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你就是最近二三十年聲名鵲起的大盈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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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0章 你就是最近二三十年聲名鵲起的大盈仙人?!

  青雲山脈巍峨高聳,虎踞中原。

  山陰處有大河洪川奔流不息,波濤洶湧,氣勢磅礴,山陽則坐落著一座名為河陽城的大城,人口稠密,商賈雲集,是方圓數百里最繁華的去處。

  而在這城與山之間,青雲山脈連綿百里,峰巒起伏,最高處有七座主峰直插雲霄,終年雲霧繚繞,宛如仙境。

  這七座主峰,便是當世三大門派之一青雲門的山門所在。

  青雲山麓腳下,離河陽城還有五十里地的西北方,有個小村落叫草廟村。

  村子不大,只住著四十多戶人家,世代以耕作為生,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安寧日子。

  今夜月明星稀,本該是個寧靜祥和的夜晚,但一股若有若無的凶戾之氣,卻悄然瀰漫開來。

  一道鬼魅般的黑影,縱躍於草廟村各處屋舍之間,黑影快得不可思議,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只有偶爾掠過的瞬間,帶起一絲若有若無的風。

  緊接著,原本安寧祥和的村落突然變得血腥味十足,一間又一間屋舍的門被無聲推開,一道又一道人影倒下,沒有慘叫和掙扎,甚至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只有死亡在悄無聲息地降臨。

  而那些屍體被一具又一具地堆積在村子中央的平地上,如同堆放柴火一般,整整齊齊,觸目驚心。

  就在這時,草廟村上空,響起一聲厲聲大喝:「何方孽障,膽敢在此行兇!」

  聲音如同驚雷炸響,震得整座村落都在微微發顫,那鬼魅般的黑影身子猛然一顫,似乎被這一聲大喝驚住,隨即毫不猶豫地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朝遠方遁去,轉眼之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少頃,一道人影騰雲駕霧而來,雲霧來得十分突兀,卻又不帶半分陰冷之意,反而透著一種清靈出塵的氣息。

  雲霧翻湧間,一道身影赤足踏地,落在那堆疊如山的屍體旁。

  當雲霧盡散,顯出來人真容,他一身素白長衫,勝雪三分,白髮如瀑,垂落肩頭,容顏似二十許人,肌膚瑩潤如玉,眉目清俊如畫,深黑眼眸沉靜如潭,不見半分波瀾。

  白髮男子看著眼前那堆疊如山的屍體,輕聲道:「天意如此,來晚一步。」

  他靜立片刻,忽然像是聽到了什麼,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原地,隨後在村內幾間屋舍中發現了五名尚存一息的孩童。

  他們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周身縈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黑氣,不斷侵蝕著他們幼小的身體,便見所有人臉色青白,嘴唇發紫,隨時都有可能命喪當場。

  白髮男子沒有任何耽擱,第一時間俯下身,伸出兩指,輕輕點在其中一個孩童的眉心。

  一股清靈之氣從他指尖渡入孩童體內,溫和而純淨的靈氣所過之處,黑氣如冰雪遇陽,迅速消融,孩童的臉色也漸漸恢復了一絲血色。

  當五個孩童都被白髮男子救治之後,東方天際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與此同時,草廟村村口,出現了兩名十歲上下的少年,一個濃眉大眼,看起來有些憨厚老實,一個眉清目秀,眼神中帶著幾分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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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從村外的大路走來,吵鬧不斷,顯然不知道昨夜發生了什麼。

  但當他們從村口看進去,看到村子中央的平地上那堆疊如山的屍體時,兩人的身軀,同時僵住了。

  那一眼望去,滿目血紅,熟悉的面孔,熟悉的鄰居,熟悉的叔伯嬸娘,全都變成了冰冷的屍體,堆在那裡,如同待宰的牲畜。

  血液還在地上流淌,匯成一條條暗紅色的小溪,空氣里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

  兩個少年呆呆地站在原地,瞪大眼睛,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過度驚嚇之下,他們的身體終於承受不住。

  「砰砰」兩聲悶響,兩人同時昏死過去,倒在村口的地上。

  這個時候,草廟村的血腥之氣已經徹底瀰漫開來,順著山風飄向遠處。

  天空中幾道流光掠過,卻是幾名御空飛行的青雲弟子正趕回山門,他們經過草廟村上空時,被濃烈的血腥氣驚動,相繼朝下方望去。

  「那是..

  」

  為首的一個高大魁梧、相貌粗豪的青年臉色大變,當即調轉方向,朝草廟村落去,其餘幾人也連忙跟上。

  幾人落在地上,看著眼前那堆疊如山的屍體,都是一副大驚失色的模樣,魁梧青年握緊了手上那柄通體黃色、長四尺、三指寬的仙劍,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師兄,這...

