣夫人走去。
「你，你要幹嗎？」紫衣夫人有些防備地看著到跟前的沈倦，她雖然沒有帶刀，但那眼神和方才已經完全不同，凜冽之中帶了幾分殺氣。
「夫人怕什麼，我不過例行公事詢問，難道夫人不想查清武惠兒是如何死的？」
沈倦下巴微微揚起，轉頭目光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這才聲音淡淡的繼續道：「還是就想把這氣死表姐的罪名按在我頭上？」
眾人神色都是一滯，她們不過是想看個熱鬧，今日這事說到底與她們關係不大，但若因此招惹上忠正司，回家怕是要被責怪。
「這武大娘子跟你關係親厚，你便如實說一說，免得叫她冤死。」
有人起頭，後面便有不少人跟著七嘴八舌地勸，紫衣夫人被架到了正中，再不配合就有些說不過去。
沈倦見她神色便知她開始動搖，不疾不徐地開口問道：「夫人今日是什麼時辰開始和武惠兒待在一起？她那時可有什麼異狀。」
紫衣夫人抿了抿唇，到底開了口，「我們在宮門外遇見，她和周夫人便同我一道去了偏殿等候開宴，她當時並無什麼異狀，還同我抱怨今日的五香飲較之從前多了一絲辛辣，她喝不來。」
說到這裡，紫衣夫人蹙了蹙眉，遲疑著又多說了一句，「但我喝著並無不妥，其他人看樣子應該也沒覺得不妥。」
她說完朝四周看了看，眾人跟著點頭，表示紫衣夫人說的不假。
沈倦聽完朝崔淮看了眼，五香飲本就氣味霸烈且微澀麻口，但若旁人喝著無事，偏武惠兒喝出了一絲辛辣，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那之後呢？」沈倦決定繼續問，有疑問等老胡來了可以再說。
「之後就在台階上遇見了你，再之後的事你就都知道了。」紫衣夫人不想多說這一段，她在宮外好歹也是被人家捧著的，哪裡被人指著鼻子問過算什麼東西。
「入殿後惠兒還算正常，但開宴後不久我瞧見她捂著心口似是胸悶，我問過，她說無礙，還多飲了一杯酒，可沒多久她便伏在桌旁作勢要吐，再不久人就倒在了地上。」
周蘊儀突然上前一步說起了武惠兒的狀況，「她倒地時全身有短暫抽搐，當時看著已經有些神志不清，魯侍醫來看過後沒多久人就沒了。」
誰也沒想到周蘊儀會在這個時候開口，還把事情講得這樣清楚。
沈倦、崔淮乃至還在另一邊問話的秦書宜都扭頭看向她，周蘊儀卻只是微微頷首，「我與惠兒坐得近，看得也比較清楚，該說的都說了，便不參與下結論。」
她沒有看任何人，可這話卻讓紫衣夫人和良鄉縣主臉色變了又變，周氏這意思不就是點她們倆嗎？
「沈倦，寫下證詞給周夫人確認。」崔淮看了眼殿外，算算時辰老胡應該已經入宮，再等一等便能知道武惠兒到底是怎麼死的。
秦書宜這時也拿起良鄉縣主的證詞吹了吹，轉頭看見站在一旁神色不虞的魯侍醫，卻並沒有多問他一句。
宮中侍醫多為貴人診脈，不能說他們醫術不好，卻謹慎得有些過了頭，且關於驗屍一事，她更相信老胡。
王皇后坐在上首，看不出什麼情緒，見詢問已經差不多，便沉聲說道：「眾人暫留大殿，這屍身便先抬入挾屋暫放。」
大周宮殿多設有挾屋，就位於正殿兩側，類似於雜物間一類的地方。
今日這情況，武惠兒的屍身確實也不適合一直放在正殿之上，畢竟殿中除了各家命婦和夫人外，還坐著一位皇后。
崔淮點了點頭，幾個宦官便齊力將武惠兒的屍身抬了出去，恰好此時殿外有人來報，忠正司來人了。
王皇后擺擺手，示意此事崔淮自行安排，她配合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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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自己的人手，接下里的事情就順暢得多，老胡自然不用說，直接隨人入挾屋驗屍，一起到的齊鷹去了偏殿詢問曾接觸過武惠兒那些宮人的證詞。
