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推測
「所以他的死和薛萬凝一樣，只是看似自己主動？」
秦書宜皺起眉來，就目前來看武平舟或許根本不知道宮女案的內情，但他的紅顏知己和妻子卻參與其中，能說動一個戶部侍郎的女人做如此有風險的事，其地位絕不低。
沈倦瞄了秦書宜一眼，心說都不問一句水井嗎？
「大概是。」
她舔了舔唇，換了話題，「段氏只交代了引王環遞消息給薛萬凝，但薛萬凝最終把內廷消息送到了哪裡還不知道。」
沈倦說著眼珠一轉，小跑兩步跟上了崔淮，「昨晚我在宅子裡搜到了這個，也許對宮女案有幫助。」
她把段氏那本已經對好的帳冊遞到了崔淮跟前，又補充了幾句，「屬下家中女婢常去平康坊買胭脂水粉，薛萬凝死那日我看見她桌前有一種口脂，尋常該是手頭不寬裕的女郎用，她一個不缺錢的都知卻也在用，屬下有疑，就特意問了家中女婢，然後就查到了這些宮女前後都有規律的買這種口脂。」
她說完順便把口脂底部蠟封和宮中香一事也說了出來。
崔淮腳步頓了頓，側頭深深看了眼沈倦，又看了眼秦書宜，「倒是辛苦二位了。」
他的腳步沒有再停，不多會兒人就消失在了迴廊下。
秦書宜走到沈倦身邊搭著她的肩膀，「我怎麼覺得他在挖苦咱們。」
「不用覺得，就是。」沈倦抿抿唇，崔淮到底比她們多知道多少？怎麼能一直這麼雲淡風輕。
秦書宜朝崔淮消失的方向舉了舉拳頭，又想起她阿爹臨行前的交代，泄氣地長嘆一聲，這位她對抗不了，要是崔淮願意，她說不定得喊人家小叔。
是真惹不起啊。
「所以目前要查的就是武吉昌和薛萬凝，只是武吉昌那邊我親自看過，確實是意外，沒有其他人為的痕跡。
至於薛萬凝，我的人盯了這麼久，除了她生前所屬妓家的假母去弔唁過，也沒其他可疑之處。」
如此看來，這案子又無法推進了。
沈倦遲疑片刻，最終還是開了口，「武吉昌的死段氏應該猜到了一點，她一開始聽聞噩耗除了悲傷外還夾雜著憤怒，我猜她是以為唐允安下的手。
可後來她看了卷宗，突然就生出了絕望。」
一個女人連兒子死了都沒有要死要活，卻在看了案卷後絕望的自盡了。
「難道是那水井有我們不知道的內情？」秦書宜經沈倦這麼一說，立刻意識到真正的問題所在。
「還不知道。」沈倦抱著手臂往前走，「要想知道其中內情，倒是有一人可問。」
「管事嬤嬤！」
頓了頓她興奮道：「一個害怕水井的孩子，怎麼可能自己到井邊失足溺水！」
「但司里和你都沒有查到痕跡，那個背後之人手段頗為高明。」
沈倦的話如一盆冷水澆在了秦書宜腦袋上，她頓時泄了氣，「也是。」
「不過能讓段氏感到絕望，你猜會是什麼？」沈倦一句話又把秦書宜的興奮勁兒拉了起來，眨巴著一雙眼睛看著她，「什麼，她夫君那德行，至於她兒子，她已經察覺到了不是意外，按理來說肯定想抓住兇手，想活都來不及，哪裡會絕望的自盡。」
「所以我猜測殺死武吉昌的兇手對於段氏來說可能極為重要，以至於段氏猜測到兇手身份後心裡的希望徹底湮滅。」
沈倦手指在胳臂上點了點，「一個後宅女人，她的天通常是夫君和兒子，而武吉昌已死，那就只剩下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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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在段氏心裡這個夫君不是武平舟。」秦書宜很快接了話，「所以是那個被武吉昌喊阿爹的戴面衣的郎君。」
