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前世今生，拿下潘靈，新的彩色
道心動搖？
周平淡然一笑，他這一路走來，闖寒陰火焰山，龍隕群山，風暴海域等等兇險之地，何曾有過半分猶豫？如今金丹已成，道心歷經百餘年打磨，早已堅如磐石。
區區幻境七情，還不足以撼動他的根基。
「有勞前輩傳授此秘術。」
他緩緩道。
火靈真君見他眼神堅決，也不再多勸。識海中微微一熱，一門名為《忘塵引》的秘術法門便化作意念洪流，印入了周平的記憶深處。
這法門不算玄奧晦澀，核心是以神念為鎖，封存表層記憶與修為認知，只留本能與幻境身份，待陣停則自解，不傷神魂根本。
「七情六慾本就是大道分支，你有幻界寶珠加持，又精通陣道，乃得天獨厚。」
火靈真君的聲音帶著幾分叮囑，「可若是發現沉溺過深，道心浮動，務必立刻以錨點神念喚醒，強行走出！真傷及了神魂，得不償失。」
「好了，本真君這次只是出來透口氣，你繼續鑽研吧！」
話音落下，她的氣息便沉寂下去。
而周平盤膝坐下，閉目凝神，將《忘塵引》反反覆覆推演了數遍，以他金丹期的神識強度，不過三日功夫便已融會貫通，施展起來毫無滯澀。
「從前幾次的幻術摹擬來看，女修的品行和心性也必須要合格，若是再挑選陌生女修，只怕效果也不會太好……也罷，既然我也跟著沉浸，便讓潘靈這丫頭跟我一起進入幻海中歷練！」
想到這。
他便著手準備。
先是取出精心煉製的傀儡，神念跳動，分出兩縷主神識附著其上，令其鎮守陣眼，操控大陣，作為幻境之外的「清醒錨點」，若是一旦他神魂沉溺過深，傀儡便會強行破陣喚醒。
隨即又取出數十面陣旗，將原本的一品幻陣層層加固，外圍再布下三層警戒殺陣與隱匿陣，確保無人能闖入打擾。
待布置妥當，他才化作遁光返回瓊玉城。
宅院之中。
潘靈正蹲在靈泉邊，撒著靈食餵池裡的靈魚，小丫頭嘴裡哼著南域的漁歌，調子輕快。
見周平進門，她立刻蹦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笑著跑過去：「前輩，你回來啦！」
周平伸手捏了捏她嫩滑的臉蛋，哂然一笑：「靈兒，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為什麼對你這麼好嗎？今天便帶你去個地方，到了那裡，你就知道答案了！」
潘靈眼睛驟然亮了起來，像盛滿了星光。
這個問題她旁敲側擊過好幾次，都被周平笑著搪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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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終於要揭曉了，她心裡又好奇又緊張，甚至隱隱生出一種預感……答案或許和她記憶里那個模糊的「周叔叔」有關。
嘩。
周平帶著她化作一道青虹，破空而去。
數十個呼吸間。
便落在了那座無人荒島的山谷之中。
潘靈好奇地東張西望：「前輩，這裡好偏僻呀。」
周平轉過身，看著她清亮的眼眸，「靈兒，在告訴你之前，你要陪我做一些事情。」
潘靈想都沒想點頭道，「好呀好呀。」
她對周平的信任，早已刻入了骨子裡，就算是真的刀山火海，她也願意跟著闖。
有潘靈的配合，《忘塵引》施展得異常順利。
周平雙指一併輕輕點在她眉心。
頓時潘靈只覺得腦海中一陣昏沉，眼皮越來越重，靠著周平的肩膀緩緩閉上了眼睛，關於瓊玉城、關於「周前輩」的記憶，盡數被封存。
隨即，他自己也依法施為，神念逆轉，將自身記憶層層封印，只在識海最深處留下一道傀儡錨點，作為甦醒的開關。
封存完畢的剎那，守在陣眼的傀儡立刻催動大陣。
嗡。
陣眼中心的幻界寶珠緩緩浮起，七彩光暈如水波般擴散開來。
整座山谷瞬間變了模樣，殘垣古剎拔地而起，漫天黃葉蕭蕭而下，淒清蒼涼的氣息撲面而來。
第一世，江南水鄉，他是落魄書生，她是繡坊孤女。
雨中借傘，燈下縫衣，本以為能相守一生，卻因一場風寒，她撒手人寰，他守著孤墳終老。