沈倦和秦書宜這會兒便成了最閒的人，想了想就一個跟齊鷹，一個跟老胡。
「沈僉事是想自己問？」齊鷹和令史交換了個眼色，心想那為何還等到現在？
沈倦搖頭，突然看著跟隨的令史咦了一聲，「新來的？以前沒見過。」
「小的從前是衛士，昨兒剛入職書樓，僉事之前沒見過正常。」令史滿臉堆笑，「之前那位令史回家奔喪了，小的接替他的位置。」
沈倦哦了一聲，狀似不經意地問了句，「令史貴姓啊？」
令史躬身回道：「小的姓鄭。」
沈倦微一挑眉，本朝鄭姓位列王氏和崔氏之後，眼前這個令史的鄭不知是不是她想到的那個鄭。
不過眼下問詢供詞最重要。
「武惠兒入殿前曾喝過一杯五香飲，就從侍奉飲子的宮人開始問。」沈倦看了眼站在大殿裡的幾個宮人，兩個小黃門和四個宮女，這其中只有一人在聽見她說話時下意識眼神閃爍。
齊鷹和鄭令史應了聲是，隨即開始一個一個問過去。
沈倦就靠在門邊默默地看著，等問到方才有異的宮女時，她才來了幾分精神。
「武惠兒的五香飲是你端上去的？這五香飲除了你之外還有誰碰過？」齊鷹從之前的問話中大致知道了經過，五香飲乃是王皇后宮中自製，今日宴會上的夫人們都喝過，但只有武惠兒喝出了辛辣之味。
宮女沒有否認，恭敬地說道：「武大娘子的五香飲是婢端上去的，飲子從分派到婢手上之後就直接送了過去，並無旁人碰過。」
「那就只能是你在飲子裡動了手腳，滿清徽殿上的夫人們都已經證實，她們所用的五香飲並沒有明顯的辛辣，武惠兒杯中的辛辣怕是另有原因吧。」
齊鷹問話時的神情比平時凌厲得多，壓迫感沈倦都能感受得到，何況是直面他的宮女。
那宮女的手在抖，卻不像是害怕，而是猶豫。
「你，你要幹嗎？」紫衣夫人有些防備地看著到跟前的沈倦，她雖然沒有帶刀，但那眼神和方才已經完全不同，凜冽之中帶了幾分殺氣。
「夫人怕什麼，我不過例行公事詢問，難道夫人不想查清武惠兒是如何死的？」
沈倦下巴微微揚起，轉頭目光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這才聲音淡淡的繼續道：「還是就想把這氣死表姐的罪名按在我頭上？」
眾人神色都是一滯，她們不過是想看個熱鬧，今日這事說到底與她們關係不大，但若因此招惹上忠正司，回家怕是要被責怪。
「這武大娘子跟你關係親厚，你便如實說一說，免得叫她冤死。」
有人起頭，後面便有不少人跟著七嘴八舌地勸，紫衣夫人被架到了正中，再不配合就有些說不過去。
沈倦見她神色便知她開始動搖，不疾不徐地開口問道：「夫人今日是什麼時辰開始和武惠兒待在一起？她那時可有什麼異狀。」
紫衣夫人抿了抿唇，到底開了口，「我們在宮門外遇見，她和周夫人便同我一道去了偏殿等候開宴，她當時並無什麼異狀，還同我抱怨今日的五香飲較之從前多了一絲辛辣，她喝不來。」
說到這裡，紫衣夫人蹙了蹙眉，遲疑著又多說了一句，「但我喝著並無不妥，其他人看樣子應該也沒覺得不妥。」
她說完朝四周看了看，眾人跟著點頭，表示紫衣夫人說的不假。
沈倦聽完朝崔淮看了眼，五香飲本就氣味霸烈且微澀麻口，但若旁人喝著無事，偏武惠兒喝出了一絲辛辣，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那之後呢？」沈倦決定繼續問，有疑問等老胡來了可以再說。
「之後就在台階上遇見了你，再之後的事你就都知道了。」紫衣夫人不想多說這一段，她在宮外好歹也是被人家捧著的，哪裡被人指著鼻子問過算什麼東西。