  」

  一名年輕弟子聲音發顫,顯然從未見過這等慘狀。

  魁梧青年正要說話,忽然聽到一陣輕微的響動,他猛地轉身,仙劍橫在身前,怒喝一聲:「什麼人?」

  其餘幾名青雲弟子也連忙擺出架勢,如臨大敵。

  一間屋舍的門被推開,一道白色身影緩緩走出,他赤足踏地卻不染塵埃,就那麼走出來,迎著那一張張緊張的臉,神色淡然。

  「我只是比諸位更早一步到達,並不是殺害這些村民的兇手。」

  白髮男子聲音清淡,如同山間清泉:「所幸我來得及時,還有五個孩子並未被兇手所害,但傷勢不輕,若調養不當的話,只怕此生都會疾病纏身。」

  魁梧青年看著眼前這人,看著他那超凡出塵的氣質,不知為何心中那份警惕竟消減了幾分,收起仙劍,拱手道:「在下是青雲門弟子宋大仁,不知閣下尊姓大名,又為何要到訪草廟村?」

  白髮男子微微一笑,笑容清淺而溫和:「我俗姓左,自幼習武,在聽聞世有仙人傳說後,遂立志求道學法,於天下間遊歷幾十載,終究是悟出修真練氣的法門。」

  宋大仁一聽,又仔細打量著面前這人的穿著打扮、氣質神態,忽然想起師父所談起的人,不禁眼睛一亮,臉上隱有興奮之色:「你就是最近二三十年聲名鵲起的大盈仙人?!」

  「在青雲門高足面前,何敢談什麼仙人之名,不過是世人甚愛誇大其詞罷了。」白髮男子也就是慕墨白輕輕搖頭:「久聞青雲門乃是正道支柱,所修真法威力無窮,就想來拜訪一二,誰知碰上這等禍事。」

  宋大仁聞言,連忙道:「左仙長自謙了,家師常說,天下出了一個了不得的人物,竟能以武入道,再於紅塵之中悟出玄門真法,成就不世神通,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慕墨白啞然失笑:「青雲能役使諸天神力的真法,才能當得不世神通之名,我之所悟,不過是看著唬人而已。」

  他目光掃過那堆疊如山的屍體,輕聲道:「此間發生如此禍事,還是儘早相告給貴派為好,另外還有一個神志不清的草廟村百姓倖免於難。」

  宋大仁拱手道:「那就勞煩左仙長隨我等同去青雲門,面見掌門和各脈首座。」

  慕墨白微微頷首:「理應如此,我本就有些嫌疑,隨諸位上山,也好自證清白。」

  宋大仁聞言一怔,隨即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似乎不曾料到面前這位飄然若仙的存在竟如此坦蕩,沒有絲毫遮掩地提及自己始終不曾擺脫的兇手嫌疑。