第二世，邊關沙場，他是戍邊小將，她是被俘的異族公主。
相愛卻不能相守，最終城破之日，她為救他死於亂箭之下，他抱著她的屍身，自刎於城頭。
第三世，江湖恩怨，他是正道劍客，她是魔教妖女。
正邪殊途，相愛相殺，最後為了護他，她被名門正派打落懸崖，他從此封劍，守崖一生。
……
一世又一世，身份不同，境遇不同，卻總有一根無形的紅線，將兩人死死纏在一起。
每一世都愛得熾烈，每一世都以悲劇收場，彷佛被詛咒的七世怨侶，生生世世，求而不得。
轉眼，便是第七世。
蘭若寺內，陰風卷著落葉灑的漫天都是，寺內的燭火忽明忽暗。
大鬍子扛著斬妖劍，看著眼前一身白衣的小倩，還有護在她身前的寧采臣，重重嘆了口氣，鬍鬚都跟著抖：「你們兩個，真是七世怨侶的命數！罷了罷了，老子便送佛送到西，助你們闖過陰曹，入輪迴投胎！能不能下輩子再遇見，看你們的造化了！」
陰曹入口，鬼氣森然，陰風呼嘯。
潘靈一身白衣，魂魄縹緲，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怎麼擦都擦不乾淨。
「寧采臣……」
她哽咽著，聲音都在抖，「我走了之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下輩子……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說完，她最後深深看了周平一眼，像是要把他的模樣刻進魂魄里。
隨即咬了咬牙，抱著自己的骨灰罈，毅然轉身，踏入了輪迴通道，身影漸漸消散在黑暗之中。
就在她身影徹底消失的剎那，大陣轟然一震。
幻境如同被擊碎的琉璃，寸寸崩塌，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山谷中。
海風拂面，陽光刺眼。
周平和潘靈同時睜開眼睛，四目相對的瞬間，七世的悲歡離合齊齊湧上心頭，有失而復得的狂喜，有歷經輪迴的恍惚，還有刻入魂魄的眷戀。
「小倩！」
「寧采臣！」
兩人異口同聲，聲音都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悅。
話音剛落。
《忘塵引》的封印便如期而解。
塵封的記憶如潮水般洶湧回籠……瓊玉城、天水巷、金丹前輩、小丫頭潘靈。
現實的記憶與七世幻夢交織在一起，恍惚間竟讓人分不清，究竟哪一個才是真實。
潘靈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周平，眼眶一紅，淚水又滾落下來。
這一次不再是幻境裡的生離死別，而是現實里塵埃落定的歡喜與委屈。
「前輩……」
她聲音哽咽，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求證，「前世那些……真的是我們經歷過的嗎？」
周平看著她淚眼婆娑的模樣，心中也有幾分餘韻未消。
七世的情感太過濃烈真實，即便記憶回籠，也在神魂上留下了深深的烙印，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張開手臂，將人攬進懷裡，聲音低沉溫柔：「是真的。今生你我能在瓊玉城重逢，便是七世修來的緣分。」
「嗚嗚……」
潘靈再也繃不住，一頭扎進他懷裡，雙臂緊緊環著他的腰，放聲哭了出來。
淚水打濕了他的衣襟，有七世漂泊的孤苦，有今生重逢的慶幸，還有藏了多年的心事，終於落了地。
周平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撫。
饒是以他金丹期的堅韌心境，剛從七世幻海中抽離時，也險些道心浮動。
好在有傀儡神念作為錨點，始終守著一絲清明，才沒有沉溺其中。
可即便如此，他心中也忍不住生出一絲恍惚。
前世今生……輪迴轉世……
當初火靈真君戲言他或許是霍真君或南溪老人轉世，他只當玩笑，可親歷了這場七世幻夢，他卻忽然有些不確定了。
這方修行世界，難道真的有輪迴存在？
「前輩，我們以後再也不分開了，好不好？」
