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清冷又嫵媚的舞蹈家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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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舒!醒醒!」

  顧時琛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指尖觸到她腕間猙獰的傷口時。

  心臟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塊,密密麻麻的恐慌瞬間淹沒了他。

  他胡亂扯過一旁的浴巾,死死按住她的手腕,試圖止住那不斷流淌的血。

  可溫熱的液體還是從染透了浴巾,從指縫間溢出,也燙熱了他的掌心。

  小八在一旁看著顧時琛眼底從未有過的慌亂,突然明白了柳雲舒這一步棋的狠絕。

  顧時琛抱著她往外沖,腳步踉蹌。

  平日裡沉穩的身形此刻滿是狼狽,喉間抑制不住地發緊。

  「求求你,別死!我錯了……」

  救護車的鳴笛刺破了清晨的寧靜,一路呼嘯著開往醫院。

  顧時琛坐在車裡,眼睛死死盯著她那系了止血帶的手臂,手還用力按著傷口。

  那濃重的血腥味纏著他,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柳雲舒無力地躺在擔架上,蒼白的臉泛著死寂的青,另一隻手正在快速的輸著液體。

  一到醫院,她就被緊急推進了搶救室。

  搶救室門口的紅燈亮得刺眼。

  顧時琛靠在冰冷的牆上,手指上還沾著她黏糊糊的血,冰涼的感覺揮之不去。

  他生平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恐懼到渾身發抖,什麼叫寧願用自己的命去換對方的平安。

  「病人失血過多,血壓持續下降,準備輸血!」

  搶救室里傳來醫生急促的聲音,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顧時琛心上。

  不知過了多久,搶救室的燈終於熄滅。

  顧時琛猛地站直身體,踉蹌著撲上去。

  抓住剛走出來的醫生,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醫生,她怎麼樣?」

  醫生摘下口罩,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卻還是點了點頭。

  「幸好送來得及時,血也輸上了,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但還需要觀察。」

  顧時琛緊繃的身體一下子軟了下來,後背抵著牆,長長吐出一口氣,眼圈卻控制不住地紅了。

  他望著搶救室的門被緩緩推開,柳雲舒躺在病床上被推出來。

  臉色依舊蒼白如紙,唇上毫無血色,腕間纏著厚厚的紗布,整個人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他小心翼翼地跟著走進留觀室,坐在床邊。

  看著她安靜沉睡的模樣,伸出手,指尖微微顫抖。

  「雲舒,醒醒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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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握住她另一隻未受傷的手,那隻手冰涼,讓他忍不住用掌心的溫度去包裹。

  「只要你醒過來,你想怎麼樣都好……」

  ————

  沈墨辭縮在房間角落,渾身被一股陰沉籠罩,四周散落一地的空酒瓶和四分五裂的手機。

  酒精灼燒著喉嚨,卻壓不住胸腔里翻湧的戾氣與屈辱。

  錄音筆里那道聲音反覆在耳邊迴響,與柳雲舒往日清冷的眉眼重疊。

  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他早已破碎的心。

  「柳雲舒,你騙我騙的好苦啊!」

  他猛地抓起腳邊的酒瓶,狠狠砸向牆壁。

  玻璃碎片四濺,劃破了他的手背,殷紅的血珠滲出來,他卻渾然不覺,眼底只剩蝕骨的恨意。

  那些小心翼翼的溫柔與付出,此刻都成了天大的笑話。

  他蜷縮在角落,肩膀劇烈顫抖,喉間發出壓抑的嗚咽。

  像一頭受傷的野獸,在黑暗中舔舐著血淋淋的傷口。

  不知過了多久,門口傳來一陣急切的敲門聲。

  沈墨辭猛地抬頭,眼裡還帶著沒散去的紅血絲。

  「滾!」

  他嘶吼一聲,聲音嘶啞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濃濃的酒氣與戾氣。

  可門外的人似乎毫不在意他的怒火,敲門聲越發急促起來。

  「阿辭!開門,是我,陸蘅衍。」

  陸蘅衍!

  沈墨辭眼底的猩紅驟然翻湧,他踉蹌著爬起來,腳步虛浮地衝到門邊。

  猛地拉開門,一把揪住陸蘅衍的衣領,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對方的脖頸擰斷。

  「你還敢來見我?!」

  酒氣混著戾氣撲面而來,陸蘅衍卻毫不在意,他急切的看著沈墨辭。

  「阿辭!你有見過雲舒嗎?她不見了!」

  身後的李薇也跟著上前一步,臉上滿是焦灼。

  「沈墨辭,我找了雲舒一晚上,電話也打不通,她昨晚明明還好好的和我一起參加展會,怎麼會突然不見了?」

  「不見了?」

  沈墨辭突然笑了起來,笑聲里滿是惡毒的嘲諷,眼底的猩紅更甚。

  「怕是和哪個野男人廝混在一起,樂不思蜀了吧!」

  他猛地將陸蘅衍推得一個踉蹌,指著門口嘶吼。

  「滾!你們都給我滾!我不想再聽到那個女人的名字!」

  李薇氣得瞪著他:「雲舒是你女朋友!你怎麼能說這種話!」

  沈墨辭冷笑一聲,嘲諷地看著李薇:「那天晚上她根本就沒跟你在一起吧!」

  看著李薇心虛的表情,沈墨辭眼裡的戾氣更重了。

  「怎麼?被我說中了?她找你打掩護,騙我說去你那兒過夜,實際上呢?是去陪他了!」

  他轉頭看向陸蘅衍,眼神裡帶著血紅的恨意:「你們早就搞在一起了,把我當傻子耍!」

  陸蘅衍被他眼底的瘋狂驚得心頭一沉。

  「阿辭,那天我被下藥了。」

  「被下藥?」

  沈墨辭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俯後仰,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從兜里掏出那支錄音筆,狠狠砸在陸蘅衍腳下。