  他也不知該說什麼,便指揮身後的幾名師弟,帶著草廟村的遺孤上山。

  幾名青雲弟子各自抱起一個孩子,又扶起那個昏睡不醒的樵夫打扮的中年男子,然後祭出法器,御空而起。

  慕墨白則踏雲氣而上,白衣勝雪,白髮飄飛,赤足立於雲霧之間,這一幕又看得宋大仁等人愣了愣神,只覺這等風采,當真如同傳說中的仙人降世。

  一行人登上青雲山,宋大仁就讓抱著諸多草廟村遺孤的師弟們,先把孩子們安放在青雲門弟子生活起居之處,那位中年樵夫也是如此,又讓人去通稟各脈首座和掌門。

  安排妥當後,宋大仁便帶著慕墨白朝通天峰玉清殿而去,一路上他還不斷介紹青雲門中的六景。

  「左仙長請看,這片廣場終年繚繞仙氣與雲霧,行走其上如臨仙境,便是我青雲六景之一的雲海。」

  兩人走至廣場盡頭,眼前出現一座無座無墩的石橋,那石橋橫空而起,一頭搭在廣

  場,徑直斜伸向上,入白雲深處,如矯龍躍天,氣勢孤傲。

  「這是六景之一的虹橋。」宋大仁介紹道。

  「難怪青雲六景天下聞名,果真是不同凡響。」

  慕墨白讚嘆一句,衣袂輕揚、步履輕盈的上了石橋,如此姿態,反倒讓一旁的宋大仁不禁生出面前這位才是此地的主人,乃久居深山的世外仙真。

  他稍作愣神之後,趕緊回神跟上,兩人一邊走,石橋也隨之不斷上升,當白雲漸薄,出了雲海之際。

  石橋上的人眼前便豁然開朗,只見長空如洗,藍的便如透明一般,四面天空,廣無邊際,下有茫茫雲海,輕輕浮沉,一眼望去,心胸為之一寬。

  正前方能清晰望見青山含翠,殿宇雄峙,而在峰頂則坐落通天峰玉清殿。

  石橋不再上升,在空中形成一道拱形,然後落在了殿前一灣碧綠水潭邊。

  宋大仁率先走下橋帶路,慕墨白走下石橋來到潭邊,看了一眼碧波蕩漾的水潭。

  「我曾聽聞,貴派有一尊上古異獸,名叫水麒麟,乃是如今青雲門的鎮山靈獸,想必它就住在這潭水之中。」

  宋大仁點頭道:「左仙長慧眼如炬,靈尊喜水,一直都待在潭水之中。」

  他抬手示意:「想來這會各脈師叔師伯都已趕到,掌門師伯同樣已在玉清殿等候。」

  「左仙長,請!」

  慕墨白頷首,大步走上高高石階,來到雄偉大殿之前。

  這時門扉已然大開,一眼便能望見殿內供奉著的三清神位,分別是元始天尊、靈寶天尊、道德天尊。

  他踏入大殿,目光掃過殿內,便見三清神位之前,大殿之上,站著數十個人,有道有俗,男女老少皆有。

  眾人之前,擺著七張檀木大椅,左右各三,居中最前方又有一張,上邊只坐著六人,只有右排最後一張椅子處,空無人坐,赫然是青雲門七脈首座到了六位。

  慕墨白走上前,打了一個稽首:「左某不請自來,望諸位莫要見怪。」

  端坐的六人連忙起身回禮,為首的一襲墨綠道袍、鶴骨仙風的青雲掌門道玄真人開口道:「大盈仙人親履敝派,只會讓敝派蓬蓽生輝。」

  慕墨白緩聲開口:「謬讚了,世人誰不知道青雲掌門功參造化、超凡入聖,乃當世一等一的絕世人物,左某在道兄面前,豈敢稱什麼仙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內眾人:「且今日來至青雲山,方知青雲門為何是正道支柱、能夠領袖正道各門諸派,上至各脈首座,無不是人中龍鳳,下到諸脈弟子,則盡為天下英傑,可謂是人才濟濟,高手如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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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玄真人含笑搖頭:「道兄才是過譽了,敝派不過是受有歷代先輩祖師餘蔭,而我等不及祖師驚才絕艷,而今僅能勉強讓青雲聲名不墜罷了。」

  他說著,面色一正,言歸正傳:「左道兄最先抵達草廟村,不知是否發現那罪魁禍首?」

  慕墨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淡淡反問:「不知青雲門近些時日,是否有貴客到訪?」

  道玄真人聞言一怔,沉吟片刻,道:「倒是有貴客來敝派,乃是天音寺四大神僧之一的普智道友。」

  慕墨白面色不變,繼續問道:「那不知這位天下景仰、尊榮已極的神僧,為何會來貴派?」

  此言一出,殿內氣氛微微一凝。

  道玄真人眉頭微皺,似在斟酌言辭,但他還是如實說道:「普智神僧一心唯道,欲參破自古以來都不曾有人參破的長生不死之謎,他來我青雲曾明言,醒悟自己縱然再如何勤加修煉佛門道法,也只能增強功力修行,而不能解開生死之謎。」

  「便說若道門術法和佛家神通互相印證、取長補短的話,必能參破長生不死之謎,是以幾次三番上青雲山,但每次都被貧道婉拒。」

  這時,一個身材矮胖、相貌平平的中年道人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左道兄難不成是想說,殺害草廟村的幕後之人,是天音寺的普智?」

  此人正是大竹峰首座田不易。

  話音剛落,另一個身材高大、面貌莊嚴的中年道人,也就是龍首峰首座蒼松道人皺眉道:「天音寺與我青雲同為正道支柱,普智等四大神僧又一貫慈悲為懷,怎會是做下如此殘虐之事的兇手!」

  慕墨白面色依舊平靜,語氣平和:「左某雖並未見過天音寺的四大神僧,但也深知他們都是威名遠超自己的得道高僧。」

  「只是昨夜我路徑草廟村之時,依稀見到一道渾身充斥著凶戾之氣的人影在殘殺村民,且一身道行非同小可,被我喝止住的剎那間,便已遁逃得不見蹤跡。」

  他看向道玄真人,目光平靜如水:「於是,便想請教貴派最近是否察覺到什麼可疑之人?」

  道玄真人默然不語了一會兒,道:「那想必是有魔教餘孽來中原生事,畢竟普智道友乃天音寺門人,修行的是佛家神通,何來一身的凶戾之氣。」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也有些許不願深究的迴避。

  場中青雲門諸脈首座,大多點頭附和,就是覺得應該是一個巧合,或許還有魔教餘孽

  的險惡算計,想讓他們中原正道自相殘殺。

  白髮男子不置可否:「大抵是如此吧,只因自從魔教覆滅後,中原大地便是正道諸派繁榮昌盛,無邪魔外道任何立足之地。」

  「當今又屬青雲門、天音寺、焚香谷三派聲名最廣,被尊為正道三大支柱。」

  「那些魔教餘孽,難免不會想死灰復燃,從而有心算計中原三大派。」

  一個玉冠束髮、中年俊朗的道士開口道:「左道兄此言甚是有理,自八百年前的正魔大戰後,魔教在中土的基業盡毀,而今過了這麼多年,只怕是想捲土重來。」

  說完,殿外響起青雲弟子恭敬的回稟聲:「掌門,各位師叔,弟子常箭,草廟村的幾個孩子都已經甦醒,弟子已把他們都帶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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