潘靈抬起淚汪汪的臉，看著他，眼神里滿是依賴與哀求。
周平拭去她眼角的淚痕，笑著道，「今生我可是金丹真人，有我在，沒人能把我們分開。」
說著他俯下身，噙住了她柔軟的紅唇。
這一吻，帶著七世沉澱的情意，溫柔卻熾烈。
潘靈渾身一顫，隨即慢慢放鬆下來，閉上眼睛，生澀卻勇敢地回應著。
少女的唇瓣香甜柔軟，帶著淡淡的香氣，舌尖笨拙地糾纏，每一次觸碰都像有細微的電流竄過，令她渾身發軟。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唇分。
潘靈臉頰緋紅，氣喘吁吁，眼眸水潤潤的，蒙著一層霧氣，媚態橫生。
周平抵著她的額頭，靈兒，你之前說，等鑄就道基，便讓我好好看看你的守宮砂，還算數嗎？」
潘靈的臉「唰」地一下紅得更徹底，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埋在他胸口，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細若蚊蚋：「都聽前輩的。」
聽此。
周平不動聲色地展開了虛擬面板。
視線落在潘靈的名字上。
只見原本只是銀色的結交框，此刻已然躍升至濃郁的深紫色！紫光流轉，幾乎要溢位彩光，距離最高層級的彩色靈魂相交，只剩最後一層窗戶紙。
「成了！」
周平心中激盪，難掩欣喜。
七世怨侶的神魂羈絆，加上忘塵引的封憶入戲，效果竟這麼強。
按照這個勢頭，等兩人真正陰陽交融，元陰相授之時，便是突破彩色之日。
他這條「另闢蹊徑」的路，終究是走通了。
「前輩，你在笑什麼呀？」潘靈仰頭看他，見他嘴角噙笑，忍不住好奇，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睛一亮，「對了前輩！你……你是不是就是東炎城棗樹小院的那位周叔叔？」
周平颳了刮她精緻的瓊鼻，笑吟吟道：「你說呢？」
「我就知道！肯定是！」潘靈頓時雀躍起來，像只開心的小鳥，「怪不得第一次見你就覺得熟悉，原來我們前世就認識，今生還能再遇見，靈兒太幸運了！」
看著小姑娘笑得開心，周平心裡也不由感慨，他知道，就算日後潘靈明白這七世多是幻術催化，也不會介意。
幻境是假的，可今生的照拂是真的，此刻的情意也是真的。
真真假假，早已不重要。
收起幻界寶珠與陣旗，銷毀了所有痕跡，兩人攜手離開了荒島。
這次嘗試，已經能夠確定只要找對人，透過幻術是可以加快結交關係的。
那麼以後再遇見合適的女孩，就能用同樣的套路來速通關係了。
至於吳晴兒，練清商，還有裴清虞，田小瑤她們，估計效果不大，等到時候回東域嘗試下看看，若是能突破關係，那無疑更好！
……
回到瓊玉城。
日子很快重歸平靜。
周平依舊每日深居簡出，一半時間鑽研《天地十相》，一半時間制符，用五彩流光沙煉製道元丹，流元丹，緩慢淬鍊道丹與法相。
潘靈則徹底搬來了宅院住，白日裡修行符陣，吐納靈氣，晚上便陪著周平說著前世的一些事情，兩人感情如同蜜裡調油，濃得化不開。
平靜過了月余。
這日午後，周平正在靜室推演陣紋，腰間的傳訊玉簡忽然震顫起來。
他神識一掃。
竟是練清商。
自海沙島一別，已有近八年。
這八年裡，練清商杳無音信，周平知道她多半被宗門約束，身不由己，便也從未主動傳訊，生怕給她招來麻煩。
「周平，我要回太清玉門了！」
「不管你在哪，三十年後，我會去南域遠海的龍島，聽宗門老祖說，在那裡發現了真龍遺蹟，你還記得龍隕群山的那龍骨遺骸嗎，上古龍族就棲息在龍島，據說海族，妖族，還有南域真人榜的金丹都會趕過去！」
「你要是去的話，在遠海，應該有你的一席之地！」
聲音清冽，卻藏著關切。
周平眼神漸漸深邃。
練清商的意思他再明白不過。
東域已成太清真君的天羅地網，回去便是自投羅網。
唯有遠海龍島，多方勢力盤根錯節，元嬰真君彼此忌憚，反而相對安全。
「龍島，真龍遺蹟……」
他低聲自語，忽然想起崔家的崔九鸞曾與他定下約定，日後同往遠海探尋一處上古洞天。
現在想來，多半便是這龍島。
「等火靈前輩醒了，正好問問她龍島的底細。」
周平收起玉簡，壓下思緒。