「入殿後惠兒還算正常，但開宴後不久我瞧見她捂著心口似是胸悶，我問過，她說無礙，還多飲了一杯酒，可沒多久她便伏在桌旁作勢要吐，再不久人就倒在了地上。」
周蘊儀突然上前一步說起了武惠兒的狀況，「她倒地時全身有短暫抽搐，當時看著已經有些神志不清，魯侍醫來看過後沒多久人就沒了。」
誰也沒想到周蘊儀會在這個時候開口，還把事情講得這樣清楚。
沈倦、崔淮乃至還在另一邊問話的秦書宜都扭頭看向她，周蘊儀卻只是微微頷首，「我與惠兒坐得近，看得也比較清楚，該說的都說了，便不參與下結論。」
她沒有看任何人，可這話卻讓紫衣夫人和良鄉縣主臉色變了又變，周氏這意思不就是點她們倆嗎？
「沈倦，寫下證詞給周夫人確認。」崔淮看了眼殿外，算算時辰老胡應該已經入宮，再等一等便能知道武惠兒到底是怎麼死的。
秦書宜這時也拿起良鄉縣主的證詞吹了吹，轉頭看見站在一旁神色不虞的魯侍醫，卻並沒有多問他一句。
宮中侍醫多為貴人診脈，不能說他們醫術不好，卻謹慎得有些過了頭，且關於驗屍一事，她更相信老胡。
王皇后坐在上首，看不出什麼情緒，見詢問已經差不多，便沉聲說道：「眾人暫留大殿，這屍身便先抬入挾屋暫放。」
大周宮殿多設有挾屋，就位於正殿兩側，類似於雜物間一類的地方。
今日這情況，武惠兒的屍身確實也不適合一直放在正殿之上，畢竟殿中除了各家命婦和夫人外，還坐著一位皇后。
崔淮點了點頭，幾個宦官便齊力將武惠兒的屍身抬了出去，恰好此時殿外有人來報，忠正司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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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倦和秦書宜這會兒便成了最閒的人，想了想就一個跟齊鷹，一個跟老胡。
「沈僉事是想自己問？」齊鷹和令史交換了個眼色，心想那為何還等到現在？
沈倦搖頭，突然看著跟隨的令史咦了一聲，「新來的？以前沒見過。」
「小的從前是衛士，昨兒剛入職書樓，僉事之前沒見過正常。」令史滿臉堆笑，「之前那位令史回家奔喪了，小的接替他的位置。」
沈倦哦了一聲，狀似不經意地問了句，「令史貴姓啊？」
令史躬身回道：「小的姓鄭。」
沈倦微一挑眉，本朝鄭姓位列王氏和崔氏之後，眼前這個令史的鄭不知是不是她想到的那個鄭。
不過眼下問詢供詞最重要。
「武惠兒入殿前曾喝過一杯五香飲，就從侍奉飲子的宮人開始問。」沈倦看了眼站在大殿裡的幾個宮人，兩個小黃門和四個宮女，這其中只有一人在聽見她說話時下意識眼神閃爍。
齊鷹和鄭令史應了聲是，隨即開始一個一個問過去。
沈倦就靠在門邊默默地看著，等問到方才有異的宮女時，她才來了幾分精神。
「武惠兒的五香飲是你端上去的？這五香飲除了你之外還有誰碰過？」齊鷹從之前的問話中大致知道了經過，五香飲乃是王皇后宮中自製，今日宴會上的夫人們都喝過，但只有武惠兒喝出了辛辣之味。
宮女沒有否認，恭敬地說道：「武大娘子的五香飲是婢端上去的，飲子從分派到婢手上之後就直接送了過去，並無旁人碰過。」
「那就只能是你在飲子裡動了手腳，滿清徽殿上的夫人們都已經證實，她們所用的五香飲並沒有明顯的辛辣，武惠兒杯中的辛辣怕是另有原因吧。」
齊鷹問話時的神情比平時凌厲得多，壓迫感沈倦都能感受得到，何況是直面他的宮女。
那宮女的手在抖，卻不像是害怕，而是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