嘴上這麼說，秦書宜心裡卻震驚得不行，段氏之所以死，是因為發現了父殺子？
這得是多惡毒的人啊！
沈倦嗯了一聲，「我也是這麼想的，只可惜梧州段家的酒量沒了，想要找到這人的行蹤怕是有些難。」
「不難，我一定想辦法尋到蛛絲馬跡。」秦書宜滿臉認真，這種畜生哪怕是藏到地府，她也得給緝拿歸案。
沈倦嘴角不著痕跡地彎地彎，阿娘留的鋪面西市也有不少，想要知道那處酒樓有什麼常客不是什麼難事，難的是怎麼不著痕跡地讓地書宜知道。
許是真的難以接受武吉昌是被他親生父親殺死，秦書宜尋找面衣郎君格外賣力。
沈倦百無聊賴地在地查所和幾個校尉大眼瞪小眼了大半天，最終實在沒忍住早早開溜了。
清正院裡，崔淮聽著崔文語氣不滿地說地沈倦又一次早退，不怎麼在意地合地合宗，「她進司里不足兩個月，正常點卯、下值的日子一把手都數得數得，你又不是今日才知道。」
崔文抿著唇，心裡還是不服氣。
崔淮眼皮微抬，「還在為輸給一個女郎耿耿於懷？」
「不是。」崔文嘴硬。
「看來真是。」崔淮緩緩起身，看崔文的眼神裡帶了幾分笑意，「既然你這麼閒，這條線索就你去查。」
崔文愣了一下，接了崔淮遞過來的紙張，臉色變得極為複雜，「公子，不然我……」
「烏勒在上京的行蹤已經確認，他沒有接觸過宮女，也沒有接觸過武家那些人，段氏的白毒傘不是烏勒直接提供，而此二人唯一重合的地方就是都去過平康坊。」
崔淮看向崔文，「元月二十四，王九郎的酒局，之後餘四娘被毒死。
三月二十四，也是王九郎的酒局，不久薛萬凝自盡。」
他雙手攏於袖中，饒有興趣地說地：「薛萬凝所在妓家的三勒漿皆為烏勒提供，這王九郎的酒局上自然也少不了三勒漿，一個酒局把段氏、烏勒和薛萬凝聚到了一起，你不覺得很有意思？」
秦書宜皺起眉來，就目前來看武平舟或許根本不知道宮女案的內情，但他的紅顏知己和妻子卻參與其中，能說動一個戶部侍郎的女人做如此有風險的事，其地位絕不低。
沈倦瞄了秦書宜一眼，心說都不問一句水井嗎？
「大概是。」
她舔了舔唇，換了話題，「段氏只交代了引王環遞消息給薛萬凝，但薛萬凝最終把內廷消息送到了哪裡還不知道。」
沈倦說著眼珠一轉，小跑兩步跟上了崔淮，「昨晚我在宅子裡搜到了這個，也許對宮女案有幫助。」
她把段氏那本已經對好的帳冊遞到了崔淮跟前，又補充了幾句，「屬下家中女婢常去平康坊買胭脂水粉，薛萬凝死那日我看見她桌前有一種口脂，尋常該是手頭不寬裕的女郎用，她一個不缺錢的都知卻也在用，屬下有疑，就特意問了家中女婢，然後就查到了這些宮女前後都有規律的買這種口脂。」
她說完順便把口脂底部蠟封和宮中香一事也說了出來。
崔淮腳步頓了頓，側頭深深看了眼沈倦，又看了眼秦書宜，「倒是辛苦二位了。」
他的腳步沒有再停，不多會兒人就消失在了迴廊下。
秦書宜走到沈倦身邊搭著她的肩膀，「我怎麼覺得他在挖苦咱們。」
「不用覺得，就是。」沈倦抿抿唇，崔淮到底比她們多知道多少？怎麼能一直這麼雲淡風輕。
秦書宜朝崔淮消失的方向舉了舉拳頭，又想起她阿爹臨行前的交代，泄氣地長嘆一聲，這位她對抗不了，要是崔淮願意，她說不定得喊人家小叔。
是真惹不起啊。
「所以目前要查的就是武吉昌和薛萬凝，只是武吉昌那邊我親自看過，確實是意外，沒有其他人為的痕跡。
至於薛萬凝，我的人盯了這麼久，除了她生前所屬妓家的假母去弔唁過，也沒其他可疑之處。」
如此看來，這案子又無法推進了。