當務之急，還是儘快領悟天地之道，突破修為瓶頸。
否則就算去了龍島，也不過是給他人做嫁衣。
……
時光荏苒。
春去秋來，轉眼又是半年。
這日宅院深處的靜室靈氣翻湧，氤氳的白光從門窗縫隙溢位，久久不散。
直到日頭西斜，洶湧的靈氣變成了震盪的法力，過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平息下來。
靜室門開。
潘靈從裡面走了出來，她一身鵝黃裙衫，周身法力流轉，築基期的氣息穩固而厚重，比尋常築基的修士紮實數倍。
「前輩！」
她一眼就看到了院中等候的周平，立刻眼睛一亮，腳步輕快地跑過去，還故意在他面前轉了個圈，裙擺飛揚，像只翩躚的黃蝶。
「築基修士潘靈，見過周真人！」她故作正經地拱手行禮，說完自己先咯咯笑了起來，「前輩，靈兒成功了！爹娘當年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我能平安築基，開開心心活個兩百年，現在靈兒做到了！」
笑著笑著，她眼眶卻微微紅了。
若是爹娘還在，看到今天的她，一定會很開心吧。
周平上前揉了揉她的腦袋，語氣寵溺：「我們靈兒最厲害了，走，今天想吃什麼都依你，好好慶祝一番。」
潘靈仰頭看他，臉頰微紅，小聲道：「那……靈兒想換個稱呼，可以嗎？」
「哦？想喊什麼？」
周平挑眉。
「等，等過了今晚，靈兒再喊……」
後面的話，她羞得實在說不出口。
周平哈哈一笑，將人攬進懷裡：「好，都依你。」
……
深夜。
月明星稀。
皎潔的月光如水銀般灑在天水巷的宅院，樹影婆娑，蟲鳴陣陣。
臥房之內。
水晶燈散著溫潤的光暈。
潘靈換了一身紅藍相間的薄紗長裙，料子輕薄如煙，隱隱透出肌膚的色澤。
她本就身形嬌俏，酥胸雖不算豐盈，卻輪廓圓潤，腰肢纖細不堪一握，裙擺下露出的小腿白皙筆直。
而此刻的她，坐在床榻邊沿，臉頰紅彤彤的，像熟透的蘋果，連脖頸都染成了粉色，活脫脫一位待嫁的新娘。
聽到腳步聲走近。
潘靈的身體逐漸緊繃。
「靈兒，準備好了嗎？」
走過來的周平，坐在其身邊，伸手攬住她的腰肢，嘴唇湊在她耳邊，溫聲道，「我可要檢查你的守宮砂了。」
潘靈羞得幾乎要鑽進地縫裡。
可她還是咬了咬唇，輕輕點了點頭，「嗯……夫君。」
一聲「夫君」，軟語嬌糯，叫得周平心中一盪。
他伸手，輕輕褪去她身上的紗裙。
薄紗滑落肩頭，如羊脂玉般的白皙肌膚盡數顯露在燈光下，少女的身體青澀而美好，每一寸肌膚都泛著水潤的光澤，白裡透紅。
平坦的小腹下方，一點硃砂鮮艷如血，在暖光下格外醒目。
「撲通撲通。」
安靜的房間裡，少女的心跳聲清晰可聞。
她緊閉著眼睛，緊張得渾身緊繃。
周平低頭吻住了她的紅唇。
溫柔的親吻一點點安撫著她的情緒，從唇瓣到耳畔，再到纖細的脖頸。
漸漸地，潘靈緊繃的身體慢慢鬆弛下來，手臂不自覺地環住了他的脖頸，回應著他的吻。
紅羅帳暖，春色無邊。
少女壓抑的低吟，在夜色里漸漸響起。
那一點鮮艷的守宮砂也隨著夜色漸深，慢慢褪去顏色，最終消失無痕。
與此同時。
周平識海中的虛擬面板上，潘靈那深紫色的結交框忽然爆發出璀璨的五彩光芒。
數日後。
石亭內。
如膠似漆的兩人，總算是從臥房裡面走出來。
雖然初為人婦。
但潘靈這丫頭卻依舊不覺得任何痛楚，要不是周平還牽掛虛擬框的事情，肯定會好好收拾她。
此時。
他看著虛擬框顯示的天地親和力。
提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下。
果然到了彩色框後，就會產生天地親和力，而這種屬性是可以大幅度增加他對天地的理解。
可以說。
有了潘靈在身邊陪伴，他以後鑽研起天地十相就會事半功倍！
……
春去秋來。
寒來暑往。
就這樣轉眼又五年悄悄流逝。
伴隨著天地親和力的不斷增長。
周平明顯察覺到自己對天地環境的敏銳感知在大幅度提升。
尤其是在鑽研《天地十相》的「草木相」時，往日裡晦澀難懂，如同天書的文字，此刻再看，已經有了觸動。
風吹竹葉，葉落歸根，草木枯榮，四季輪迴……