  「這種爛藉口你也說得出口!那你聽聽這個!」

  錄音筆在地板上滾了幾圈,「滋滋」的電流聲後,那道惟妙惟肖的清冷女聲緩緩流出:

  「沈墨辭?那就是個傻子,我不過是為了陸蘅衍才接近的他……」

  陸蘅衍渾身一僵,瞳孔驟縮,猛地看向沈墨辭,語氣急切:

  「這不是雲舒的聲音!是假的!有人偽造的!」

  「假的?」

  沈墨辭指尖死死攥著,指節泛白。

  「那她那晚徹夜未歸,總不是假的吧?她頸間那些曖昧的紅痕,總不是假的吧?」

  「是!我承認我和雲舒有過關係,可那是我強迫的她!她從來都沒有愛過我。」

  說到這,陸蘅衍眼角滑落一滴淚。

  「阿辭,她是真的愛你,你還記得喝醉的那天晚上嗎?」

  不等沈墨辭開口,他猛地攥住沈墨辭的手臂,指節泛白。

  「那天晚上,我故意灌醉你,強迫了她,我逼著她與你分手,可她死活不肯。」

  陸蘅衍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帶著血。

  「她哭著求我,求我放過她,說她只想跟你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沈墨辭渾身一僵,臉上的嘲諷瞬間凝固了。

  「你騙我……」

  他聲音發顫,沒了剛才那股狠勁。

  「她要是真愛我,為什麼要騙我說去李薇家……」

  「她是怕你不要她啊!她怕死了!」

  李薇紅著眼睛,帶著哭腔急切地說:

  「她那天跟我說,你小時候親眼見過你媽出軌……」

  「她知道你心裡有陰影,怕你知道她和陸蘅衍的事之後,會像恨你媽一樣恨她!」

  「她那幾晚,睡著了都在喊,求你別離開她。」

  「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聲音發抖,眼裡的血紅慢慢褪去,換上了一絲慌亂和不確定。

  「她要是愛我,為什麼昨晚又主動跟別的男人走了?!」

  沈墨辭的聲音猛地拔高,帶著最後的不甘和絕望吼了出來。

  他踉蹌著後退,後背撞在冰冷的牆上,眼裡慌亂和痛苦交織在一起,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陸蘅衍心裡猛地一沉,急切地追問:「你說什麼?昨晚她跟誰走了?」

  「還能有誰?」

  沈墨辭慘笑一聲,眼底滿是破碎的嘲諷。

  「顧時琛!我親眼看到她挽著顧時琛的胳膊,笑得一臉妖嬈,主動跟著他走的!」

  「不可能!你看錯了!雲舒不是那樣的人!」

  陸蘅衍立馬掏出手機,撥通顧時琛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陸蘅衍幾乎是吼出來的:「顧時琛!雲舒是不是在你那?!」

  聽筒里傳來顧時琛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他沙啞疲憊的聲音。

  「她在醫院,早上她自殺了。」

  話音剛落,就掛斷了電話。

  「醫院?自殺?」

  陸蘅衍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顫,屏幕「啪」地砸在地上,碎裂的紋路像蛛網般蔓延。

  他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耳邊只剩下嗡嗡的鳴響。

  顧時琛那幾個字像重錘,狠狠砸得他心口發疼。

  沈墨辭也僵在原地,臉上的嘲諷與戾氣瞬間褪去,只剩下一片空白的錯愕。

  「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攥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她那麼會裝,怎麼可能自殺?一定是顧時琛的詭計!」

  話雖如此,心底卻有一股莫名的恐慌,像藤蔓般瘋狂滋長,纏得他喘不過氣。

  李薇早已嚇得臉色慘白,眼淚瞬間涌了上來:「雲舒……她怎麼會……」

  她猛地抓住陸蘅衍的胳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們快去醫院!去看看她!」

  陸蘅衍回過神,眼底滿是驚惶與急切,一把拽住沈墨辭的手腕。

  「阿辭,跟我去醫院!不管是真是假,我們必須去看看!」

  沈墨辭像具提線木偶般被陸蘅衍拽著往外沖,腦海里反覆迴響著「自殺」兩個字。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連呼吸都帶著尖銳的疼。

  他不願相信,那個總能用清冷笑意偽裝一切的女人,會選擇用這樣極端的方式結束。

  可顧時琛沙啞的聲音,陸蘅衍慘白的臉,還有李薇止不住的哭聲,都在逼著他承認這殘酷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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