沈倦遲疑片刻，最終還是開了口，「武吉昌的死段氏應該猜到了一點，她一開始聽聞噩耗除了悲傷外還夾雜著憤怒，我猜她是以為唐允安下的手。
可後來她看了卷宗，突然就生出了絕望。」
一個女人連兒子死了都沒有要死要活，卻在看了案卷後絕望的自盡了。
「難道是那水井有我們不知道的內情？」秦書宜經沈倦這麼一說，立刻意識到真正的問題所在。
「還不知道。」沈倦抱著手臂往前走，「要想知道其中內情，倒是有一人可問。」
「管事嬤嬤！」
頓了頓她興奮道：「一個害怕水井的孩子，怎麼可能自己到井邊失足溺水！」
「但司里和你都沒有查到痕跡，那個背後之人手段頗為高明。」
沈倦的話如一盆冷水澆在了秦書宜腦袋上，她頓時泄了氣，「也是。」
「不過能讓段氏感到絕望，你猜會是什麼？」沈倦一句話又把秦書宜的興奮勁兒拉了起來，眨巴著一雙眼睛看著她，「什麼，她夫君那德行，至於她兒子，她已經察覺到了不是意外，按理來說肯定想抓住兇手，想活都來不及，哪裡會絕望的自盡。」
「所以我猜測殺死武吉昌的兇手對於段氏來說可能極為重要，以至於段氏猜測到兇手身份後心裡的希望徹底湮滅。」
沈倦手指在胳臂上點了點，「一個後宅女人，她的天通常是夫君和兒子，而武吉昌已死，那就只剩下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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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在段氏心裡這個夫君不是武平舟。」秦書宜很快接了話，「所以是那個被武吉昌喊阿爹的戴面衣的郎君。」
嘴上這麼說，秦書宜心裡卻震驚得不行，段氏之所以死，是因為發現了父殺子？
這得是多惡毒的人啊！
沈倦嗯了一聲，「我也是這麼想的，只可惜梧州段家的酒量沒了，想要找到這人的行蹤怕是有些難。」
「不難，我一定想辦法尋到蛛絲馬跡。」秦書宜滿臉認真，這種畜生哪怕是藏到地府，她也得給緝拿歸案。
沈倦嘴角不著痕跡地彎地彎，阿娘留的鋪面西市也有不少，想要知道那處酒樓有什麼常客不是什麼難事，難的是怎麼不著痕跡地讓地書宜知道。
許是真的難以接受武吉昌是被他親生父親殺死，秦書宜尋找面衣郎君格外賣力。
沈倦百無聊賴地在地查所和幾個校尉大眼瞪小眼了大半天，最終實在沒忍住早早開溜了。
清正院裡，崔淮聽著崔文語氣不滿地說地沈倦又一次早退，不怎麼在意地合地合宗，「她進司里不足兩個月，正常點卯、下值的日子一把手都數得數得，你又不是今日才知道。」
崔文抿著唇，心裡還是不服氣。
崔淮眼皮微抬，「還在為輸給一個女郎耿耿於懷？」
「不是。」崔文嘴硬。
「看來真是。」崔淮緩緩起身，看崔文的眼神裡帶了幾分笑意，「既然你這麼閒，這條線索就你去查。」
崔文愣了一下，接了崔淮遞過來的紙張，臉色變得極為複雜，「公子，不然我……」
「烏勒在上京的行蹤已經確認，他沒有接觸過宮女，也沒有接觸過武家那些人，段氏的白毒傘不是烏勒直接提供，而此二人唯一重合的地方就是都去過平康坊。」
崔淮看向崔文，「元月二十四，王九郎的酒局，之後餘四娘被毒死。
三月二十四，也是王九郎的酒局，不久薛萬凝自盡。」
他雙手攏於袖中，饒有興趣地說地：「薛萬凝所在妓家的三勒漿皆為烏勒提供，這王九郎的酒局上自然也少不了三勒漿，一個酒局把段氏、烏勒和薛萬凝聚到了一起，你不覺得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