這些司空見慣的景象在他感知中，竟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律。
那是生長的力量，是凋零的輪迴，是天地之道最樸素的體現。
他知道。
這一步自己走對了。
周平淡然一笑，他這一路走來，闖寒陰火焰山，龍隕群山，風暴海域等等兇險之地，何曾有過半分猶豫？如今金丹已成，道心歷經百餘年打磨，早已堅如磐石。
區區幻境七情，還不足以撼動他的根基。
「有勞前輩傳授此秘術。」
他緩緩道。
火靈真君見他眼神堅決，也不再多勸。識海中微微一熱，一門名為《忘塵引》的秘術法門便化作意念洪流，印入了周平的記憶深處。
這法門不算玄奧晦澀，核心是以神念為鎖，封存表層記憶與修為認知，只留本能與幻境身份，待陣停則自解，不傷神魂根本。
「七情六慾本就是大道分支，你有幻界寶珠加持，又精通陣道，乃得天獨厚。」
火靈真君的聲音帶著幾分叮囑，「可若是發現沉溺過深，道心浮動，務必立刻以錨點神念喚醒，強行走出！真傷及了神魂，得不償失。」
「好了，本真君這次只是出來透口氣，你繼續鑽研吧！」
話音落下，她的氣息便沉寂下去。
而周平盤膝坐下，閉目凝神，將《忘塵引》反反覆覆推演了數遍，以他金丹期的神識強度，不過三日功夫便已融會貫通，施展起來毫無滯澀。
「從前幾次的幻術摹擬來看，女修的品行和心性也必須要合格，若是再挑選陌生女修，只怕效果也不會太好……也罷，既然我也跟著沉浸，便讓潘靈這丫頭跟我一起進入幻海中歷練！」
想到這。
他便著手準備。
先是取出精心煉製的傀儡，神念跳動，分出兩縷主神識附著其上，令其鎮守陣眼，操控大陣，作為幻境之外的「清醒錨點」，若是一旦他神魂沉溺過深，傀儡便會強行破陣喚醒。
隨即又取出數十面陣旗，將原本的一品幻陣層層加固，外圍再布下三層警戒殺陣與隱匿陣，確保無人能闖入打擾。
待布置妥當，他才化作遁光返回瓊玉城。
宅院之中。
潘靈正蹲在靈泉邊，撒著靈食餵池裡的靈魚，小丫頭嘴裡哼著南域的漁歌，調子輕快。
見周平進門，她立刻蹦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笑著跑過去：「前輩，你回來啦！」
周平伸手捏了捏她嫩滑的臉蛋，哂然一笑：「靈兒，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為什麼對你這麼好嗎？今天便帶你去個地方，到了那裡，你就知道答案了！」
潘靈眼睛驟然亮了起來，像盛滿了星光。
這個問題她旁敲側擊過好幾次，都被周平笑著搪塞過去。
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如今終於要揭曉了，她心裡又好奇又緊張，甚至隱隱生出一種預感……答案或許和她記憶里那個模糊的「周叔叔」有關。
嘩。
周平帶著她化作一道青虹，破空而去。
數十個呼吸間。
便落在了那座無人荒島的山谷之中。
潘靈好奇地東張西望：「前輩，這裡好偏僻呀。」
周平轉過身，看著她清亮的眼眸，「靈兒，在告訴你之前，你要陪我做一些事情。」
潘靈想都沒想點頭道，「好呀好呀。」
她對周平的信任，早已刻入了骨子裡，就算是真的刀山火海，她也願意跟著闖。
有潘靈的配合，《忘塵引》施展得異常順利。
周平雙指一併輕輕點在她眉心。
頓時潘靈只覺得腦海中一陣昏沉，眼皮越來越重，靠著周平的肩膀緩緩閉上了眼睛，關於瓊玉城、關於「周前輩」的記憶，盡數被封存。
隨即，他自己也依法施為，神念逆轉，將自身記憶層層封印，只在識海最深處留下一道傀儡錨點，作為甦醒的開關。
封存完畢的剎那，守在陣眼的傀儡立刻催動大陣。
嗡。
陣眼中心的幻界寶珠緩緩浮起，七彩光暈如水波般擴散開來。
整座山谷瞬間變了模樣，殘垣古剎拔地而起，漫天黃葉蕭蕭而下，淒清蒼涼的氣息撲面而來。
第一世，江南水鄉，他是落魄書生，她是繡坊孤女。
雨中借傘，燈下縫衣，本以為能相守一生，卻因一場風寒，她撒手人寰，他守著孤墳終老。
第二世，邊關沙場，他是戍邊小將，她是被俘的異族公主。
相愛卻不能相守，最終城破之日，她為救他死於亂箭之下，他抱著她的屍身，自刎於城頭。
第三世，江湖恩怨，他是正道劍客，她是魔教妖女。
正邪殊途，相愛相殺，最後為了護他，她被名門正派打落懸崖，他從此封劍，守崖一生。
……
一世又一世，身份不同，境遇不同，卻總有一根無形的紅線，將兩人死死纏在一起。
每一世都愛得熾烈，每一世都以悲劇收場，彷佛被詛咒的七世怨侶，生生世世，求而不得。
轉眼，便是第七世。
蘭若寺內，陰風卷著落葉灑的漫天都是，寺內的燭火忽明忽暗。
大鬍子扛著斬妖劍，看著眼前一身白衣的小倩，還有護在她身前的寧采臣，重重嘆了口氣，鬍鬚都跟著抖：「你們兩個，真是七世怨侶的命數！罷了罷了，老子便送佛送到西，助你們闖過陰曹，入輪迴投胎！能不能下輩子再遇見，看你們的造化了！」
陰曹入口，鬼氣森然，陰風呼嘯。
潘靈一身白衣，魂魄縹緲，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怎麼擦都擦不乾淨。
「寧采臣……」
她哽咽著，聲音都在抖，「我走了之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下輩子……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說完，她最後深深看了周平一眼，像是要把他的模樣刻進魂魄里。
隨即咬了咬牙，抱著自己的骨灰罈，毅然轉身，踏入了輪迴通道，身影漸漸消散在黑暗之中。
就在她身影徹底消失的剎那，大陣轟然一震。
幻境如同被擊碎的琉璃，寸寸崩塌，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山谷中。
海風拂面，陽光刺眼。
周平和潘靈同時睜開眼睛，四目相對的瞬間，七世的悲歡離合齊齊湧上心頭，有失而復得的狂喜，有歷經輪迴的恍惚，還有刻入魂魄的眷戀。
「小倩！」
「寧采臣！」
兩人異口同聲，聲音都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悅。
話音剛落。
《忘塵引》的封印便如期而解。
塵封的記憶如潮水般洶湧回籠……瓊玉城、天水巷、金丹前輩、小丫頭潘靈。
現實的記憶與七世幻夢交織在一起，恍惚間竟讓人分不清，究竟哪一個才是真實。
潘靈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周平，眼眶一紅，淚水又滾落下來。
這一次不再是幻境裡的生離死別，而是現實里塵埃落定的歡喜與委屈。
「前輩……」
她聲音哽咽，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求證，「前世那些……真的是我們經歷過的嗎？」
周平看著她淚眼婆娑的模樣，心中也有幾分餘韻未消。
七世的情感太過濃烈真實，即便記憶回籠，也在神魂上留下了深深的烙印，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張開手臂，將人攬進懷裡，聲音低沉溫柔：「是真的。今生你我能在瓊玉城重逢，便是七世修來的緣分。」
「嗚嗚……」
潘靈再也繃不住，一頭扎進他懷裡，雙臂緊緊環著他的腰，放聲哭了出來。
淚水打濕了他的衣襟，有七世漂泊的孤苦，有今生重逢的慶幸，還有藏了多年的心事，終於落了地。
周平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撫。
饒是以他金丹期的堅韌心境，剛從七世幻海中抽離時，也險些道心浮動。
好在有傀儡神念作為錨點，始終守著一絲清明，才沒有沉溺其中。
可即便如此，他心中也忍不住生出一絲恍惚。
前世今生……輪迴轉世……
當初火靈真君戲言他或許是霍真君或南溪老人轉世，他只當玩笑，可親歷了這場七世幻夢，他卻忽然有些不確定了。
這方修行世界，難道真的有輪迴存在？
「前輩，我們以後再也不分開了，好不好？」
潘靈抬起淚汪汪的臉，看著他，眼神里滿是依賴與哀求。
周平拭去她眼角的淚痕，笑著道，「今生我可是金丹真人，有我在，沒人能把我們分開。」
說著他俯下身，噙住了她柔軟的紅唇。
這一吻，帶著七世沉澱的情意，溫柔卻熾烈。
潘靈渾身一顫，隨即慢慢放鬆下來，閉上眼睛，生澀卻勇敢地回應著。
少女的唇瓣香甜柔軟，帶著淡淡的香氣，舌尖笨拙地糾纏，每一次觸碰都像有細微的電流竄過，令她渾身發軟。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唇分。
潘靈臉頰緋紅，氣喘吁吁，眼眸水潤潤的，蒙著一層霧氣，媚態橫生。
周平抵著她的額頭，靈兒，你之前說，等鑄就道基，便讓我好好看看你的守宮砂，還算數嗎？」
潘靈的臉「唰」地一下紅得更徹底，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埋在他胸口，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細若蚊蚋：「都聽前輩的。」
聽此。
周平不動聲色地展開了虛擬面板。
視線落在潘靈的名字上。
只見原本只是銀色的結交框，此刻已然躍升至濃郁的深紫色！紫光流轉，幾乎要溢位彩光，距離最高層級的彩色靈魂相交，只剩最後一層窗戶紙。
「成了！」
周平心中激盪，難掩欣喜。
七世怨侶的神魂羈絆，加上忘塵引的封憶入戲，效果竟這麼強。
按照這個勢頭，等兩人真正陰陽交融，元陰相授之時，便是突破彩色之日。
他這條「另闢蹊徑」的路，終究是走通了。
「前輩，你在笑什麼呀？」潘靈仰頭看他，見他嘴角噙笑，忍不住好奇，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睛一亮，「對了前輩！你……你是不是就是東炎城棗樹小院的那位周叔叔？」
周平颳了刮她精緻的瓊鼻，笑吟吟道：「你說呢？」
「我就知道！肯定是！」潘靈頓時雀躍起來，像只開心的小鳥，「怪不得第一次見你就覺得熟悉，原來我們前世就認識，今生還能再遇見，靈兒太幸運了！」
看著小姑娘笑得開心，周平心裡也不由感慨，他知道，就算日後潘靈明白這七世多是幻術催化，也不會介意。
幻境是假的，可今生的照拂是真的，此刻的情意也是真的。
真真假假，早已不重要。
收起幻界寶珠與陣旗，銷毀了所有痕跡，兩人攜手離開了荒島。
這次嘗試，已經能夠確定只要找對人，透過幻術是可以加快結交關係的。
那麼以後再遇見合適的女孩，就能用同樣的套路來速通關係了。
至於吳晴兒，練清商，還有裴清虞，田小瑤她們，估計效果不大，等到時候回東域嘗試下看看，若是能突破關係，那無疑更好！
……
回到瓊玉城。
日子很快重歸平靜。
周平依舊每日深居簡出，一半時間鑽研《天地十相》，一半時間制符，用五彩流光沙煉製道元丹，流元丹，緩慢淬鍊道丹與法相。
潘靈則徹底搬來了宅院住，白日裡修行符陣，吐納靈氣，晚上便陪著周平說著前世的一些事情，兩人感情如同蜜裡調油，濃得化不開。
平靜過了月余。
這日午後，周平正在靜室推演陣紋，腰間的傳訊玉簡忽然震顫起來。
他神識一掃。
竟是練清商。
自海沙島一別，已有近八年。
這八年裡，練清商杳無音信，周平知道她多半被宗門約束，身不由己，便也從未主動傳訊，生怕給她招來麻煩。
「周平，我要回太清玉門了！」
「不管你在哪，三十年後，我會去南域遠海的龍島，聽宗門老祖說，在那裡發現了真龍遺蹟，你還記得龍隕群山的那龍骨遺骸嗎，上古龍族就棲息在龍島，據說海族，妖族，還有南域真人榜的金丹都會趕過去！」
「你要是去的話，在遠海，應該有你的一席之地！」
聲音清冽，卻藏著關切。
周平眼神漸漸深邃。
練清商的意思他再明白不過。
東域已成太清真君的天羅地網，回去便是自投羅網。
唯有遠海龍島，多方勢力盤根錯節，元嬰真君彼此忌憚，反而相對安全。
「龍島，真龍遺蹟……」
他低聲自語，忽然想起崔家的崔九鸞曾與他定下約定，日後同往遠海探尋一處上古洞天。
現在想來，多半便是這龍島。
「等火靈前輩醒了，正好問問她龍島的底細。」
周平收起玉簡，壓下思緒。
當務之急，還是儘快領悟天地之道，突破修為瓶頸。
否則就算去了龍島，也不過是給他人做嫁衣。
……
時光荏苒。
春去秋來，轉眼又是半年。
這日宅院深處的靜室靈氣翻湧，氤氳的白光從門窗縫隙溢位，久久不散。
直到日頭西斜，洶湧的靈氣變成了震盪的法力，過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平息下來。
靜室門開。
潘靈從裡面走了出來，她一身鵝黃裙衫，周身法力流轉，築基期的氣息穩固而厚重，比尋常築基的修士紮實數倍。
「前輩！」
她一眼就看到了院中等候的周平，立刻眼睛一亮，腳步輕快地跑過去，還故意在他面前轉了個圈，裙擺飛揚，像只翩躚的黃蝶。
「築基修士潘靈，見過周真人！」她故作正經地拱手行禮，說完自己先咯咯笑了起來，「前輩，靈兒成功了！爹娘當年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我能平安築基，開開心心活個兩百年，現在靈兒做到了！」
笑著笑著，她眼眶卻微微紅了。
若是爹娘還在，看到今天的她，一定會很開心吧。
周平上前揉了揉她的腦袋，語氣寵溺：「我們靈兒最厲害了，走，今天想吃什麼都依你，好好慶祝一番。」
潘靈仰頭看他，臉頰微紅，小聲道：「那……靈兒想換個稱呼，可以嗎？」
「哦？想喊什麼？」
周平挑眉。
「等，等過了今晚，靈兒再喊……」
後面的話，她羞得實在說不出口。
周平哈哈一笑，將人攬進懷裡：「好，都依你。」
……
深夜。
月明星稀。
皎潔的月光如水銀般灑在天水巷的宅院，樹影婆娑，蟲鳴陣陣。
臥房之內。
水晶燈散著溫潤的光暈。
潘靈換了一身紅藍相間的薄紗長裙，料子輕薄如煙，隱隱透出肌膚的色澤。
她本就身形嬌俏，酥胸雖不算豐盈，卻輪廓圓潤，腰肢纖細不堪一握，裙擺下露出的小腿白皙筆直。
而此刻的她，坐在床榻邊沿，臉頰紅彤彤的，像熟透的蘋果，連脖頸都染成了粉色，活脫脫一位待嫁的新娘。
聽到腳步聲走近。
潘靈的身體逐漸緊繃。
「靈兒，準備好了嗎？」
走過來的周平，坐在其身邊，伸手攬住她的腰肢，嘴唇湊在她耳邊，溫聲道，「我可要檢查你的守宮砂了。」
潘靈羞得幾乎要鑽進地縫裡。
可她還是咬了咬唇，輕輕點了點頭，「嗯……夫君。」
一聲「夫君」，軟語嬌糯，叫得周平心中一盪。
他伸手，輕輕褪去她身上的紗裙。
薄紗滑落肩頭，如羊脂玉般的白皙肌膚盡數顯露在燈光下，少女的身體青澀而美好，每一寸肌膚都泛著水潤的光澤，白裡透紅。
平坦的小腹下方，一點硃砂鮮艷如血，在暖光下格外醒目。
「撲通撲通。」
安靜的房間裡，少女的心跳聲清晰可聞。
她緊閉著眼睛，緊張得渾身緊繃。
周平低頭吻住了她的紅唇。
溫柔的親吻一點點安撫著她的情緒，從唇瓣到耳畔，再到纖細的脖頸。
漸漸地，潘靈緊繃的身體慢慢鬆弛下來，手臂不自覺地環住了他的脖頸，回應著他的吻。
紅羅帳暖，春色無邊。
少女壓抑的低吟，在夜色里漸漸響起。
那一點鮮艷的守宮砂也隨著夜色漸深，慢慢褪去顏色，最終消失無痕。
與此同時。
周平識海中的虛擬面板上，潘靈那深紫色的結交框忽然爆發出璀璨的五彩光芒。
數日後。
石亭內。
如膠似漆的兩人，總算是從臥房裡面走出來。
雖然初為人婦。
但潘靈這丫頭卻依舊不覺得任何痛楚，要不是周平還牽掛虛擬框的事情，肯定會好好收拾她。
此時。
他看著虛擬框顯示的天地親和力。
提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下。
果然到了彩色框後，就會產生天地親和力，而這種屬性是可以大幅度增加他對天地的理解。
可以說。
有了潘靈在身邊陪伴，他以後鑽研起天地十相就會事半功倍！
……
春去秋來。
寒來暑往。
就這樣轉眼又五年悄悄流逝。
伴隨著天地親和力的不斷增長。
周平明顯察覺到自己對天地環境的敏銳感知在大幅度提升。
尤其是在鑽研《天地十相》的「草木相」時，往日裡晦澀難懂，如同天書的文字，此刻再看，已經有了觸動。
風吹竹葉，葉落歸根，草木枯榮，四季輪迴……
這些司空見慣的景象在他感知中，竟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律。
那是生長的力量，是凋零的輪迴，是天地之道最樸素的體現。
他知道。
這一步自己走對了。